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胆追她,但是不要牵涉任何无辜之人。所以,今天请你们吃饭……”说到这,他有点忸怩起来。
“想道歉,就明说啊。”梁孜琪活跃地说
“谁说我要道歉?我做错什么了吗?”罗鑫微慍地,声音却小下来:“我不就是跟苏醒开开玩笑嘛。”
“哦?啊哈!”兰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们三人是好朋友,我们三人也是好朋友。以后都要互助互爱,如果有谁欺负你们,你们尽管告诉我们。”
“哼!除了你们,谁敢欺负我们?”兰姬很不平。
“让我说完好不好?”罗鑫不耐烦起来,然而说到后来,他的声音渐渐恳切温柔:“现在,你们要帮我想想办法,如何去打动七七的心。特别是苏醒,因为七七好象很喜欢你。”
哦。看来,这才是今天吃饭的重点。
“对不起,这个,我不能帮忙!我没有那个能力和精力。”苏醒淡然拒绝。
“哦?”罗宋汤三人非常诧异。要知道,就算当不成罗宋汤的主角,就是在他们身边当当跑腿,也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啊。今天,这么客气地请她们吃饭,还真诚地请她们帮忙,不但没有受宠若惊,反而一口拒绝了?
餐桌上陷入了难堪的沉默。罗宋汤三人目光交错。
“哈哈!好,有种!我喜欢!”罗鑫突然爽朗地笑起来。
秋日的阳光很温醺。熏得人懒洋洋的。
饭后,苏醒、兰姬、梁孜琪三人到运动场散步,然后一起坐在场边的石阶上……
“了解一个人,你喜欢慢慢地发现他的优点?还是逐步地发现他的缺点?”梁孜琪问。
“我无法容忍一个看上去几乎完美无缺的人,慢慢地凸现许多缺点。这会让人遗憾不已。”苏醒说。
“刚开始你很讨厌一个人,可是慢慢地,你发现他有很多可爱之处,这种突然的惊喜,就象是在垃圾堆里发现钻石一样。”梁孜琪的脸红红的。
“哦?难道,你喜欢上谁了吗?”兰姬敏感地问。
“这个……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你之前,很喜欢一个完美的人,可是慢慢地却不喜欢他了。你反倒去喜欢一个有许多缺点的人?”梁孜琪羞怯地说。
“难道你……喜欢上罗鑫了?”苏醒瞬间明白过来,她一把抓住梁孜琪的马尾问。
“是又怎么啦?你看他多可爱呀。多真实呀。他既有纯情的浪漫,又有匪式的霸道。如果他追的是我,该多好呀。”梁孜琪一脸陶醉。
“曾经有个有趣的调查,唐僧、孙悟空、沙僧、猪八戒,调查女孩会选谁当男朋友,我看梁孜琪一定是选八戒了”兰姬说。
“啊哈哈!你说得太对了。当然是八戒!”梁孜琪兴奋地喊。
“为什么?”苏醒吃惊地问。
“八戒多可爱呀。虽然他有点懒,有点色,有点丑,又贪吃,又爱睡。可是,跟他在一起,一定不会闷。呵呵。”
“哈哈……”兰姬和苏醒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我会选唐僧。”苏醒说。
“切!一个百无用处的白面书生?女儿国的国王那么勾引他,都不上勾,太没劲了。”梁孜琪抱怨。
“可是,他是个温情、自制而且有理想的人。”苏醒说。
“和和。怎么感觉象是你哥哥呢。”梁孜琪开玩笑。
“兰姬,你呢?”苏醒问。
“我喜欢周幽王或温纱公爵。”
“啊?”梁孜琪大惊。
“周幽王,为博爱妃褒拟一笑,点烽火以戏诸侯,爱妃笑了,可是国家亡了。温莎公爵,不要江山要美人。”苏醒解说。
“哎,好浪漫哦。”梁孜琪忍不住艳羡,然后又带点醋意肯定地说:“兰姬,你以后一定会成为红颜祸水。”
“什么嘛?我现在都是祸水了。”兰姬扬起下巴,斜睨好友一眼,悄悄补充:“对了,我总感觉,这段时间有人跟踪我。”
“啊?真的?太好玩了。”梁孜琪半是感叹半是羡慕。
“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猜会是谁呢?”苏醒更关心事实。
“哎!我那么多追求者,怎么知道是谁呀?”兰姬摇摇头,骄傲地说。可是,再开口时,语气里有了苦恼:“有时感觉象是一女孩,有时又感觉象是一男孩。”
临近期末考试,大家都在紧张地复习。
兰姬一付百无聊耐的样子。功课也是应付了事。有一天,居然在英文课上睡着了。苏醒是怎么样也不敢放松功课的。她知道唯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这是母亲在讨论电视剧之余,对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她不想像母亲那样生活。她也知道,自己唯一能牛的就是漂亮的成绩单。
兰姬在课堂上写字条给苏醒:度日如年。
苏醒便回到:no。是日月如梭,度年如日。
兰姬发愣:是的,左名扬在身边的日子是度年如日,他不在才度日如年。她将头埋到书上,左名扬答应过,如果她考进前5名,他会带她去海南度寒假。
然而,度日如年的日子,依然在度年如日中过去。
期末考试快结束那天,班主任-地中海老师叫兰姬去他的办公室。
“兰姬啊,你的信。”地中海老师白白胖胖的脸上,挂着白白胖胖的实在的微笑。
“哦。真的?谢谢老师。”兰姬接过信封一看,居然是半个月之前的邮戳。
“怎么现在才给我?老师?”兰姬责备。
“咳!咳!咳!”地中海的咳嗽声就象海水涨潮一样凶猛。
“老师!”兰姬固执地用责备的眼神盯着老师的脸。
地中海老师白白胖胖的脸变成桃子一样粉红粉红的了。也不知是由于兰姬专注的目光,还是咳嗽过猛的缘故。
“我是怕影响你考试!”地中海老师侷促地说。光滑的脑门上居然出汗了。
“可是,如果早点看到这些信,我会考得更好。”兰姬撅嘴。
“我是关心你。兰姬。”地中海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可是,扣留信件好象是犯法的吧。”兰姬固执地说。
“咳!咳!我是你老师呢。左名扬把你交给我了。”
“老师,请你,下不为例。”
“咳!咳!咳!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对了,我还有事问你。”
“恩。”
“你在百塔过得愉快吗?你喜欢你现在的位置吗?要不要我帮你调个座位?”
“刚开学不久,我曾要求你帮我换座位,你不换,还说,同学之间要互相尊重,如果申请换位子,会刺激别人的自尊心。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兰姬盯着地中海有点反光的脑门。
“咳!咳!咳!”地中海老师又慌乱地咳起来,他没有想到兰姬如此敏感,如此聪明。是的,刚开学不久,兰姬是曾要求他调动座位。可是,他怕得罪宋慈,当然还有董事长,所以没同意。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可是,看来,面前这个女孩一点含糊不得,也别想含混地糊弄她。
“你喜欢你的同桌吗?”地中海换了个角度问。
“你是说哪种喜欢?两情相悦?情窦初开?还是普通的不反感而已?”
“啊?你!”地中海老师被嗝住了。
“兰姬,你要相信,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而且,左名扬曾拜托我照看你。你还不知道吧,我和左名扬曾是同学吧。”地中海声情并茂。
“那另一边是谁?”兰姬丝毫不被他的温情所左右思维。
“兰姬……”地中海老师又一下子被噎住了,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兰姬美丽的眼睛象是两颗小小的,清透,闪耀的湖泊。
地中海老师,突然觉得自己如此的猥琐。他在兰姬的注视下觉得羞愧不堪。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摸摸满是汗的脑门,平静地说:“兰姬,你安心读书吧。有我呢。”
兰姬对两性之间,及人心深处,细致微妙地感悟能力,仿佛是与身俱来。他为何说有我呢。这句话来得太蹊跷。难道我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吗?她已感觉到地中海老师很反常,而且话里漏洞百出。可是,她毕竟才16岁,她决定不要追问下去了。
“老师,谢谢你。”兰姬向老师微微俯首。然后出去了。
地中海老师,从窗口看见兰姬渐行渐远,才深深地长叹一口气。
就在这时,地中海老师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夫人,你好!……对,我是!……对不起,这事,我要跟其他科任老师商量一下。……夫人,再见。”
挂下电话,他跌进椅子,全身瘫软。
12月的天空,出现了牵牛花一样紫蓝的霞光。紫蓝色的晚霞旁边,有灰白的云,恰如巨型浦公英。好象,轻轻地叹一口气,它就会飞散开去。又象是一巨型的棉花糖。仿佛,只要耐心地吸,就可以慢慢地全吸进嘴里。
兰姬独自一人坐在足球场的石阶看台上。她轻轻地从怀里掏出信封,然后用专门的小剪刀,将信封口,小心地剔开。
洁白而硬气的纸张,上面是浓墨钢笔写下的,一粒粒饱满的字。
“兰姬,
今夜,我们到达亚龙湾,将由此地出发去往新加坡,然后转道孟加拉。
在寂寥的海上,在苦涩海风里,我想念你长发里青草一样的清香。
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
祝考试顺利。
左名扬。”
当看到“我想念你长发里青草一样的清香”,兰姬的眼微微发胀,鼻子里好象放了一粒小小的柠檬果肉那么酸,那么涩。脸却慢慢地发热,她埋下头,长发搭拉下来,她将冰凉如水、柔滑如丝的头发贴在脸上。
在她还很小的时侯,她就喜欢长头发,可是,洗头,梳头都不会,左名扬并没有勉强她去将头发剪掉,他在家的日子,他总是亲自用笨拙的手为她梳头,还专门去跟人家学怎么梳花样。他喜欢将她抱在膝上,将头埋在她的后颈窝,闻她头发的清香。可是自从兰姬初潮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做过。周日,当她在院子的玉兰树下,微微躬腰,偏头,梳理刚刚洗过的长发。左名扬总是用很复杂很陌生的眼神望着她,然后思绪飘得很远很远。兰姬仿佛看见,他的头顶开了一个小小的裂缝,轻柔的灵魂,象一缕葡萄紫的烟雾,轻轻地,轻轻地飞远了……
她喜欢这个跟她相依为命的男人。她内心的母性,早早地就被他激发。她怜爱地看着他灵魂出壳的呆样。她甚至冬夜会起身去看他有没有蹬掉被子。他喜欢她的长发,所以,她就纵容他的爱好,她将头发一直不厌其烦地留下去,头发越来越长,越来越长。而且,她还坚持每天都洗头。用左名扬从法国带回来的青草香味的洗发香波。
周围的同学,放假期间,总是不厌其烦地去烫发,染发,或者去拉直发。可是,兰姬的头发一直没有变过。天生的略为蓬松的黑色长发,冬天可当一件披风,夏天洗澡后,她对着浴室的镜子,将长发披散开来,处子光洁匀称的身体,被长发覆盖,恰如一件黑色的晚装。她还常常变换晚装的样子,有时是露背,有时是露出肚脐。有时前面是x形交叉然后再绕到后腰打结。
葡萄紫的晚霞消失,浦公英一样的云朵也散了。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来,好象是一个巨大的灰黑色帐篷慢慢地从天而降。
兰姬起身回教室。一路上,偶尔,她会停下来,屏息聆听。可是,身后只有风吹动落叶的声音。
夜雾弥漫的校园,高一九班的教室的后墙边,罗宋汤三人正靠墙而立,宋慈手里抱着一把吉他,三人正和声唱一首歌:
请你暂时借我一点爱
好让我向寒夜买点温暖。
……
当兰姬走过他们身边时,宋慈手里吉他的弦砰地一声断了一根。
明天是最后一科-生物考试,因为生物不会纳入高考,所以大家都视其为“豆芽科”。加之考了一周,一直紧绷的神经略为松弛下来,教室里人声鼎沸,连梁孜琪也在看一本漫画书。只有苏醒正心无旁骛地看书。
兰姬走过去,拍一下她的肩,苏醒抬起头来,正对着兰姬的脸,一下呆住了。
黑沉沉的眼里,有碎金闪烁,脸色红得象要燃烧起来,嘴唇也是红如烈焰。应该说,兰姬整个人此刻都散发着一种温润耀眼的光茫。平时的兰姬也是光茫四射的,可是那光,是冬夜遥远的星子,散发的是冷洌的光。此刻的她,就象内心有一支蜡烛,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的是一种热烈,摇曳的光彩。
苏醒摇摇头,叹息般:“幸好,我是女生,不然,只这一眼,我就完蛋了。”
“你呀!”兰姬点她的额头。
“满脸春色,难道是收到情书了?”
“恩!他来信了。”
苏醒明白过来,“他”就是左名扬。
“那你可以好好看书了吧?”
“和和。收到‘情书’,怎么还有心情看书呢?如果老师来,帮我请个假,本姑娘洗头去也。”
“那老师问起原因呢,我怎么说?”
“头发痛?肚子痛?脚板痛?你随便说一个。”
兰姬一边回头说,一边往门边走,却刚好跟正要进门的宋慈劈头一碰。
宋慈看了一眼兰姬,脸色微微一怔。然后,静静地闪开一步,让兰姬过去了。
这一幕,刚好被苏醒看见,苏醒的眼光淡淡地从宋慈脸上滑了个弧线,然后目光回落到手里的书上。
可是直到坐下来,他脸上表情依然怔怔的。
连罗鑫与汤喆怂恿他一起出去吃火锅,他也拒绝了。最后,罗鑫与汤喆邀了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