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是救我吗?”牙儿颤抖着双唇,每说一个救字,音道便加重一份,“我没死,我现在没死,你想做什么呢?带我回21世纪吗?还是再接着穿越,让我再感受那痛得不知道如何安慰的情感吗?”
不爱赢政只是一个过程,是啊,她可以说得冠冕堂皇,但这个过程却足以让她生死两难,不爱若真的有那么简单,爱情又算什么呢?它不是日落而息,日出而做的工作,不是循规蹈矩的,而是一份靠感觉生存,模棱两可的。
她无法放下这份感觉,它已在她的心中生根了,还时不时的冒出新芽来,她怎么办,能怎么办?
她的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胡亥,这个为她而死的,令她心碎的男子,他的情,她如何还?他的义,她如何赔?
唯有一死。
赢政有阿房,既然他爱江山胜过她,那么,身边有一个像自已的阿房便足够了,赢政的爱太自私,却又过于伟大,爱江山的君王,他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确定,因此,对她的爱也变得模棱两可,甚至能让人轻易的取代。
尽管她爱他,可是她的爱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万花中的一小花瓣而已,没有她,他照样能活得不错,不是吗?
可亥儿只有她,就在她下定决心时,阎王出现了.
牙儿看着眼前的阎王,悲哀的紧眠了双唇,喃喃道:“阎王,主宰着生死大权的阎王,这次,你想让我这个卑微的人类做什么呢?”
他依旧冰冷,依旧死寂,依旧无情,他没变。
而她,却变了,外表,心境都变了。
她,何其无辜,只是做了这世上每个人都会做的事——随意丢了垃圾,便倒霉的被阴间的阎王毁了肉体,又穿越到了秦朝,被赢政封为妃。
后宫是残忍的,她一直知道后宫女人对女人的残忍,呵……她没有感受到这份残忍,因为这样的残忍在还未出世时便被赢政扼杀在肚里了,赢政,这个伟大的秦始皇,后宫女人的权术在他的眼里完全只是一个可笑的闹剧,而且随意的在他的掌中玩着。
她,该庆幸吗?她没有受到女人的毒害,甚至赢政对她也是恩庞有加,是吧,她该庆幸的。可庆幸什么呢?庆幸自己被赢政保护得很好吗?庆幸赢政把她身边所有可能害她的女子铲除吗?
想着赢政对她所做的一切,牙儿发觉自己根本无出把这些事对阎王说出口,该怎么说?赢政对她疯逛近乎于变态似的举动,她该怎么说?她说不出来啊,所以她也无法指责。
牙儿哭了,无声的哭了,双眼染上微红,却没有哽咽出声。
雾,更浓了,阎王将牙儿抱得更紧了。
寒风吹过,扬起牙儿及腰的秀发,也吹动了阎王波涛汹涌的心.
“做我的阎后,好吗?”阎王出声了,声音阴沉.
牙儿抬起泪眼,闭了闭双眼,只是无神的看着别处.仿佛没有听进阎王的话.
“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眼神虽淡漠却专注,阎王看着牙儿.
她懂吗?她能接受吗?他对她的情义,看着牙儿仿如一潭死水般的表情,阎王知道她不懂,不明白,因为她自动略过了他的话,仿如无视.
因此,他只能苦涩的笑笑,时至现在,她还喜欢着赢政吧?那人有那么好吗?呵呵````阎王自嘲了,其实他们长得很像,牙儿大可以把他当成那人,不是吗?他比那人好多了,牙儿为什么不明白这一点呢?只要与她在一起,他可以抛弃一切,他只想与她在一起呀,伴着她,陪着她,看着她,如此而已.
走了人世一糟,终于明白所谓的情,从天之涯云之端开始,这份情便深种了,但他却不明,甚至是忽略,现在,他悔恨了,从胡亥化身为阎王的这一刻开始,悔恨犹如空气般,一直在他的周围转悠着.
“喜欢我?”牙儿沉重抬起头,轻喃:“喜欢我好久了?”
鼻子微酸,但阎王依旧点点头。
呵呵````”牙儿笑了,笑得很轻,很讽刺:“喜欢我好久了?”轻抚上阎王冰冰的脸,“好帅的一张脸呀,帅哥的话真是令我心动呢,但我却只想咬你,甚至杀了你,如果可以,”牙儿指着阎王的心脏处:“我想用一把刀插进这里。”
阎王沉默了,半响才道:“我不会死。”
“那会痛吗?”牙儿面无表情。
阎王沉重的点点头:“撕心裂肺。”
无法接下去的谈话在二人之间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阎王开口了,沉冗得仿佛是从深处传来的声音:“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阎后?”
牙儿怔然的看着阎王,重复道:“为什么不愿意?”突然,牙儿笑了,疯狂的大笑,“哈哈哈````阎王,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吗?”
他竟然问她为何不愿意,哈哈````她怪他,恨他,恨他呀,他怎么还问得出来?
“可笑?”看着牙儿眼角的泪珠,阎王的心被戳痛了。
“你若真的喜欢我,当初为何让我穿越?当赢政要封我为妃时,为何不来带我走?”牙儿嗤笑:“你对女人的喜欢便是这样的吗?”
“我?”阎王想解释。
“够了。”但牙儿阻止了他:“别再说这些可笑的话了,阎王,不要再戏弄我了,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凡人,凡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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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根
她恨他。
轻轻的话语,深黑的眼神,温柔不失理性的质问,看似平凡的表面,其实是无比愤怒,伤感的极致,他不知道她的内心对他竟有如此的抱怨。因此,他只得深深的看着她,无法说出半句解释之词来。
因她,他转世,成为阎王。
为她,甘愿与天斗,改了她的情劫。
爱她,已至肺府。
救她,他牺牲。
但这些解释的话语却在看到牙儿眼神中那怨恨般的质问时,咽下了腹,或许他的所有解释换来的也只是牙儿的不屑,因造成她所有痛苦的根源就是他,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寒风刮得更紧了,风中飘起了朵朵的雪花,瞬间消失于无影,在这仿如与世隔约的天地里,只剩二道孤寂的人影相互冷漠的凝视着,在风隔雪的空间,他们是突兀的,却又协调得完美。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就在金光包住二人时,风,雪便停了,牙儿不明的看向光束的来处。
而阎王原本冰寒的脸在看到这光束时,突然间变得苍白,在牙儿腰际的手突然收紧。
牙儿看着阎王,见他眼中突然闪过的担忧神色,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阎王会紧张,担忧,不安吗?牙儿在心里可笑的想,是她的错觉吧。
就在牙儿如此想着这之时,在他们的上方,出现了二个巨大的身影,神圣的光辉围绕着他们,慈祥的面孔,泛着智慧光芒的眼睛。
在看到他们的瞬间,牙儿的脑海里一瞬间竟然闪过一丝片断,但快得来不及让她感悟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喃喃自语:“女祸神,佛祖。”话音刚落,她便怔住了,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溢出般。
圣洁的女祸神微笑的朝牙儿点了点头,慈爱的道:“淡晚仙子,我们又再见面了。”
“淡晚仙子?又?”牙儿迷惑的看着女祸,没有好奇,没有疑惑,甚至脑中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们。
一旁的阎王则谨慎的看着女祸神与佛祖,对他们的突然到来有些愕然。
“阎王,你是在怕吗?”佛祖润圆的嗓门仿佛能穿透所有的阻碍,入到各处。
阎王不语,只是深邃的眼中却透着无悔与执着,似在向佛祖宣视着什么。
“阎王,你入世后,顿时明了心中对淡晚仙子的感情,竟以这样的方式来改变她的情劫,你可知这样做已乱了天章,天章一乱,便会祸及天下安定,你可明白?”佛祖道。
“既已入世,便脱了神体,又怎会明白,我只是照我所想,所愿的在做,”阎王看着佛祖,冰寒的眼中一片萧肃:“但是,就算我回了神体,我依然会如此做,你们不是看到了吗?”
“阎王,放下执着,便是普渡众生,你便可返回天之涯继续修炼。”
“普渡众生,那谁来普渡淡晚,天之涯的修炼只会让我更加坚定与淡晚在一起的信念。”阎王痴痴的看着怀中的牙儿,后者却以迷茫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的心又痛了几分。
佛祖闭上了眼,良久,才道:“阎王,你擅自更改淡晚仙子的情劫,使天下苍生要多受几年的战乱之苦,你已与仙无缘,从此,会变成一凡人,世世受轮回之苦,并承受天道给你的灾劫,这便是天道对你的惩罚,你可后悔?”
空中似乎又起了风,淡淡的,无形的吹过,似在向世人传达着它几万年来的感受。
“不后悔。”阎王轻轻的拥过牙儿有些僵硬的身体,闭上双眸,不再看向佛祖。
“阎王,看着我。”一直缄默的女祸神开口了,圣洁的慈眸中闪烁着了解与慈爱。
“女祸神!”阎王看着女祸神,眼中的冷漠在此刻已化为祈求与誓死的决心。
“阎王,你可知道,因为你的介入,使得淡晚仙子也已无缘与仙界,将会被贬凡尘,世世沦入凡世生存,同时,人间也得再蒙受无数年的战乱之苦。这些都是你的任性造成的。”女祸一叹,但慈爱依旧。
“我明白,亦甘愿接受诸神的惩罚。”对上女祸的眼神,阎王眼中的坚定让女祸又是一叹。
“既你如此坚持,那便去吧,再入世,是幸是祸端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但是,你要记住一点,生生世世,每一世,每一生,你一定要找到淡晚仙子的转世,并且让她爱上你,只有这样,你们二人才能在凡世渡过世世的灾劫,可明白?”女祸神三叹,无限怜爱的爱着阎王与牙儿。
“女祸神?”阎王对上女祸眼中的清明,顿时心中涌现欣喜。
“去吧。”女祸微笑点头,一挥手,阎王与震惊中的牙儿便消失在半空里,没让他们再说上半句话。
“女神费心了,这样的安排似乎过于宠溺了。”佛祖看向女祸眼,眼中洞悉一切。
“呵呵``````。”女祸笑而不语,凡人总说仙人不懂爱,什么是爱?一份悸动的存在就是爱的见证吗?爱情之间出现的波折就能证明爱的神圣吗?她一生注定是神,并非她不懂爱,不会爱,她有大爱才舍了小爱,她也并非宠溺,她只是想看看那份小爱中的美丽与感伤,人世,不是有了这样的美丽与感伤才泯生了情吗?
铁杵磨成针,希望她给他们创造的机会,他们能够珍惜,并且生生世世成流!
迷惑
光的线条优美而自然,闪亮而有质感,但,这是哪里?
光透过绿色的盎然,残缺的印入她的眼内,照在她的身边,斑斑点点,稀疏错落,这是阳光?
牙儿茫然的坐起身子,温暖,是的,阳光的温暖,风和日丽,显然,这是一个好天气,但,为何她会在这里——在王宫的御花园里?
可是,她若不在王宫里,那她应该在哪里?是啊,牙儿轻抚着头,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她,难道不应该在王宫里吗?
看着滑落在地的被子,显然,自己是在这片树荫下睡着了,她为何会睡在这里?轻风吹起带绿边的碎裙,牙儿望向天空,白云朵朵,在蓝色的天空中悠然翱翔,自成一体的空旷似在引证着牙儿此刻心灵上的缺陷。
牙儿轻抚胸口,似是为了抚平这突出其来的感伤,可是,她在感伤什么?她的心是在找着什么吗?总觉得有什么给忘了,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醒了吗?睡得可好?”随着一声温柔而不失霸道的声音出现,一道阴影罩在了牙儿的头顶。
牙儿抬头,当看到来人时,有一瞬间的失神,轻喃:“赢政?”
“嗯。”赢政轻点头,冷俊的脸上浮现柔情,拉过牙儿的手,将她抱在怀里,道:“牙儿,寡人让你受苦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悸动,牙儿竟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是啊,她好苦,苦如胆汗,一份无法释怀的情感,一次无法报答的悸动,她心里的苦,苦?牙儿一怔,为心里突然浮现出的不安。
无法释怀的情感?无法报答的悸动?情感,悸动?牙儿只觉心一沉,手脚冰冷,望向赢政深黑中带有着愧疚的的熟悉眼神,昔日的一切一点点的在脑海中涌现,牙儿轻轻的推开了赢政,带着无法谅解的眼神,种种的不甘,及至的恨意,牙儿带着眼泪直视着赢政。
赢政身上王的气质越来越明显,越发深沉的黑眸深处,牙儿读出了孤独,孤独越浓,王的特质便越显,那是一种被人遗忘孤立的身影,只因为人人只会当他是王,而非一个人,一个普通人。
不甘,她好不甘,牙儿控诉的看着赢政,可她也不忍,不忍啊,曾经的心动,爱慕,守望,在看到他孤独的身影时,她不忍啊,伸出颤抖的手,牙儿指向赢政,紧眠的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无力的捶下。
“牙儿。”赢政的嘴边泛起苦笑,看着牙儿转过头,变得生疏淡漠的脸,心纠痛,几丝后悔涌上心头。
“赢政。”牙儿轻喃。
曾经的利用,背叛,煎熬的等待,如果她都能屏弃原谅他的话,那么在碰上阿房女后,所有的不满便涌上了喉,无法再咽下。一人独偿苦涩的滋味,是那么的厌恶与痛楚,她已对赢政彻底的死了心。
死了心?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