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殖嚣。”
“也许是像丁护士长说的,他在梦游,而钟墙也像他自己所说的一样,因为一个恶作剧跑到复国路419号,然后撞见正在梦游的苏医生,梦游的人受不了任何刺激,所以苏医生心脏破裂而死。”卢大器说。
“那为什么会被割下生殖器。”陈剑飞饶有兴趣地问他。
“我想,可能是因为苏医生的手术刀是藏插在皮带里,受到惊吓后摔倒,刚好被手术刀割掉了生殖器。我们可以从裤子上被刀割的破洞看出来。”卢大器解释。
“听起来有一点道理,可是为什么苏医生死后被吊在树上?”小米问。
“也许钟墙没说实话,他也是梦游,所以在一种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情况下把苏医生吊上树。”卢大器说。
小米哈哈大笑起来,“杰出的推理!以后什么离奇古怪的案子我们都能破了,反正破不了就是梦游的人干的!”
卢大器的脸挣红了,“那你有本事,你来推理推理呀。”
“卢大器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桩案子确实很奇怪,”陈剑飞沉思着说,“起码现在我们可以说,如果卢大器说的不符合实际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案子还有一个人,也就是第三者。”
“陈队,现场除了苏医生和钟墙的痕迹,什么也没留下。”卢大器说。
“这个神秘的第三者一定不简单,”陈剑飞说,“也许我们要面对一个不寻常的对手。”
“现在我们要上哪里。”小米说。
“找钟墙。”陈剑飞说。
第 12 部分
他是个臆想狂(一)
钟墙因为脚扭伤了请假在家,他斜坐在床上,脸色有点发青,今天是7月2号,复国路419的约会已经过去三天了,那天晚上的情景依然在清晰得好像他正在坐在一个大屏幕前,看着屏幕里面的自己在复国路419里的一举一动,客厅、蝙蝠、卫生间、书房、婴儿室、主人房、厨房,多出来的台阶,一幕一幕地无比清晰,他甚至闻到了那股恶臭和肉香,听到了婴儿地啼哭和女人的叹息,最后定格在暴风雨中吊在树上的死人,穿着白大褂,空空荡荡地飘着,鼻子嘴巴眼睛都往外冒着血,白大褂底下血不停地滴下来,就算是在急风暴雨中,也看得见血珠的滴落,好像特定镜头一样。
午夜准时在线一直没有再出现,他已经等了两夜了,从午夜零点开始,等到凌晨六点天亮,可是她却从他的好友里就像加入一样突然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聊天记录,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倒霉透了,无缘无故地成为一桩谋杀案的头号嫌疑犯,三天中刑警光顾了好几次,刚才在窗前站了一会,发现窗外有形迹可疑的人,钟墙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便衣监视了。
妈的!都是这个午夜准时在线害的!一定要找到她。
她的号码是多少呢?钟墙使劲回想,突然他想起来了,她根本就没有号码!他以前居然没有留意到这些,也难怪,他的qq里,好友有两百多呢。
那么,他是在哪里看到她的个人资料呢?钟墙怎么也想不起来,难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看过她的资料,所谓的看到,只不过是一种幻觉罢了。
不知道何时加了他,性别填的是鬼,不需要开视频就能进入视频界面,门一碰就能开,能使他产生幻觉,看见白影子和婴儿图片,也使他产生幻听,听见叹息和婴儿的啼哭……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有灵魂的存在!要不,怎么解释这一切呢?假设这个午夜准时在线真的是一个冤魂,为什么要缠上他,她和他这间,有什么神秘的联系吗?为什么要杀死那个姓苏的外科医生,还割下他的生殖器,她跟他有什么刻骨的冤仇?为什么杀死苏医生以后要嫁祸到他身上,她跟自己也有冤仇吗?
钟墙越想越乱。不过,他越来越确信这不是一起寻常的谋杀,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未知的邪恶力量。
杀了苏医生,杀了苏医生,慢,苏医生,对,他是个外科主任医生,一定动了成千上万的手术,这个午夜准时在线是不是死在他的手术刀下的一个冤魂呢?
钟墙眼前一亮,不禁有些兴奋起来,这很有可能,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去查一下苏医生的手术记录,看看有没有死在他手下的女患者,就能找到破案的关键。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午夜准时在线是一个电脑高手和心理学高手,懂得催眠术,能让人陷入幻觉,而她的亲人或者是朋友曾经死在苏医生的刀下,她在充当一个复仇女神的角色,偶然在网上找到自己作为替死鬼。
无论如何,关键应该是苏医生动过的手术,不,是动过的失败的手术,患者不一定就是女人。
正在顺着这条线索想下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钟墙一拐一拐地走到客厅,又是那三个刑警,真是没完没了了!钟墙恹恹地开了门,一言不发地把刑警们让进门来,也不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就先拐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抬起眼睛看着三个刑警,等着他们开口。
陈剑飞笑笑,很随和地坐下,也示意卢大器和小米也坐下。
“钟墙,别紧张,我们只是找你了解了解情况。”陈剑飞看着这个二十一二岁的小伙子,他长得有点像韩国的一个影星,叫什么名字给忘了,爱人也中了韩流的感染,喜欢看韩国片,有时候他也会被强行拉着看上一两集,看完后唯一的印象就是里面全是俊男美女,动不动就流泪。
“我没有紧张。”钟墙说,“我只是不喜欢不被信任的感觉。”
“我们没有不信任你。”小米说,“你是凶杀现场唯一的目击者。”
“我没有看见苏医生怎么死的,我看见的时候,他已经吊在树上了。”钟墙说。
“说不定那时他还没有死。”卢大器突然说。
“你是说,”钟墙转过头看卢大器,“我当时应该把他从树上解下来,然后做人工呼吸?”
“可以叫救护车的。”卢大器说。
“哦,是吗,真可惜,当时若是你在场就好了。”钟墙说完觉得有点奇怪,自己平常不会这样不友好的,经过了这次惊魂后,自己的性格好像都有点变了,变得暴躁多了。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带着一把藏刀。”陈剑飞朝还想反驳的卢大器摆摆手,问钟墙。
“因为我觉得可能会有危险。”钟墙说。
“为什么会有这感觉,这只是一个网上约会。”陈剑飞问。
钟墙犹豫了一下,前几次刑警问他的时候,他都只说是一个网上约会,并没有对刑警说一系列的诡异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一个一向以胆大自豪的人,说出这些夷非所思的事情是很丢脸的,刑警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只会认为自己是个胆小鬼。可是如果他不从这件事中摆脱出来,他的门外就会一直有便衣,这是很讨厌的感觉。
“因为那个网友是个很奇怪的人。”钟墙权衡再三,决定说出来,因为如果真的要调查苏医生的手术记录,只有刑警才能办到。
“她叫什么,怎么奇怪了?”陈剑飞不动声色。
“叫午夜准时在线,性别是鬼,而qq上的性别只能选男或者女。加我是需要验证的,可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加了我。”钟墙说。
“对电脑高手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小米笑着说,“这不能说明这个人真的就是鬼。”
钟墙看了她一看,并不理会她的话,他继续说,“事情发生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9月28日的晚上,我一时心血来潮,要看看她,她说会吓着了,说看了别后悔,然后视频就自动跳出来。”
“是什么!”小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先是一个婴儿,很模糊,蜷成一团,有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好像是四肢被人拧成奇怪的形状,突然间,他朝我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让人看了背上发冷的眼睛。”钟墙说到这里,仍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后来婴儿不见了,出现了一张惨白的女人的脸,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了会让人产生身处墓地里的感觉,四周又黑又湿,伸手就能摸到墓顶。”
卢大器问小米,“电脑上能不能做到这些?”
小米回答,“婴儿睁开眼睛可能是图片经过处理,至于女人的脸让人产生幻觉,也可以处理图片,目前有一种说法,把某种催眠因素植入图片,发到网上也能使人产生幻觉。不过具体怎么样我没仔细查证过,回头我查查去。”
“就这些吗?”陈剑飞问钟墙。
钟墙索性把后来在电梯上的怪事,还有去复国路419号赴约时的那些奇异事说了一遍。
钟墙在说这些事的时候,屋里忽然刮过一阵阴风,每个人都觉得身上有些发凉起来。
“你是说,你的手机的短信并没有显示号码?”小米奇怪地问,“可是苏医生的手机上动显示他给你发过两条短信。”
钟墙走进卧室,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起来,他无意中向手机一瞥,汗手顿时竖了起来,上面隐隐约约有婴儿的图片,他急忙几步走到客厅,把手机递给陈剑飞,“快看!”
“什么也没有啊。”陈剑飞疑惑地看着他。
钟墙再拿过手机一看,确实是什么也没有。他打开短信的收件箱,忽然愣住了。
陈剑飞接过手机,一看,两条短信清清楚楚地写着发信人的手机号码,那正是苏医生的手机!
卢大器和小米也看了手机,他们一齐用锐利的眼神盯着钟墙。
钟墙往沙发上一坐,淡淡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所说的。这个复国路419号,我对它早就有不详的预感了。”
陈剑飞感兴趣地问,“说说看,为什么早就有预感了。”
钟墙把复国路419号订报的事说了一遍。
卢大器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天知道这个钟墙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故事呀,这小伙子简直就是一个臆想狂!天底下所有的灵异事情都让他给碰着了。
第 13 部分
遗传的精神疾病(一)
“谢谢你的配合。”陈剑飞站起来。
卢大器早就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真是不明白,今天陈队怎么这么好心情听这个脸色苍白神经过敏的小伙子的这么多废话,什么冤魂,什么手术失败,什么复仇,简直故意要捣乱。看见小米也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更是来气,今天又不是六一儿童节,也不是四一愚人节。一听要走,他赶紧站起来。一步踏到门口。
一个人挡在他的面前!
卢大器去开门的手碰到了一只冷得像冰一样的手,他吃了一惊,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前面多了一个人,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穿粉红的丝绸睡衣,很瘦,脸色就像一张洇黄了的白纸,对于她这样的年龄,粉红色睡衣显得很古怪,好像粉红色也是一种阴沉沉的颜色。这个女人僵硬的脸上一双木然的眼睛正在看着他。冷不防冒出这么一个像影子一样的女人,卢大器吓了一跳。
钟墙急忙一拐一拐地走过来扶住女人,柔声说,“妈,你怎么出来了,快回房里,听话,啊?”
钟母把视线移到陈剑飞的脸上,固执地不肯把手从门把上拿下来。
陈剑飞觉得这木然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他看着钟墙,“伯母身体不太好?”
钟墙的脸色变得很柔和,“是的,我妈并不知道我是谁,她已经患病二十多年了,从我几个月的时候开始。”
陈剑飞哦了一声,上前扶住钟母,“伯母,让我扶您回房吧。”
钟母看了陈剑飞一会儿,终于放开抓着门把的手,在陈剑飞和钟墙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
“你知道伯母患病的原因吗?”陈剑飞边走边问。
“不知道。那时我还太小,父亲一直到去世,都没有告诉我原因。就算是告诉过我,我也不记得了。”钟墙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成了一个永远的谜,跟父亲的死一样,成为解不开的谜。
“你父亲不在了?你一个人照顾伯母?”
“我在孤儿院长大,我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带我的阿姨吞吞吐吐地告诉我,在我四岁的时候,父亲他---他自杀了。谁也不知道原因,据说他死得很可怕!而我完全不记得这些事了。”
“抱歉。”
“已经过去了。我半年前才把母亲从医院里接回来,我不想让她在那种地方呆着,她从来不会惹事,只会乖乖地吃饭睡觉,不需要跟一帮疯子们在一起。”钟墙爱怜地看着母亲,那神情倒是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
“你是个好孩子。”陈剑飞说,“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就打我第一次给你的电话。”
“我会的。”钟墙觉得自己对这个刑警队长顿时有了好感。
从钟家走出来,卢大器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陈队,小米,你们觉得不觉得钟墙的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感。还有,他们家特别阴冷,这么大热的天,都觉得凉嗖嗖的。”
“错觉!”小米说,“只不过他们家人少,冷清,又有一个患病的母亲,你才这么觉得。”
“说起他母亲,我忽然觉得,他们家的精神疾病可能是遗传的,说不定钟墙正在患病的边缘,你们听听他那满口的胡说八道。”
“我觉得他不是胡说八道。”小米说,“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妇人之见。”
“什么!”
“只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