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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入江湖的宝刀 佚名 4820 字 3个月前

长胜身上的两条细链子上,然后他们一起将长胜架起,老罗喊道:“一,二,扔!”长胜扑腾一声,被扔进了酸海中。

长胜落进海里,就听得吱啦一声,好象落进了火坑之中,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全都被这火烧焦了,全身的皮肤一阵钻心的疼痛后失去了知觉,他感到全身象是结成了黑痂。他觉得皮肤已经死去,但心还跳着。自己还活着。

长胜被拽了上来,细菌们一阵惊叹——长胜也看见自己已完全变形,皮肤虽然不是想象中的焦痂,但也成了一层硬壳。大黑傻子说:“你没有化掉!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呀,你还得再受活罪!第二次,下!”

长胜又落进酸海中。这一次他觉得这火越过了他已死去的皮肤,炙烧着他的皮下脂肪,肌肉。这次疼痛一直持续着,并不象上次那样很快失去了知觉,如果烧死倒也好了!现在长胜盼望着早一点死去,他后悔没有让黑老板把自己吞噬掉。就在他疼得就要昏死过去时,精钢链子动弹了,他又被拽了上去。

上岸后疼痛还持续着,长胜双眼模糊,极其痛苦。大黑傻子却大为吃惊:“你怎么还没死!”按大帅的吩咐,是不能让长胜马上死去的,但大黑傻子敬重长胜,将长胜放入海中的时间延长到足以连骨头都化掉的程度。但长胜仍没有死!这使大黑傻子对长胜更加敬佩有加,高深莫测。他对长胜说:“下一次我放的时间再长点,但愿你能顺利死去。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真是可惜了,我要是能早一点认识你!一,二,扔!”

长胜第三次落入海中。这次大火烧到了骨头上,烧到了五脏六腑上。火舌舔上他的疼痛的根髓,长胜欲哭不能,欲叫不能,欲死也不能,因为任何一个动作都能加大他钻心入骨的疼痛。他只能静静地“享受”这个活罪。这次他是一直往下落,最后他沉到了海底。

他一落地,就听见“唉呀”的大叫声。长胜睁眼看去,原来他落入了一个大坑之中。长胜明白这大坑就是所谓的“溃疡”,是幽门螺杆菌们在胃壁上挖的洞。现在盐酸侵蚀着溃疡的创面,伤口里的细胞们也疼痛不已。

长胜自己体会了疼痛的滋味,所以他忍着自己的疼痛,对细胞们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被踩的胃壁细胞依然不依不饶,他瞪着长胜说:“我当了是谁了,原来是个兵大爷!兵大爷嘛,当然是不顾我们老百姓的死活的!”

中篇

(三)

长胜疼地不愿说什么,他坐了下来,疼痛好象轻了点。这时他才感到疲乏透顶,原来刚才他用尽了全部力量抵御疼痛。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葫芦,喝了两口,疼痛和疲乏都轻了些。

“喝,还喝上了!”壁细胞见长胜没理睬他,心里更气大了,他斜视着长胜说:“看人家兵大爷,过的是什么日子!”

另一个胃粘膜的主细胞跟着说:“兵大爷嘛,过的是甩手游四方,啥事都不管的日子!哪象咱们,一辈子都死守在这里,别人还羡慕咱,说咱一天价尽吃香的喝辣的。其实咱一天价吃的全是牙齿舌头嚼过的馍!”

一个平滑肌细胞说:“不过话说回来,咱比上——比牙齿舌头不足,但比下——比下结肠来却是有余,结肠里已经是粪便了,味道实在难闻!”

长胜知道在胃里,胃粘膜的壁细胞分泌胃酸,主细胞分泌胃蛋白酶,粘膜下面的平滑肌细胞使胃运动。他们相互协作,消化人体摄取的食物。

长胜又喝了几口酒,他的身体又恢复了一些。壁细胞斜看着他继续说道:“当兵的,吃喝起来都是好手,难怪国家的军费这么高。可碰见细菌,就屁事不顶!看看咱这么大的溃疡,看看咱受的这些罪!”

长胜无言以对,幽门螺杆菌挖了个这么大的坑,受罪的人谁不窝火?

“喂,当兵的,谁把你弄成了这样?还用链子吊着!”壁细胞不依不饶地问道。

长胜说:“我也是被一帮幽门杆菌吊进这里的。”

壁细胞说:“当兵的被细菌吊着,那只能怪你学艺不精,武艺太差,很丢人的!”

长胜点头说:“你说的对,只能怪我学艺不精,怪不到别人头上。”

长胜诚恳的态度使大家一时语塞,壁细胞也再不好说什么。一个粘液细胞说话了:“当兵的也不容易,给弄到了这里!这里的酸度ph值可是0。9——1。5呀!来,我给你涂点粘液试试。我们的粘液对这么大的溃疡作用不大,但对你还是应该有效的。”说完他分泌出一些胶冻状的粘液来,给长胜严严实实地涂了一层。

“这么大的个子,不象是个普通士兵嘛。”粘液细胞说

长胜的疼痛一下子好了许多,他怀着十分感激的心情对粘液细胞恭敬地说:“我是个普通士兵,中性粒上士。”

壁细胞说:“你的样子应当是游击将军!你也应当是将军,因为你被细菌吊到了这里,说明你和细菌是还是仇人!不象现在好多当官的,和细菌是一家人!” 因为长胜的态度好,壁细胞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谢谢。。。。。。”长胜还没对壁细胞表达完谢意,身上的链子就陡然拽起,长胜嗖地向上窜去。

“上士,上士。。。。。。”壁细胞,主细胞,平滑肌细胞,粘液细胞一起关切地喊道,就象关切自己的朋友或亲人一样。人真是怪东西呀,长胜不禁感叹道。

长胜上岸后,幽门螺杆菌们纷纷围上来感叹长胜的变化,“他怎么还胖了呢!”“不是胖了,是肿了!”“不是肿了,是穿上了一套琥珀鱼鳞甲!”

大黑傻子拨开众人,看着长胜,他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嘴里只是嘟囔道:“我已经无话可说了!你真是个人物呀,只是可惜了!早知是这样,咋都不能让你残废呀!”

旁边的一个螺杆菌对大黑傻子讨好说:“我说过这海水养人嘛。黑爷,您不下去试试?”

大黑傻子转身对他大啐一口道:“养人,养你娘的腿!”然后他继续对长胜说道:“我也真不知道你还活着是好事还是坏事!这里算是过了,但接着就要下胆汁湖——苦海!真是生不如死!没办法,咱们出发吧。”

他们押着长胜又上路了。依然专走荒山野路,以避开官兵。他们饥一顿饱一顿的,有时就在山泉边吃点干粮胡乱充饥。碰见酒肆饭馆,老罗依然抠抠索萦地数钱点饭,能省点就尽量省点。而大黑傻子则是大肉大酒,与长胜两人大吃大喝。把螺杆菌们馋得口水不断。老罗实在忍不住了,对大黑傻子说:“黑爷,咱大帅有些事处得欠妥。对咱弟兄们,包括对黑爷您,抠得有些太紧!可对绿老板,花钱如流水!我听说绿老板去的全是高档洒楼,白花花的银子左一把右一把的。哪象黑爷您,吃得这般简单。。。。。。”

“呸!”大黑傻子又朝老罗一口啐去,“放你娘的屁!绿老板有绿老板的工作,黑爷有黑爷的任务!废话少说,快给我上路!”

天气越走越热,越走越燥,四周及空气越来越变得暗绿。大家的眼睛被燥得红肿,口鼻破裂出血。幽门螺杆菌们死活不肯往前走了,他们说再走一步他们就得死在这里!说完他们 纷纷后退起来,大黑傻子的大鞭子也拦不住了。他只得让大家退到路边的一处小树林里休息待命,然后他掏出手机,命令接应的部队提前到达。

接应部队到了,长胜睁眼看去,原来是一队僵尸般的伤寒杆菌。交割了长胜,幽门螺杆菌们松了口气,准备回去。这时他们已精疲力竭,口里冒烟,连路都走不动了。

“要是有一口水就好了!”“要是有一碗浆水就好了!”“要是有一碗醋就好了!”螺杆菌们憧憬着,但由于过分的燥渴,他们连口水都流不下来。

这时只见老罗从怀里掏出一瓶山西老陈醋来,他打开盖子,一股酸味幽幽飘出,在这盐碱干燥的地方,酸得格处迷人。

不愧人家是头儿,有远见,有卓识!螺杆菌们这会一起流出了口水,他们目不转睛地望着老罗张开口,举起瓶子,将美妙无比的醋往口中倒去。

这时只见长胜身子一动,一肩膀向老罗撞去,老罗宝贵的醋瓶子脱手落地,其实是不等落地,长胜已一脚踢出,瓶子飞向几丈开外的岩石上,摔得粉碎。

长胜哈哈大笑,大黑傻子,伤寒杆菌,幽门螺杆菌们也都哈哈大笑,其中螺杆菌们笑得最开心——他们这一下才恢复了精力!老罗大怒,抽出怀中的鞭子看了看,一把扔掉,再拔出腰刀向长胜扑去。

长胜却动也不动,乜斜着眼睛望着他。老罗扑到跟前,举着刀却迟疑了,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这时一大鞭子呜地抽了过来,老罗的刀当啷掉地——就象在大树十字坡长胜的酒碗掉地一样。大黑傻子晃着鞭子喝着:“赶快给我回去!记住,在胃里只能休整三天,然后尽快返回脐谷!”

幽门螺杆菌们往回走了。大黑傻子跟了几步,把老罗叫到路边,似乎低声温言抚慰了几句,长胜见老罗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给大黑傻子发誓赌咒了半天,这才分手。

`大黑傻子和伤寒杆菌们押着长胜继续上路。路越走越绿,越走越苦。与老罗他们不同,大黑傻子对这队伤寒杆菌的头头——年青的小韩,却极为客气,吃饭也是大黑傻子请客。而这队伤寒杆菌们也是明显的有钱,一路上大鱼大肉,出手很是阔绰。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海边。海水墨绿墨绿,粘粘稠稠,深不见底。而头顶和四面八方也都是墨绿色的,郁郁沉沉。空气里弥漫着无处不在的苦味。不由得使人想到是否已到了地狱。

站在苦苦的岸边,大黑傻子对长胜说:“这就是胆汁海——苦海,也叫做碱海。这里的ph值是6。8——7。4。这个数值在人体世界外几乎是中性,但在咱们世界内则是极强的碱性,你进去就知道了。弟兄们,把他扔下去。”

长胜被伤寒杆菌们扔进海中。一进水中,又是吱啦一声,这次是进了油锅!他的被盐酸烧成黑痂的全身皮肤又被油炸开了,又是一阵要命的疼痛,长胜痛得眼冒金花,昏死过去。

长胜被拽上岸后,大黑傻子摇着头嘟囔着道:“我真不知道你有几条命,我已经无话可说了,我已经无话可说了。”而伤寒杆菌们看着长胜被炸的黑黄发泡的皮肤,象炸起的猪皮或虾片一样,满眼的惊奇。只是他们生性沉默寡言,并不说一名话。

大黑傻子说:“没办法,你还得再下去两次。”他对伤寒杆菌们说:“还得劳驾你们,把他扔下去。”

长胜再一次落入苦海之中。这次滚油越过了他的皮肤,炸着他的皮下脂肪肌肉。疼痛又向里面刺进了一步。加倍地折磨着他。一个当兵的,战死沙场,是应该的。但却不应该受长胜这样的罪!长胜命苦呀,比这胆汁还苦!

前面晃动着一座巨大的冰山,不,应该是石山。长胜不顾一切地爬了上去,想着在这里疼痛是否能少点。爬上这座大山后,他发现周围还有些形态各异的大山,在苦海里飘浮着。这些山有的象巨大光滑的圆球,有的却是怪石嶙峋,风景无限。长胜寻思了半天,突然明白这就是胆结石。而自己爬上的这座大山——或者叫做飘浮的岛屿更贴切些,属怪石嶙峋的那种,他坐下来,掏出了怀中的葫芦,喝了一口,疼痛好象轻了一点,他又喝了一口,疼痛真的又轻了一点。长胜看见附近有一个山洞,他便钻了进去,准备在这里休息喝酒。

山洞里干燥舒服,长胜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捧着葫芦,又喝了几口。自己虽然已失去了一切,但还有这瓶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日喝凉水;东门沽酒饮我曹,心轻万事如鸿毛……长胜又喝了一口,“好酒!”他不禁赞道。真是好酒呀,几种酒混在一起,倒越来越有滋味了!他连喝了几大口,疼痛减轻了不少,身体也热了起来,他忍不住站了起来,习惯性地想活动活动筋骨,却一眼看见了全身的精钢链子,心中顿时一片苍凉,他伸手向面前的洞壁拍去,悲愤地长叹一声:“唉!”

这时面前的洞壁突然嘎嘎而响,缓缓地打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长胜曾受过各种训练,也曾进入过黑老板的地宫,他知道这又是一个秘密地宫。自己不意拍到了洞口的机关——面前洞壁上的一块圆石,发现了这个秘密。

长胜仗着酒兴,钻进洞中。反正已是这样了,头破不在一半斧头,死猪不怕开水烫,死驴子不怕狼扯,就是阴曹地府老子进去看看打什么紧!

长胜拾级而下。这次身上的链子放得很松,所以他并无多少不便。沿着幽暗的地道走了好一会,前面出现了亮光。啊前面是一个大门,门口站着两个扛枪的岗哨。长胜闪进了旁边的一条岔道,再探头看去,只见这两个哨兵也是僵尸般的伤寒细菌,两个人都偷偷地紧忙乎着,其中一个将酒瓶子往身后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