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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狠。”她望着那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我望着她,她眼神深邃。我的喉咙干涩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几个人不费任何力气就按住我挣扎的身体,用手粗暴地扒开我的衣服……

黑暗渐渐淹没了我,让我分不清难过悲伤的源头。我再也想不到任何东西。意识在挣扎中变得模糊,窒息的空气中,我张开口,我想要说什么……我听不到……

身体的巨痛撕裂了我,空荡荡的房间里,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慢慢地在疼痛中淹没,我闭上眼睛,任凭泪水流满了地。

伊缘,伊缘……遥远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我想起了以辰……以辰,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以辰……你不是说。我们要努力地幸福着吗……

这样的我,真的能幸福吗……

当房间终于被黑暗淹没,当挣扎终于变成徒劳,当绝望终于变成尖刀,我微微地睁开眼睛。

我赤裸裸地躺在地上,冰冷的地板上,满是血迹。

我想要站起来,可是我使不上一点力气,我抬起头晕眩感立刻就漫了上来,低头张开口,就吐出一滩鲜血。

黑暗,几乎淹没了整个房间。

我蜷缩成一团,我在颤抖着,不停地颤抖着,分不清血与泪水,分不清疼痛与心碎。灵魂像是被人千刀万剁般痛得撕心裂肺,每一个伤口,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狠狠地切割着,痛不欲生。

脑海只是无助地不停重复着刚才的画面,一次又一次,一次次地把我摧残,一次次地把我推向死亡。我终于见识到了她的狠,可是也正是我血肉模糊的身躯见证着她的狠,淋漓尽至。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感觉到,血不停地从喉咙里涌出来,再涌出,蔓延至全身。

门外突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又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离我是那么的遥远,然后,门就被撞开了。

那个人站在门口,窒息的空气里安静得听得见那个人的喘息声。我抬起头,当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那是宇轩纱,我缓缓地闭上了眼。我只是浑身地颤抖着,一刻不安停,那一刻我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无数种感觉紧紧地包围着我,可是我无法去述说,她们被紧紧地包裹在我的心中,挣扎着,欲出未出。

宇轩慢慢地走到我面前,慢慢地跪了下来。我看到他同样颤抖的身体,只是他的眼神,烈火在熊熊地燃烧着,他的脸也许是由于惊怒而抽触绷紧,颤抖的声音缓缓地传来,“伊缘……是谁?!”

我无助地摇着头,泪水飞快地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呢,还有什么用。可是宇轩似乎是疯了般摇着我的身体,颤抖着声音一次次地问道,“是谁?是谁对你做的!”我张张口,声音小得我几乎都听不见,“求求你……”

宇轩慢慢地放开了我,等他镇定下来,才慢慢地开口,“是她,对吗?”

我没有说话,也许沉默才是掩盖伤痛的最好方式。

宇轩飞快地拿出手机,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什么在闪烁着,我看不清楚,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按着,当我终于辨认出那个号码时,我疯了般抢过他的手机,他显然是被我吓了一跳,手一松,手机狠狠地摔到地上。

我顺着他的身体慢慢地瘫倒在地上,我低头的时候看到地上的无色泪水越聚越多,多到我再也无法忽略,我想什么时候它才能聚成一条大河,我才能彻底地麻木掉,我现在的心很痛很痛,手指由于收紧而发白,我只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给我……留一点自尊吧……求求你……”

给我留一点自尊吧。

给我留一点自尊吧,不要告诉以辰。

我终于肆无忌惮地大哭起来,把我所有的恐惧都化成泪水一股脑抛离身体,宇轩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我的哭声。

宇轩脱下他的衣服裹住了我颤抖的身体,然后紧紧地抱住我,仿佛要透过身体的接触把他微弱的体温传给我。我的手指紧紧地握着他的衣服,无力地颤抖着,可是我依然冷得麻木,我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宇轩轻轻地开口,“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天黑了又亮了,我不知道时间一分一秒的究竟过去了多少,那么长的时间只有寒冷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当我睁开眼,我看见爸爸站在门口,在晨光的映照下似乎满头都白了。

那一个月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四周都是白的。充满着消毒药水的味道。那个房间不大。可是很安静。有个很大很大的窗户。从那里望出去,树枝上落满了歇脚的小鸟。矶矶喳喳的叫个不停。我总是很平静很平静地看着它们。

冬天也快要过去了。也就在冬天的最后这句天里。歇斯底里地冷着。

爸爸每天都会来。

开始的时候他会坐下来说很多很多达饿话。尽管他知道我不理他,我望着窗外不管是晴天还是阴天都没有看他一眼。可是毕竟我还是在听吧,我听着他说,用他并不注意的角度,他会说我小时候的事情也会扯到最近,我现在才发现他是个那么擅长于讲话的人,以前的十多年里,他对我说的话都没有那一个月里的多,我想如果他以前是真的这样对我,他一定是个很幽默也很有趣的爸爸,至少不会像我印象中的那个那么冷漠。可是现在的我却不开口。我平静地听着他似乎是对自己的演说,最后带着失落离场。

后来他也不再说话。只是每天会带很多很多的东西来。我从来不去看,因为我知道他永远都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个负责我的女医生也会找到爸爸。他们站在外面谈话,静下来的时候也能隐隐听到。他们说我的胃病拖了很久,一直以来都不注意,他们说我不肯接受治疗。我每次都固执地假装听不到,可是每次爸爸都会一脸凝重地走进来,让我有片刻的难过。

我知道他爱我。可是,我已经无法再去爱他。

宇轩也会来。可是宇轩从来都是沉默着。他只是靠在门边的墙上,久久地站着。不说一句话,然后静静地离开。夕阳的光会把宇轩的身影拉长,这时候我便会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宇轩后来终于开口。他用很轻很轻的身影对我说。伊缘,以辰疯了般找你,我告诉他你到国外散心了。还告诉他,你妈的事。可是关于白韵冰的我没说。你知道吗?他现在,又变回以前的他了。认识你以后,我觉得以辰变得阳光了很多。他会笑,会跟人开玩笑。也不会随便跟人打架了。可是你知道他现在是怎样的吗?就跟他刚从加拿大回来的时候一样。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伊缘,他有多爱你,你不是也已经看到了吗?难道你舍得这样伤他的心吗?

很多个晚上我都是在难过的煎熬中睡过去。每当宇轩讲起以辰,我会难过得无法呼吸。那些层层叠叠被强行尘封起来的记忆,都会被硬生生地撕开。血肉模糊。

也许我注定了要走到这样的结局。又或许,我们注定了就这样,就这样走到这里了。到了现在我不得不去相信命,命运永远捉弄着我们。

宇轩看着我黯然的眼神也会沉默下去。我知道他也在难过,也许他也在可怜我们吧。我所认识的宇轩一直是那么冷漠的人,可是现在的他却多么悲伤。很多时候我都想开口对他说不要这样,可是我说不出口。我只感到窒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突然间就想到外面去走走了。所以宇轩站在门口对我说出去吹吹风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那天的阳光很好。我对着镜子换衣服的发现从窗外探近来的阳光映着我的脸,苍白得透明。我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明显突起的锁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的身体无比地肮脏。每个细胞都被玷污得不成样子。我硬生生地强迫自己把这种感觉吞下,再打开门。

宇轩在我旁边坐下来,我们沉默了很久,宇轩才轻轻地开口。

“伊缘,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公不公平,我还小的时候,我爸在这条道上混得不错,他很重义气,他相信自己的朋友,可是有什么用呢,我还记得,我6岁那一年,第一次看到我爸杀人。他用刀子往一个人的身上连着捅了十几刀,血溅了他满身。那个人不停地挣扎,叫得那么凄凉,可是我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他是我爸爸一起打江山的好兄弟啊。就因为他……出卖了我爸。哦不,是诬蔑。我爸后来被判了死刑。那时候我是多么深刻地体会到,原来什么信任,根本就没有用。我也恨那个人,可是只是恨有用吗?他终究还是没有死。他被救回来了。他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望着我的时候我有多恨你知道吗?所以我能明白你失去你的亲人时的感受,真的,痛不欲生。可是我没有能力去打倒他,我只能逼着自己去强大起来。我要有比他更高的势力,更高的地位,那时候……”

宇轩像只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故事,平静得不见一点神色,可是我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睫毛在微微地颤动着,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后来呢?”我开口,可是声音很轻很轻,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可是他继续讲下去了,“他死了,不过不是我。他还得罪了很多人。”

“……”

“我的生活也由此平静下来。”过了好久,宇轩又补充了一句。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有看他。我们前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地,没有树木,我望着远处对他说。

“伊缘,其实恨,只不过是一种伤害自己的方法,我当初也恨他,可是我能够把他打倒吗?那只是让我的童年,我的快乐,直至他死的那一天,我的所有都断送在对他的仇恨中。直到现在我还在想,当初的我,真的过得快乐吗?我的生活,我的生命,只是因为恨而存在吗?用他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这样值得吗?”

“……”

“如果你恨一个人,即使你恨他恨的入骨也好,不要想着怎样去报复,那只会让自己陷入永无止境的仇恨中无法自拔。你真的想这样吗?你真的想以后的你就这种样子下去,去向她投降,去求得她的同情让她放过你吗?如果你真的恨她,你就让自己活得更好,让自己一直一直幸福下去,你要明白,那样,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

“伊缘,如果一个人跌倒了,最终也只能靠自己站起来,没有人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的。可是你不能让那点疤痕永远跟着你,你总要自己动手擦去的,不管有多痛。”

宇轩平静地说着。夕阳在我们前面的远处开始变得火红火红的。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隔着千亿光年的距离给我们传递着它那仅剩的余热。

不知道什么时候,宇轩已经悄悄地离开了。我还静静地坐着。我不知道我坐了多久。周围散步的人也已经都回去了,天空也渐渐地暗下来了,我动了动手指,还好寒冷还没有将我冻僵。

我站起来。夜色已经漫了下来。远处还亮着点点的灯光。

不远处,医院门口断断续续的人流。我紧紧地盯着那里,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我走了出去。

回到爱情边缘(1)

夜色笼罩了整个城市。街道上出奇的少人。出了医院,我漫无目的地顺着这条路走。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去哪里。我只是想离开医院。或许,是听了宇轩刚才对我说的话吧。

从一开始我的直觉就告诉我宇轩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究竟经历过什么呢?这毕竟不是我能够问出来的。但是今天同过他对我说的话,我再一次肯定了这种感觉。

我停了下来。前面的车多了起来。我又来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这里的。我向前看去,路上依然喧闹着。可是我怎么也不能忘记那天晚上我的母亲,是怎样在我眼前一点点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只有冰冷的空气在时时刻刻地提示着我妈妈已经死了。我站在这里。这才是现实。

我宁愿不去相信现实。可是我不能这么多。

人群来来往往地在我身边走过。我突然转过身,就向前走去。

我突然想起“肤浅”了,一个月了。也许一个月真的能够改变很多事情,你看,我现在不是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吗?世界上又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呢?

可是“肤浅”还是我印象中的那个样子。门口停着不同的车进出着不同的人。许多许多的人都沉迷在这纸醉金迷的生活里。麻木地,生活着,享受着。

我还在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肤浅”里很多人,服务生似乎没有时间来招呼我,于是我坐在那里看着出口进出的人们发起了呆。过了好久,终于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服务生走过来,问道,“小姐你想要什么?”

我随便叫了杯饮料,服务生很快就送上了。可是我并没有动。我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坐着。我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是否又会失望。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我的灵魂不在了,可是我却又像有意识地坐在这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再去猜想着他们的心。

酒吧里面有了一点小动静。我转过头望过去。看得不大清楚。不过隐隐地听到一个女孩子的求救声。我知道这种事情在酒吧是不是经常发生的,再说得罪了一些不能惹的人更麻烦,人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真正站起来去管的人根本就没有。过了一会儿。我才看到几个男的拖着一个女的出来。那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