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命运
跨过门槛,"重庆宫"三个大字高挂在大门上,举头可见。虽然,门上的油漆已几乎没有了,不过,还是可以想象出这里以前的繁华。门廊上的雕刻栩栩如生,让人惊叹。看着眼前萧条的景象,她突然有种凄凉的感觉。不由嘀咕道:“真是变化无常,荣华富贵只是过眼云烟……”
她突然感到一阵悲伤,替曾经或者现在还住在这里的人感到悲伤。曾经如此华丽的地方,现在却没一点人气,破旧的让人怀疑这里真的还能住人吗?虽然门槛很残破,但是却藏着一个景致的花园,怪石磊成的假山,芳香宜人的花,碧波粼粼的鱼池,有几尾鲤鱼畅游其中。那肥硕的体型,想来应该是有人喂食的。是那个男子吧!?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坐在池边的石头上,耷拉着脑蛋,望着池中欢快的鱼儿,嗅着微风中淡淡的花香,整个人竟恍惚起来。脸上表情也开始不断变化起来,一会儿欣喜,一会儿锁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桔红糕。”
头顶传来声音的吵醒了沉思中的姬玉。突然的响声,让姬玉一个惊吓,差点跌落池中。身子一斜,被人轻轻一捞,跌进了那人的胸膛。强而有劲的心跳声稳稳的传入她的耳朵中。抬起头,她开始恍惚了……
“怎么了?见到我,让你那么激动?”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呼出的气息,引来阵阵痒意。
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红的脸如熟透了的番茄,猛的挣脱他的怀抱。因为用力过猛,一个不稳,差点又要掉下池塘,一个紧张抓住了他的手,任由自己再次跌进他的怀里。但嘴上一点也不讨饶,没好气的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都是你害的!我都不能过去!!”
“哈哈……!”
这个男的是不是有病?她都已经怒不可待了,他还是一幅什么事都没的样子,只是温和的笑!我说的有那么可笑吗?笑就笑嘛!干吗笑的那么好看呢?让她都不好意思了。明明是他不对,搞的现在好象是自己无理取闹。什么嘛!
“你抱够了没?能移一下你,尊-贵-的-脚-吗?”说到最后,是一字一句从牙逢里挤出来一样。
“要是我说没呢?”墨绿的眼睛直直对视着她,没给她任何机会,一提手,又把她横抱起。走下石头,朝边上的凉亭走去。
“喂~!我只是让你让开,没叫你抱我!!!”姬玉现在简直快气晕了。他一点也不在乎她的看法!窝在他的怀里,一路的埋怨。
“桔红糕!”抱着姬玉,坐与凉亭的石凳上,手中还是刚刚那盘桔红糕。
那红彤彤的小颗粒,如晶莹的黄玉,姬玉拿起一颗就往嘴里送,还故意嚼的很大声,以表达她现在的生气,别以为小小的糕点就能打发她。她也不再问什么时候才放开她,既然他喜欢抱就让他抱个够吧。抱到手断掉最好!
“好吃吗?”温柔的声音,撩拨着她的心。
没回答,只是不断的吃着盘中的糕点,能不好吃吗?这可是她最爱吃的点心啊!只是,她才不会告诉他呢!
“把金桔搅乱,取汁,和面,烘煮。是吗?”你最爱的点心,他一直记得,你所教的做法,他也一直没忘。
姬玉没想到,他还会做桔红糕。真没看出来!拍了拍手,不客气的拿过他的袖子抹嘴,问道:“喂!这是你做的?”
对于姬玉那粗鲁的动作,他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再次把她的头,深深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低吟:“长相思,汝之爱,君莫忘。汝之情,君莫丢。生生世世,只愿与你鸳鸯不作仙。”
一字一句,让姬玉深深感觉到,这是一份多么深的爱?呵呵~!可笑,自己也在爱啊!可,为何听到他的话,有种让她想哭的冲动?只见过短短的两次而已,为什么会给她那么深刻的印象呢!?躺在他怀里,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熟悉。好象,这个怀抱从很久以前就是属于她的!杰的怀抱是安定的,祥合的。而他的是深切,令人不安的!想逃离,想挣脱。但,终究还是发现自己做不到,舍不得离开。是她变心了吗?杰……为何你不在?想问眼前的他,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心里有个小小声音,在不断的提醒她,不要问,这样就好,哪怕只是一时!
“玉儿,睡会儿好吗?”声音如带有魔力般,姬玉直觉眼皮好重,在闭上眼睛前,她好象看到眼前多了一人影。没等她多想,就进入了沉沉梦乡……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看着怀中,那熟睡的娇颜,眼中,脸上,透露着浓浓的爱意。对突然出现的人,突然的发问,他只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你难道不知道?”声音清脆欲滴,却因他的回答而微微提高了。
“呵呵~!翼飞……命运,有谁能躲的了?”
“命吗?哈哈……!”是啊!命啊!谁能逃的了呢?绝美的脸,因他的一句话,更光彩。“哎,真受不了你们两兄弟,翼飞不是很久以前就死了吗?我现在的名字叫芩泓!”
“芩泓……清波水纹……好名字!”
芩泓对于他的称赞,没有半点的高兴,反倒是给了他一记白眼,娇嗔道:“这还用你说?”随后,二人相视而笑。这一笑,也算是化解了眼前的尴尬。
“你这一笑,是否代表,你心结以了呢?”
“命啊~!苦了自己几百年,还不够吗?”该放的还是要放,抓着不属于自己的,何苦呢?
“对了,你想好了怎么解决以后的事吗?要我……”
“不,我会自己解决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婉拒了他的好意。毕竟,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要自己去解决。也许,他的任性,会导致……但,他就是不想借他人之手。那是他的罪……
“痴,痴,痴,梦里雾里,看不穿。莫,莫,莫,迷失心中,化不开!”空中传来芩泓那宛如黄莺鸣叫的声音,人已远去,只留那池中一池清波,化不开……
痴,痴,痴,梦里雾里,看不穿。莫,莫,莫,迷失心中,化不开!默念着,他的心混沌了吗?不,他的心一直清如镜,明如月。所以他不会看不穿,也绝不会化不开。他相信他们的誓言,他相信……
“你是否也一直相信着呢?”紧紧的抱着她,低低的问着她。
痴,痴,痴,梦里雾里,看不穿!
莫,莫,莫,迷失心中,化不开!
凯依……
长相思,汝之爱,君莫忘。汝之情,君莫丢。
生生世世,只愿与你鸳鸯不作仙!
惊梦
“不!~玉儿,别走……”
“杰!杰……”
缓缓睁开双眼,模糊中见到霖焦急的神情,他好疑惑!转头望向窗外,耀眼的阳光一下轧进眼睛,还没露夜呀!不由问道:“嗯?霖……你这是?出发的时间还没到!”
“杰……你……哭了?”说着,指了指他脸上的泪痕。霖是被杰的呼叫声吵醒的,没想到,醒来竟看到杰满是泪水的脸。到底是怎样的梦?让他如此悲伤!?
摸上自己的脸旁,是泪吗?何时,自己竟已泪流满面?是因为那个梦吗?他的玉儿走了,离开了他!!这个梦是如此的真实,真实的令他悲痛落泪。而,梦中的男人……是那么的熟悉!如亲人般,却,让他怎么也不能靠近!
“欧阳杰!”这声音,冰冷如雪,是那个男人的,也只有他才会有这般声音。他又来了!
“你来了!”淡淡的语调,搀杂着苦涩!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欧阳杰早已习惯,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又何必去计较那么多呢?只有霖,诧异的看着房里突现的那团绿光!那个被包裹在黑披风中的男子!
撒里,迫切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男人,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他需要答案,虽然……他强迫自己镇定。他是王,是魔王,就算只是暂时的!但他还是要保持王该有的冷静!“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胸口吗?”语调,恳切地几乎让人诧异!这,还是那个冷酷的男人吗?
“胸口?!”呵呵~!他都快忘了,他的胸口……解开衣服,胸口,那朱红色的月牙痕,是那么的显眼。这是不争的事实!
撒里,恍惚了……朱红色的月牙痕--魔王的标志!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不能接受,可……淡雪!他的侄子,失踪了整整二十年,还是……失踪了百年?他已无法去计算,到底是多久……
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他!他该告诉他一切吗?其实,他所深爱的女子……呵呵~!凯依,妄你为一世魔王,却也逃不出命运的转轮!!
撒里笑了,杰也笑了(笑的有些迷茫),那朱红色的月牙痕却似在低鸣,透着耀眼的红光,如鬼魅般,吞噬着他们的灵魂!
命运何其霸道,谁也逃脱不了,即使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即使你有通天的本事,依然挣脱不了,也无力去改变……笑声回荡在空气中,象在嘲笑着什么,更似无止尽的悲鸣!
“你们,这是……?杰……?”霖,对于他们的笑声,实在难以理解!那是比哭还要凄凉的声音!杰身上的月牙痕,他以前就有见过的。只是,这次为什么会那么诡异的?那红的如血般的月牙痕……
这时,原本在隔壁的星星被笑声吸引过来!没料到……印入眼帘却是这么诡异的情景!一个浑身泛着绿光大黑衣男子。而杰胸口那月牙痕,红得如火般刺眼,脸上的笑是那么的痛苦……
抬眼对上霖的眼睛,似在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但,霖也只是不停的摇头!没有给她任何的答案!
“我不知道,这月牙痕代表着什么……”摸着胸口的月牙痕,欧阳杰停止了笑,抬头问向眼前的男子:“你能告诉我吗?”声音之低,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份迫切。
声音虽低,却还是如刀般刺进了他的心里。撒里没有作声,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他。他能承受吗?俩人就这样对视着。房内顿时陷入了僵持。
“对于这个问题,我想有个人,比我更适合来回答你。”
“谁?”
“想知道吗?如果不想……”多希望他永远不知道,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不!我想知道!想见那个人!”坚定的语气,连自己都诧异。说出的话,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像似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询问……
不想伤到你,却还是把你伤的很深,哎~!到底何谓情?何谓爱?何谓亲?缘起缘灭,有多少人能真正的明白呢!撒里,没在继续多说,只是脱下了身上那件黑披风。轻盖在了欧阳杰的身上。
黑披风下的竟是一身的翠绿。褪去黑色的他,身上那抹冷犹在,眼底却多了份疼惜。脸上的线条也缓和了许多。
“以后叫我撒里吧!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再来接你!”第一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哀愁。
是该休息了,心的疲惫,远远的超过了他肉体所能承受的范畴。没有理会霖担忧的眼光,更没回应星星关切的问询,慢慢地闭上眼睛。晚上,一切都会明了,不是吗?休息一下,需要安静……
“杰……”
“不要吵他,你们随我去外面!”撒里,阻止了霖,朝他们俩人招了招手,自己先踏出了房间。
望着那男子,霖与星星对视一眼,又向床上的杰看了一眼后,纷纷走出了房间。他们也需要一个答案!这么没头没脑的,怎能不让他们担心呢?而且,刚刚那男子说,晚上会再来接杰!要接他去哪?他们可以就放心的让他把杰带走吗?眼前的男子,是否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呢?
两双眼睛,齐齐对向他,脸上满满的疑问。霖首先沉不住气,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只么回事了吗?”
“也许,接下来我要说的,你们会觉得不可思议,但,那就是你们所想知道的答案。”撒里的眼神望的好远好远,那是一段怎么样的回忆?那又是段怎么样的经历?“那应该是二十年前吗?呵呵……也许是更遥远……反正一切就这么发生了!我还记得……那是……”
魔王
鄱锣殿--的寝宫兼办公之处。而作为魔界最高统领的皓月*凯依,每天就在殿中,为堆积如山的公文忙碌着。对于他来说,批阅这些公文,早已是每天的必需。作为王,他是位明君,但作为一个男人,他却是不解风情的人。对于美女的投怀送抱,他只会享受一时的性欲,却从不沉迷,更不曾为谁真的动过心。
俊美的皓月*凯依,是魔界里每个女子的向往。魔界于人界不同,并不讲究门当户对。在这里,只要相爱,就能结合在一起。因此,就算是处于最底层的人,也可以因为婚嫁而改变她的一生。嫁给皓月*凯依,做上魔后,更是能让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但,一直都没有一人能住进他的心。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他的心也高高在上吗?
跟平日一样,他坐在魔龙椅上,仔细查阅着手中的公文,手拿朱砂笔,不停的忙碌着。
这时,殿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来了。在他办公的时候,除了紧急大事,一概不许任何人入内。所以,也没人敢那么不要命的闯来。除了撒里,皓月*撒里,他的王弟,也是至今他最在乎的人。
“凯依,你真是百年不变,不觉得烦吗?”
对于撒里的戏谑,凯依并不理会,仍旧忙着,只是提手,指了指在一边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