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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狼的覆灭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宋可佳不温不火。他叼着一棵冒着蓝气的烟,静静地等着她。情急之中的息春,会上前去抓他。他却站起来,摔上门扬长而去。

可息春岂是让人的?但她没选择离婚这条愚蠢的路。她暗下决心,宋可佳敢骗她的青春,她就要他付出他的一生。从此,她对宋可佳冷若冰霜。高兴时,也可让他上床春风一渡。不高兴时,她对宋可佳闭门不纳。并和其它男人眉来眼去,既时在宋可佳面前也无所顾忌。

宋可佳对刺猬般的息春无可奈何,但他也是有主意的人。他开始“堤里损失堤外补”,他也去拈花惹草。虽然他的兜里往往是比脸上还干净,可他有一副小白脸,这就成了他风流的本钱。而且,老天有眼,一个比他大的多的富婆包了他。因此而引起的风流债,情场恩怨,一波一波,此起彼伏。

终于,弄得宋可佳在参市无法立足。他跟那位富婆南下深圳,异乡去了。可惜得是,他在那里也没混出个人样,也是在无奈之间,才又回到了参市。没想到“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息春今非昔比,她靠上了田大阔,已经腰缠万贯。

失魂落魄的宋可佳,看了看门庭若市的“钱丰”酒楼,又毅然走进了息春的视野。因为他可以有恃无恐,那就是他和息春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他在名义上还是息春的丈夫。

息春不喜欢田大阔,她喜欢的是田大阔“叮噹”作响的钱袋。当她把他的钱袋掏空,等她把田大阔的百万家财转到她那嗷嗷待哺的孩子名下时。她感到厌烦了,厌烦田大阔那红红的脸膛,黑黑的络腮胡。还有田大阔用大巴掌擦嘴的形象,以及他吃饭吧嗒嘴的吃相,统统成了息春厌烦的理由。

宋可佳的意外出现,正合息春之意。她立刻给宋可佳甩了个满面春风。宋可佳也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她的逍遥床。

息春和田大阔有个解释:“大阔!可佳和我有法律手续。他要告我们,我们都得进去。你最好先躲一躲。”

田大阔不听,比他小二十岁的息春,使他觉得生活中到处都是阳光。息春一句话岂能吓倒他?可是,息春自从和他打了“招呼”,就再也不理田大阔。她和宋可佳在公开场合贴肩搭背,夜晚熄灯她将宋可佳拉进她的卧室。

田大阔气了个“发昏胀第十一”。伤心之余,他指天发誓:他要宰了这对狗男女。

气走田大阔已后,息春在宋可佳面前立刻沉下了脸。在她的心目中,宋可佳就是一条狗。一条靠女人吃饭的狗。需要时将它唤来,不需要时让它滚到门外。

她并没把宋可佳看的如何,他只是她的工具。

她羡慕高楼大厦,羡慕锦衣玉食。现在,她都有了。但她却觉得空虚,在这春意盈然的明媚日子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她像一个精明无比的魔术师,抬手之间在她的周围幻出了一切。可她总觉得不塌实,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一个早晨就可能全部失去。剩下得只能是孑然一身的息春。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纯金项链,摸了摸手上的纯金手镯,挺沉的,挺实在。可它们能说明了什么?已近而立之年,谁能和她诚心渡过每一天呢?

她戏耍了别人,别人也戏耍了她。

久思之间,她竟想起了冷绍军,想起了这个管她叫舅妈的男人。只从那天晚上,冷绍军拎着菜刀的铁塔般的形象闯进她的心中,她就有些不能自已。她慌急中,靠到冷绍军怀里就像靠向了一座大山。冷绍军的冷峻、强悍,他在危难中的勇气和蛮劲,使息春感到了心灵的震颤。

她现在有了钱,有了事业。最迫切地就是应该有个忠实、可靠的男人。

于是,息春这个女人,不顾冷绍军和她年龄和她辈份的差距。她打起了冷绍军的主意!她推开卧室的门,面向楼下高喊:“小冷!”

10

宋可佳目睹“钱丰”酒楼那流水般的客人,流水般的金钱。恨不得能像封神演义中的杨任一样,在眼睛里抻出个巴掌,一把拿过。

可他不是杨任,他只能想方设法获得息春的欢心。因为,有了这个女人就会拥有“钱丰”。

可这太难了,当年息春就冷热无常逼得他失去了男人的耐性。今天,她仍然是我行我素。虽然,她可以在床上将宋可佳曾经熟悉的肉体送给他。但他能看到,在她得到满足时,嘴角浮出的那一丝冷笑。他能感到,息春只是把他当作一件玩偶、一件工具。过去,息春就不是他实心实意的爱人。现在,更不会和他生死与共。将来?更为渺茫!虽然,宋可佳能清醒地认识到这点。可惜的是,他没有骨气,没有一个男人应有的骨气。或者是与息春一刀两断,或者是征服息春,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不能,他是男人中的败类,空有一副漂亮的外壳。除了欺骗、怯懦、畏缩之外,他什么都没有。

当年,他南下深圳,就是跟着一个富婆去的。他是那富婆的“秘书”,也是她的床上工具。那富婆用金钱将他包装的一片灿然,银白色的西装、银白色的皮鞋,黑色的领结、黑色油亮的头发。兜里揣着的是一盒“三五”牌香烟。他一天衣食无缺,身处南国都市,早就忘了白山脚下的小城。

可正是这无所事事、悠闲自在的生活,使他“饱暖思淫欲、闲暇出是非。”宋可佳在“黑桃皇后”夜总会结识了一个艳装舞女,那舞女身材如柳、粉面似花。而且、她有一口普通话。她自称是黑龙江人,与宋可佳自然而然地攀上了老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到不是宋可佳真有了那股乡土之情,而是那年轻美丽的女人,更有活力的青春蓬勃的肌体。使宋可佳产生了新的追求,对更新、更美的追求。

其实,在这中国大改革的窗口,有无数的东北人。而能使宋可佳眼睛发直,能使他涌出乡情乡意的只有这位女郎。在宋可佳眼里,这位女郎就是这夜总会的“黑桃皇后”。

可惜的是,宋可佳的兜里除了那盒“三、五”烟而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他想走进夜总会,走进灯火交映的舞池,搂定“黑桃皇后”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腰肢,就必须拽住他的富婆。让她为他打款。让她兜里的钱,给他幻化出这美丽的环境和氛围。

富婆也愿意玩,也愿意到夜总会里去潇洒。但时间长了,富婆就发现了宋可佳的真实意图。

“小佳、舞跳得不错呀?”一曲终了,那富婆呷着咖啡,不冷不热地说道。

宋可佳正兴高采烈,他搂着黑桃皇后跳了数圈。并在转过雅座,背对富婆时,他搂着黑桃皇后细腰的手有了动作,向皇后发出了信号。黑桃皇后不但没恼,反而向他启齿一笑。那闪光的皓齿,此刻还在宋可佳的脑子里旋转。富婆的问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他立刻猛醒一样,急忙查找自己是否是露出了什么马脚。

“哎------、季姐,我这还不都是你教的吗?”他有些诚惶诚恐地回答。

“记住、从现在起,你只能和我跳。”富婆面无表情,语言却斩钉截铁。

富婆季姐,体态臃肿、腰肢肥大,胸前的两堆赘肉压得宋可佳胸口发闷。不过,必须承认,这季姐也是风月场中人。她舞步轻盈,肥重的身躯在乐曲声中轻灵飘逸,很有一番韵致。

几圈下来,宋可佳终于倒出功夫瞟了一眼“黑桃皇后”。可她早已卷于舞池涌动的人群中,在那里,宋可佳很难辨出她的倩影。富婆季姐看在眼里,不客气地揶揄他:“掉魂了?”

富婆季姐精力充沛,为了使宋可佳无暇旁顾,她在那人潮涌动的舞池中和宋可佳跳了一圈又一圈。宋可佳不想跳也不成。大概“黑桃皇后”也看出了宋可佳和他那大姐的关系,也许她觉出了她明显的优势,也许女人天生的忌妒,也许她就喜欢恶作剧。在时近午夜的时候,她竟坐到宋可佳和季姐的雅座上。在宋可佳和季姐一曲终了,意兴阑栅地走向自己的坐席时。“黑桃皇后”特意地向宋可佳身边靠了靠,嗲声嗲气的说:“宋哥!我要宵夜。”

这可难为坏了宋可佳,请客吧!囊空如洗。不请吧!年轻美丽的女郎要求宵夜是理所当然。更主要的是还有季姐那毒蛇一样的眼睛。

正在宋可佳尴尬无耐之际,季姐发话了:“走吧!小宋,小姐要宵夜,我们就请客吧!”

“黑桃皇后”根本没瞧上这位老女人。她肆无忌惮地拽住宋可佳的胳膊,宋可佳却如毒蛇缠身一样的不自在。

她们选择了一个海鲜大排挡,季姐好像没瞧见宋可佳和“黑桃皇后”,她自己喝了两杯啤酒。然后,竟起身开车而去。

这一来,宋可佳可惨了。吃完饭付不上钱,老板娘一怒之下竞泼了他一身菜汤。“黑桃皇后”脸上也堆满了卑夷地笑,她跳上一辆“的士”,撇下宋可佳,自行走了。

宋可佳穿着雪白西服,挂着污迹斑斑的菜汤,走了半宿,好容易走到季姐的公寓。可那公寓的铁门像季姐的脸,不管她怎么叫,都无动于衷。

他只好在马路上蹲到天亮,虽然是南国都市,但清晨的风还是凉凉的。那风吹在空旷的街道上,无情地卷起一些纸屑、垃圾,轻轻地在宋可佳的眼前打着旋。他努力缩了缩肩,将身体向墙角倚了倚。可凉意仍然像打着旋的风,在他心头盘旋。

他感到悲伤,悲伤的眼泪滚出了眼角。在他悲伤彷徨之际,他那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蹒跚走过的老人。那老人衣衫陈旧却整洁无染。他头戴一顶黑色塑料草帽,拄着一个磨得发光的木制手杖。他颏下飘洒着一把漆黑发亮的青髯,褐色的脸膛刻满岁月沧桑留下的皱纹。而他的手杖上,悬着一个巨大的糖瓷茶缸夺人眼目。

在清风吹拂,晨光方现的柏油路上。他背着高楼大厦,缓缓向宋可佳走来。

“嘿!年轻人,怎么一大早,站在这里呀?”一开口,老人竞是很易懂的北方话。说实在的,在遥远的南海之滨,能听到家乡话,本身就十分亲切。况且宋可佳是在这种凄凉的处境里。

“老伯!我被人偷得没有分文,只好流落街头。”宋可佳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不过,他衣衫笔挺却污迹斑斑。相貌俊秀,却形象狼狈。他这种说法也极易让人相信。

老人动了测隐之心:“年轻人,那你就跟我走。”

老人找到一个小吃,将宋可佳让在里面,并给他叫了一碗粥。热热的粥汤,泻下宋可佳的冷胃。他感到无比的舒畅,浑身开始发暖,腰板自然而然地开始挺直。

老人盯着他看,刻满皱纹的脸上全是慈祥的笑。

“怎么样?年轻人,暖和多了吧?”随即,他又叹了口气,语气一转说道:“这花花世界不好闯呵!我觉得你不像被人偷了,到像是偷了别人,被别人打出来的。”

老人语不惊人,却刺得宋可佳心头一跳。

“你不知我是干什么的吧?我是要饭的。我老家锦洲,从哪儿来到这儿。一天东游西荡、自由自在。我不偷不抢,吃饱了就睡,乐在逍遥。”

原来是个老乞丐,宋可佳试着心头一呕,那碗粥在胃里打滚,差一点就要夺口而出。

那老乞用拐杖敲打着地板,朗声说,“年轻人,有一天你会赶不上我的。”

说完,他用兜里的零钱给宋可佳结完帐。扔下目瞪口呆的宋可佳,沿人流逐渐喧闹的大街走去。不久,他蹒跚的身影就消逝在滚滚的人流之中。

11

在这个世界里,大概冷绍军是活得最自在的人物。这到不是说他过的多么好,主要的是他没有什么脑子。不像息春,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不像宋可佳,有那么多可怜的欲望。更不像田大阔,有那么多包袱。他没有那么多心思,吃饱了就在房间里拿大顶,他正自顾玩得高兴。老板娘清脆如铃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他答应一声,跑向四楼。四层楼的楼梯,在他的脚下飞一般踏下。

当冷绍军长长的头发、愣愣的眼神、宽宽的肩膀,出现在息春眼前时,息春那心血来潮的心田有些潮涨、潮落。

冷绍军毕竟是个蛮牛,他能像田大阔那样知疼知热吗?他能像宋可佳那样卑躬屈膝吗?何况,她们还有年龄的差距。但、不管了!他是个特殊类型的男人,她应该尝试一下。息春的思绪在刹那间,如陀螺般旋转了数圈,终于停了下来。

“来!绍军,进来。”息春倚门招手,扬起她如雪的皓腕,召呼冷绍军。

冷绍军并没把息春看的多么复杂。这个水一样的娘们有一点妖气,有一点邪气,但冷绍军都没往心里去。他在这干活吃饭,息春就是他的衣食父母。没有宋可佳的这段关系,他对她也相当尊重。他不敢想别的,也不会想别的。

冷绍军踏进了息春的卧室,息春的卧室是个十几平米的小屋。那小屋的水泥地上铺着猩红色的地毯,贴着壁纸的墙上挂着外国影星的裸照。坦肩露腿的女影星,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走进息春卧室的冷绍军。对面是一个朱红色的梳妆台,台上全是息春的高级系列化妆品。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面铺着粉红色的锦被。

息春穿着贴身小衬衣,下穿紧身体形裤。肉色的丝袜,微微显出涂着红色的脚趾甲。她看到冷绍军愣愣地进了屋,低声喝道:“脱鞋!”

息春的卧室此刻没有焚香,因此,冷绍军没有晕眩。他听到息春的口令,急忙将鞋脱掉,并扔向屋外。

冷绍军在他的屋里拿大顶,又一口气跑上四楼,不免得鬓角渗出微微汗珠。息春从挂在墙上她的衣服兜里掏出一方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