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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耀着只是一抹淡绿,冰冷刺骨。那头墨绿闪亮的长发,被紧紧的裹在黑夜里。傲视着一切,俊挺的身躯,显得那么孤寂。

“放手吧!”还是冰冷无情的语调,只是多了份淡淡的哀愁,象是在恳求般!

放手吗?柔媚的俊脸,嘴角勾起一抹假意的微笑,似在嘲笑,不似询问。从她死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放手了,不是吗?那个飘雪的日子,漫天的雪花,飞舞在眼前,而他最爱的女人,在他的面前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胸膛,血染红了她的衣,更是抹杀了他对她所有的爱。她,是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眼中突兀阴霾,他恨,恨她!更恨那个占有她心的男人。百年来的追寻,终于让他再次遇见了她!她还是她吗?她的心里,是否还只是他?呵呵~!自己真是够傻!苦苦寻逆的,不过是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阴霾消散,满腔的哀怨占据了眼底的一切。

“放手!你觉得,这可能吗?”

冰冷的眸中,充满了愤怒,不由低吼出声:“你打开了时间道!”不容反驳的语调。那眼中的哀怨是什么?时间改变的是人,还是心?凯依,你可曾想到,那个与你争妻的人,现在落得什么田地了吗?百年的等待,百年的追寻,换来的是一个相同的结局。他又是何苦呢?他并非凡人啊!为何还是看不透情爱这两个字呢?为了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把自己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存在,为了与你一争高下,他扼杀了自己的人性,堕落在妖道。为何要选择如此的不甘呢?

没有理会撒里的怒意,直直的对上他眼神,问了个让撒里错愕万分的问题:“撒里,我现在的样子美吗?”

美!撒里心里的答案是肯定的。现在的他,一种让人分不清性别的娇柔之美。皎洁如月,明亮如星,柔顺的一头乌发,眉细似雁绊,媚眸勾心魄,菱唇齿白巧鼻。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不可否认,人妖结合的他,美的让人窒息。他的侧目,让撒里有些恍惚。“美!翼飞,真的很美!”

“不对!翼飞已经死了。芩泓,只是带着翼飞的皮囊继续苟活着。哈哈`!断翼的鸟儿,又如何能飞呢?哈哈~!而我?还只是个半妖!芩泓,是一个水波,清清淡淡的一个水波……哈哈……!”笑声哀怨凄美。发丝凌乱飞扬,好不凄切!

“何苦作贱自己呢?”

“撒里,时间之道我是打开过,但那是为了把她带回来!至于谁带她去的……”收回了笑容,半依在撒里怀中,勾魂媚眸突兀而阴寒。

“不是你?”惊讶之色,表露无疑。

“难道,你还没发觉吗?”

“你是说……?”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他?要是他还活着,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你活着吗?既然活着,又为什么要选择离去,把王位扔给了他?为什么??那他们所认为的那个你?又是谁?难道……撒里,脸色骤变,脑中拼凑着所得线索,一切太混乱,让他无法理清楚!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为什么事情会这样?那么,他们以前所作的,又算什么?会是这样吗?凯依——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撒里一反常态,抓住翼飞的手,猛力的摇晃着他。

“为什么?哈哈哈哈……!”撒里被抓住的手臂,指痕清晰,但他感觉不到疼,麻木了。原来他早就麻木了。他只知道笑……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笑,笑的那么毫无表情,笑的那么妩媚动人!

为什么?也许只是他的报复心理吧!

可是——

心为什么会疼??

宁儿——

你走了,把他的心也一并带走了……

撒里震惊的看着他的笑脸,感觉自己所作的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松开手,惊讶的发现,手中竟沾染了鲜血,看到翼飞白嫩的手臂上深深的指印,深的皮开肉绽!一瞬间,他愣了。艰难的只能蹦出两个字:“翼飞……”想伸手去扶平那些伤痕却……

翼飞根本不给他再靠近自己的机会。喝声阻止他的上前:“别碰我——撒里,你该走了!还有记住,翼飞已死,我叫芩泓——”

撒里,半悬与空中的手,久久没有收回,紧闭了下双眼,甩袖飘然而去。

走了——

撒里……希望你能阻止悲剧的再次发生……

宁儿——

他的宁儿——

哈哈哈哈……!笑声响撤整个万绝崖,透过层层薄雾,只见天竺峰,一妙漫身影,对月起舞,似梦似幻,勾人心魄!

淡雪

突然降临的大雪,覆盖了整个大地,抬眼望去,天地交融在一片白色的混沌之中,如此的空旷于安祥!

一阵阵急促的女子呻吟声,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生了,生了……”兴奋到略显沙哑的声音,从一座院落的角落处传来。

“砰”的一声巨响,随着一个人影的进入,房门被关上了。那可怜的门廊被震的微微抖动,竟稀疏的落下许多墙面粉。零碎的步伐,伴着踉跄的身影,脸上那抹笑容,无不显示着他心中的激动与雀跃。

一进门,对上气息微弱,但洋溢着初为人母喜悦的脸庞。那沾血的床单,忍不住隐隐的心疼。轻身坐到床边,抬手,抚上那惨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的泪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虚弱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哭泣的男子,脸上的笑意变的好深,搀杂着舍不得的心疼。抬起手,抚摩上他的脸,摸到他的泪水。口中轻述:“宁儿,何其幸也,遇君,怜之,爱之!”

笼中鸟儿,也会有展翅高飞的一天!而他就是带自己翱翔的人。缘也,命也,幸也!

握起宁儿的手,紧紧的贴到脸上,磨蹭着:“宁儿……我……”嘶哑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感觉错愕。

“嘘……不要多说,宁儿只愿与君执手偕老。”伸手堵住了他的唇,盈盈水眸荡漾着一池的春水,白皙的脸上显出微微的绯红。现在,她脸上除了笑,还是笑——

“呵呵~!小公子,长的可真俊!简直是聚集了爹娘所有的优点。长大了,不知道要迷住多少姑娘的心!”吕大娘抱着洗干净的婴儿,笑着对房中相拥的俩人赞道。

“吕大娘,这次多亏有你,不然……”他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何要带着临产的宁儿远游。只因,怀中的爱妻央求想去飘逸峰看雪。才让本该还有半月才降临的孩子,竟然就这样降生了。要不是在郊外巧遇吕大娘,他简直无法想象……

“瞧少爷说的!小公子就交还给你们了,我去给少夫人熬点汤。”说着,把婴儿递给男子,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凯依,孩子的名字,你可曾有想好?”望着凯依手中的儿子,宁儿宠溺的摸着他的小脸。好小,这就是她跟凯依的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白白嫩嫩的,好可爱!小棉被包裹着的婴儿,似乎感觉到了娘亲的触摸,睁开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咧开嘴笑了,一双小手不断舞动。咿~!孩子白嫩的胸口,竟有一块朱红色的月牙痕。那么明显!“凯依,孩子也有月牙痕!”

凯依笑了,笑的好诡异,周身围绕着淡淡的绿光,嘴角划拨出完美的弧线,抱着孩子,高举过头顶。迎着窗外的一轮明月,道:“宁儿,我们的孩子就叫……淡雪!他是我皓月*凯依的儿子,也是下一代的魔界之王——”凯依一直没告诉宁儿,那月牙痕,其实是魔界之王的标志,就跟自己胸前的月牙痕一样。只有拥有月牙痕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魔王……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与宁儿的第一个孩子,就会是……这怎能让他不狂喜!

伸着小手,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似乎想要去抓住那轮挂在天空的明月,那么的天真。

“皓月*淡雪……”宁儿喃喃的念着孩子的名字。不知为何,宁儿竟有些许的感伤。皓白月光下的淡雪,为什么感觉那么的孤独呢!?望了一眼凯依,又望了望孩子,明明是近在眼前的二个人,却为什么会感觉如此的遥远……为何,会觉得这孩子的将来会变的很孤单呢,为何?……

“凯依,答应宁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淡雪孤独!可以吗。”宁儿盯着凯依,眼神是那么的坚定,不容反对。看着他怀中的淡雪,紧紧抓住凯依的手,应该是恳求的,但为什么一点也不愿意听到否定的答案。为什么她会感觉那么害怕?她需要一个肯定,一个不会让傲月孤独的承诺……

虽然,不知道宁儿为何会这样,但他还是很肯定的答应了。笃定的眼神,告诉她:“不会,绝对不会让淡雪孤独!”那是他的孩儿啊!他又怎么会忍心让他孤独呢?

“凯依……”紧紧地躲进他怀中,贴淡雪好近!淡雪单纯的眼底,倒影的,却是宁儿悲伤的泪脸……

喝药

宁儿……

只愿与君,执手偕老!

宁儿的夫!

凯依——

宁儿的儿!

淡雪——

为何?你要来扰人清梦?

你那笑容是那么的幸福……

你那泪水是那么的灼人……

为何??

我不你是,却,同用一颗心?

沉睡百年,不愿醒……

轮回几世,不想忆……

唐姬玉不是你祁宁儿!!!

为何,你的痛要有我来背?

泪侵蚀了她的眼,晶莹水珠划落脸颊。嘴角那淡淡的弧线,优美的不断往上仰起。

手,轻柔的抚摩过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是谁?为什么?那略带冰冷的手,出奇的暖人心窝。心中那根不愿被人碰触铉,被人所拨动。脸上痒痒的,好不舒服,伸手想扰去那股痒意,奋力的挣扎了下眼皮。发丝?几根如霜般雪白的发丝覆盖在脸上,触摸着她的脸!

抬眼,对上的是……

宁儿……

只愿与君,执手偕老!

耳边竟回响起,那不变的誓言!是承诺,是追寻——

那双墨绿的眸子,似要唤醒沉睡百年的心……

姬玉望着那双像要看透她心的墨绿眸子,脑中闪过一些让她无法抓住的画面,她不知道,是自己不想去抓,还是抓不住!

不知为何,现在,她很想笑,也笑了,似有嘲讽的意味。想着,自己穿越后的点点滴滴!自己的身体,以前也没那么弱呀!怎么一来这里,就老是晕呢?晕也就算了,还常受到惊吓!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燕儿真的变成陈圆圆了吗?还有,杰呢?好像记得他有来救她了啊!怎么醒来却没见不到他人呢?缓缓地坐起身,和坐在床边的他平视着,问道:“请问!欧阳杰在吗?可以叫他来吗?”好想杰,好想让他在身边。她害怕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才第一次见面,虽然他帅的一塌糊涂,可,她就是不想多逗留。想逃,逃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的望着她,那神情,简直象要把她吸进去一般!浓浓的爱意,满满的,都满溢出了眼睛!

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姬玉再次小声谨慎的问道:“可以吗?”

收回视线,缓缓站起身,背对着姬玉,走到床边的柜子旁,端起一碗黑糊糊的药,折身回到床前。

“把它喝了!”

是命令!?他在隐忍着什么吗?刚才还柔情似水,现在就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黑糊糊的是什么?看着就不想喝了,闻着味就反胃,让我怎么喝啊?垮着一张脸。喝?会不会害死自己啊?不喝?他那不容反抗的眼神……反正都是死,抵抗到底比较英勇!嗯!打定主意,倔强的抬高下巴,捂着嘴,推开碗,笃定的说:“不喝!”

啊——他要干吗?强行逼吗!姬玉下颚被扣住,因为他的用力,姬玉疼得张开了嘴!那黑糊糊的液体,一滴不剩的被倒入她的口中。

强硬的手段,让姬玉满脸通红。嘴里残留的苦涩味道,让她差点恶心的吐。含着泪水,瞪着这个强硬派的男人!从小倒大,还没人敢这样对她,他凭什么对她这样?以为她好欺负嘛?他现在的表情又算什么?可怜?疼惜?等等……他疼惜她?那刚才算什么啊?他会疼惜她,鬼才信呢!

“走开……离我远点!”姬玉半天顺不过气,才喘上口气,就对他怒吼,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她才不要他的假好心,躺下身子,整个身体缩进被窝,不想再看到他。

看着悬在半空的手,嘴角扯出一抹浅笑。看来,他真的把玉儿惹火了!罢了,刚才是自己太急噪了。那也是因为担心她啊!她那虚弱的身子,要不用这千万何首乌来补的话,怎么能好啊!望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他该拿她怎么办?他该怎么对她说?她能接受这一切吗?哎~!几百年都等了,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满头的白发随着他的转身而凌乱的飞舞起来,端着手中的空碗,踏步离去。那淡淡的麝香味,残留在空气中,久久无法散去!

随着脚步声的渐渐远去,姬玉始终蒙着被子,她脑子一片混沌,他是谁?杰呢?为什么迟迟不见他来?她身何处?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啊——!她都要疯了!干吗一定要蒙在被子里呢?不管了,反正及来之,则安之。是杰把她带出来的,还怕见不到他呢?何不自己去找找看呢!想风就是雨,姬玉揭开被子,穿上绣鞋。到现在她才看清楚这房间。这是房间?余其说这是房间,还不如说是宫殿呢!大的吓人啊!就是东西没几样,除了那张刚刚才睡过的大床,就只有几个柜子和几张凳子,空旷的毫无人气,孤寂,萧条。怀着疑惑的心情,她慢慢走出那间所谓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