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说了下去,“一个月前,你派人来苗疆找我,说是武林盟主要找魍魉教的麻烦,叫我回来协助你们。可是,我在来的途中却听到是一个月前武林盟主才决定要围剿魍魉教。那么请问,两个月前在无虚谷出发的那名传信人,是如何预料到一个月后有人要围剿魍魉教的?”
“这不是重点。说传闻。”高杳依旧冷漠。
昼元微微一笑,拔高语调,却更生冷气,“江湖传闻,武林盟主昼晨曦的义弟区区公子勾结魍魉教,陷武林各大门派于危难中,陷武林盟主于不义。他日若见着区区公子,能取此不仁不义之辈首级者,必为一代英雄。”
昼元转身背对者高杳继续说,“区区是今天到达无虚谷的吧?可这传闻却是3天前出现的。3天前,这围剿大军人在何处?”
“魍魉教管辖境内。”高杳咬牙切齿的说,“是谁放出的传闻?”
这些日子夜阴为了忙围剿的事,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他们无虚谷的对外的消息也就这么断了。
江湖宵小之辈,还敢枉称名门正派?
“不知道。不过还有一个传闻。”
高杳看向昼元的背影,待他说话。
“无虚谷介入武林,魍魉教就是由无虚谷扶植起来的一方势力。”
“嘭——”远处陡直的悬崖绝壁上突兀的凹进了一块,碎石正洋洋洒洒的落下来。
竟是高杳愤怒至极,隔空出掌。
两人静默许久,周围只剩的清脆的鸟鸣和风吹衣衫的悉簌声。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高杳不明白。
中间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按照高杳的计划,应该是用魑魅宫的四位公主将区区和昼晨曦引到魍魉教,然后再跟区区和谷中的人说明情况。之后,再让他们跟昼元还有师焰青团聚。虽不能恢复区区的记忆,可他们好歹能够继续生活在一起啊。
一切都该是好好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寒山派的韩絮!?
他记得,他当初去找魑魅宫的四位公主的时候,那个韩老头子和昼晨曦在偏厅谈话。但他急着要找区区,也就没注意他们谈了些什么。
莫非就是这里出了岔子?
可那韩絮又有什么本事策划这么大的阴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韩絮身后必定有幕后主使,而这个幕后主使,必定跟他们无虚谷有过节,而且知晓区区的身份。
可这普天之下,除了无虚谷的人,还有谁有如此能耐?
“杳师父,”终究还是昼元先打破了沉默,“我当年把区区救回去,就是因为看出了他是移魂之人。这世上,恐怕懂得移魂术的人不多吧?”
“移魂术是无虚谷的武功,除了晔明和古臻外,大概也就只有幽居谷中的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才会去学吧。”高杳思忖着回答。
昼元终于转过身面对高杳,“如果有人将无虚谷的武功外泄呢?”
“什么意思?”高杳全身起了戒备。
“师父自残前,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吧!”
高杳运功,随时准备出掌,“你怀疑晔明?”愤怒之声,尽管尽量压低,却仍有余威。
昼元也暗自运气,准备抵挡高杳冲动的一击,“问问你们家的那个小魂宝宝,在他移魂进入师父的身体前,他应该是作为一缕魂魄,一直伴在师父身边的吧?”
“你忘了移魂后是没有记忆的?”
“毕竟是血亲。总有办法让小魂宝宝恢复作为魂魄时的记忆的吧!”
昼元啊昼元,你回来无虚谷,也是另有目的的吗?你对焰青,还有那份感情吗?高杳心中怅惘,却找不到人倾诉。
心病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区区在药房里忙活着找熬回露膏的药材,嘴里也不闲着,哼哼着2年前和大哥一起去少林寺时听过的民歌。
“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姐小鼻针,攸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婴婴眼睛笑微微。”
哎呀?有几味药药房里没有?看来得明天起早去药谷里采了,真麻烦。
将现有的药材整理好以后,区区看看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那个大魔头也该醒了。
唉~结果正事还是没谈成,他现在的小命还是危险着呢~!
区区甩了甩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眼前该做的应该是把肚子填饱,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嘴里仍哼着《十八摸》的调调,就是原先的词都换成了“嗯~嗯~
区区在回自己房里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这个……该怎么说?
区区遇到的是夜阴,洗掉了妆后的夜阴。
区区一下子没认出夜阴来,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过了许久,才发现这人身上穿着灰色的衣裳。
“现在的你比较漂亮!”区区由衷的赞叹。
但话刚说完,区区就有点后悔了——对男人说漂亮,谁受得了?
但夜阴却不以为意,犹豫许久后开了口,“待会,你是在房里吃晚饭,还是来薄翠阁跟我们一块吃?”
区区很难想象在这全是男人的无虚谷里,谁会做饭……
一个个想过来,区区都觉得他们是那种上得厅堂下不得厨房的人。
“别小看我们的厨艺。特别是小杳的。”夜阴看出了区区的心思,不禁抿嘴一笑。
这一笑却是万种风情,直把区区的魂都勾走了。
“晚上我叫晔明把饭给你们送过来。”说着,夜阴便打算走了。
岂料区区却隔着衣料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孩子,叫小魂是吧。”反问的词,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见着夜阴吃惊的表情,区区知道自己想的没错,“别那么惊讶,是孔御奇告诉我的。”
夜阴缓和了下表情,“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醒了。那你怎么不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醒了,又昏咯。”区区对着夜阴耸耸肩。
“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区区还是不放夜阴走,见夜阴挑眉,才迟迟开口,“你也知道是我打了孔御奇一掌。所以我希望你们保我安全,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孔御奇手里。”
夜阴思量许久,“可以是可以,但你同时也得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之前是因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要么就死在孔御奇手上,要么就等着一个月的期限到了。而现在,既然已经不用担心白发之忧,只要摆平孔御奇,他的小命就可以保住了。
“大哥的伤治好后,继续留下来,给他治心病。”夜阴不着痕迹的挣脱开区区,扯了扯被区区攥皱了的衣袖。
“心病?”那大魔头也会有心病?
夜阴望向区区的双眼,眼中寒光毕露,“早些时候你也听到了,大哥一直喊你晔明。”
顿了顿,夜阴继续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这谁都知道。大哥的心病是因为晔明而起的,自然需要晔明来医。”
“治好了他的心病,我就可以走了?”区区试探性的询问。
“没错。”
“成交!”区区露出大大的笑容。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两人相向而行。
走了十几步之后,身后传来夜阴的声音。
“那孩子是晔明。御魂也是他的名字。心魂教教主御魂的大名,你应该听过的吧。”
心魂教教主,御魂,当今圣上的至亲!
初吻
踹度着夜阴的话,区区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坐立不安,最终还是想过去看一下孔御奇,高杳曾说过的话,已是过往云烟,消散的无影无踪。
蹑手蹑脚的走进孔御奇的房间,区区轻轻的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到孔御奇的床边。
绝对不是胆怯!只是……只是……怕吵醒了孔御奇……
借着夕阳的光辉,区区打量着这个第一次见面时凶神恶煞,第二次见面时却是无比温柔,而且还是在知道是他打伤了他的情况下的人。
他,睡的好安详。第一次见面时的暴戾就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
纤细的手指停留在孔御奇浓黑的剑眉上,指尖摩娑着那两丛的细细密密,而后滑至直挺的鼻梁,玫瑰色的唇瓣,指尖上隐隐传来温暖的触感。
孔御奇胸前的衣襟敞开着,露出了胸上的几道浅颜色的微微鼓起的肉皮,那是伤口愈合、褪疤之后留下的肉芽,却是旧伤。有一道伤疤……很长,一直隐没到腹部绑着的绷带上。
先前帮孔御奇处理腹部的掌伤时,并未注意到这伤,恐怕是当时太过害怕,又对这人存着厌恶的心情。
可现在呢?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不讨厌,却又不敢直接面对;害怕被伤害,却又想飞蛾扑火。
手指顺着那条疤,滑过结实的胸,来到受了他一掌的腹部。
当时,一定很痛吧?他可是用尽了全力的。
区区的心,也好痛。
阖上双眼,区区的头枕在孔御奇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愧疚感油然而生。
一只粗糙的手抚上区区的脸颊,擦拭着他的眼角,“怎么哭了啊?”沙哑的声音虚弱的响起。
哭了?区区睁开眼,才发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
对上孔御奇含笑的双眼,区区眼睛一涩,泪涌的更多。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哽咽着。区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想哭,好像在孔御奇怀里大哭一场。
“没事。”孔御奇向内床挪了挪,侧着身子示意区区也躺下来。
见区区还有些扭捏,孔御奇一手揽住区区的腰,就将他带到了床上。
干燥的唇印上了区区的眼帘,舔去了区区眼角的泪珠,“再哭,就不漂亮了。”
“本来就不漂亮,还怕什么!”哭归哭,区区也不忘顶嘴。
孔御奇翻身压住区区,“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
“你的伤……”后知后觉的区区没有发现现在两人暧昧的姿势,他倒是先关心起孔御奇来了。
“小伤,不碍事的。”
不待区区回答,孔御奇干燥的双唇就贴上了区区的,先是试探性的轻轻的啜吸,待身下的身子不在颤抖后,加重了这个吻的深度,强硬的霸气逐渐显露,趁着区区微张双唇吸气的空档,孔御奇的舌头探进了区区温润的口中,吮吸着区区口中的甘霖,勾过区区欲拒还迎的舌头,吮舔咬吸。
区区的脸早已红透,眼神也涣散迷离,全身乏力的只能让孔御奇为所欲为。
但是,区区又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股烧灼般的热烈的感觉重重地,热热地烫进他的内心深处,一时让他不知身之所在了,他无力的手,不由地攀上他的肩膀,他的胸怀宽阔而温暖,他的嘴唇湿干燥而热切,他的感情深厚而浓烈。
“嘭——”瓷器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吓阻了热切的两人,两人的目光不由的向屋外看去。
晔明……或许该叫他小魂,苍白了的脸上满是惊讶,浑身僵直着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
区区这才发现自己和孔御奇太过亲密了,连忙推开孔御奇,却不慎碰着了孔御奇的伤处。
孔御奇低呼一声,放开了区区。
区区注意到了,这孩子眼里的惊讶变质了,变成了愤怒。那孩子看他的眼神,是看情敌时的憎恨。
小魂跑掉了,留下了屋外的一堆残骸。
区区细细的打扫着屋外的狼藉,然后给孔御奇到了杯水给他润润喉咙。
之后,便一言不发的回去睡觉了。
反正饿一顿也死不了人。
偷袭
天才蒙蒙亮,区区就醒了过来。
草草的梳洗了下,在梳发髻的时候,却发现多了一缕白发。
昨天,明明还是只有几根的,今天却变成了一缕。
莫非一个月后,头发就会全白?全白了,就会死?
区区蹙着眉头沉思。
想想这十年来,头七年跟着师父,后三年跟着晨曦大哥,他没吃过什么奇怪的丹药,也没练过什么莫名的武功。这白发,却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而且,看样子师父是一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
甩开心中的郁闷,区区离开房间,准备去采药房里没有的那几味草药。
经过孔御奇房间的时候,区区听见房里有声音。
打开房门,却是孔御奇想要下床,不慎踢倒了椅子。
“怎么不好好休息?”想不管这个人,但说出的话却是关心。
走过去扶起椅子后,想要离开,却被孔御奇抓住了手腕。
“这么早你要去哪?”孔御奇眼里透露出紧张,害怕眼前的人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开。
区区安抚的拍拍孔御奇的头,“只是出去采药罢了。你的伤还没好,多休息休息。”
将区区的另一只手也一起抓住,“你不会离开的吧?”孔御奇只想要从眼前的人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嗯,不会的。”区区不想和这个人多说,硬生生的从孔御奇的钳制中抽离双手。
也不管表情痛苦的孔御奇,区区直接就跑到药谷去采草药了。
“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匕在胸前;伸手摸姐耳仔边,凸头耳交打秋千。伸手摸姐肩膀儿,肩膀同阮一般年;伸手摸姐胁肢湾,胁肢湾弯搂着肩。伸手摸姐小毛儿,赛过羊毛笔一枝;伸手摸姐胸上旁,我胸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