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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剑吟龙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对众人说道:"诸位放心,只是流寇骚扰,这客栈外头驻扎着我大清军队,匪徒不敢用鸡蛋碰石头,有本王在这里,义务上会保护大家,回去休息吧。"呐喊声,锣鼓声,锁呐声,忽然中断,大院又陷入阴暗和宁静,众人纷纷回房。

芙蓉站在院中感到北边吹来的风力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刺人的沙粒,她对王爷说道:"王叔,好像要刮沙暴。"王爷抬头看一眼,点点头轻声吟道:"塑天暮色一线赤,腾云驾雾雷电驰!"又叹道:"是啊,天有不测风云,人再精,算不过天,唉。"王爷触境生情?感慨人生?言外之意没人明白,芙蓉格格也不例外。她与这个王叔不大熟悉,两家从不串门,由于老佛爷常传召她入宫,在老佛爷身边便常见到这位王叔。

闻子龙看着王爷和格格回房,轻声问上官云道:"大哥见识广,你看刚才会是什么人?"上官云答道:"我也一头雾水,要是山上那伙人,他们就二百多号人,官兵有四百多人,没理由以少打多,况且这样喧哗惊吓,不是他们的行事习惯。但是,除了他们,附近没有其他帮会敢与官兵对碰的。"他拍拍闻子龙肩膊,神秘说道:"别急,总会水落石出。"

闻子龙问道:"山上是些什么人?"上官云答道:是捻军残部,当年这伙人在首领机灵子带领下,突破李鸿章淮军部防线,潜入山区。"闻子龙问道:"你认识他们?"上官云答道:"他们虽是反清,却只为个人利益,与我天地会志不同道不合。很少来往。双方互不干扰,井水不犯河水。"风在门外吼叫,沙石敲击房顶瓦面和窗户,发出刺耳的"噼、噼、啪、啪"声。上官云换上一套夜行服,套上头巾,对闻子龙说了声:"不要出去。"打开门闪了出去,飞沙从门缝扑面而来。

闻子龙扣紧门,回到床上等上官云,恐慌和无聊中,又陷入迷糊,一忽儿,看见爹爹孤独坐在房里等他回家,一忽儿,看见小妹在家中抽泣,一忽儿,看见混天雷和火烈鸟拿着绳索要套他脖子,一忽儿,看见芙蓉格格拚命跑,一条大蚺蛇后面追,向她扑面而来,他急忙挺身上前,脚上却被咬个正着,他抓着蛇身用力拨,蛇头又转过来要咬他身上,他左闪右闪与蛇搏斗,正在这时,他被人摇醒,才知是南柯一梦,双手还紧紧抓着被套不放,他再仔细看身边的人,原来是上官云回来。便问道:"查到什么?"上官云笑道:"刚才发恶梦?见你一头汗水。"一边换衣一边又道:"你安心睡你的觉,什么事也别管。"沙暴来得急去得快,东方泛白,雀烏争呜。

上官云和闻子龙走出大院时,己是风平浪静,客栈几个伙计在打扫遍地黄沙和收拾房间。闻龙关心芙蓉格格,便问其中一个伙记道:"昨天来的格格起身了吗?"伙记笑道:"客官,这里的客人全走呐,剩下你们是最后的。""哦!"闻龙一脸失望。

红绫己从门外进来,关切问道:"龙哥,睡得好吗?我们要上路,马车就停在门口哩。"正说着,传来客栈伙记的一声惊叫,接着是破口大骂:"狗娘养的,砸破了这么多家具,一声不亨就溜走了,……"上官云赶紧过去察看,房间是蓝衣人居住的,墙上和床沿留着深深的刀剑印,血迹斑斑,可想像黎明前的一番激斗惨烈。他俯身用指点点血迹,才大步出门,又逐个房间看一遍,便过去与掌柜嘀咕几句,叫上红绫和闻子龙上车起程。

第六章芙蓉易装出王府

芙蓉格格怎地跑出了京城?话分两头。

再说当天小妹留在王府,芙蓉和梅丫头合力将她打扮一番后,活脱脱出落成芙蓉格格,梅丫头惊叹不己,连番乍舌,她说道:"筒直是天工地造的孪生姐妹。这一改头换脸,连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芙蓉道:"差点就是还有一点不像,你说出来看看。"梅丫头微笑,不好意思地道:"小姐心情开郎,笑脸常开,这位小姐愁眉紧皱,很多烦恼啊。"这一说说得小妹赶忙强装上笑容,芙蓉对梅丫头道:"梅丫,秀兰心情不太好,我走了以后,你多陪陪她,开导开导她,知道吗?"梅丫头点头道:"小姐,我知道呐。你什么时侯走?"芙蓉想了一下,说道:"吃午饭后吧,我回来的时候会装病,我走后,秀兰在房间等我回来,要是阿玛和额娘过来,敞在床上装头昏就行。"梅丫头问道:"那,小姐出去多久?时间长了露馅儿王爷会责罚我的"芙蓉道:"好了,有事我会替你担当,我会尽快回来,我不急还有秀兰急呢。"小妹真的急,不但为子龙哥急,现在又添上为芙蓉格格急,她不放心格格一个人溜出王府,怕格格在外头有个三长两短的意外,她又不得不让格格出去找人,心里两难,不由自主长叹一声。

芙蓉猜着她为什么叹气,说道:"你不用为我操心,我会找人帮忙,在京城里不会有危险。"又对梅丫头道:"做事机灵点,别整天嘻嘻哈哈,秀兰有什么事我找你算账。"梅丫头嘻嘻笑道:"人家笑都不行,难道要整天哭丧着脸好看。"芙蓉笑了,小妹被感染,也笑了。

吃过午饭,跟王爷和福晋道了安,芙蓉装着不舒服,在梅丫头挽扶下回到寝室,迅速换了套男服,叮嘱几句小心的话,便离开"蕊苑"。

出了王府,她径直往魏公馆走去,她知道魏大人掌管九门提督府,又是军机处大臣,北京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他都了如指掌。刚到门口,正巧遇见魏七公子方华出门,她认识他,魏大人常带着这位公子到王府拜会,她趋前叫道:"魏公子请留步。"魏方华停住脚,看着眼前的少年,感觉面善,似曾相识,又想不出是谁。于是问道:"这位公子是?……"芙蓉不想与他罗嗦,扯他过一边道:"是我啊,芙蓉。"魏方华先是一楞,然后笑道:"格格穿上男服挺英俊嘛,连我都认不出来,你找我爹?"芙蓉点头问道:"他在家吗?"魏方华说道:"爹不在家,在提督衙门,你有事找爹我陪你去好啦。"芙蓉拉着他就走,一边走一边道:"会耽误你吗?"魏方华笑道:"没有,格格有事,我天大的事也只好放一边。"两人来到提督府,门卫认得魏方华,进去通告魏大人,一会儿,出来带他们进去。

魏大人在书房正批复文件,抬头见一个少年与儿子一起来,锐利的目光凝视片刻,微笑道:"芙蓉,你这小娃子,女扮男装跑来我这里,意欲何为?是不是瞒着父母出来?"芙蓉笑着道:"利害!大人目光果然与众不同,我想求大人帮个小忙。""说吧,什么事情?""想知道这两天有没有一个个子不高,眼睛很大,十七、八的男孩下落。""是什么人?怎么回事?""是、是我一个远房亲戚,这两天没回家,担心他出了事。"芙蓉说完故意别过脑袋,怕魏大人看出她撒谎。

魏大人知道她没说真话,也不捅破,笑着说:"哦,这可是件大事情。"随后向门外喊道:"来人。"笔帖式官员闻声进来,魏大人吩咐:"你陪芙蓉格格去处理一下她要办的事,不得待慢。""喳"官员受命,领着芙蓉格格而去。

魏方华正要跟着,魏大人却叫他留步,魏大人深情望着儿子,他心里一直很想这个儿子能和芙蓉格格结上姻缘,每次去醇王府都带上儿子,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让儿子和格格多见面,不过,他的心思没跟儿子说,他觉得还不是时候。他说道:"华儿,你和格格在一起,要照顾好她,千万别乱跑,没事早点送她回去。""知道,爹,还有什么吩咐?""格格有什么意外我可找你算账,去吧。"魏大人说完又埋头读案本。

芙蓉和魏方华离开提督府时,已值申时,芙蓉无精打采,刚才,只是问了她要找的人模样,画了草图,按了官印,遣人飞骑各城门留意。她没有把握,也不抱希望,城门每天上万人出入,谁会留心一个极平凡的人。

正走着,旁边闪出一个乞丐拦住她,正是九指。

九指不知道跟前人是格格,还以为是小妹化了装,他正要说活,魏方华己一步冲前,出掌欲推开他。他侧过身闪开,冷冷说道:"我要找这位小姐说话,管你何事?动手动脚,斯文外表,哼,生坏相。"魏方华在京城谁不给他面子?如今,却被一个小要饭的冷嘲,尤其当着芙蓉格格的面,他十分生气,正待发作。

芙蓉格格脑瓜一转,己笑眯眯对小乞丐道:"他是我的朋友,不认识你,所以误会,你找我有事?"九指用不屑的眼光扫魏方华,然后手指示意过一边说话,分明不想让魏方华听见。芙蓉跟着他走到街边转角,九指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芙蓉不住点头。说完,九指狠狠瞪了魏方华一眼才离去。

魏方华强压着怒火。他感到奇怪,格格怎么会认识做乞丐的朋友。

芙蓉走回到他跟前,见他面色涨红,知道他生气,也不管他,对他道:"我要出城,借你的马一用,可以吗?"魏方华大吃一惊,急问道:"现在?出城干啥?"芙蓉告诉他说:"刚才小乞丐告诉我,我要找的人今早巳出城门,坐得马车向南边走,我要追他回来。"魏方华犹豫不决,他明白出城的风险很大,格格一个女子走远途,十分危险,万一格格途中出事,他也免不了责罚。他心里盘算着:"怎么办?告知父亲找人帮忙?"芙蓉见他默不作声,生气道:"听见没有?借还是不借?"魏方华赶紧陪上笑容,说道:"借,我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爹,派人手帮忙。"芙蓉硬扯着他走,说道:"别罗嗦,我要争取时间,等你找到你爹再调兵遣将,人己走远啦。"魏方华无奈,赶紧往家走,从马廊里牵出两匹骏马,又吩咐管家取出一把剑和一条鞭,剑递给格格,两人上马向南驰去。

自从芙蓉格格易装离去后,小妹心里一根弦扯得紧紧,眉心紧锁,两个拳头手心出汗,一会站,一会坐,不论梅丫头一旁怎样安慰,心情都没法放松。她现在深深休会到时间过得很慢,很慢,门口总见不着格格的影子。正在焦急中,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抢在梅丫头前面冲出门口,见着眼前的人,惊吓得目瞪口呆,一刹那间缓不过气,竞然昏倒。

来人正是王爷和福晋,见"女儿"表情痛苦,摇摇欲坠,大吃一惊,王爷抢前窜出几步抱着"女儿",急唤传太医,把"女儿"抱至床上。

小妹只是紧张过度,很快便苏醒过来,见床沿坐着的福晋焦急万分,关切的表情溢于脸上,站着的王爷亦是如此,她忽然心中涌出一股热,她又感受到生疏很多年的父爱和母爱,这瞬间让她忘记了自我,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担心,止不住流出泪水,她放纵地哭了。

福晋以为"女儿"病痛辛苦引至哭,一边轻拍着被面,一边拿过梅丫头递去的手帕给女儿擦泪,安慰说道:"女儿啊,不舒服就上床休息,不用跑出门接我们,你阿玛和额娘知道你又考顺又乖巧,唉!太医马上就来,吃了药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别哭啦,再哭眼包子肿起来,我们的格格就不瓢亮啦。"

小妹微笑着点点头,合上双眼假装睡觉,她不敢面对福晋,怕控制不住自己。

太医来了,经打脉后,对王爷和福晋道:"格格只是心脉有结,堵塞血液,再加上睡眠不足,才至昏倒,请王爷和福晋放心,格格无大碍,开二剂药,每天一剂慢火三碗煮成一碗,饭后给格格服,要让她休息,不要受刺激。"说完,开出药方便告辞。

王爷问梅丫头:"格格这几天想什么心事?"

梅丫头楞住片刻,灵机一动,回话道:"回王爷,小姐自从刺客闯府后,十分担心家人的安危,奴婢听小姐说过,要查出刺客真相呢。"

王爷叹气道:"这傻闺女,大人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她去想,真是。"

王爷见"女儿"像是睡着了,叮嘱梅丫头按时给格格服药,又吩咐厨房炖些补品,便和福晋轻轻离去。

梅丫头轻拍自己心口,舒缓一口气道:"好险!好险!"她走至床沿边叫了几声"秀兰",没有回应,才知道她是真的睡熟。

小妹很疲倦,人敞在床上一合眼,不知不觉就入睡了。等她一觉醒来,已是深夜零时,她披上衣服走出房,见梅丫头伏在桌面打盹。

梅丫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道:"你起来啦。"然后起身松动一下手脚,又道:"先吃饭吧,都翻热几次了,吃完饭再吃药,药热在蛊里。"

小妹问道:"格格呢,没回来?"

梅丫头摇头。

小妹绕着桌子走圈,自言自浯嘀咕道:"怎么办?格格为什么不回来?是不是出事?她会去了哪里?"

梅丫头安慰说道:"好啦,好啦,你把我都转昏啦,吃饭吧,我家小姐不会有事的,她跟大管家学了几年武艺,平常人要想伤害她还没那么容易。"

小妹略微放心,简单吃点点心,喝了药汤,便要动手收拾,梅丫头不让她干,推她进内房,帮她盖上被子,吹灭灯。

第七章慈禧一言定皇上

第二天早上,小妹起床,梅丫头催促梳洗一番,如此这般说明白礼节性注意的地方,带着她往福晋卧房去,福晋今早已叫南妈来过几趟,吩咐下格格醒来精神好点就过去。

小妹今天心情平静,她不怕见福晋,这位母亲昨晚留给她深刻印像:慈祥,和蔼。

小妹到时,房间里还有载言贝勒,载湉贝勒和载沣贝勒,载湉一见她入来,一双小眼睛便把她由头看到脚,小妹倒吓一跳,怕他小孩口不遮掩,慌忙向"额娘"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