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1 / 1)

抗于他的,我无声的抵抗理所当然地会触动他的怒火。

这一切,我早就知道。

“皇上,臣妾性命无关重要,不要伤害臣妾周身的人。姬妁求您,念在我们``````念在爹爹昔日的情分上,还有我大姐``````”在帝王面前耍小性子等于是拔老虎的胡须,而我,自然不会做如斯愚蠢的事情。但我的心,是真的乱了。

“姬妁,不要再跟朕玩什么花样!”什么温热潮湿的东西忽然贴上我的唇,柔软地好似鲜嫩的花瓣,满是芬芳。我陡然睁大了眼,心中一阵耸动,整个人几乎要窒息。玄熵如鹰般的撷取住我的双唇,他的吻霸道至极,带着强烈的攻势气息。他噬嚼我唇上的润泽,霸道的舌尖早已登堂入室,强行唇齿交融。

我措手不及,生涩地想要抵抗,却反被将一军。他突然用大掌紧紧地握住了我芊芊细腰,劲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百骸一般,开始发狠的吮吻着。

天昏地暗,我的世界突然一片混乱,我仿佛,仿佛能看见时光在悄悄地流着,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一切或许是虚假的,但是我的眼泪,我滚烫的泪水,是那样真实。略带咸味的泪水滑过我的脸庞,路经那唇齿交界处,落进了我的脖颈里,把我的身子也捂地滚烫滚烫的。

“不——”如娇嗔般的呼声情不自禁地从我的喉咙口逸出,身子原本就弱原本就已支持不住了。玄熵突如其来的一吻,更是如抽丝般抽走了我身上仅剩的力气。

一股异常的香气扑鼻而来,纷纷钻入我的鼻里,原来燥热的环境一下子变地更缠绵迷离起来。而我的心里,下意识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下辇更衣入洞房,洞房侍女尽焚香。”皇上临幸之所照例焚香,而那香气便是如此般异常。

洞房,多么陌生的字眼。

洞房,我们的洞房早已经在冷寂中度过,悄然而逝。

我以为我永远都不再可能有洞房。

第 10 部分

而现在,我甚至连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天子会真的降临在我的身边。这条不羁的龙,也会服服帖帖地待在我的身边。一切皆如梦幻般不可思议,可一切,却是着着实实地发生了。

锦衾还略带暖意,可是碰上我滚烫的身子便变地冰凉冰凉的。玄熵直直地望着我,我惊恐地望着他眼里黯然流动的欲火。微微地别过头,彻底窘了,刚欲说些什么,他便以吻缄口。不同上次那样强烈,他温柔地待着我,好似我是他的珍宝。他的唇瓣像是我爱吃的冰糖葫芦,晶莹剔透,红红火火,甜中微微带点酸,酸中又夹杂着甜,纵使廉价却有着不可抵抗的诱惑力。

一吃上了,便会上瘾。

玄熵深邃的眼如星般迷人,却是那么遥不可望。繁星永远盈满天空,光彩照人,凡人可望却不可及。而现在,他离我如此之近,如梦幻般的距离,吞噬了我所有的思想。

“咳咳咳——”心中没由来地一阵紧缩,玄熵早以察觉我的不适,他的手脱离了我的腰,他的唇也迅速抽去。我的脸涨地通红,一半是因为剧烈的咳嗽,而一半是因为玄熵注目的视线。

“不要看。”身子被压在身下,百动不可。我只有弯曲脖颈,将头死死地埋藏在胸脯处,声音略带颤抖。

我从没有如此恨过,恨过我这张脸。

若是现在,用我十年的寿命,不,用我的一辈子,换来此时的美丽一刻,我也愿意。

“妁儿,你的眼睛,像水一样妩媚,真漂亮。”玄熵深锁的眉头突然展开来,他微微一笑,深邃的眼便成了一条缝,笑容里蕴涵着太多的宠溺与放纵。我甚至怀疑,他不是对我说的。

可是他嘴里清清楚楚地喊着,妁儿。

妁儿,两个字却如千斤般沉重,压地我的心透不过气来。

他不发火,也不解释,一改从前地轻轻转过我的身子,我的脸。纵然的一笑却晃地我眼神飘渺,不知该看往何处。

“啊——”低低的惊呼声,我像是受了惊的雀鸟躲在玄熵的怀里,紧紧地闭上了眼。温热湿润的触感从眼角传来,我的心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崩溃,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在悄然流动。

玄熵,他,他竟然吻了我的眼角。左脸庞的眼角,眼角下面就是伤疤。

伤疤,我泪如泉涌。

“你好好养病,好好休息,朕不打扰你了。”

春宵3

玄熵突然从我的身上离去,他的脸上仍就带着红晕以及褪散不去的情潮,而他的眼不再迷离,清醒如昔。嘴上话说地快,仿佛是敷衍搪塞,却彻底让我迷离。他的身子蓦然想要离开,沉重的迫压之后带给我的不是释然,而是空虚。我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勇气,拉住了他的手,死死地抓住。

“不要——我没事。让我做你的皇后,真真切切的皇后,我要做你的皇后!”红烛微光,暗淡的红光却整个包裹住了我的脸。脸上红潮不但未退,反而来得更加凶猛。我盯着玄熵冷峻的脸,红唇微抿,呼吸急促。

“妁儿,朕有没有说过,不要用那种清醇天真的眼神盯着朕,不要诱惑朕。”玄熵的声音撕咬着我的耳鬓。

缠绵中帷帐不知不觉地散落开来,细碎的服饰一件一件地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悉悉碎碎的声音。

不知是谁先出声,声音混乱密集地在我耳边作响。我的意志彻底地混淆了,爹娘期盼的脸,大姐嫣然一笑的脸,懿妃还有其他妃子得意的模样通通从我的眼前闪过,最后通通聚到眼前这张脸上。情爱的欢愉,密集的汗珠,一丝痛楚忽然从身上传来,难言的疼痛让我不自主地缩了缩身。而他,却容不得我一丝退缩,用手温柔地拭去我的汗水与泪水,忽地用唇齿嘶磨在我的耳畔。

“妁儿,你是朕的皇后,一直都是。”

青丝缠乱,我与他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就如普通的结发夫妻一般。

无论是甜言蜜语,还是虚情假意,这一刻都结结实实地搅乱了我的心湖。脑子里突然想起《诗经》中的诗句“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他不是良人,更不是我梦中的好夫君。

可我,此时却心甘情愿做他的皇后。

太后1

天蒙蒙地发亮,晨光熹微如雾,一丝丝光透过黄墙阑干印照在我的身上,柔和的光辉将我紧紧地包裹着,欲抚平我身上的痛楚。而我如初生的婴儿一般倦缩着身子,被褥严严实实盖住了我的身子。而我的心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惊坐。头微微地发涨,身边已空无一人让我恍惚不已,昨夜是否真实。而地上,床头,身上仍残留着昨夜春宵的斑斑痕迹。我算是明白,春宵苦短,难怪世人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皇上昨夜留宿凤鸾殿,呵呵,今日娘娘便起得晚了。”

“那是,我们娘娘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听宫里人说,要不是娘娘私自出殿,巧遇皇上。后又被懿妃昭到朝凤宫去。听说娘娘受了不少的苦,你看回来的琉璃姐姐,满身是伤的。还有娘娘,也是昏迷不醒的。”

“就是。恐是皇上觉得内心亏欠娘娘,才与她行鱼水之欢。听说先后长地美若天仙,而娘娘也是明目齿白,头发乌黑柔顺,我还从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头发。还有她的眼睛,随时都如一汪春水,水灵灵的,娇滴滴的,让人看了不免心疼。若是娘娘没有左脸蛋那伤疤,兴许还是个美人。可是现在。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发涨的头微微的清醒了些,闲言碎语虽然杂乱,却总是能够入耳,这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是一个理。

“谁在外面?”心中黯然一沉,我低低地出了声,虽已知晓是她们在门外,可我还是怀疑地开口道,只是为了让她们知道我已清醒罢了。

“你们几个又在没事嚼舌头,小心打扰了娘娘的休息。”宝仪的声音压地很低,好象极力不想让我听到,可话还是钻进了我的耳里。“皇后娘娘,是奴婢们。”

“进来把!”虽早已明了,可我还是开口道。

“皇后娘娘吉祥,奴婢们给皇后娘娘请安。”

门黯然地被推开了,身着桃红柳绿的宫女们如鱼般径直而入,一个个朝气十足。我随意地看了她们一眼,她们的脸上飞快地飞上两朵红晕,如娇艳的桃花般煞是好看。

“宝仪姑姑,琉璃她怎么样了?”脑子里突然窜出两个人影,我的心猛然一收。琉璃青涩的微笑与她痛苦的喘息在我的耳边蓦然响起。

突然晕倒于我来说,是福,是祸,我不知。

但是琉璃,我怕。

太后2

“娘娘请放心。太医已经为琉璃诊治,皇上还专门交代了一定要将琉璃治好,现在琉璃情况大大好转。有琉珠在照料着她,娘娘应放心。”宝仪仍是谨慎,话语规规矩距又简单明了。纵使她这么说,我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琉璃。等打理好一切,便去看她。

走神尖,宝仪的手上,不知何时端着一玉盘,上面放着碟碟碗碗,一股熟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灵巧的鼻子早已经有了反应,我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里放着什么。药,一定又是药。

“皇后娘娘,这是止痛安神的药,这是治风寒的药,这是治您对牡丹花粉过敏症状的药,这是对你的伤疤抵制功效的``````”宝仪如数珍宝,一碗碗地尽道过来。

“这些,本宫都要喝?”而我原本好些的头又疼了,望着那一碗碗不名状物的汤药,我真是连死了的心都有了。姬府的我,能上能下,能奔能跳,吃的饱睡地香,身体好地什么似的。敢情进了这人人艳羡的皇宫,就变地体弱多病起来,好似活生生的林黛玉,装药的药罐子。

“皇上吩咐奴婢,一定要看着娘娘喝下去。”宝仪坚定地拿着药碗,一副誓死要让我喝下去的壮烈表情。

皇上,自从醒来之后,这两个字便不绝于耳。

昨夜,或许是他的愧疚于心,也是我的一时迷情。玉枕微凉,仿佛还能听到他魂牵梦萦般喊着妁儿,说着你会是我一直的皇后。昨夜之后,我便真真正正是他的人了。无力挣脱,现在的我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更加无法脱离这束缚着我的命运。

烛台上的红烛已经悄然燃尽,好似少女为心上人垂下的泪水。而这世上,真的有“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样忠贞不渝的爱情吗?

而我的生死,可能系着姬家的存亡和凤鸾殿中那么多鲜活的人命。而我,不能再任性,不能再为了一己之私。

究竟该怎么做?我端着药碗,望着深棕色的汤药,答案已经很明确。

“娘娘尽管放心喝。这药没毒。”

太后3

握着药碗的手一颤,我微微地一笑:“本宫说这药有毒过吗?”

宝仪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泛过一丝不自觉的慌乱。“是皇上让我告知娘娘的。皇上说,药他亲自吩咐人熬送的,请娘娘不必多心。”

我看了看宝仪的表情,量她胆大,也不敢假传圣旨。亲自熬送,若不是夸大其词,那就是说,他知道一切。

“其实朕,老早猜到一切。”

原来他,并不糊涂。

“皇后娘娘,您是难咽下口吗?这是冰糖葫芦,是皇上特意让奴婢们准备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盘,红彤彤的山楂混合着晶莹透明的糖稀,鲜红欲滴,格外诱人。我的心,突然雀跃了起来。

冰糖葫芦,他怎么会知道我最爱吃冰糖葫芦?

“皇上知道皇后娘娘最喜冰糖葫芦,特地让人用最好的山楂和糖稀制成,就是为了让皇后娘娘喝药的时候不会觉得苦。”宝仪看到我兴奋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也慢慢舒展开来,露出了和谦的微笑。

喝药的时候不会觉得苦,我望着那一碗碗的汤药,狠狠地蹙起了眉,而心里却油然而生一股暖意。

他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能注意到,他连我喜吃冰糖葫芦的事都清楚。当然,他是君王,只要他一下令,根本没有办不到的事。可是,便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他也注意到了,我的心温暖如春。

是他刻意如此?

还是我,根本就不懂他?

“皇后娘娘,你的脸``````”宝仪欣喜若狂,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宫女们面面相觑,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太后4

我的脸?又怎么了?我的手不自主地就摸上我这张多灾多祸的脸,铜镜中的自己也以同样陌生惊讶的眼光望着眼前的人。小红点,满脸的小红点竟然没了。虽然消失地不是特别干净,仍有一点小小的痕迹。但是我的脸,又变地白皙柔嫩,而是“白里透红”了。难道那些药真的那么有效?这真是个奇迹!

“恭喜皇后娘娘,这是吉兆啊!奴婢从一进门就发觉皇后娘娘的脸略有改变,只是一直不敢出声。现在看来,皇后娘娘您是好得差不多了!”宝仪突然跪了下来,一屋子的宫女照葫芦画样,都跪了下来。

一进门,那不完全是药的功效了。

我的脑子里突然想起昨晚玄熵用嘴吻我的眼角,他的吻那样柔那样小心翼翼,不觉害臊起来,连耳朵都窘地通红。

“皇后娘娘,真是双喜临门啊!皇上亲口下令,奴婢还听宫中的人说了。要废除你为先后戴孝三年,不得出凤鸾殿一步的决定。群臣虽然反对,太后也有加阻拦,说皇上这样随意篡改,不是一个明君所为。但是皇上,不仅废了这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