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扣,我再也无力挣扎……
脑海中很多很多的回忆在向我涌来,完全的不受控制。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江皓的时候,回忆的第一次,那时候我们互相说自己的名字,那时候我们一起喝酒,那时候我们有最纯洁的心。
可是那一切一切,都演变成今天永远的伤痛,与后悔。
……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爱你……我想得到你……”
……
……
第 6 部分
最后的梦(1)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江皓已经走了。
我慢慢地坐起来,我全身的皮肤都冰冷冰冷的,它赤裸裸地向我显示着我心中的害怕与恐惧。
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模糊了我的视线。
心里撕裂的伤口,在撕心裂肺地痛着,比面对那些所谓的仇恨,要更加的可怕,这是不能平息的痛,是永远种下并且会生跟发芽的伤口。
时间不会再抚平。
这是给我的惩罚,我堕落的代价。
我早就想到。
只是,这样的痛让我再也没有力气去承受。
这个空荡荡的冰冷的房间里,充满着令人窒息的空气,他们都像是紧紧包围着我,紧紧地跟着我,一遍一遍地提醒着我,一遍一遍地践踏着我的伤口。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些人,那些所谓我的爱人,我的朋友,他们,全都在我选择堕落的那一刻离开了我,从此以后不会再回头。
……
我去了‘肤浅’。
午夜的‘肤浅’,像是集合了所有的沸腾与喧闹。
可是,在我听来却像失去生命般的疯狂宣泄,一切看起来那么的理所当然却又不可思议,多么矛盾的感觉啊。
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真正看透‘肤浅’的意义呢?
不是堕落,也不是罪恶,是失去所有目标后的迷失,‘肤浅’造就了这种迷失,沉迷于其实的人,没有一个可以逃得了悲惨的下场。
我们也不例外,所有的人都不例外。
都带着渴望堕落的灵魂来这里送死。
……
我刚要走进去,发现程承就站在门口。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一动不动,冰冷的目光里面不包含任何的感情。
我强迫自己去面对她,同样以冰冷的表情,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有千言万语的话想对她说,可是还没出口就被她冷漠的表情打回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又会有心痛的感觉,这种心被撕开的感觉在我每失去身边一个朋友的时候都会出现。
“你来了。”程承开口道。
“那个人是谁?……设下这个圈套的人。”我望着她,慢慢地说道。
“我不知道。”程承平静地说道。
“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这么严密的缉获,所以连警方都查不出来。”
“我不知道。”
“你有办法的,程承,不管是什么办法,以辰不能白白地死掉。”
“这么矿就可以平静地提起以辰了吗?我真小看你了。”
“求求你。”我望着她。
“你还要再错下去吗?伊缘,真的不会有回头路,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不懂呢?”
“……”泪水在瞬间涌出眼眶,我慢慢地走到程承面前,在她的面前跪了下去,“我不甘心!他是我最爱的人,他死了,你明白这种感受吗?……”
程承望着我,好久好久才开口,“他已经死了,你即使报酬又能怎样呢?你明白这是现实,这是事到如今谁也改变不了的现实。”
“程承……那你呢?即使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愿意为此后悔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伊缘,很多时候其实我都在想,假如我是你会不会像你那样勇敢地走到这里,也许,是不会吧,会的话,当初我就不会放弃。”
程承望着我,轻轻地说道,然后,她拿出电话,“啊达,帮我查件事。”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程承在纸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说道,“他会找你,用这个电话。”
“……”
“以辰也是我的朋友,你也是。”
“谢谢。”我望着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程承在后面叫住我,“江皓死了,吸毒过量,就在今天。”
我猛地停在那里,心脏里的血,仿佛在一瞬间被麻木而停止了流动。好像又回到了昨晚,江皓把我压在身下的时候,他问我,“如果下辈子,你没有遇见以辰,你会爱上我吗?”
……
我没有回答。
“是你做的吗?”程承轻轻地问道。
嘴唇动了动,脑海里一片空白怎么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当身体所有器官都悄悄地恢复自觉,把所有能说出来或根本无法表达的感觉都压下去后,我只是冰冷地说了一句,“你认为是就是吧。”
我坚定地向前面走去。
我知道,身后再也不会有人默默注视的目光,我知道连江皓也离开了,那个曾经带给过我一点点光明却最终选择背叛我的江皓,他离开了我。
那个说要得到我的人,现在放弃了一切离去了吗?
是因为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吗?
是吗?
……
“喂,是郑伊缘小姐吗?我是程承的手下,啊达。”
“嗯。”
“事情有点困难,线索到中途的时候断开了,好像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也知道我们的行动,所以故意扰乱了整件事情。”
“那又怎样?”
“有没有疑凶?那个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在黑道的势力非同小可,所以才能阻止我们。”
“我不是要听你分析,我要结果你懂吗?”
我挂掉了电话。
我望着前面,江皓的墓,我曾经那么的恨他,可是今天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我会走到来这里,远远地看着他,沉默地看着他。
周围的一切都是冷冰冰的,那么凄凉的气氛。
“伊缘,是你。”背后一个声音在说。
我回过有,是江雪,她手上拿着一大束花,她一个人单薄地站在这里,显得那样的孤单。
“来看你哥吗?”我问她。
“嗯。你也是吗?……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以为,你不会再来。”然后她无力地冲我笑笑,就进去了。
我站在那里,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风吹过来,吹起我的头发,在眼前飘着,被分开的两个世界中间,江雪站在那里,同样的孤零零的站着,她的眼睛是清澈的,她的表情是悲伤的,只是她的心,是毫不在乎的。
我拿出电话,“喂,啊达吗?帮我查查江雪这个人。”
眼睫毛在风中微微地颤抖着,仿佛在掩饰着什么闪烁的光芒。
……
‘肤浅’。
“江雪,其实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开始的时候我查不到她的任何资料,这显然是故意要掩盖起来的。”啊达说道。
我拿起桌面上的冰水慢慢地喝了一口。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我甚至可是预见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从江雪说了那句话开始,这种感觉就一直缠绕着我。
“她是黑道家族的最大掌权人。虽然这几年这个家族明显势力下降,不过,她的权力还是不能够小看。”
“你开什么玩笑。”我开口。
“我不是在开玩笑。当初派去跟踪你跟白以辰的九个人,那天晚上八个死了,还有一个,就在第二天早晨警察要审理的时候那唯一生还的一个人已经在狱中死了。这个消息或许你还不知道,警方一直在隐瞒。”
“你的意思是说,江雪是其中的关键人物吗?”
“她控制着整件事。她的手下透露,是从半年前开始。”
“为什么?”我颤抖地问道。
“我不知道,没有知道,除了她自己。”
“为什么……”
“她现在……权力很大吗?”
“是的,但是,她没有向外公开,也就是说,走出了她的后山,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伊缘!”程承打断了我们,“我想有件事情,你必须要知道,江雪和以辰,不是一般的关系。”
“……”
“江雪非常地爱以辰。”
“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以辰没有爱过她。”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是……他们的事情。其实你不用知道那么多。”程承慢慢地说道。
“所以等一切都发生了的时候你才来告诉我。”我盯着程承。然后,没等她开口,我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江雪的电话,“江雪,我想跟你聚一聚。”
“嗯,好。你在哪里?”
“我在肤浅等你。”
“那我现在就去。”
我慢慢地放下电话,望着程承,我轻轻地说,“一切,都会有结束的时候。“
“你想要做什么?”程承担心地看着我。
“程承……‘肤浅’是你的地头吧?”
“伊缘!我们不是黑社会!”
“我知道,我也一直告诉我不要用这些方法解决事情,可是你知道吗?有些事情,是必须要用这些方法的,其他的,都解决不了。”
“伊缘,当初你怎样走上这条路的呢?”程承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地说。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大片大片的忧伤笼罩在我的周围,仿佛回到很久很久以前,我的世界纯洁干净,我没心没肺地和裴正轩打闹,然后突然间裴正轩在我面前倒下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我面前,当初为了什么呢?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可是我为保护的那些人,一个个地离我而去,而我,也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
究竟什么变了?是我的心,变得那样的肮脏与不堪。
程承没有等我回答,她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走去。
我望着啊达,“你带你的手下做好准备。”
在啊达出去的后一秒,江雪近来了。
我笑着朝她挥挥手。然后摆着嘴型说‘过来’。
江雪笑着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她的脸色有一点苍白,却更加的让人想起怜惜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初次遇见的江雪,那时候她的样子跟现在一样,只是那时候我所不知道的真相,我把她看作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人,可是现在,我不能形容我看到她的感觉,是憎恨,是恐惧,还是心痛?
“江雪,我们进去吧,这里太多人了。”我站起来对江雪说道,然后慢慢地里面的包厢走去。
江雪也站起来,向里面走去。我站在门口,等她进去了,啊达端着两杯酒给我,我笑笑,然后锁上门。
江雪一直担心地看着我,“伊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不太好。”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江雪还是我当初认识的江雪,只是当我清醒下来我才发现,这是她伪装的面具。多么完美的面具。
我递给她一杯酒,然后说道,“你陪我喝吧。”
她望着我,过了很久她接过去,一饮而尽。而我,没有喝。
“江雪。”我看着她,慢慢地说道,“我很想问你,为什么……你会以为我不会去看你哥呢?……”
她愣住了。我看到她脸色在一瞬间的转变。然而也只是一瞬间,那些不安与恐慌的表情在一瞬间之后被她掩饰得干干净净。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他是我的朋友。”
“那么……是我错了。”江雪望着我诚恳地说道。
“我多么希望你也是我的朋友。”
江雪望着我,一动不动。“你在酒里下药了是吗?……我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
“因为我当你是朋友。”
“……”
“可是你为什么怀疑我?!”
“……”
“为什么!?”
“啪!”我用力地伸手甩了她一巴掌,“你为什么还要伪装下去?!”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都是你做的……全部都是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这么对以辰?他是你最爱的人不是吗?……”
“你全知道了。”江雪慢慢地坐了下来。“好,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有必要再伪装什么了。”
“江皓是你害死的,是你强迫他强奸我,然后你就杀死他。”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你全部说对了。不过,你漏了。我告诉你,从一开始,就是我设计要害你,为什么你没有告密白韵冰贩毒的事会被揭发?为什么那盘磁带会出现在以辰手里?还有很多,难道你真的没有想过吗?你也许要问我为什么了吧?就是因为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从你出现的那一刻里世界都改变了,变得那样不堪……”
“他是你哥啊……”
“他不是我哥!我和他只是在孤儿院认识的……他根本就不是我哥!”
“难道你和他没有感情吗?为什么你舍得这么对他?……”
“害死他的是你!你还不知道吗?!……是谁逼他进戒毒所的?!是谁毁灭他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的?!是你!你一次次地伤害他,你还在他面前幸福,你令他生死不如,为什么!你这样的人,还会有人爱有人疼?!”
“我以为我已经够狠毒了,江雪,原来,你要比我狠毒上一百倍,一千倍!”
“这根本就不算什么。郑伊缘,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现在的下场是谁造成的?是你自己!抱着你那颗自以为是的心,去管别人,说什么保护别人,其实给别人的伤害,你一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