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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一拨,心乱如麻,口干舌燥。慢慢地,第二种想法占据了上风,我开始沮丧沦陷,撕心裂肺。

虽然如此,我还是坚如磐石地拨打着,矢志不渝地守候着一个前途未卜的结果。每拨起一次电话时,我心中满怀期望,我竭尽全力的设想无数种藉口,帮助白叶瞒天过海;每传来一次盲音,我的脑中仿佛就如爬进一只蚂蚁,它们慢条斯理、绵绵不断地撕扯着我的所有神经;每出现一次机械的“sorry”,我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就会制造出无数白叶不忠于我的场景,恨得我咬牙切齿,但终究放心不下,继续拨……如此往返,周而复始,一直拨到凌晨两点。

那时候,加拿大下午两点的太阳,应该温暖而明媚吧。就在我麻木不仁地拨出第362次请求时,那边终于接通了电话。

然而,白叶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何为,我对你没感觉了,咱们分手吧。”

处男的自白

我不死心,以为是她还没收到生日礼物,和我发小脾气呢。但白叶却淡淡地说:“收到了,没有用的,明天我给你寄回来吧。”我傻乎乎地问:“凭什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两天不都还好好的吗?”白叶心不在焉道:“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并不喜欢你,你在国内重新找一个吧……”

我心冰凉,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问:“你一个上午干什么去了?我给你拨了362次电话。”白叶表现得很疲惫的样子,说:“没干嘛,洗了个澡看了会儿电视,你以后别打了。”我不相信,说:“别骗我了,你究竟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和他在一起?”白叶冷冷道:“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满怀忧伤,试图诉说往事令她回心转意:“看了我们的照片没有,桃花山那张我……”白叶忍无可忍,说了声“烦死了,永别”,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那个深夜,我从长话超市走出来,内心荒芜凄凉委屈绝望。宿舍门早已关闭,我就沿着大街小巷漫无边际的走,走过疲惫的清洁工,走过稀疏的流浪者,走过残缺的灯红酒绿,来到了一家发廊。

顿足门口,眺望着里面粉红色的诱惑,当时我便想,就这样放纵了吧,我那为白叶留守的处男之身。实际上,那晚我的确步入了尘俗,一个中年妇女将我安排在一堆姹紫嫣红中,说任凭我的挑选。我面无表情地浏览着她们,然后看到一个和白叶脸庞相似的姑娘,我就要了她。随后,她轻车熟路地把我带入一个房间,让我先去洗个澡。我问:“不去,行不行?”她说:“去吧,我脱好了等你。”我说:“我不想洗。”她说:“好吧,我们来洗鸳鸯浴。”于是就相拥着进去,她脱下裙衫,让我第二次见证了女性的赤身裸体——和白叶完全不一样。在这本该兴奋的时候,我却哭了,我对着哗哗的水笼头,放声大哭。女子莫名惊诧,问她哪地方做得不周到,让顾客我感到不满意。我哭着说,对不起,我不习惯这样,你能不能先出去。她便出去了,我慢腾腾地洗了个澡,想起与白叶无数次单纯美好的曾经,心中酸痛难忍,那些个欲火焚身,渐次转变成心如止水。无法割舍,不能放纵,又在狭小的浴室哭嚎良久,这才穿戴整齐出去,再给那女子说了三声对不起,拿出五十块钱,飞也似的逃走了。

后来,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学校,躺在与白叶曾经约会过的树林石凳上,疲惫至极的蹒跚入睡。正好在第二日清晨,老张的电话打断了我支离破碎的梦境,他说:“今中午宴请犒劳那几个帮咱们卖杂志的姑娘,你一定要来啊。”我头痛欲裂,说:“不去了,我回来补瞌睡。”老张又劝说了一会儿,不见效,我挂下电话回到寝室,躺下就睡。一觉醒来,已是正午12点,腹中空空,寝室荡荡,心中寂寞难忍,便打电话问老张,你们在哪儿,我现在过来。

我终于记起来的。那个蓝蓝活泼开朗,老张称她“奇瘦”,她却自诩那叫“骨感”。另外还有四个女孩,脸庞长得水汪汪的,打扮挺朴素,正默默地坐在角落,听着老张陈雪他们的高谈论阔。不知缘于何种情愫,我总觉得她们和我同病相怜,便同情地凑了过去,和她们谈心说话聊天。结果无意这么一聊,却发掘一块埋藏于水中的金子。那女孩额上还有刘海,眼睛奇大无比,身穿自缝了荷包的劣质上衣,腿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踏10多块钱的运动鞋,但身材高挑,笑声爽朗,贫穷中富含一种高贵美。

几番交谈下来,才知道这女孩是不显山露水的交际高手。看似她沉默着自卑中,但一谈到具体话题,她总能滔滔不绝,侃侃而谈,而且幽默中带着狡黠,调侃中带着真诚,的确让我眼前一亮。后来,酒足饭饱,大家兴致颇高,我又吩咐陈雪带大家去k歌。那女孩的歌也很好听,轻快而动感,犹如一束盛开在原野的百合。当时甚至,我还有点心动,想没了白叶,这女孩简直是自己的梦寐以求。借着那股疯劲,我问老张,她们都是什么来头。老张窃笑,复又一本正经道:“哥们,饶了她们吧,人家是高中生。”我也感罪恶,连连收正心怀,对那女孩说:“你叫什么名字,做我的干妹妹,好吗?”

那女孩瞪大眼睛看了我许久,方才咯咯笑道:“何为哥哥,我是吴双妹妹。”

她爱我爱她

有读者朋友问,前两章你写的什么呀,是在做梦吗,我们都没看懂。那就解释一下吧。之前陈姝蓝拨电话给吴双,听到我的声音后觉得不可思议,便用她干姐陈雪的手机验证。然后陈雪告诉我谁是蓝蓝,就在听到解释的那一刹那,我脑海里浮现了以上的诸多场景。

接二连三地想起白叶,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兆头,但值是庆幸的是——当压抑着的记忆闸门敞开之际,怎么认识吴双的这个谜团,也就迎刃而解。因为这对以后的故事十分重要,那我再占用一小点篇幅,回忆一下那个春天的事情。

后来,吴双的确当了我的妹妹,陈雪也成了蓝蓝的姐姐。本来老张也想选个丫头做亲戚,却遭到我们的全力反对。陈雪说把不准他哪天饥渴了压抑中,六亲不认到祸害这“妹妹”都有可能。再说我认了吴双这妹妹后,看她寒碜朴素的穿着,便从老张那儿借了两百块钱,说要给她买两件像样的衣服。当时的吴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良久才红着脸说:“何为哥哥,谢谢,谢谢你。但你能不能,能不能把这两百块直接给我啊?”当时我愣了愣,心中对这姑娘的好感荡然无存,但还是把钱给了她。

其后不久,我的黄昏她的清晨,白叶哭着打来电话,两人肝肠寸断地聊了半个多小时,算是又破镜重圆了。再后来,在我们出第六期《渝峰》的时候,上面有人找到我,说这种杂志不能公开售卖。众人的热情被泼了冷水,加上老张准备退出考研,我有心无力,独木难支,便把大权交给了陈雪与“保守派”,拍拍屁股走了人。却还是不见清闲,隔三岔五的电话打得我烦不胜烦,最后迫不得已,我换了电话号码。从那以后,我失去了许多酒肉朋友,文学社只剩下陈雪还在联系,而一面之缘的“吴双妹妹”杳无音信,渐渐被遗忘在那个令我生痛的季节……

陈雪在那边问:“何社长,说话啊,想什么呢你?”ok,终于回到现实,我说:“陈雪,我这儿有些特殊情况,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她说:“没问题,全力以赴。”我说:“堵住蓝蓝的嘴,让她不要给任何人提起我,包括吴双。哦,还有,你不要给人,特别是你的属下们说我的电话号码,啊?”陈雪打趣道:“哟,这是为什么啊,莫非社长你在做间谍?”我一本正经道:“不要问,算我求你了,好不好?”那边马上就是哈哈笑,说:“嗨,我雪儿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啊……”

合起手机,五分钟的通话时间,我写了四千字,啧啧真强悍。言归正传,该是寻找吴霞吴双的时候了。有了刚才的经验,我一边拨打吴霞的电话,一边沿途留意着朝西行。但等头昏眼花地走到一个拐角,再没有任何新的发现,我心下又犯起了嘀咕:“她们怎么可能到这地方来?那摩托男的判断正确吗?会不会是匪徒绑架了她们,藏进了吴双掉手机的那片树林?”

这样的想法令我心惊肉跳,刚准备打电话提醒吴璐,拐弯处逆着阳光走出一个人。一个蹒跚而行的胖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失声朝我喊:“姐夫!”我顿时都傻了,使劲揉了揉了眼睛,这才惊喜的发现,是两个人——吴双在身下,吴霞在身上。我兴奋得都快疯了,大步流星地冲过去,差一点就和“胖女人”抱在一起。现在我才看见,吴双小脸儿通红,汗水濡湿了头发,她满脸焦急。吴霞脸色煞白,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时不时哼一声好痛。

赶快打电话,告诉吴璐人已经找到,叫她叫好救护车,在八角井广场那边等我们。吴璐自然还要询问个详细,我把手机交给吴双,背着吴霞就往回跑。你们难以想象,之前徒步都会喘气的我,现在却背着吴霞健步如飞。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隐约中听吴双说:“喂,姐啊,姐,你别哭,没事的,没事的,你放心……什么,你在摩托车上?那你扶好啊别说话,听我给你解释……我和姐夫闹了个小矛盾,他负气走了,我就扶二姐先回宾馆……但后来二姐不放心嘛,非要我去找姐夫道歉,又不肯打他电话……我们就问路过的人啊,都说他朝观景台那边跑去了,二姐就叫我扶她过去找姐夫……哎,后来二姐太急了嘛,我又没注意好,她的脚崴了……啊,没出血,没出血,就是肿了很大一个包,我赶快打120嘛,结果才发现我手机掉了,二姐的手机在宾馆……什么?姐夫捡到我手机了?啊哈,谢天谢地,后来我就背二姐回来嘛,路上又没有看到人……恩,没流血,没流血,你放心吧……”我背着吴霞,心中暖暖的想:原来她真的爱上了我。

而我嘛,似乎也爱上了她。

吴璐的鸽子

好不容易赶回八角井,救护车已经候在了广场,却没有吴璐与项光啸的踪影。本来吴双要等他们,我说别管了,先送你二姐去医院。于是上车,止痛,下山。刚踏进城区,医务人员接到个紧急电话,然后吩咐司机:“快,调头,往回开!”吴双急了,嚷嚷地喊:“喂,喂,你们怎么这样啊,我姐的脚正痛呢!”那人面有难色地说:“对不起,你姐姐虽然现在很痛,但实际上并不严重。我刚收到指示,说公园里发生了车祸,有人重伤昏迷,我们必须赶去抢救,请谅解。”

吴双“啊”地尖叫一声,嘴里虽然还说着“你们医院就这一辆车吗”的话,但行动上已经表示了妥协。只见她低下头,对吴霞说:“姐,还痛不痛……哎,没办法,你再咬咬牙,忍一忍……”吴霞脸色已有所好转,但喘息中仍还饱蘸着揪心的痛苦。她说:“不,不,不用管我,救人要紧……”我于心不忍,就对吴双说:“要不你给璐姐打个电话,看她那儿有没有办法,我们自己打车去医院。”吴双点头说好,但拨了好几次都没通,她嘟哝道:“这个吴老大,又在搞什么板板眼?”

我有些纳闷,以为吴璐接电话不便,就从位置交友发了个消息过去。但直到车都爬上了半山腰,仍然没有半条回复。这时吴霞突然一个激灵,嘶声问道:“医生,你说的那起车祸,发生在什么地方?”那人想了想,说:“具体位置不确定,但还是在观景台那个方向,那地方路偏……”吴双猛然觉悟,颤声问:“什么?什么?你给我说清楚点!出事的是什么车?”那人摆摆手,说他也不清楚,得等到了才知道。但吴双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蛮不讲理地扯着医生的衣服,喊:“是不是摩托?是不是摩托?昏迷受伤的是不是我姐,快说,快说,快说……”那人挺无辜的样子,在同事的帮助下摆脱了吴双,却还是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吴双都快疯了,吴霞还差一点。我拍了拍前者的肩,说:“先别急,说不定是她手机掉了。你们有没有那个项光啸的电话,他跟你姐在一起……”吴双抹抹泪,问:“笑笑哥?我没有,姐,姐你有没有?”吴霞也哭了,说:“我,我怎么会有?”复又补充道:“你问问项光伟,他,他绝对有。”吴双郁闷,说:“哎呀,我前几天刚把他删了……哎,算了,我问下陈姝蓝吧……”

于是便问陈姝蓝,陈姝蓝说有,在手机上,马上发给吴双。然后又拨项光伟,项光伟念出个号码,我记在了手机上了。再马不停蹄地、心惊胆战地拨项光啸,等了很久,他终于接通。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电话那边,分明是吴璐啜泣的声音。她悲痛欲绝地告诉我:“出事了,光啸他出事了……”后面的诉说,她哽咽着,我再也听不清话里的内容。

从自私的角度来说,当得知吴璐完好无损,项光啸负伤昏迷时,我是有些暗自庆幸的。但是很快,两姐妹的悲恸传染了我,我竟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感伤。真搞不懂,她们俩现在的表情,似乎比失去了吴璐还难受。更搞不懂的是,都这种时候了,我还有心思去妒忌与猜想。吴氏三姐妹,项家两兄弟,看样子挺熟络的,那他们之间到底都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正在这时,车已经停在了八角井。下面上来了个中年男子,指导司机开了两分半钟,便来到了案发现场。有一辆面包车,前轮架空在悬崖边,岌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