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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河与雷诺河之间的地带,把“西巴”这个词学得朗朗上口;

你若想得到有关的验证或证明,

只须记起我们那嗜财如命的秉性。”

他正在说话,一个魔鬼

就用皮鞭将他抽打,

并说:“这里没有女人可以哄骗,拉皮条的,滚吧!”

伊阿宋

我回到我的护送者身旁,

接着我们向前走了几步,

来到一块岩石从陡壁突了出来的地方。

我们登上这座石桥并不吃力;

我们顺着桥面,向右转去,

离开了布满层层永恒之环的峭壁。

我们来到下面驾空的桥顶,

那驾空之处正可以让受鞭刑者通行,

师尊说道:“你且站定,

你要让这些生来不幸的人把视线对准你,

你方才还不曾看到他们的面容,

因为他们曾与我们一起前行。”

我们从那古老的桥上望见,

另一边的人群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他们也同样被皮鞭催赶。

慈善的老师未等我动问,

就对我说:“注意看那正走过来的魁伟的人,

他似乎并未因受苦而泪水涟涟:

他竟然保持着那威严的仪容!

这位就是伊阿宋,他凭借勇敢和智谋,

使科尔喀斯人把那只公山羊丧失掉。

他曾路过楞诺斯岛,

那里的妇女心狠手辣,残酷无情,

竟把她们的所有男人一概杀尽。

在那里,他用谈情说爱的手段和花言巧语,

骗取了许普皮勒的芳心,

而那年轻的姑娘在此之前曾欺骗过所有其他女人。

后来他遗弃了她,尽管她身怀有孕,孤苦伶仃;

正是这个罪过使他如今受此苦刑;

这也是为美狄亚报仇雪恨。

与他走在一起的正是进行这种欺骗的人:

关于这第一条沟壑以及在其中饱受摧残的人的情景,

知道这一点也就足够了。”

阿谀者

这时我们来到一个地方,

在那里,狭窄难行的通道与第二道堤岸相连,

并把这道堤岸变成另一个桥拱的支撑点。

从这里,我们听到另一个恶囊中有人低声呻吟,

嘴巴和鼻孔在呼哧呼哧地送气,

还用手掌不住地拍打自己。

峭壁上铺满青苔,

因为有阵阵呼气从下面升上来,

粘在石壁上,薰得鼻子难受,眼睛睁不开。

谷底又暗有深,

我们颤栗的地方无法令我们看清,

除非登到那块岩石更加居高临下的所在、石桥的拱顶。

我们来到那里;我朝下面的沟壑一眼望去,

只见一些人沉浸在粪便里,

那粪便就像是从人们的厠所里流出来的。

我用目光在下面搜寻,

这时我看见有一个人污秽不堪,满头是粪,

看不出他书僧侣还是俗人。

此人向我喝道:“为何你如此目不转睛,

专门看我,而不去看其他肮脏的人?”

我回答他:“倘若我记得不错,

我曾见过你,你那时头发是干的,

你是阿列休·英特尔米内伊·达·卢卡:

正因如此,我才专门盯视你,而不是盯视所有其他人。”

这时,他敲打自己的脑袋瓜:

“送我下地狱的是吹牛拍马,

因为我的舌头在这方面从来不知疲乏。”

听罢此话,导师又对我说:“你注意

把视线稍微往前扫一扫,

你就可以用眼睛好好观瞧,

看到那肮脏而又披头散发的娼妓的脸,

她在那里用沾满大粪的指甲抓搔着自己,

时而蹲下,时而站立。

她就是塔伊斯,那个婊子,

她的相好曾问她:‘你对我是否十分感谢?’

她答道:‘简直感谢得五体投地!’

我们看到这里可算足矣。”

第十九首

买卖圣职者(1-30)

教皇尼可洛三世(31-87)

对所有买卖圣职的教皇的谴责(88-133)

买卖圣职者

啊!术士西门!啊!可怜的追随者们!

上帝的物品本该与良善结亲。

而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人,

竟然拿这些物品去倒换金银;

如今,应当为你们吹起喇叭,

因为你们现在呆在恶囊第三层。

我们这时来到了下一个墓穴,

我们登上了石桥的那个部分:

那部分恰好凌驾在沟壑的正中。

啊!最高的智慧!你在天上、

地上和这罪恶的世界显示了多么伟大的神工,

你赏罚功过的威力又是多么公正!

我看到沟壑的两侧和底部,

都是灰黑色的岩石,大小也都相同。

我觉得,这些孔洞并不比

我那美丽的圣约翰洗礼堂里的

那些孔洞更小或更大,那正是做洗礼之地;

其中有一个孔洞,在不多年以前,

我曾把它打败,因为有一个人溺在里面:

希望我现在所说的是个明证,使世人不致误传。

每个孔洞都有罪人的脚和小腿

乃至大腿,露在洞口之外,

其余部分则在洞内填埋。

所有罪人的一双脚掌都在燃烧;

因为两个膝关节抖动得异常厉害,

即使上面有藤条和麻绳捆绑,也会被挣断裂开。

犹如涂油的东西被火点燃,

那火焰也只是浮动在表皮上面,

这些罪人正是这样:从脚跟慢慢烧到脚尖。

教皇尼可洛三世

“此人是谁,老师?他通楚万分,

抖动得甚于与其他命运相同的人”,

我这样说道,“烧在他身上的火焰也更红。”

他回答我说:“你若是愿意我领你

沿着横亘在更低处的那道堤岸走下去,

你就可以听到他亲口说明他本人和他的罪孽。”

我于是说:“只要你喜欢,我就乐于从命,

你是主人,你知道我不会背离你的旨意,

即使我不说出心中所想,你也会知悉。”

于是,我们来到第四道堤岸:

我们从左边转弯走下去,

走到下面那布满孔洞、狭窄难行的沟底。

好心的老师不曾让我离开他的左右,

直到把我带领到

那个用腿哭泣的人所呆的洞口。

我开始说道:“啊!可悲的灵魂!

你像根木桩,上下颠倒,插在地里,

不管你是谁,你若能说话,就请开尊口。”

我呆在那里,像是教士听取不忠的杀手做忏悔,

那杀人犯被倒埋在坑中,

他把教士召来,请求免除死刑。

这时,他喊道:“你已经竖到这里来了么?

你已经竖到这里来了么,博尼法丘?”

那生死薄竟把我诳了好多年。

难道你这么早就厌腻了已得的财富?

而你过去为了发财,曾不怕把那佳人骗娶到手,

随后却又把她变卖玷污!”

我听罢此言,就如同不理解对方答话的人一般,

几乎摸不清头脑,

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维吉尔于是说道:“你马上告诉他:

‘我不是那个人,我不是你所以为的那个人。’”

我立即听从指教,作了回答。

这一来,那鬼魂把双脚一齐扭动了一下;

随后又叹了一口气,同哭泣的声音对我说:

“那么,你要求我做什么?

你是否想知道,我何以对你

是如此重要,因而才使你跑下这悬崖陡壁,

你该知道,我生前曾身着尊贵的法衣。

我确实是母熊的儿子,

我是如此贪婪成性,想让小熊们也能青云直上,

在人世我把钱财放进口袋,在这里则是把我自己打入恶囊。

在我的头下,还有其他人被拖进,

他们被一个压一个地平放在岩石的夹缝,

因为他们在我之前犯有买卖圣职的恶行。

等那个人来到此地,

我也会下降到那里,

我方才把你误认为是他,所以曾冒昧地提出那个问题。

但是,我的双脚被火烧、

我如此被倒栽在这里的时间,

比那个人将带着那烧红的脚插在此处要长:

因为继他之后,还要从西方前来一个无法无天的牧人,

他的罪行要更加丑恶,

须由此人来遮盖他和我。

来人将是新伊阿宋,从《玛喀比传》中可以读到伊阿宋的事情经过,

正如伊阿宋的国王曾屈就于他,

今天那个统治法国的人对来人也是照旧这样做。

对所有买卖圣职的教皇的谴责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否过于唐突,

因为我只是用这样的语气对他答复:

“喂,现在你告诉我:我们的主

曾向圣彼得索取多少钱财,

好让他把天国的钥匙交给圣彼得?

当然,他只不过是要求:‘来跟从我。’

彼得和其他人也都不曾向马提亚索过金银,

当时,马提亚被抽签抽中,

接替那罪恶的灵魂所丢掉的职分。

因此,你就呆在那里吧,这使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就好好地看守那来路不正的金钱,

它曾令你胆大包天,要造查理的反。

若不是对你曾在快乐的人世

执掌的权柄的尊重

阻止我对你冒犯,

我本会使用更加严厉的语言;

因为你的贪婪使世风日下,凄惨不堪,

把好人踩在足下,把恶人捧上了天。

那位福音书的作者早已发现你们这些牧者,

他看到坐在世界众水之上的那个女人,

正在与地上的君王纵欲荒淫;

那女人生来有七头十角,

只要她的夫君喜欢美德善行,

她就会威力无穷。

你们用金银制造上帝:

这使你们与偶像崇拜者又有何差异?

除非是他们崇拜的偶像只有一个,而你们崇拜的则有一百个!

啊!君丁坦丁!并不是你的皈依成为多少罪恶的母亲,

造成这些罪恶的却是那第一个富有的父亲

从你手中得到的赠品!”

我对他歌唱的正是这种调门,

这时,啃齿他的不是愤怒就是良心,

这促使他的双脚极力地乱踢乱动。

我十分确信,这番话使我的导师很高兴,

他脸上浮起满意的笑容,一直在倾听

我说出的坦率话语的声音。

因此,他用双臂把我抱起:

把我举起来,贴近他的前胸,

随即沿着下俩时走过的原路重又向上攀登。

他不知疲倦地把我搂紧,

一直把我抱到石桥的拱顶,

这石桥正是从第四道堤岸通往第五道堤岸的路径。

在那里,他轻柔地放下负重,

他是那么轻柔,因为那石桥既陡峭又艰险,

对山羊也会是一道难关,

正是在这里,另一个深谷又展现在我的眼前。

第二十首

占卜者(1-30)

安菲阿拉俄斯、泰雷西阿斯、阿伦斯(31-51)

曼图和曼图西(52-12)

其他占卜者(103-130)

占卜者

现在,我该赋诗叙述新的苦刑,

介绍关于深陷地下者的首部诗篇的

第二十首诗歌的内容。

我已完全做袄准备,

来观望展现眼前的那片深层,

那里浸透惨绝人寰的泪水涟涟;

我看到那浑圆的深谷中行着一伙人,

他们泪流不止,默不作声,

迈着世人连续祈祷时做走的那种步伐行进。

把目光朝下,俯视他们,

令我震惊地发现:每个人

竟都是下颌与上半身的起点前后颠倒的情形;

因为面部已掉转到臀部那边,

他们不得不向后倒行,

这是由于他们无法向前看。

也许是因为患了瘫痪症,

每个人就这样完全颠倒了前后身,

但是,我过去不曾见过、现在也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

读者啊!但愿上帝能让你

从阅读我的诗篇中获益,如今你可以设身处地,

想一想:我又怎能眼干泪不滴,

而这时我看到,眼前我们这些人的形象

竟被这样扭曲:泪水从眼中流出,

却顺着两股之间的缝隙浸湿臀部。

我确实哭了,倚在那坚硬岩石的一个突起部分,

这一来,我的护送者却对我说:

“你难道与其他蠢才一样么?

在这里,只有丧失怜悯,才算有怜悯之心。”

有谁能比如下那种人更加邪恶难容,

他竟敢对神的判决萌生恻隐?

安菲阿拉俄斯、泰雷西阿斯、阿伦斯

把头抬起来,抬起来,看一看:

大地在特拜人的眼前竟豁然敞开,

他们在一叫喊:“你沉陷到哪里去,

安菲阿拉俄斯?你为何离开战争?”

他只有向下沉沦,

一直沉落到米诺斯那里,而米诺斯是抓住每个人,不让逃生。

你看他把后背当作前胸,

因为他以前曾想看得过远,

如今则只能向后看,并且倒退而行。

你再看一看泰雷西阿斯,他曾经改变模样,

从男人变成女性,

全部肢体都变了形;

后来,他必须先用那根木棍,

再把那交媾的双蛇敲打一顿,

他才得以恢复男性的特征。

阿伦斯就是那个跟在泰雷西阿斯的肚皮后面行走的人,

他在卢尼的群山里,在白色的大理石丛中,

把洞穴单方作自己的栖身之所,

而住在山下的卡腊拉人则把山上的荒地开垦;

他正是从这洞穴里观察星相和大海,

也没有什么东西把他的视线遮盖。

曼图和曼图西

还有那个女人,她那散乱的发辫

把你无法看见的双乳遮掩,

而她的另一边,皮肤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