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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舞的旋律 佚名 5026 字 5个月前

愤力地扯着芊七压在身下的被子,小小的脸蛋涨得通红。

可恶,这丫头晚上没睡好么?怎么睡得这么死?!

“会长已经到了啊……”林若薇边系领结边望着窗口,瞳孔淡淡地看不出感情。

韩芊七浓密的睫毛轻轻地抬起,她冲着米雪淡淡地一笑,没有表情地站了起来,似离了魂般朝卫生间走去。米雪傻愣在原地,天啊,她的脸色怎么会那么惨白?!

“做为好朋友,就要为她好。义无返顾地帮她,支持她,不是么?”林若薇的目光依旧呆呆地锁定在楼下。手指生硬地攥紧着。

“若薇,说什么呢?”

“没有。快点催催她吧,有些人……好像等急了呢。”林若薇淡淡地转过身,拉紧领结朝门外走去。米雪摸不到头脑地站着。

算了算了,还是先准备好偷拍的位置,等会芊七出来,一定要多照几张超美的。哈哈,现在身价这么高。一张卖200好了,如果一天卖出10张,那就是2000,一星期就是14000,一个月就是434000,那一年……天啊!!那岂不被钱给砸死了?!!

“……”米雪半陶醉状地冲着天花板,嘴角傻笑着竟然流出了口水。站在一旁许久的韩芊七茫然地看着她,难道米雪发烧了么?芊七有些担心地把小手搭在米雪的额头上,然后又搭在自己的额头上。

奇怪,不会很烫啊。

“米雪。”韩芊七伸长了五指在米雪眼前来回摆动。可米雪却依旧傻笑地站着……

算了。

韩芊七朝着米雪叹了口气,换好衣服,走出了公寓。

半晌,沉醉在发财梦中的米雪才大梦初醒。

芊七轻快的脚步后传来愤怒的咒骂声……

奥利斯公寓楼下

韩芊七纤瘦的身影轻飘飘地站着,那张有些发白的脸,不禁让人心中一疼。一抹轻风抚过,芊七耳后的几缕发丝随风起舞,她粉白的手指安静地划过额头,轻巧地把发丝挽回耳后。一系列的动作安安静静,却让坐在车里的人目光紧锁。

从今天起的一个星期里,她就将不属于他了。而自己,真的可以忍受这漫长的7天吗?

闲稚的手指攥紧着方向盘,目光犀利而冰冷,心底竟会害怕到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

韩芊七冷静地吐出口气。

没错。

不管怎么说,该来的终究会来。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不快乐?与其这样担心地皱着眉头,倒不如灿烂地去微笑。只要微笑着去面对,这才是你该做的,不是么?

韩芊七的嘴角突然异样出一抹华丽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着宾利车走去。

闲稚的眼神恍惚地注视着,那个身影,那个瘦弱到下一秒就会飞走的身影,正朝着自己,一步步地走来。

“稚哥哥。”芊七清淡的声音从窗外飘进。

闲稚侧着头,以一种难以读懂的眼神紧盯着韩芊七。他的手依旧攥紧着方向盘,汗珠渗透出一种粘稠感,让他的心情更加得混乱。是在害怕失去么?

芊七轻轻地皱起眉头。

稚哥哥——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良久。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

那种复杂到越是抽丝剥茧便会越加迷糊的感觉,微妙地在空气中来回穿梭。甚至交织成一曲无形的勾魂曲,将两人的心紧紧相扣。

车窗被缓慢地滑下。

“上车吧。”

闲稚推开了另一边的门,深深地埋下了头。芊七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听话,于是便上了车。望着闲稚的右脸,依旧是那宛如太阳神般的精美弧度,棱角分明间倾泻出一丝冷俊。

他闭口不语。

单手转动着方向盘,眼神却锋利如刀。车内的气氛很怪,尴尬得让人近乎窒息。韩芊七焦虑地坐着,她不懂今天的哥哥为什么会这么反常,更不懂他脸上那冰冷如雪山的表情。芊七的手指死死地扣紧着,骨节间甚至变成了骇人的白色。闲稚的目光淡淡地从芊七手指扫过,空出的右手突然抓紧了她发白的左手,那股力道霸道得不给人一丝逃离的空间。

“稚哥哥……”芊七皱紧眉头。她试图使力将自己的手指抽离,却被执意的力量越拉越紧。

很快,“舞蹈系”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车子仓促地刹车,又仓促地停止。

“稚哥哥,我要直接进去吗?”韩芊七看了看仍被握紧的左手,愣愣地问了一句。

……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该放她走么?那是一个星期的封闭排练啊。

闲稚似乎没有注意芊七在说什么,依旧眉头紧皱地望着窗外。

当她下了车。就会和自己的世界隔离。他怎么可以忍受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她?她又怎么可以……

“恩……稚哥哥,我……”芊七依旧尴尬地坐着,嘴唇竟不安地轻咬起来。

“你会离开我么?”闲稚紧闭的嘴角轻轻地挤出几个字。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问谁。芊七的心“咯噔——”一下,似乎在上一秒的时间里漏掉了一拍。

“稚哥哥说什么呢,七七当然不会离开你啊。”韩芊七灿烂地笑着。

“你不要露出这副表情!!”闲稚声音沙哑地低吼着。他的愤怒让芊七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知道么?在11年前,你也是这样天真地笑着……”闲稚眼神迷离地望着她,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他的下巴紧紧地扣在芊七的肩膀上,淡淡地有种撒娇的味道。

“真的好害怕……好怕会再次忘记你……七七,如果再次忘了你,该怎么办……”

韩芊七的心一点点地收紧,她再也没有一丝力量去抵抗他的柔情。她伸出手,紧紧地抱着他。她不愿他害怕得像个孩子,因为——他是稚哥哥啊。

“下车吧。”闲稚轻轻地推开了韩芊七。拉开车门,把芊七推了出去。

“稚哥哥……”

“加油。”话落,车窗便被迅速地滑上。卷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宾利车中

“喂,你在哪?”闲稚目光冰冷地看着前方,手指生硬地握紧着。

“10分钟后。snowflake[樱雪市最高档的西餐厅之一]二楼。”

话落,闲稚的目光迅速地收紧,手臂熟练地一个反转,车子迅疾地反向,朝着奥利斯学院的大门开去。

“舞蹈系”前

韩芊七的感觉怪怪地。平时的自己,站在这个可以成就她辉煌的地方,总是心情澎湃,激动得心跳加速。可今天,她却异常地淡定。那种水波不惊的感觉,连自己,都觉得诧异起来。

深呼吸。

她粗鲁地缕了缕额前的长发,坚强地抬起头,挺直着脊梁,走了进去。

鞋跟撞击着地板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整个长廊里安静出一丝诡异。她小心地迈着步伐,慢慢地窥视着眼前的一丝亮光。那道光,是从正前方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里射出来的。

提心吊胆中。

韩芊七还是决定上前去看看。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用过的排练室的大门,被紧紧地锁着。

身后的阵阵凉风让她不觉浑身一振,握住门把的手指又迅速地收回。“怦怦——怦怦——”的心跳声在这个并不特别的早晨,变得仓促而热烈,一声声,沉闷得芊七快要窒息了。

走廊里黑压压的一片……

静静地,似乎有人走路的声音。

她的心一直提到了喉咙口,那骇人的空气压抑着她整个人。她紧闭着双眼,身体不住地打颤。

近了,真的近了……

她似乎感觉到了身后人的呼吸声,感觉到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存在!

“啊!!!”

不知被什么东西所触碰,韩芊七整个人吓得迅速跳起,一个用力推开门冲了进去。

“呼哧——呼哧——”

她踉跄地跌倒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

而整个舞蹈室里的人都傻愣在原地。

“韩芊七?”欧阳澈野奇怪的声音在芊七耳边响起。

“欧阳……欧阳老师?”韩芊七紧闭的双眼缓慢地睁开,看到了欧阳澈野那张熟悉的脸,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你在鬼吼鬼叫啊?!”lady斜眼睥睨韩芊七。来晚也就算了,进门还是用冲的,而且还叫那么大声,以为这里闹鬼啊。lady高傲地摇了摇头,突然一脸温柔地看着芊七的身后。

“哥哥,今天来好晚啊。”

哥哥?!

韩芊七郁闷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满地转过了头去。

看着瓴影一身帅气的练舞服站在那里,手腕被lady紧紧地挽着竟然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而且还一脸看好戏的坏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月乙瓴影!你死定了!

韩芊七在心里咒骂着,狠狠地瞪了瓴影一眼。

“喂,你干吗瞪我?”瓴影有些不满地看着芊七转过去的背影,难道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我瞪你怎么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哪条法律规定不允许瞪人了?”韩芊七一脸火药味地转过头,大步流星地走近瓴影,满眼怒气地盯着他那条被lady扣紧了的胳膊。

“莫名其妙!”瓴影看了看她瞪圆的眼睛,真是一头雾水。女人到底是什么动物?!怎么可以无理取闹到这种地步?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看起来像小恋人似的。”欧阳澈野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笑着把芊七推到了椅子上。

“诺,这次舞剧的具体内容,你看一下。”欧阳澈野把放在桌子上的一大摞资料通通地扔在了芊七的手上。韩芊七死死地咬紧着嘴唇,翻开了资料的第一页。

剧目:《芭蕾公主》

故事背景:从前有一个王国,在那里,舞蹈被长年禁止。尽管有父亲的禁令,然而,奥荷在弟弟赞许的目光和帮助下,却从未停止过舞蹈。她就是美丽和优雅的化身。为了拯救王国的衰落,国王不得不将女儿嫁给一个富有的王子,并举办三场盛大的舞会。得知国王的计划后,王后试图反对他的丈夫,以便女儿能够嫁给真正爱的男人:一位除了艺术外一无所有的画家。

奥荷要在王位和爱情之间做出选择,她铭记着妈妈的忠告:“别忘了跳舞,哪怕你很忧伤……”

奥荷:韩芊七

画家:月乙瓴影

母后:ladyxu

……

“欧阳老师,你要我演奥荷?!”韩芊七诧异地睁大了双眼。她怎么可以演女主角呢?这出舞剧可是要公演的啊!而且奥利斯所公演的舞剧一向都是面向世界的,她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学者,一个对舞蹈有着热诚的人,她——怎么可以呢……

“呵呵,就由你演。都已经定好了,lady那边也没有意见。你不用担心,我将会对你进行7天的封闭式魔鬼训练,保证你的舞蹈水平能够达到世界一流演员的程度。”

“封闭式——魔鬼训练?!”韩芊七有些茫然地看着欧阳澈野。

“没错,这是我精心编排的。瓴影和lady也会住在这里,大家互相磨和磨和才好啊……”

“住——这里?!”韩芊七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与此同时,snowflake西餐厅

“8点整。月乙闲稚还是这么准时啊。”琴媛潇一身华丽的礼服,优雅地坐在水晶高脚桌边。整个餐厅的二楼都空空荡荡,到处被装扮出一种怪异的暧昧。

“说吧。”闲稚冰冷的眼底晕染开一片轻薄的雾气,冰冷且妖娆。

“ok,干净利落。”琴媛潇轻笑着伸出右手,她的手攥紧着拳头,似乎是握了什么东西。轻轻地,随着她手指张开的弧度,一点暗淡的光芒从指尖倾泻而出,随即,掉落出一条暗黄色的金色项链。那陈旧的吊坠无力地张开着,一张笑得灿烂无比的全家福印入眼帘。

“给我!”闲稚的眼神突然变得热烈,焦急得伸手却抓了一场空。

“呵,给你……是当然会给的。这么旧的东西,我才不稀罕呢。可是——我有一个交换条件。”琴媛潇奸诈的笑容洋溢在嘴角。闲稚拼命按住心底的怒气,冷冷地坐好。

“什么条件。”

“很简单。这次的舞剧,由你,月乙闲稚,做我的舞伴。应该——不过分吧?”

“不可能。”

“恩?这么肯定啊。可是之前在舞剧院,你不是跳得挺好吗?当然了,我不会勉强你的。只可惜了这条项链,就要……”

“你要做什么?!”闲稚愤怒地看着琴媛潇,她的左手正拿着一把专业的剪刀。似乎那小小的力量只要轻轻一点,整条项链便会顷刻碎掉。

“心疼了?你放心好了,我会要你戴上面具,没有人认得你。”

……

静静地沉默中。

闲稚的内心痛苦地翻绞着。

那些曾经不被触碰的伤疤,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扯开……

“成交。”

8年前

皇家花园在夏日的午后晕抹开一片灿烂的光明。绿荫荫的草地上,被浸染着寸寸水珠。柏拉图式的精美画面里,歌德式的吊脚花篮银白而纯洁,绿色植物攀延而上,贵族气势雄伟瑰丽。

在花园的正中。

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少年。

眼底空旷出一抹宝石的蔚蓝,纯净得宛如一面碧海蓝天。

他的眼神犀利而柔情,似一块完整的蓝水晶般耀眼。他望着蓝天,良久,安静地低头。随着纤细的手指优雅而出,万物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