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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有毒的 佚名 4750 字 4个月前

说得也是。” 往事惘逝:“那个噩梦里的女人说什么了?” 我:“她说我欠她一个未做完的梦。” 往事惘逝:“这话很诡异,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两年前的梦里,她要抓我脸的时候我惊醒了,她没来得及杀死我。我猜那句话的意思是说,她要让我做完这个梦。也就是说,她还要回到我的梦里,在梦里杀死我!” 尽管是大白天,我打这行字时还是一哆嗦。这句话我琢磨了几小时,只能是这个意思,没别的意思! 往事惘逝没有回复。我接着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两年前水灵没有杀死我,却杀死了余晴,不过,可能杀死余晴也是报复我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报复我。” 往事惘逝:“你从前不是说,余晴是因为她的秘密情人而死的吗?” 我:“当时我以为那个梦是假的,我没法解释余晴的自杀才那么说的。但如果那个梦是真的,余晴死的那天屋里就不止我俩,还有第三个人!如果那样的话,余晴真是自杀的吗?我害怕余晴那晚是被水灵杀的,是替我死的!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余晴为我而死,而我却一直憎恨她,以为她是为情人死的,一直想把她从记忆里抹除!” 往事惘逝:“你还爱余晴,是吗?” 我心脏猛地一阵抽搐,冰封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难过得几乎要流泪。我本不想回答往事惘逝这个问题,但转念一想,有什么害臊的,除了她我还能和谁说。我回复:“爱,我还爱她,我多少次梦见她,梦见她还在这个屋子里和我一起,梦见她和别的男人躺在这张床上,我总是心痛得醒过来,发现枕头早已被眼泪沾湿了。我根本不信仰爱情,我知道所有爱情最后都会变成欺骗,为了情欲相互欺骗——够了!我谁都不想爱,再这么来一次的话我准会发疯的!” 往事惘逝:“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 我:“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你就不要再刺激我了!我这两年过得像孤魂野鬼一样,每天忙着折磨自己,每次想起她我就把自己灌醉。我实在忍受不了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度过漫漫长夜,我疯狂地找情人,虽然知道射精后躲不过厌恶,但我还是眷恋拥抱时那一点点温暖。那种时候简直像犯了毒瘾一样,完全失去理智,就是发疯地想要抱着什么人,随便什么人,只要是女人,也想要女人抱着我。余晴死后这张床上不知躺过多少女人,我连名字都记不清了。我没完没了地折腾,只要能让我忘记过去,什么都可以,谁都可以!” 往事惘逝:“我头一次听你说没有余晴你这么痛苦,以前我还以为你挺高兴呢!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知道珍惜她?” 我苦笑一下,回复:“好像我们谁都没珍惜谁。当然,也可能全都起因于我。我总想对不起别人,总想当坏人。可我毕竟受过高等教育,虽然没什么道德吧,但总不好意思存心伤害别人。你可以称这为软弱。所以,不得已而求其次,我只能衷心地盼着别人能先对不起我,这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不起别人了!够卑鄙吧?” 往事惘逝不答话,不知是不是被我气死了。 我接着说:“我和余晴之间的事就是这样。这不涉及相爱与否,说老实话,我们一直相爱,直到最后一刻。但从我们第一天相爱开始,我就一直想偷情,一直想对不起她,只不过由于她对我太好了,我不太好意思成心伤害她罢了。这简直是世上最可怕的精神枷锁!那么多性感的女人每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每天都在压抑中挣扎,干坏事时怕被她知道,干完坏事又要撒谎!要知道,有可能的话,我一直想做一个对自己、对别人都诚实的人,可在爱情中怎么可能做一个诚实的人呢?所以,我只好一直期盼着她能先伤害我。是不是有点儿变态?后来她真对不起我的时候,说真的,一开始我高兴坏了!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下我们都可以诚实点儿了,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当坏人了!但转念之间我又瞧不起自己,真他妈的,想当坏人还总得跟在别人屁股后!”

《爱是有毒的》 第一部分《爱是有毒的》 三、剃刀下的选择(3) 往事惘逝:“伤害了爱你的人你就不后悔吗?” 我:“我不知道,痛苦真上来的时候确实疼得受不了。恐怕再来一次的话,我会做得聪明一点儿,一开始就不让自己爱上谁,那样也许就不用伤害谁,也不用跟有毛病似的盼着别人伤害我了!” 往事惘逝:“你这人神经有问题,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如果一个男人一个劲儿在我面前说自己好,我就会有戒备心理,不自觉地开始挑他的毛病。但遇到像你这样上来就说自己是坏蛋的,我一定会想:其实他也没他说的那么坏。就会开始找你的优点。” 我:“还是当坏蛋好处多!不过,怎么岔到这儿来了?我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到底有没有鬼?” 往事惘逝:“你想知道宗教里怎么解释你这件事吧?但你根本不理解什么是宗教,宗教的答案只能是最后一个选择。” 我:“什么最后选择?” 往事惘逝:“听说过‘奥卡姆剃刀’吗?” 我:“有点儿印象,不过忘了具体说的是什么。” 往事惘逝:“‘奥卡姆剃刀’是一个一般性的科学原则,说的是,如果一个问题存在几个可能的备选答案的话,我们应该选择所需假设最少的那个答案去验证,在这种情况下宗教就成了最后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我:“具体一点儿,我没听明白。” 往事惘逝:“比如说吧,为什么你噩梦里出现的女人突然在网上找你?这个问题有两个答案:一个是宗教式的答案,另一个是合常理的答案。如果选宗教式的答案,我们就必须有一大堆假设:假设有鬼魂一样的东西存在,假设她能不知不觉地进入别人的家门,假设她能离奇古怪地杀死人,还让人以为他们是自杀,还要假设这个鬼魂会上网、会打字,会利用网络论坛做诱饵找你,还会拍照片……所有这些假设都荒诞不经,没有一个是能证实的,如果你选这个答案的话根本就没法求证。所以我说宗教的答案是最后一个答案,只有排除了其他所有答案后才能用到它。” 我:“但这就是唯一的答案呀,哪还有另一个答案?” 往事惘逝:“当然有!另一个答案就是,那个水灵不是鬼魂,而只是一个人!这个答案只需很少的假设,而且都是可以求证的假设。我们只需要假设你的噩梦不光你一个人知道,你曾经告诉过别人,而知道你噩梦的那个人恨你,或者把你的噩梦告诉了一个恨你的人。于是这个恨你的人就上网,利用你的噩梦来折磨你。利用‘奥卡姆剃刀’,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选择第二个答案:是人在捣鬼!你的噩梦曾经告诉过谁?” 我刚想说“没有”,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个噩梦我告诉过柳菲。余晴刚死那阵我成天和她在一起,什么都和她说过。但不可能是她害我。难道她说了出去?不应该啊,她能和谁说起我的隐私呢? 往事惘逝:“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起自己告诉过谁了?” 我:“我只和昨天来的那个女上司说过,但她绝不可能利用这个来折磨我!她也不大可能对别人说起过!” 往事惘逝:“她为什么就不能害你?你刚刚承认她爱你,她也恨你。” 我:“你没看到前面我说的话吗?就是她大半夜来警告我别上网,也别和那个水灵联系的。” 往事惘逝:“好奇心杀死一只猫。如果哪个女人不会利用男人的好奇心的话,她可真是白活了!” 突然,我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就是她,就是柳菲,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弄出来的! 她恨我半年不理她,昨晚编好了故事来找我。问明白我是为谢雨亭不理她后,柳菲立刻给我讲了这个故事。为了不让我怀疑,她又是哭又是说爱我,还和我做爱,让我来不及细想她故事的漏洞。她家离这儿不远,我送她走后,她立刻上网等着给我传照片。她了解我,知道那个诡异的故事会让我犹豫一阵,她赶回去完全来得及,来不及的话她也可以找个人替她传照片。她是中央美院毕业的,从美编做到夜班主任,无论用电脑合成还是找模特拍一张鬼照片都不会有什么破绽,反正我噩梦中那个女人又没露脸。 她太了解我了,知道我最痛苦的记忆就是余晴的死,她就要用这个来报复我! 水灵就是柳菲!!! 我心里一阵酸痛,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刺激我?这样报复不是太幼稚了吗? 但女人的报复又有什么道理可循? 不,不对!柳菲的报复一点儿都不幼稚!如果往事惘逝没有帮我分析,我自己难受得要命,根本不可能理智一点儿想这件事,天知道这段时间我会怎么疑神疑鬼,恐惧痛苦成什么样!柳菲还可以继续装那个水灵折磨我。 又或者,她是想让我再像从前那样忍受不了孤独痛苦,回到她身边。因为是她告诉我这一切的,我会觉得她爱我、关心我,她是我最知心的人,这些隐私也只能和她一个人分享。 一定是这样!她不是想报复我,就是想借这件事重新得到我,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往事惘逝:“怎么不回话,是不是想明白了?” 我:“女人的心思实在是太可怕了!” 往事惘逝:“恐怕不是女人的心思可怕,而是你太爱余晴了,一时痛苦得来不及想吧。” 我:“可能吧,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魂不守舍,刚刚才好了一点儿,我也觉得奇怪,自己昨天怎么就会信那些胡说八道呢?” 往事惘逝:“想明白就好了,别和自己过不去了。下夜班后上网找我吧,我现在要去忙了。” 我:“谢谢你陪我这么长时间。你那边已经是晚上了,还忙什么,是不是忙着要背叛我们的爱情?” 往事惘逝:“谁敢和你有什么爱情?我可害怕被你这个狠心的家伙弄死!不说了,过几天我就要考试了,我还一点儿都没复习呢!” 我:“好吧,晚上见。吻遍你每一寸。88。” 往事惘逝:“等我擦完砒霜膏你就可以吻了!88。” 我:“只要能遍吻你美丽的身体,我的命又算什么?晚上见!” 下线后,我叹了一口气,余晴终究是为了别人死的。 而柳菲呢,这个我昨晚还温存过的女人,我头一次感到她是那么诡异莫测! 我到报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 远远看见柳菲正在采编平台那一边看版样,我向自己的隔断走去时,柳菲抬头看了我一眼,温柔地一笑,有点儿羞涩的样子。她眼睛红红的,还留着昨夜哭过的痕迹。我也一笑,若无其事地走进自己的隔断。

《爱是有毒的》 第一部分《爱是有毒的》 三、剃刀下的选择(4) 我的隔断和谢雨亭挨着,我走近时她也正低头看版样,虽然她没抬头看我,但我敢肯定她知道我来了。挨着谢雨亭坐多少让人尴尬,有时我盼着她赶紧找一个男朋友,那样我们关系就可以正常化了。简直难以置信,她已经25岁了,连初恋都没有过。 我刚一坐下,就听到楼下救火车刺耳的尖叫。 尖叫声引起整个采编平台一阵骚动。几个值班记者一下子冲到窗前,摄影部的人也冲了过去,发出很大的声响。其他人都纷纷站起来看他们折腾什么。 我也站起来,看见摄影部主任正在数数:“一——二——三——四……”数到“十八”时,他兴奋地转过身来,大喊一声:“18辆救火车,出大事了,快快快,拿器材,好事啊!正往东去!采访车坐不下的打车追!”摄影部的人手忙脚乱地抓起摄影包,文字记者跟着他们冲向电梯。摄影部主任在后面大喊:“肯定死了不少人,我要几个全景,俯拍的,带死尸的,死尸越多越好!还得照上消防队员的英武神勇,不然上边给我好看!”他手下的小喽啰们一齐高声答应着冲进电梯。摄影部主任回过头来,激动得直搓手,两眼冒着兴奋的光,一边走来走去一边喃喃地说:“正愁头版图片不行呢,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一群无聊的人!我回身想坐下的时候,看见谢雨亭正在瞧我。 见被我发现了,谢雨亭慌张地低下头去,满脸通红,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说句话掩饰:“你脸上古古怪怪地笑什么?” 要是往常我只会说一句“没什么”就罢了,但今天,我突然瞥见柳菲正在不远处看着我,心里一股恶意陡然而生。 我含情脉脉地看着谢雨亭的眼睛,凑近她说:“你知道吗?干报纸有时和开棺材店差不多!开棺材店的拿坏事当好事,死人越多越高兴,不死人他们就没得赚了。干报纸的也一样,只要出事,不管坏事好事,一律是好事,他们都高兴。就唯恐不出事,如果不出事他们只有喝西北风去了!就是这帮人,每天满口叫着人文关怀、社会良知,心里盼着多死几个人,报纸好有得登!” 谢雨亭一愣,脑子没转过来,她脑子就是慢。然后她不以为然地说:“就你怪念头多,传播学就教这个吗?” 我突然收起笑容,对她说:“别动!你头发上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