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1 / 1)

深宫香浮月华清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琉舒抬起头,笑容似水般嫣然。“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

烟火在天空绽放,照亮了他们的脸。

赞叹声充斥着四周,可他们的周围很静,安静得只听见对方的声音。

李鸿轩先是呆了呆,随即,嘴角泛起浅浅的笑。

“是啊。”他伸手覆上琉舒的脸颊,那冰凉的温度,仿佛呵口气就会融化了。“就算在茫茫人海中,我也会第一时间发现你。”

因为你在这尘世中,是那么地特别。

李鸿轩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琉璃,那琉璃由紫,朱红,蓝,青色组成,上方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依偎在花上,恋恋不舍。

蝶恋花。

他将这块琉璃,交到她手里。

“我记得以前这里有家店的琉璃很不错,没想到现在还在,就去买来了。”

琉舒双手捧着琉璃端详,小小的琉璃凉凉的,可她的心很温暖。

原来他刚才离开是为了买东西给她。

“不带点什么回去纪念好像不太好吧?”李鸿轩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其他地方。“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个,所以……”

“我很喜欢。”琉舒真诚地笑着,将琉璃珍而重之地握在手里。“谢谢你,鸿轩。”

红色的烟火,映红了她的脸。

风扬起她的发丝,她的衣袂翩然,她的笑容单纯而明媚,在夜色中散发着动人的光彩。

那么单纯的她,那么安静的她,都是那么纯粹美丽。

李鸿轩凝视着琉舒良久。

情不自禁地,轻轻抬起琉舒的下巴,温柔的,覆上她的唇。

所有人都在观看烟火,盛放的烟火五彩斑斓,那片喧闹的世界隔绝在外,没有人看到这里。

如水一般温柔的吻,温柔得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沦。

琉舒慢慢闭上眼睛。

就当是一场梦吧。

在这场一日布衣的梦里,她可以试着,信着,自己可以爱他。

这个梦太美了,美得她不得不接受。

烟火快完结了吧?

盛宴过后的苍凉,掩盖不住繁华过后的寂寞。

第 3 部分

赌局

琉舒忘了,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和出发的时候一样,她依偎在李鸿轩怀里不作声,静静地听着风声,回到深宫里去。

烟花暮成灰,就如他们来的时候将九重宫殿抛在后头,他们回去的时候将繁华闹市置在身后。

那个沉静的地方,才是她的归宿。

李鸿轩那夜留宿云瑛宫,只是拥着疲惫的她睡觉不作声。夜阑人静,听不见蝉鸣声,听不见风声,琉舒闭上眼睛,却一夜无眠。

“舒儿……”

听到那低声呢喃,琉舒惊讶地抬起头,却看见李鸿轩闭着眼睛,原来只是在说梦话而已。

“舒儿……”李鸿轩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抱紧琉舒。“我只能带你到那里去……太远……不行……”

模模糊糊听到几句,琉舒埋首在李鸿轩怀里,握紧挂在脖子上的琉璃。

心里空落落的。

一早起来,李鸿轩忙着上朝处理政务,琉舒微笑着送走李鸿轩,然后回到屋子里。

漓华和如意帮琉舒穿戴完毕,琉舒用了点早膳,便让明月去阁楼取了绿绮琴到园子里弹奏。

纤指抹宫弦,落花流水中,十指转清音。

琉舒的琴音一贯清丽,可这次却不自觉地渲染上哀伤之色。那碧云天,竟也萧索了。

好曲赠知音,那离去的人儿可能听见?只求这一曲,能随着风,送上九重天去。

一曲毕,琉舒轻叹,侍立在后头的水烟和小东子走上前来。

“娘娘,天气炎热,要不要奴才拿些茶点过来消消暑?”小东子看见琉舒神色恍惚,隐约觉察到琉舒心情不好,于是他试着询问。

琉舒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好。”

小东子看见琉舒笑了,这才安下心来。应了声后忙不迭地准备茶水去了。

待小东子走后,琉舒揉了揉眉心,水烟见状,担心地问:“小姐是否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累了而已。”琉舒心事重重,昨天一夜无眠,精神自然也不好。

“那小姐不如回去休息吧。”

“可小东子他刚去了泡茶。”

“奴婢让他拿进去就好了,小姐进去再喝吧。”

琉舒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娘娘。”就在这时,明月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琉舒正想返回寝宫,却被明月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什么事?”琉舒回过头去。

“娘娘,孟才人想请您过去素心苑一聚。”明月瞧了瞧琉舒的脸色觉得不大对劲,她担忧道:‘娘娘看起来不大舒服,不如……“

“不用,我这就过去。”琉舒虽然觉得有点累,可还是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明月,麻烦你告诉小东子,我去去就回,那茶我等下回来喝。”说罢,就和水烟一同离开了。

琉舒乘坐肩辇很快便到达了素心苑,门前有一个年轻婢女候着,一见琉舒来了,马上迎上去。

“奴婢怜月参见娘娘。”怜月面无表情,声音不亢不兀。她示意琉舒跟着她走,琉舒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素心苑在宜莱宫内,宫中尚无主位,只有孟才人和刘美人住着。孟才人素爱红色,那苑子也是满地的红,深沉艳丽,如同她的人一般。

孟才人就坐在万花丛中,身旁还有一个小太监伺候着。看见琉舒来了,笑着朝她招手。今天的孟才人身穿着大袖对襟红罗纱衫,头绾慵妆髻,红梅花顶簪细银流苏在阳光下泛起银色光泽,完美的打扮衬托得她美艳动人。

琉舒依然是淡色素衣,在这艳丽花丛中,倒反衬出她的清雅脱俗。

“你们都下去吧。”看见琉舒来到自己面前,孟才人朝小太监和怜月挥挥手,琉舒看了看水烟,示意她退下。于是,院子里就只剩下孟才人和琉舒了。

摒退左右,琉舒坐到孟才人对面。面前摆放着一杯冰镇乌梅茶,想来是早准备好的,白玉杯上布了一层冰凉的水气,手指一抹,就能看见杯身滑出一道光滑的痕迹。

琉舒将茶盏握在手中,端详着朱色如冰晶般的茶面,白皙的指尖沾上了水滴,湿湿的,琉舒放下杯子。

“孟姐姐连自己的心腹都信不过?”琉舒看着茶面的眼睛水平如镜,孟才人闻言只是轻轻一笑,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心腹又怎样?这深宫中有谁可信?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这种事情,子夜做不到。”孟才人细长的凤眼轻轻一扫。“子夜可不像娘娘,子夜没那个胆。”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豪赌,琉舒也只是赌自己的运气罢了。”琉舒若有所思地看着孟才人身后的姹紫嫣红。“不过,琉舒要将自己想要的东西赌过来,不然这赌就没有意义了。”

在孟才人面前,琉舒会说出自己一些藏在心里的想法,仿佛被诱惑了般,情不自禁地说给面前的女子听。

“如果是赌运气的话,那娘娘的运气可真是好极了。”孟才人那双秋水深瞳充满不知名的笑意,声音是说不出的慵懒好听。“和皇上策马出门做一日的神仙眷侣,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宠啊。”

琉舒心下微怔,表面上只是从容微笑。

“姐姐这都是听谁说的?”

“是啊,都是听谁说的呢……”孟才人支着下巴状似疑惑地喃喃自语,嘴角那一抹微笑使她看起来犹如狡黠的孩童。“你觉得会是谁说的呢?”

琉舒笑着品了口茶,也不说话。她知道,孟才人没想说的,就不会说。

孟才人抬头看着天,漫不经心地道:“这天,恐怕要变了。”

“变了就变了,天要变,琉舒也没能力阻止。”琉舒温柔的笑容看不出意思端倪。“就让它变吧,翻云覆雨抬手间,琉舒也想看看,这场赌,到底谁是赢家。”

“哦?娘娘拿什么去赌?”

“我的命。”琉舒说得毫不含糊,非常坚定。

孟才人玩味地盯着琉舒,良久,嘴角绽放出如花般艳丽的笑意。“有趣有趣,娘娘的气魄子夜很是佩服。那么子夜就在此提示一下,”

“小心你身边的人。”最后这几个字说得低沉有力,显得非常重要。

“谢姐姐提点。”琉舒起来欠了欠身子。“来姐姐这里,从不会让琉舒失望。”

孟才人笑了笑,目送琉舒离去。

她看着深红遍地繁花,伸出手折了花枝,放到面前嗅着。

人生是一场赌博,她就在局外,冷眼旁观风云变幻。

琉舒走出素心苑,拒绝了乘坐肩辇,选择了步行回去。

水烟跟着,想来她的小姐一向喜欢脚踏实地,边走边思考事情。她的脚步很慢,低着头应该是在思考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水烟记得琉舒说过,一边走路一边思考,能让思维更加清晰。

水烟也不出声打扰,只是陪着琉舒走。走了一大半路,琉舒抬起头。

“孟姐姐说,那天要变了。”

“嗯?”水烟不明所以地看着琉舒的背影。

“也好,我就赌一把,看看这里,到底谁是那天。”

赌一把,看看到底谁是谁的线眼,谁想要了她这条命。

水烟听得糊里糊涂的,却看见琉舒的脚步变快了,心下疑惑可并没多言,只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指婚

琉舒从孟才人处回来后一切如常,水烟纳闷了,那天奇怪的小姐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皇上最近来得很勤,几乎是隔天来一趟。每次来都跟琉舒讨论一下乐理和诗词,说一下一些自己当皇子时的见闻。琉舒看起来很高兴,可不知为什么,水烟总觉得有些不妥,可又说不出些原因来。

也许是要下雨了,一向阳光明媚的天空也染上了灰。人的心情很容易受到天气的影响,琉舒因此也失了出去闲逛的兴致。只能去书房那里,阅读书卷打发时间。

不时看了看窗外,琉舒轻叹。本想着天气晴朗,就取那只用湘妃竹做成的蝴蝶风筝去放一放,不过看这天气,放风筝是没可能的了。

琉舒再次失望地叹气。

“谁惹我们的舒儿不高兴了?”

琉舒诧异地回头,看见是李鸿轩,嘴角旋即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皇上进来也不说一声,真是吓了琉舒一跳。”

“是你看得太专注了。”李鸿轩走过去微笑着拥着琉舒的肩膀,拿过她手上的书。“《诗经》?舒儿喜欢这个?”

“还好,只是无聊打发一下时间而已。”琉舒拉过李鸿轩的手到梨木椅子上坐下。“皇上怎么那么早来了?”

“政务处理完了,过来看看。”

水烟拿着黑漆茶盘进来后施了一礼,端上菊花茶后低头退下。李鸿轩掀开青花花卉纹杯盖,热茶温烟袅袅,几近透明的菊花浮在淡黄清亮的茶面上盛放,淡淡的茶香随着空气飘散。

李鸿轩嗅了嗅,清淡的菊花香气在鼻息中游走,让整个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李鸿轩呷了一口,菊香清中带着蜂蜜的清甜,他满意地笑着:”这茶不错。”

“皇上喜欢就好。”琉舒也品了一口,同样也是满意地笑了。

“舒儿,今天怎么不见你抚琴吹箫?”

琉舒放下茶杯逸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有些抱怨地看着天。”天气不好,阴阴郁郁的,也没了抚琴吹箫的雅意。”

“哦?”李鸿轩玩味似地支着下巴看着琉舒。“平时我看夕柔和子夜她们闲来无事就喜欢刺绣,我的舒儿果然是个好学的才女,就算无聊了,也是喜欢钻研文学。”

琉舒听了,却红着脸低下头。

“那是因为……琉舒不善女工……”最后那几只字细不可闻,琉舒抿着唇为难地看着李鸿轩。“小时候琉舒不喜欢刺绣这些,所以就没学。”

李鸿轩闻言,看着琉舒窘困的样子不自觉笑出声来。

“呵呵,刺绣女红可是每个大家闺秀都必须学习的。想不到舒儿小时候原来如此任性。”笑了一会,李鸿轩看着琉舒羞红脸的样子只觉得非常可爱,我见犹怜,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舒儿这样子真是可爱极了,让朕忍不住想捉弄一番。”

“皇上坏心眼……”琉舒难得很孩子气地小声嘀咕,李鸿轩笑得更开了。看见他这样子,琉舒嗔道:”皇上不要再取笑琉舒了。”

“好好好,朕不说。”李鸿轩勉强按耐住笑意。”不过你这样子还真有几分像小宣阳那丫头。对了,你平时跟宣阳走得最近,有空你帮我劝劝她。”

“公主怎么了?”琉舒也是极疼宣阳的,李鸿轩提起她的事情,琉舒马上用心地听着。

“宣阳今年也十四了,下一年就可以行笄礼。都那么大的姑娘,朕这个做皇兄的自然要操心她的婚姻大事。”

皇族的婚姻。琉舒沉吟片刻,试探性地问:“皇上心中可有人选?”

“有一个。大将军岳凛的儿子岳司华,比宣阳年长一岁。”提起那个岳司华,李鸿轩满眼都是赞赏之色。”岳司华年少有为,文韬武略,而且颜姿俊美,是个难得的人才。宣阳嫁与他简直是天作之合,天底下,也只有他配得上宣阳。”

琉舒听着,心里却想,这般配不般配得让当事人说。生在皇家的女人大半幸福都掌握在男人的手里,宣阳公主……琉舒是很喜欢她,自然也不希望她的后半生白白葬送了。

“朕打算,让宣阳搬去将军府住一会,给他们培养一下感情。”

“皇上,这恐怕不大好吧?”虽然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