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 / 1)

爱是有毒的 佚名 4662 字 4个月前

东西!”谢雨亭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迅速转到她身后,拈起她的长发放在面前一闻,她的头发有股森林的清香,不知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谢雨亭纳闷儿地回过头时,我已经放下她的长发,笑一笑说:“没事了,一只小虫,已经飞了!”谢雨亭很担心地伸手摸摸那片头发。 我抬起头,眼角的余光看见柳菲脸都气白了。她一定以为我和谢雨亭刚才在说情话,还亲热了一下。对了,我就是要她这么以为! 我继续和谢雨亭胡扯了一会儿,逗得她“咯咯”直笑。那边柳菲坐不住了,开始没好气地摔东西。 谢雨亭单纯得像个小孩子,一转眼就忘了生我气,眼睛又开始像从前那样,微笑着长时间注视我。我心里一动,有点儿难过,心想:别逗大了,见好就收吧! 就在这时,柳菲走到我的桌前,一脸严霜地瞪着我:“萧南,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冲谢雨亭暧昧地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谢雨亭担心地瞧着我,我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以示没事,跟着柳菲进了她的办公室。 整个采编平台都是隔断,只有尽头处有几间房间,主任和中心负责人都在那里办公。 一进办公室,柳菲绷着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像个小女人一样坐倒在沙发上,转过身来委屈地看着我,好像又要流出泪来。 我们曾经在这张沙发上做过爱。我有点儿心软,但马上想到,柳菲这一脸委屈都是装的。她跟我耍阴谋,还要装出一脸可怜相骗我! 柳菲激动得要哭出来:“你当我是什么了,空气吗?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盼着见你,盼了十几个小时,却盼到你当着我面和别人调情!我昨晚去找你只是担心你,又不是求你爱我!你为什么就不让我离你远点儿,为什么又突然对我那么好?我本想以后就这么麻麻木木地过了,不敢再有什么梦想了。你昨天突然又给我梦想,今天再马上把我摔进烂泥坑!你不对我好也不用这样伤我心、这么折磨我啊!” 我一直靠在门上冷冷地看着她演戏,等她说完后我才坐下来,正对着她,轻蔑地说:“到底是谁折磨谁啊?你的倒霉不全都是自找的?” 柳菲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我,脸上满是泪水。 我说:“你的一生简直是一个大笑话!你自己还不知道,我都禁不住要乐了。你从小当惯了美女,总觉得男人天经地义就该围着你转,绝不允许有人不爱你。哪个男人不爱你,你就嫉妒得发疯,非要把那个男人搞到手来证明自己的魅力。你都快魔障了!爱你的人你不当回事,不爱你的你就非要让他爱上你!你丈夫没像其他人那样爱你,你就自欺欺人地说自己爱上了他,发疯一样逼他也爱上你,他还是不爱你,你就非要嫁给他。结果怎样,嫁了个傻瓜!你把傻瓜弄到手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不爱他了,直到他喜欢上别人,你才又嫉妒起来,觉得自己爱他爱得不行了,非要重新得到他。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嫉妒和霸占而已。你一直活在梦里,觉得天下人都和你作对,事事不顺,其实只不过是你自己心理有毛病!” 柳菲的眼睛一片茫然困惑,迷惘地瞧着我,嘴里喃喃地说:“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我说的全是事实啊!你对我不也是一样?就因为我刚来时每天和别的女孩闹,没理过你,你就嫉妒得发狂,又觉得自己爱上我了,非要让我折服在你的魅力之下。再后来我半年没理你,你就想出个恶毒的主意,弄出个什么水灵来,装成余晴死那天我噩梦里的女人折磨我,想让我再次爱上你!为了让别人爱你,你跟疯子一样什么都干!你就不觉得自己心理畸形吗?” 柳菲“啊”地一声惊呼,满脸煞白,“什么?你说什么?水灵就是你那个噩梦里的女人?你跟她联系了?你怎么那么傻啊!你这个傻瓜,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我担心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才警告你,你却自己找上门儿去!你怎么这么傻呀?你可以不爱我,但你怎么能不信我,怎么拿自己不当回事儿呢?”她一下子扑上来,死死地抓住我的手,嘴唇颤抖得厉害,眼睛像疯了一样,含泪瞪着我。 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都穿帮了,还演什么戏?你那套胡说八道骗小孩儿去吧!” 柳菲浑身颤抖,狠狠地瞪着我,但泪水终究没有流下来。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站起来,脸上突然现出坚决的神色,眼睛里像是要冒出火来,张嘴想说话,可说不出来。 我回身开门。走出她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她在身后诅咒一般地骂:“萧南,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白痴,你们这帮没心没肺的浑蛋,一个也不配我爱!” 我没理她。

《爱是有毒的》 第一部分《爱是有毒的》 三、剃刀下的选择(5) 报复完柳菲,本该出一口气,但我却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 我对人评价一向不高,如果别人干了什么坏事也很少会生气。人本来就这么变态嘛,有什么好生气的?但今天我却真生气了,还说了那么恶毒的话。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许我太在乎过去的疮疤,谁碰就跟谁急。想起柳菲最后满脸煞白地看我的样子,我又有点儿心疼,或许自己真有点儿爱她。 我不禁骂自己软弱!明明是她先整我的,我骂了她却还觉得自己过分。再过分也没她过分! 我无聊地混过几小时,把版样丢给谢雨亭,让她去交给柳菲,然后我便离开了报社。 一进家门,看见昨天晚上吃剩的生日蛋糕,我突然又一阵心酸。 柳菲这样做也是因为爱我,我怎能说那么伤人的话?再说,也未必是她干的。也许她曾经和别人说起过我的噩梦,别人就用来算计我,我却没问明白就冲柳菲发火。 回到家,我黯然地躺在床上。昨天柳菲还躺在这张床上,死死地抱着我,吻我叫我的名字,今天我却对她那么残忍…… 算了,我对不起的又不止她一个人,我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害人的,也是被人害的。 我闭上眼睛,不再想这个头疼的问题,祈祷醒来后把这一切忘干净……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 一片漆黑中,我突然感到一阵慌张,鼻子里满是焦煳的腐肉味!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突然一下子吓醒了——屋里有人!!! 一个男人黑乎乎的身影正站在我的床前,俯身凝视着我!我吓得大叫,可听到喉咙里只传来一阵咕噜声。 我颤抖得厉害,身体却像铁铸住一样一动不能动。 那个男人的面目完全看不清楚,只是一个漆黑的身影,他站立不稳,轻微地晃动,像是随时要倒在我身上。他的手缓慢地试着抬起,可只能动弹一点点。我惊恐地盯着他微微颤抖的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还能是干什么?那只黑色的手正竭力向我的头伸来! 我浑身冷汗直流,急促地呼吸,突然有种奇怪的颤栗!这个男人背后,他的背后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我惊慌地抬眼向他的身后瞧去—— 啊!!!他身后站着——站着那个古怪的女人——水灵! 我要昏死过去了,心脏发疯地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热得像发烧,全身却冷得直打颤! 水灵那双爬满红血丝的眼睛恶毒地瞪着我,脸依旧隐匿在黑暗里。她正在那个男人身后跳着诡异的舞蹈,身体缓慢地扭动,双手不停地抬起,掐在一起,然后再放下,再抬起…… 突然,我发现,那个男人原来一直是被水灵的动作控制着,随着水灵抬起手,掐起,他也不断地试图抬起手,掐起……他双手笨拙无比,像僵尸一样生硬,每次只能抬起一点点…… 我猛然明白了水灵在干什么! 她在控制这个男人!!!她在教这个男人掐死我! 我一动不能动,喘着粗气,死盯着月光下四只扭动的手臂。那个男人每一次移动都要比上一次抬高一点点,他也喘着粗气,晃晃悠悠,吃力地想把手按到我的脖子上! 我疯狂地注视着这一切,像被钝刀割肉一样,忍受着死亡一点一点逼近,我想大喊,求他们快一点儿杀死我,可我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他们也像演哑剧一样绝不出声……不知过了几个小时,黑暗中无法觉察时间的流动,那个男人的手越来越灵活…… 我在梦魇中忍受着灼人的煎熬……可是,这真的是梦吗…… …… 黎明之前连星光都要隐没,所有暗夜中闪现的身影也一点一点隐没在晦暗的阴影之中。黎明前的黑暗过去时,水灵和那个男人也随着黑暗消散了…… 我的手能动了,但浑身麻木酸痛,我吃力地拉起被子盖在脸上,被子都已经湿透了,被我的冷汗浸透了! 我躲在被里无声地啜泣,哭得浑身颤抖…… 我错了!我错了!一切都错了! 噩梦里的女人已经找到我! 只剩下唯一一个解释,只剩下最后的答案:水灵真的存在!鬼魂真的存在! 网上那张照片是真的! 不是柳菲编造的,水灵真的存在——我看到她左乳房被烧焦的黑煳,里面露出血色的碎肉,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和两年前一模一样。所有这些细节我从来没对柳菲说起过,我只提过噩梦中的女人身上有几处烧焦,柳菲不知道那是在左乳,她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太笨了,水灵照片上的细节一点儿都不错,那照片绝不是柳菲伪造的,我早该明白的! 可我却错怪了柳菲! 眼泪无声地渗入被中,我的心被恐惧和悔恨蚕食着—— 我完了!真的完了! 水灵又回到我的梦中,她是来继续我未了的梦的! 那个被她操纵的男人是谁? 他是谁—— 只能有一个答案: 柳菲的丈夫!!!

《爱是有毒的》 第二部分《爱是有毒的》 四、无梦之城(1) 四、无梦之城 这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这个想法不正常,但它偏偏是所有其他可能性都被排除掉后,唯一剩下的一个。 事实上,它就是唯一的可能! 可这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我陷入到可怕的矛盾里,我都快被它逼疯了,我知道自己语无伦次,但我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个荒谬绝伦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魂??? 我不是那些什么民间灵学爱好者,也不是什么迷信者,我从来就不信算命、占星、水晶球、看手相、看面相、测八字等等一切胡说八道。我受过中国最好最正规的学术训练(如果中国真有所谓正规的学术训练的话)。从小到大,我从一系列重点学校毕业,最后考入复旦传播学院,在那里我度过七年青春,拿到一张学士文凭、一张硕士文凭。这两张薄薄的纸片,似乎证明了我是这个国家里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人群中的一分子。 在我所受的学术训练中,一切都必须用理性、事实、统计图表、实验数据来说明问题,而且我不是学术混子,绝对是这个领域里的高材生,讨论课上我提出的问题经常让教授们难堪,毕业论文也着实让他们骄傲了好一阵。 如果那些可敬的教授们发现他们的高材生现在正在考虑灵魂存不存在的问题,天知道他们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但现在不是考虑别人笑不笑话的时候,我的生活已经陷入危险中,必须独自解决这个问题,我没法和身边的人商量,他们会以为我疯了! 我也觉得自己快疯了,但所有的事实都指向一个可能性,唯一的一个可能性: 恐怕—— 他妈的!还什么“恐怕”不“恐怕”的? 鬼魂确实是存在的!!! 清晨的阳光照在地板上,昨夜那里曾经站过两个恐怖的幽灵,而现在,地上空荡荡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的皮肤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可心里还是冷得厉害。我回头想了一下这两天古怪疯狂的经历,毫无头绪,我唯一知道的就是: 那个叫水灵的女人终于找到我了,她又成功地回到我的梦里!这回她一定要杀死我! 可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究竟他妈的怎么回事? 只剩下一个解释,最后的答案—— 宗教! 我起身打开电脑,冷汗还没干透,睡衣湿湿地粘在身上。我换衣服的时候,电脑已经进入windows。 我刚刚一登录qq,往事惘逝就给我发来消息: “约好了下夜班后找我,怎么说话不算数?我都为你担心死了!” 我:“担心什么?你不会知道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吧?” 往事惘逝:“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不是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性了?!” 我把柳菲和她丈夫的事,还有昨晚发生的事大体给往事惘逝讲了一遍,最后我说:“我觉得自己都快崩溃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明白!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如果你再不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我就彻底完蛋了!” 往事惘逝:“其实昨天我就已经怀疑过,有可能是最后一个答案,因为余晴死那天你做的那个梦就很古怪,我记得从前学中世纪宗教史的时候听到过类似的事儿!” 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