一副天生精雕玉琢的模样。我越看越觉得熟悉,最后恍然大悟:这位不就是早已经远嫁去日本了的校花程源源吗,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岁月没给她留下一点沧桑痕迹。反而越加的迷人。以前我和她不太熟悉难怪第一眼没有认出她来,我暗暗思酌:她怎么回来了?
“筱晓、程源源两人都不用我介绍了吧!”袁明脱下大衣接过我的羽绒服一并递给了穿着和服的侍应生。我想起来以前程源源也是在日本料理店打工来着。
我和程源源都笑了起来。
“你越来越漂亮了!”我由衷地对程源源说。
“你也是啊,筱晓,气质越来越脱俗了!”
袁明对我俩的相互吹捧报以理解和宽容的微笑。
我在程源源的对面坐了下来,随后袁明也坐到了我的身旁。我一想好象有点不对劲,要知道袁明以前可是人家程源源的男朋友,尽管程源源如今已是他人之妇了,可万一对袁明余情未了有其他想法我横在他们中间算什么,说是程源源请客可没叫上其他同学,单单就叫了我一个,程源源心里会怎么想啊,这样一推理,我就感觉到了不自在心里暗自埋怨袁明,你要是说清楚是见你老情人,打死我都不会来的。
对面的程源源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垂下了眼帘,一瞬间,大家都似乎无话可说了气氛有些尴尬,我有些气恼地在桌子底下对袁明伸出黑爪,准备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掐他个酱茄子般的五颜六色,不料他早有防备,一把握住我的手像钳子般的容不得有半点挣扎,我涨红了脸却发作不得,就这样让他握着直到侍应生来服务。
程源源只是片刻之间就恢复了如花的笑魇,语气也比刚才更轻松更欢快。原来程源源此番回国的目的是回重庆与她父母过年的,顺便在北京住上两天看望一下同学和朋友,当然肯定最主要的是看袁明同学,我认为。她那个鬼子丈夫因为生意脱不开身,所以就她一个人回来了。
我们三人客客气气谈大学,谈工作谈同学交流得甚是愉快。看到程源源那假装出来的高昂情绪我的心里有些酸楚,大家都是女生,这点伎俩谁都会使,可这事说起来也怪不得袁明,要怪就怪程源源自己。
按照惯例,一般相貌出众一点的女孩子虚荣心都比别的女孩子强,程源源也不例外,你说你一个美院毕业的大学生不运用自己所学的专业做一个出色的设计师,而去日本料理店打什么工,去日本料理店打打工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跟一个小日本跑了抛弃了袁明这个炙手可热的大帅哥,那还不得让袁明,乃至于全体中国人民伤心失望吗。
一顿晚餐就在我和袁明还有程源源真真假假的谈笑声中结束。临近尾声我们似乎又没了言语。走出了料理店的大门我让袁明打车送程源源回宾馆,我说我自己可以回家,反正也不远。袁明扭过头认认真真地问程源源有没有这个必要?程源源的脸白得就象北京冬天的第一场雪,她笑了,笑得很勉强,说当然不用,北京出租车很安全的,一个人回和别人送完全都一个样。
我在心里暗自咒骂袁明没风度。可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这样在路边等来了第一辆出租车,程源源坐进了车里我和袁明正准备挥手与她道别,她忽然摇下车窗对着我说:“筱晓,明天你能有时间陪我逛逛街吗?”我点了点头,明天是星期六,虽然我准备把它用来犒劳我失宠以久的周公,可是人家程源源大老远的回来,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程源源快速地留了宾馆的电话给我,出租车载着她离去,不知道袁明怎么想,我的心里却有几丝的惆怅,为了她和袁明。本来多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啊,再回首就已经不是从前了!
(二十二)更深的误会
“筱晓,去坐一会酒吧好吗?”
“干什么?借酒消愁啊,让我看看你也没有忧愁的样子!”我走了过去准备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他把身子低下,把脸凑到了我面前,我看了,一点都没有忧愁的样子。
“那就别去了,回家呼呼去,你没听明天我还要陪程源源逛街吗?”
袁明叹了一口气:“也真够累的。”不知道是同情我还是同情他自己。
“你和程源源真的完了吗?”在车上我问袁明。
“那不是真的还有假的啊,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吗!”袁明的表情很夸张,好像我问的这个问题多么幼稚的似的。其实这社会,结了婚算什么,该乱来的还不照常乱来吗。
“你这猪头,铁石心肠啊!”想起袁明的无情我就有点来气,一巴掌拍在袁明的脑门上,更何况刚才在餐馆里他把我的手捏得青疼,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两眼笑着替袁明解围:“兄弟,没事,现在的丫头片子都这么厉害!”我不好意思了,只好停止了我的暴行,咕叨着说:“你们男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无情无义的呢。”
“你们女的,不也都一个样!”袁明小声地回敬了我一句。想起了程源源的选择,我一时有些语塞,于是强词夺理:“那还不都是你们这帮子男人不懂得珍惜吗?”没有想到这句话一下就让袁明没了脾气,他沉默了半晌有些垂头丧气:“的确,我没好好的珍惜源源!”
车子无声地停在了我们居住的小区院内,我下了车,摒了摒气,准备一溜烟的跑到楼道里面去,这个天,真是太他妈的冷了。
“筱晓,等会儿”袁明拽住了我,抬头看了看我们租住的那层楼的房间,我不解的也跟着抬头望去,从那里的窗户上散发出一缕鹅黄色的灯光。
“叶子回来了!”
“是啊,叶子回来了,那又怎样?“我更不解了。
“我想亲亲你!”袁明的声音低低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把我抱在了怀中,把他的嘴唇贴到了我的嘴唇上,我的脑袋里面一团浆糊。
我用力地推了推袁明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投入地吻着,我不得不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舌尖,他才仿佛如梦初醒的样子。那一口咬得不是很重,但足以清醒他的头脑。
我说你把我当程源源了不是,你还爱着她就勇敢的去找她,结了婚算什么,即便生了孩子又能算什么,只要两个人相爱就是最大的理由,何必找我做替身……
“够了,够了”袁明粗鲁地打断我,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你知道我和程源源分手的真正原因吗?因为你啊,傻瓜筱晓,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你是一个大傻瓜!”袁明最后的声音简直像是在咆哮,吼完了,他冲进了楼道,留下我傻愣愣站在那里发呆。
我懵了,说不出话来:因为我?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除了大学四年,我根本没有招惹过他和程源源,现在同居也是因为他和程源源早分手了才有机会住在一起的。
我费劲地转着头脑,还没等我想明白,更悲惨的状况发生了——
无意的一瞥我居然看见了罗伯特!
他的车就停在我和袁明的身后,天黑,我居然没有发现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尼桑车!看样子,他已经在这里逗留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也就是说我和袁明下车后发生的事情他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完了!这下我是跳进漂白粉里面也洗不清楚了。我的心不断下沉不断下沉没完没了的到不了地界,面如死灰。罗伯特说过我的吻只能属于他,而我让除他之外的男人吻过了,更要命的是他还看见了!
“我送叶子回来,顺便还你手机!”罗伯特向我走了过来,把手机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俩各自执着手机的一端,半天没有松手。此时我居然连一个字也解释不出来。
“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好半天,他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听起来又干又涩。
接着是发动车子的声音,这声音在我现在听来,无疑是一架最大的a380客机在我耳旁轰鸣。
“你等等!”我的声音虚弱得自己都听不见,更别期望罗伯特能听见了。
(二十三)真相
我再一次陷入了感情的沼泽地。回想这些年以来自己做人真的是太失败了:波及到了人家程源源,伤害到了人家袁明,得罪了人家叶子,现在连罗伯特都误会我了,更要命的是我还找不到自己错在哪里。我有些委屈,有些伤感,抚摸着手机(那上面似乎还留着罗伯特手中的余温)竟然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毫不着头绪的怪梦。
一缕阳光透过花花绿绿的窗帘斑斑驳驳地落在我的被子上,脸上,眼皮上,让我很是不爽,睡意顿无。关于窗帘的问题我已经n次跟叶子提出交涉了,我买,我安装,不劳你大小姐动一根兰花指都还不行吗。你说窗帘是拿来挡光线的又不是穿身上让你招蜂引蝶的,你整那么花哨干什么,可这家伙就是一口一个我愿意我愿意死都不肯换下来,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理。这样一来,唯一的坏处就是睡不了懒觉,唯一的好处也是睡不了懒觉。不过这只是针对我,对于叶子来说,她该咋咋地,一点也不受环境的影响。看着身边依然睡得香香甜甜的叶子在心里感叹什么叫幸福,这种猪样的人就是幸福。昨晚还嚷嚷着要和我一道去见程美女呢,我看不睡到下午是没法醒的了。也不知道昨晚她都和罗伯特鬼混了些什么,一提到罗伯特我的心里就酸酸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想。
翻身起床去卫生间洗漱,袁明已经靠在沙发上拿着遥控板看电视广告了,电视声音开得很小,袁明一向都是一个好同志,懂得为他人着想,不像叶子。可是今天我不打算理他,强迫吻了我不说,还把罗伯特给气走了,给我造成那么大的麻烦你说还能搭理他吗。
收拾妥当后我给程源源去了电话,约好在王府井见面。临到出门的时候袁明无声地递给我一瓶酸奶,一片面包,于是火气马上就消了一大半。
校花就是校花,今天的程源源换了一身的纯白色,白色的大衣白色的超短裙白色的翻皮小软靴然后配以黑白条纹的泡泡袜和一枚大大的黑色胸针作点缀,看起来清纯极了,一点都没有已婚少妇的样子,就像一个误入凡间的小精灵。
“源源,你真的好漂亮!”除了这句干巴巴的话,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语言来赞美她了。
程源源矜持地笑了笑,没有吭气,她听这样的话已经听得太多,没感觉了。与她一并走在北京的街头我还是平生第一次感受那种最高级别的回头率待遇,心里不禁美滋滋地想:做个大美女就是好!
看来程源源的目的并非是真的想购物,东京可是购物者的天堂。她只是象征性地在几个名牌专柜前晃悠了一圈,买了一件versace的毛衣,一件cucci的休闲小西装,一条levi’s的牛仔裤(等于我大半个月的工资)就说累了想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喝点东西,这正中我的下怀,我今天对购物一点情绪都没有,再说人家去的地方和我通常流连的地方有些出入,今天的目的只想通过她这把金钥匙开启袁明所说的我是导致他和程源源分手的罪魁祸首的不解之谜,于是直奔西巴克。
“源源,你和袁明怎么会分手呢?”在我们坐定之后我冷不丁的来了那么一句,尽管这样的问话有些唐突可我还是准备单刀直入。
“我们不合适!”程源源望着窗外的行人,淡淡地说。
“怎么会?你和袁明是人人看好的一对啊,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壁人儿。”我知道如今再说这样的话显得有些苍白,可人人处于我这个角色都会不自觉地这样去说。
“筱晓,人家看好的并不等于真的合适,事实上我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太太了。”程源源提醒找我。
“袁明说,你们的分手可能是因为我,可我想这怎么会呢?”我索性干脆说白了,死了就死了,这样绕下去我会头晕。
程源源有些吃惊地望着我,可能她没料到我会那么直接,沉思了半晌咬了咬嘴唇和我一样的豁出去了的架势盯着我,随后目光又慢慢黯然:“现在看来,也不是全因为你,我们可能本身就有问题。”
“连你也这么说,可我从来没有介入过你们的生活。”我有些急了。
程源源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筱晓,你知道吗,你在袁明心目中是一个梦。是啊,你没有我漂亮,没有我出众,可你有你骄傲的资本啊,成绩好,男女关系上清清白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样子,这样的女孩子真的没有多少了。”
“你知道吗,我曾经非常非常地嫉妒你,并且恶毒地诅咒过你!”程源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男人都是一个样,得到了的就当一棵草,没有得到的就是一块宝,你知道我和袁明早在大学一年级就已经同居了,当外表失去最初的吸引力后,他就开始琢磨他真正想得到的是什么。咱们才入大学那会,你对他不理不睬,让他很伤自尊,同时对你也就念念不忘了。我发现这个秘密后几乎崩溃,我程源源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我怎么允许袁明的内心还有别人。于是你就成了我们之间的导火线,他哪天看了你一眼,你哪天和他说了一句话都成了我们背后吵架的理由。可任由我发脾气摔东西哭闹一气都改变不了袁明的内心,这一吵就是好多年,他离我越来越远,最后彼此伤到伤口无法再愈合。”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完美的东西,感情也更是如此。我不该如此勉强,可当初怎么会懂得这些,现在是懂了,可是已经晚了。”程源源再次苦笑:“所以说分手也不是全因为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