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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狼的覆灭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休的,他疯了一样连续向息春挥刀砍去。

在后面的冷绍军实在看不下去,脱口说道,“不好!”

怎么?听冷绍军一喊,熊灿停刀回头盯住冷绍军。

冷绍军灵机一动说道,“有人!”

熊灿回头扑向楼梯,侧耳细听外边的动静。这次他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刻,对手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因此,行动时,他没在外边留人。熊灿知道这是犯忌的。这时,他仔细用耳朵搜寻外边的动静,他隐约听到了一辆汽车由远而近的声音。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息春,息春已死人般一动不动了。他口中吐出了一个字“撤!”

三个人钻出“钱丰”,躲进了无边的雨夜。

冷绍军拎着他的行囊,也跟在熊灿和任建的后面逃也似的离开了“钱丰”。他们贴着墙角拐上中环,在不远处的新民路口发现了一辆红色的捷达出租车。他们刚跑到跟前,那车的车窗缓缓摇下,里面探出个人头。那人问道:“干吗?这么长时间。”

冷绍军不禁哧了一跳,手中的行囊“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 3 部分

第五章寻踪觅迹

17

那是一个风雨之夜,那是一个凄凉、恐怖,又有些令人不安的夜晚。参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铅灰色的楼房,同样沐浴在这风雨之中。

刑警大队重案组组长秦连守当晚值班,也许是有什么预感,他合衣而卧。时近午夜,值班电话突然暴响。那急骤如暴雨般的铃声,震人心愦、惊心动魄。秦连守从床上一跃而起探手抓向电话听筒,在他拿起电话听筒的同时,他脑海里就产生了信号,一定是报案电话。

这是刑警大队的值班电话,时间又是寂静如水的午夜,没有案件谁会选择这么个时间,打这么个电话。果然,电话是110指挥中心夜班小刘的声音:“刑警大队?我110指挥中心刚刚接到报警,中环一侧“钱丰”酒楼发生凶杀案。”

秦连守将这一刻永远的印在了脑海里,因为后来的实践证明,对于他个人的刑事侦察史来讲,这是多么重要的一刻。而且,那一夜也让他永远难以忘怀。因为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讲,那是多么狰狞、多么恐怖的夜晚。

在秦连守接到报案一个小时内,地处中环的“钱丰”酒楼,已被警察严密封锁。只有具备资格的刑警、技术员、法医才能进入现场中心。

息春连中数刀,最主要的一刀几乎切开了她的喉管。浑身的血液几乎都流光了,皮肤青白色,泛着无比的凄凉。但是她没有死,熊灿他们逃走之后,她挣扎着用电话向110报了警。也是亏得她的报警,110及时赶到,她被送进了医院。

秦连守踏进“钱丰”就被那浓烈的血腥气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息春的卧室已成了一个血的世界。

秦连守作为重案组的组长,他和技术科、法医,以及检察院的检察官一起进入现场中心。

他的心在激烈颤抖,不管息春是什么人,不管宋可佳曾是他要传询的嫌疑人,这毕竟是和平的居民。罪犯的凶残激怒了秦连守,特别是那无辜的孩子。

邵局是现场总指挥,他指挥技术科由外向内展开不准遗下任何蛛丝蚂迹的详细勘察。技术科长贺鸣,迅速找到了二楼阳台上的踏痕。但二楼阳台的门,没有破坏的迹象。但它是打开的,是主人的疏勿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

秦连守明白,此案的侦破他是责无旁贷。他带着甄诚对二楼的阳台和那道门,进行了仔细的察看。

门是普通的木制门,上面按了一个小小的铁制插销。整个门上没有任何撬压痕迹,看来罪犯只能是敞门而入。秦连守稍作沉思,对甄诚说道:“我们应马上对酒楼的服务员展开调查。”

酒楼的服务员面对这样的惨剧,很多人都没来上班。秦连守驾着他的213警车,带着甄诚挨门去寻找。他们找的第一个人,就是站吧台的服务领班陈芹。陈芹高高的个头,红红的脸盘。说起话来,未语先笑,是个很称职的服务领班。

但当秦连守和甄诚找到她时,她却一脸惊恐。说话都嗫嚅着,听不太清。秦连守看她那样,尽量缓和她的情绪。在长达两个小时的谈话中,秦连守和甄诚弄清了“钱丰”酒楼当晚除了伤者和死者,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宋可佳的外甥,冷绍军。

秦连守有些懊恼,大岭市公安局通报的有重大杀人嫌疑的冷绍军果然在这里。如果早一点传询宋可佳,如果早一点抓获冷绍军?可现实中那有那么多如果。

杀人现场决非一人所为,除了冷绍军,其它人是谁呢?干了这么长时间的刑警,秦连守感到警察总是跟在罪犯的后面。罪犯在前面作案,警察在后面查案追凶。这简直成了定律。

他问甄诚,“甄子,你说这个案子是几人所为?”

甄诚抿了抿嘴角,脸上失去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他严肃的说,“此案最低应是三个所为。”

“为什么?”

“首先,冷绍军是决不能杀他的亲舅舅的。而且,从现场看,杀人的罪犯心黑手毒,没有丝毫的犹豫,是个惯犯。同时,做这么大的案子,他们外边应该有人望风。因此,他们最低三人或者再多一点。冷绍军在他的家乡就有杀人嫌疑,这此,他能里应外合,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原来作案的同伙。”甄诚不愧毕业于刑警学院,分析案情条清理顺,很有说服力。

秦连守心中暗暗称是,他转业于武警部队。良好的军人素质,强壮的体魄,敏锐的反映力是他的特长。但是象甄诚那样,充满理性的认识一起刑事案件,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所欠缺。

他说:“你说得有道理,咱们就沿着冷绍军这条线往下绺吧。”

甄诚的分析、判断没有错,但案发当夜熊灿在“钱丰”的外面没留什么望风的人,他太狂妄了。可是,熊灿在新民路口却留下了一步棋。这棋子就是那辆红色的捷达出租车。

开车的是熊灿在参市认识的一个女司机。几天来,只要在参市出行,他就会叫上她的车。一来二去,他们就有些熟悉。然而,女司机那里知道,她是熊灿计划中的一个棋子呢?

在向“钱丰”动手的那天下午,熊灿再一次搭了女司机的车。下车之际,他告诉女司机,半夜两点,他要用车。女司机却说:“夜间出车,价钱一倍。”

熊灿没有反对,而是笑着告诉她:“不、我给你两倍。”

当天晚上,他和任建就是乘得这辆车。在距“钱丰”还有一段距离的新民路口下的车。

做案后,他们三人又上了这辆车。上车后,熊灿简短的告诉女司机,“长山!”

长山距参市106公里,女司机一边启动车辆,一边说,“上长山,最低600元。”

熊灿脸色阴沉,抽出那把还染血的刀,麻利的顶在女司机的侧腰。低声吼道,“少罗唆!开车。”

声音突变,女司机心头一惊。她探手向腰间那个梆硬的东西摸去,“刀!”女司机很快反映出。同时她的鼻孔里嗅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气。刹那间,她的腿开始痉挛,双手已把握不住方向盘。熊灿看此,低声喝道,“停车!”

熊灿将女司机扔到后座,他亲自开车。将那辆红色的捷达,箭一样开出了参市。

开出参市不久,公路前方出现了一片大森林,公路就在这森林中穿过。熊灿在这森林中停下了汽车,他指挥任建和冷绍军押着女司机钻进了林中。

夜晚的森林,凄凉而恐怖。地上的落叶和腐殖土发出的响声,让人失魂落魄。女司机吓得缩着肩膀,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走着。可熊灿根本没理会这女人的恐惧,他将女司机拽过,在林中的落叶上面将不停求饶的女司机强行奸污。然后,他又命令任建和冷绍军轮流再次强奸了女司机。

被奸之后的女司机一脸惨象,她哀求熊灿:“大哥,我不要钱了。你让我回去就行,我啥也不说。”

熊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闪电样甩出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根呢绒绳。立刻,那根呢绒绳象条毒蛇,紧紧地缠在了女司机的脖子上。看到女司机停止了最后的挣扎,熊灿令任建将她的短裤、胸罩和所有的衣物扔到林中的小河里。他和冷绍军将女司机的裸尸,塞到捷达车的后备箱里。他又和任建、冷绍军在林中的河里洗净了身上的血迹,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

这次熊灿上车掉头,又向参市驰去。任建看到轿车又驰回参市,惊呼,“大哥、你疯了!”

熊灿一边开车,一边回头说:“你懂什么,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东方刚刚闪出乳白色的晨曦,参市所有的建筑还浸在一团白雾中,捷达车在人们的不知不觉中驰回了参市。在参市市郊的一幢居民楼前,熊灿停下了汽车。等任建和冷绍军都下车以后,熊灿四门落锁。然后,他狠狠地使劲一扔,那白钢的捷达车钥匙,在晨光中划出了一道弧形的闪光就再也不见了。

熊灿在前,任建、冷绍军跟在后面,在天亮之前,又步行潜回了参市。

职业杀手生死劫19

19

一切都白色的、白色的日光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世界,这片白色的氛围,是那样宁静,那样安详。让人的情绪那样容易稳定,可息春的眼前不时还会出现那片血光,红色的恐怖的血光。

噩梦常常使她惊醒,醒来时她会感到自己在慢慢地恢复。身体在恢复,精力在恢复。现代医学真是太神奇了,硬是在死亡线上将她拉了回来。110将她送到了医院,那时她的皮肤泛着几乎透明的青色。血流的太多,脉管空了,青青的如蚯蚓般伏在皮肤下面,不停的跳动着。输血、输氧、手术,医院里好一阵忙碌。白衣使者们幅动着双翼,终于将她的灵魂又安放到她变空了的躯壳内。

她捡了一条命,在熊灿的刀下捡了一条命。

多么可怕的浩劫!这场浩劫使她失去了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和实际的儿子。这难以承受的人间惨剧,能够崩溃任何一个人的神经。可这个世界是奇怪的,息春也是奇怪的。重新有了灵魂的她,没有惊惶失措,更没有嚎啕大哭。她盯着医院住院处铝合金大窗的外边,盯着越来越灿烂的阳光、越来越翠绿的山峦。随着生命的恢复,她心中仇恨的怒火越燃越旺。

她不爱田大阔,不爱宋可佳。她第一爱的是金钱,第二爱的是生命。没有金钱就没有她人生的辉煌,没有生命就没有她辉煌的依附。凶残的杀手要剥夺她人生辉煌的依附,从而使她失去一切,她那能容忍?

她有些敏感,小小的“钱丰”,每天开门迎的是客,收的是钱,和何人能有此深仇大恨?而且还有冷绍军的参加。在她的心目中,现在认为冷绍军的提前进入酒楼,是凶手们事先策划的一步棋。

那么,冷绍军和何人联系呢?受何人指使呢?她在拼命地思索,特别当夜深人静他人熟睡时,她更是拼命地去想。

冷绍军只从进入酒楼后,并没有什么反常。可最近一个阶段总有人找他。他在参市无亲无故,何人找他?她想起了陈芹曾告诉她,打电话找冷绍军的人,语言非常蛮横。

在熊灿持刀扑向息春的时候,息春能明显的感到熊灿身上所挟带的凶暴、暴戾之气。职业杀手所带有的一切秉性,息春在她的生死一线间,从熊灿身上完全的领略了。

岂止是蛮横、简直是凶残的人性的极限。

息春虽然心目中没有什么必须遵循的道德,但她很聪明,不失狡诈的聪明。她潜意识中告诉她,很可能是田大阔所为。

这批杀手,肯定是雇佣的杀手。那么,既然是雇佣,就可能被任何人所雇佣。有奶就是娘,谁的钱多,谁的奶水多谁就是娘。

躺在病床上的息春,真是个不同凡响的女人。一种匪夷所思的想法,撞进了她的脑海就再也赶不走了。她想把这祸水引向它的源头,以其治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公安局在她的病房门前安放了警卫,他们要保护她的安全,并希望从她的口中找到破案的钥匙。可息春自从她的主意形成之后,就再也没想改动。因此,当秦连守和甄诚数次来到她的床头,她将关建的情形都隐藏了起来。她只是向他们述说了那恐怖的夜晚,恐怖的场景。在公安人员看来,她是被吓傻了,吓得失去了自信和勇气。

她身体恢复的很快,输上血,伤口没有发炎。她又一日三餐,旺盛的生命力,使她很快可以下床走动。但她那里知道,危险却又一次向她逼近。

任建和冷绍军是在夜幕垂落之后,离开他们的隐居地的。任建留着鸡冠样的短发,瘦狭的脸上戴着一副方形的墨镜。可能他觉得躲在这漆黑的镜片后面,能有些神秘感。但他仍抖缩着肩,整个身躯缩在一件宽大的风衣里。风衣下面,他的右肩上挎着一枪,一只锯掉了枪柄的半自动步枪。

冷绍军高大、建壮,长发齐耳。他穿着一套磨蓝牛仔,腰带处插着一把钢刀。挽着的袖口处,可见刺着的两只青青的豹子。

他们搭上一只人力三轮,向市医院缓缓蹬去。他们两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瞪着四只挂着惊恐的眼睛,努力捕捉道两边的变化。

一场大案,尤其是流血的大案,对人们的和平生活是个强烈的冲击。但这冲击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宽畅的参都大道仍然是车水马龙,起伏的路灯构成灯火的长廊。川流的车灯构成灯火的长河。工作一天疲惫的人们,正在茶余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