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危的样子;那辆九成新的蓝色摩托,伤痕累累地躺在斜坡草丛上,它的主人项光啸被夹在两棵树的中间。医务人员开始行动,我也赶快溜下去,看到吴璐衣服破了条缝,就脱了外套给她披上。她心不在焉地瞅了我一眼,心思全放在了项光啸身上。
再看项光啸,血迹倒是不多,但却货真价实的晕了过去,估计受了内伤。经得医生的认可,众人把他小心翼翼地往上抬,吴双在马路上已经是急得乱乱团。只听她一边童言无忌地问旁边的司机:“有没有救?会不会死……”一边又冲下面喊:“吴老大,你伤得怎么样……真没事?”吴璐没有力气说话,她拉拉我的衣服,我会了意,冲吴双喊:“她很好,你们放心……”
终于,项光啸被抬进了救护车,然后又下来了两个人,把吴璐往上拉。我原本也要帮助个一臂之力,但吴璐扯了扯我的衣服,又指了指陡峭的垂直悬崖,低声说:“包,包,你帮我捡……”我顺着她的手指往下看,果然,百米多深的地方,吴璐的深红色小挎包,正恰巧挂在柏树上。我认真点头,然后往左边选了块和缓的位置,匍匐而下……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够着了它。
举起包,抬起头,救护车已经开走。而我的吴氏三姐妹,她们一个不留。
女人的隐私
哎,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算了也罢,谁叫我运气好没受伤呢,自个儿徒步回去吧。但走着走着,我又悲从中来,心想吴璐或者吴双,都这么久了,你们干嘛电话都不给我打?刚这样抱怨时,脚底的草皮一滑,身体没搞平衡,摔我一个小跟头。这下我气大啦,逼视着那深红色的挎包,我报复般的想:该惩罚一下你了,吴璐,我要翻看你的隐私。
坐下来,隐藏于大树后,刚准备拉开拉链时,我又心惊肉跳了。操它奶奶的,这可是法理不容的可耻事啊,我何为怎么能够这样做?但事情已经无可救药,内心的好奇与遐想滚滚而上,我终于狠下心肠,开启了吴璐的隐私之门。首先翻出来的,自然是湿巾、纸巾、木糖醇、女士香烟;然后则是她精简版的化妆品,木梳与镜子都很别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味。最后,还剩四样非常关键的东西——钱包、手机、袖珍笔记本,以及两张折叠成千纸鹤的纸片,隐约像是阳光医院的化验单。
我压制住内心的怦怦乱跳,首先打开了她的钱包。因为从最原始的角度,我很想一睹她未婚夫的“草容”。但翻了翻,没看到那男人的仪容,倒是找到张三姐妹的照片。画面有些模糊了,年代有些久远,极有可能是那傻瓜相机的所作所为。相片中的吴璐,身材已经丰满性感,但穿得却极其破烂寒碜;吴双的裤子也打了补丁,而且还老长,看样子像是吴霞穿过的;唯有吴霞的穿着,还算得上六成新,但是当然,应该都是便宜货。身后的背景,是一片废弃的破建筑,近处,有些齐腰的荒草,绿意盎然的样子。命题作文,看图说故事。我认为,那时的吴双11岁,吴霞14岁,吴璐18岁,她们在重庆已经呆了3年,但生活似乎还很窘迫。
至于包内的含金量,我没有仔细打量,毕竟这不是作者的本意。其后,又不怀好意的查看了袖珍笔记本,但上面没有只言片话的秘密,却是不厌其烦的开销流水账。说实话,上面的记载有些变态了。比如,我念两天的给你们看看:“2006年11月17日,早餐1块5;公交车费1+1.5+1+2元;矿泉水1元;酸辣粉3块5;打的8元(感叹号);润唇膏5元;纸巾一大袋12块8……2006年11月18日,早餐12元;打的136元;门票60元;可乐2瓶+果汁4瓶+1瓶矿泉水19元;午饭95元;旅馆240元;数码相机=未知元;看病17元;小货车钱20元……”当时心浮气躁,偷窥欲强烈,没来得及多想,又匆匆地转向了手机。
第一时间查看通话记录。依次是:120、花无烟、三妹、二妹、项光啸、未知号码、周伯伯、孙医生、未知号码、夏凯旋、准老公……不知不觉,我心情又变得莫名其妙的糟糕。但还是忍不住,我详查了项光啸的通话记录,是昨晚11点26分。由此可见,他们俩交情不浅,昨晚还在一起……随后又忍住,我再查看了前天下午我遇见她被“法克”前后的通话纪录,上面又是个叫刘总的家伙。
她太多情了,她太复杂了,我真想撒手不管。但我又不能不管,就为了她辛酸的成长史,就为了昨夜的痛苦流泪,就为了她支付给我的10万块钱;就算是为了我以后要写的那部小说。
就在我心沉重,但还是准备进一步查看她的短信纪录之际,她的电话响了,吓得我差点扔掉了手机。而且最令人不安的是,拨打电话的那人,竟然是——准老公!未婚夫?该不该接电话,该不该找个地方和他聊聊,该不该告诉他吴璐的身世,然后让他去拯救她?又在此时,我的手机也响了。
是吴双打来的,声音却是吴璐。她的悲伤似乎清淡了些,有些焦急问我:“花无烟,你在哪里?快把我的包带来,这儿医院要交费!”我有些没好气的说:“我还被困在坎下呢……哦,有人在拨你的电话……”她愣了愣,说:“不用你管……喂,喂,你别动我的包啊……你快点行不行,这边很急……喂,喂,我命令你,半小时内赶到星星医院!”
放下电话,再没有了窥视的味口,便强打精神,爬上了那条马路。现在才发现,这上面已经热闹开来,有几名交警在拍摄现场,后面一辆轻型吊车也开始了行动。我对交警叔叔说,我是受害人的家属,现在他们在医院需要钱,您们能不能用摩托车,将我载下山。他们挺厚道,慷慨地提供了帮助。但沿途风驰电掣的时候,有人矢志不渝的拨打着,吴璐的手机响个没完没了。
我真想接通电话,然后对电话那边的男人们说:“滚蛋,操你妈!”
我是偷窥狂
警车的速度还真快,半小时不到,我便来到了星星医院。但刚一见面,吴璐就不容分说的抢过包,掏出那部还在执着拨打的手机。我退后三步,佯作闭目塞听,但还是潜意识中听到她说:“啊,刚才没听到,小霞脚崴了,忙着去医院……噢,你不用来了,没什么大碍的,过几天就好……恩,那要得,等这儿忙完了再给你电话。”见她温柔如水的样子,我就猜想,对方肯定就是那个“准老公”。而且不难看出,她对他隐瞒了许多事,我与项光啸都只算其中之一。
放下电话,吴璐借问了取款机的所在,复又命令我:“何为,快,陪我去取钱。”我心中不快,想没见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吗,难道说声“请”或“谢谢”都不行?见我木然不动,吴璐提高了音量,说:“何为,我警告你,马上跟我走!哼,咱们俩的帐,到时再来慢慢算……”我哪能服气啊,正想大刀阔斧的大罢工呢,但眼瞧她憔悴而蹒跚的背影,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硬生生的跟了上去……
随后又被吩咐了诸多事宜,心不甘情不愿的照办了。恰逢此时医生出来介绍伤情,我听了听,知道抢救顺利成功,便连忙找了个藉口,去了吴霞的病房。本以为这两姐妹会感激一下我,却不料她们也生活在别处,话里话外都是项光啸的安危。真tm的失败,劳碌奔波了这么久,竟连半份同情都没捞到。不过也有好消息,医生说吴霞的脚问题不大,精心包扎一番后,现在她已经“只有一点点痛”了。
终于可以歇歇啦,我搬张凳子坐在吴霞旁边,却又遭到了吴双的盘问与置疑。她鼓着腮帮,像个肉皮球似的问:“姐夫啊,你给我老实交待,是不是偷偷接了陈姝蓝的电话……”我无所谓地点点头,然后又瞪回给她,心想吴双小妹,老哥我还怕你不成?果不其然,她被我的表情搞懵了,声音低了八度地问:“啊!你怎么能这样呢,她,她都给你说了什么?你,你莫不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我嘿嘿的笑,说:“你看通话时间嘛,才几秒钟啊,我刚听她说了一句话,就给挂断了。”吴双的气焰又嚣张起来,说:“哟,照这样她什么都没说吧?哼哼,这次算啦下不为例,如有再犯,可别怪我“双双掐”心狠手辣……”
经小丫头这么一闹腾,我的身心终于舒坦下来,但马上,病床上的吴霞又柔声问我:“无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头皮发麻,四肢发软,但还是笑呵呵地说:“什么事?你说吧。”吴霞说:“我的mp4和手机都还在宾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随便把房给退了……”哎,我的命咋就那么苦呢,照办,照办!
再度上山前,我还得请示一下吴璐。她批准了,并且在送我出来时,说:“那部数码相机用了多少钱,现在还能不能退款?”我说:“5600块,不过璐姐你放心,这钱我自己掏,没打算报的。”她“啊”了一声,脸红了红,却又说道:“现在项光啸住院要花不少钱,我,我们都得节约点……你,你上山,还是坐公交车吧,啊……”
我领了旨,跪了安,还是打的上了山。在车上,我脑袋有些转不过弯:吴璐的家产到底有多少?当时轻松签下10万块的合同,并且许诺“随便花,到时报账”时,我就猜她至少有1000万。但现在,项光啸的住院费才交1万5千块,她就开始不可理喻的哭穷,难道她的身家不过10万?女人啊,特别是像吴璐这样的女人,没有人搞得懂她。当然,我自己倒不担心。其实那剩下的8万块包养费,我是可以分文不取的。
再次回到缙云山,徒步来到宾馆,翻腾出吴霞、吴双的所有物品。拿起吴霞的手机时,我觉得生活真是老天的杰作啊,短短半天之内,我就以完全不同的方式,依次浏览了三姐妹的手机。凭心而论,如果非要给三部手机来个排行的话,那吴双的装饰第一;吴璐的内容第一;吴霞的价格第一。再看背包的质量,我实在没搞懂,为何吴霞的诸多生活用品,貌似都要比吴璐与吴双高上一个档次?就因为她身体不好吗?我看未必,当然,作者现在还不知道。
话又说回来,面对这款精致的诺基亚时,我的好奇又蠢蠢欲动了。结果等我鼓足十二分邪恶,好不容易查看手机内容后,我实在是太失望了。上面只存了三个人的号码:大姐、三妹、周妈。短信有五条,都是系统消息,却还是六七天以前的事。唯一的发现是“未接来电”,除了我与吴璐,上面还有个座机号码,区号是0813。看了看拨打时间,在11月16日上午11点,当时的吴霞正在自杀,并未接到该电话。就在我回忆,0813到底是四川哪个市的区号时,手机竟然响了。我一个紧张,接下了电话。
只听电波那边,吴双气急败坏地嚷道:“小人,小人,小人,姐夫是个偷窥狂!”
姑娘不要怕
我郁闷,又被小丫头寻逮了个正着。想了想,决定发挥我的聪明才智,死不认账:“哎,我手机没电了,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紧急的事……”吴双得理不饶人,向我嘘声道:“切,姐夫你豁小孩呢!电话接得这么快,肯定是在偷看我姐的隐私,哼哼,被本小姐抓了个现行……”我心下运筹帷幄了一番,赖皮道:“爱信不信,等会儿我直接给你二姐解释。”吴双说:“好啊,我要旁听,看你耍什么鬼点子!”我理直气壮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关掉吴霞的手机,看来,只有和她们赌上两把了。先给吴双发短信,说:“吴双啊,我恢复记忆了,看在兄妹的情份上,能不能饶哥一次啊!”很快,收到她的回复,问:“什么,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陈姝蓝说的?哼,她这个小叛徒。”我说:“没有,只是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名字,自己想起来的。”吴双说:“哼,你这哥哥做得也太夸张了吧,要靠别人才想得起我,是不是对她印象更深啊?”我连忙发短信,说:“当然不是,你比她要漂亮十倍……哎,这次能不能原谅哥啊,别在你姐前吹阴风了。”这马屁还是挺见效的,吴双已经忘却了我的把柄,说:“没想到,我哥哥现在被我姐姐包养,真讽刺啊!哼哼。”我委曲求全,肉麻地说:“双双妹,放哥这一马,啊?”她说:“恩,那咱们秋后算账……哦,那你欠我的那两个要求,还算不算数?”我感激与怜爱并存,说:“当然。”她说:“成交。”
ok,麻烦已经削掉了二分之一,我下楼退房。替我办手续的是新一位妇女,她辨认了我一下,说:“请稍等,有人找你。”我觉得不可思议,便等了等,却见她带来了昨晚值班的那个姑娘。姑娘不言语,作贼似的朝我摆摆手,把我带进她的单身宿舍。我心想,这是干嘛呢,难不成昨晚匆匆一见,她就喜欢上了我?接下来,她锁好了门,关好了窗,掏出小灵通,带着哭腔对我说:“大哥,你昨晚招惹谁啦?今上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他们要,要,要轮奸我!”
我心下沉,想准是那“sb”找人搞的恐吓,便安慰她道:“不用怕,他们都是纸老虎,吓吓你的……你没告诉他们,电话不是你打的?”姑娘说:“我讲了的,但他不相信……说,说,说除非叫你去找他们……”我问:“怎么找?”她说:“打,打他们电话。”我说好吧,这事情我来解决,你放心。但姑娘守着门,偏不让我走。我有点烦乱,便说:“开门吧,我还有些事。”她大哭,说:“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