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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剑吟龙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看见我们谁点的火?"柳春孜恨得牙痒的,摇摇头。

芙蓉转向巡抚大人道:"大人,她没见过我们,也没见我们点火,这怎能胡乱确定是我们干的?岂不是载赃嫁祸?"巡抚大人沉默,他在思量:"这三个娃娃身娇肉贵,气度不凡,见官也无畏惧之心,一定是京中的大户人家的小孩,胡乱责罚,万一得罪了皇亲国戚,顶带不保,还会落得家破人亡,为今之计还是慎重行事,待弄明身份再审为宜。"柳春孜常与巡抚大人缠缠绵绵,以为大人一定尽力帮她,却见他犹豫不决,沉默无言,见状,便假装大声嚎哭起来。

巡抚大人皱眉显得不耐烦,拍响惊堂木,喊道:"此乃公堂,肃静、肃静。"正在这时,师爷进来附在巡抚耳边说了几句,巡抚略思片刻,说道:"现在本官宣判,本案证据不足,压后再审,嫌疑犯三人,为防逃遁,暂收监房看管,退堂。惊堂木一响,巡抚离座速转入后堂。

三人被关进牢中,郭兰不高兴,不解问道:"芙蓉妹为何不表明身份?"芙蓉耸耸肩笑道:"你不觉得好玩吗?你坐过牢?不是这样,你有机会?"郭兰被说得哭笑不得。无奈说道:"这牢里环境恶劣,又脏又臭,你千金之体怎能屈就?你看,有老鼠。"芙蓉"呱"的一叫,紧抱着郭兰,四处张望。

郭兰嘻嘻笑道:"看你还玩不玩。"芙蓉慌忙叫魏公子:"快,去把老鼠赶走,我怕。"魏公子昴着头,故意不理睬,笑道:"你不觉得好玩吗?你陪过老鼠?不是这样,你有机会?"芙蓉生气道:"玩你的大头,不玩,不玩了。"郭兰掩嘴偷笑,见芙蓉真的生气,便笑道:"没有老鼠啦,骗你的。"芙蓉松开郭兰,撒娇地狠狠捶打一番。三人便靠着墙身坐下继续聊天。

魏公子一筹莫展,拨弄着手指头,苦着脸说:"你们看这回我们会被定罪?"郭兰安慰道:"公子多虑了,它赌场遭天遣,与我们有什么相干?我们又没去放火,难不成是你烧的?芙蓉妹烧的?"魏公子摇头叹道:"我可比不上人家,没吃过豹子胆。"芙蓉脑袋靠前,悄悄笑道:"是我烧的。"郭兰眼珠儿定着,张着嘴。

魏公子冷静,早己料到了七分,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我己料到是格格干的,我们身陷异地,人面不熟,怕事情弄得越来越糟。"芙蓉啐他一口,说道:"尽说泄气话,四虎们在外头,我一点都不担心,况且,那个欧阳公子对我,对我,……"她脸涨红,继续说道:"你们都看到的,还怕他不四处奔走解救我们?"郭兰狠狠的捏芙蓉肩头,痛得芙蓉"唉哟"一声。郭兰附在她耳边轻轻责问:"为啥不叫上我一起?"芙蓉"咭咭"笑着,装个鬼脸,伸着舌头,沉着嗓音说道:"这是杀头的事,不想你们陪我去阴间。"说罢又咭咭笑个不停。

郭兰又狠狠捏她大腿,芙蓉吱哩呱哪乱叫。狱吏上前用棒敲击监房,骂个不停。

再说巡抚大人转回客厅时,己见提督大人欧阳开和他公子在品茶,上前寒喧一番哈哈就座,眼珠子碌碌摆开话题,含笑问道:"欧阳大人不是外人,来访之意请明示吧。"欧阳开吸口茶,微笑道:"好!邬察大人客气了,够爽快,此趟拜访,正是为犬子三个朋友而来。"巡抚大人抚着胡子,装着惊讶不解道:"令郎的朋友?是今天拘捕归案的那三个钦犯?令郎是安分守纪的人,怎么会结识到那些放火的凶徒?"欧阳开咬紧牙床,窝着一肚子火,冷冷道:邬察大人,有证据证明他们放火了?"巡抚大人阴侧侧笑道:"证据嘛,虽然没有,但我知道是他们干的,在济南城里,还没有人敢冒这杀头的罪去放火烧民房。"耸耸鼻子继续道:"本来嘛,欧阳大人开了口,在下不应该推托这份人情,可是,欧阳大人也知道那被焚毁的赌场是谁开的,我这就难了,两边都有压力冲着我来,真是顾得哥情又失嫂意,你说,我该怎么办?"欧阳开不紧不慢冷讥道:"邬察大人言笑了,当然啦,伍庄主有银两,总胜过在下一句话,俗语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巡抚大人脸色铁青,手中茶杯微微作响,他听出欧阳开话中有话,毕竟做贼心虚,慌得眼珠子又忽明忽暗在闪动,顺着吸口茶,让怦怦跳的心平静下来。今天大早伍庄主便差人送来一百两黄金,还附上一信,要求务必捉拿放火人归案,从重处罚。师爷己代他收下,听欧阳大人之意,似乎知道这椿事。他毕竟官场混迹了几十年,勉强堆上笑容,客气道:"欧阳大人,坦白告诉你,伍庄主己派人送信去京,估量着京里很快有人来督办此案,在下如果徇私枉法,日后怕没法交待。"欧阳开不悦,起身道:"这么说,在下面子薄,打扰之处请邬察大人多多包涵,就此告辞!此案还望大人秉公判决,莫负皇恩!"说罢,拂袖而去。

欧阳志刚一直不敢开腔,见此僵局面,也起身告辞,但心内焦急,欲言又止,望一眼巡抚大人,又望一眼父亲,见父亲冷冷瞪着自己,不敢停留,赶忙跟着。

巡抚大人目送他们父子出门,阴森的脸皮皱成一团,颤动的手抹着额头的冷汗。他肚里知自己事,省里藩库几乎被他贪空,每年上摺子诉说洪灾,干旱,粮食失收,朝廷拨拉下来的赈灾银两,全进了他腰包。这么多年来,他逢人打哈哈,见官献殷勤,才守得滴水不漏,眼前让提督大人不欢而去不是他的心意,他知道欧阳开是曾国藩的门生,与京官关糸甚密,万一顺天府奏上一本,着实会惹出祸来。但他更怕激怒乐善庄伍庄主。他来回渡步,心烦意乱,便坐下喝茶,刚呷一口,苦艳艳的茶味呛得吐出口,生气把茶杯一摔,喊道:"来人备轿子"。

轿子摇摇幌幌朝乐善庄而去。

乐善庄在近郊,庄园很大,从"乐善至上"牌坊走至迎客堂足有三里路,沿途两边白桦树,高大成荫,持械的庄丁频繁巡查,他们己熟悉巡抚大人座轿,轿过时纷纷停下施礼。

巡抚大人步入迎客堂时,上座坐着伍庄主,油头粉面,养得肥腮耳垂,活像尊活佛,他左侧坐着二个全身头发皮肤赤红色的人,面目恐惧狰狞。右侧坐着一位妇人,脸目慈详,衣着简朴。妇人下侧便是乐善庄总武师,江湖有名的幽魂羽。

伍庄主宽步迎出,执手让座,呵呵笑道"什么风把邬察大人给吹来乐善庄?"巡抚大人愁眉苦脸,见有陌生人在,不便谈话,便找个藉口,强打精神道:"刚出外勤政,途经贵庄,想着伍庄主慈善为怀,年年捐献银两赈贫,实乃我山东省民众之幸,身为地方父母官,特意代表民众上门致谢。""哈,哈,哈……"伍庄主一阵大笑,宏亮绕樑。他见巡抚大人进门时垂头丧气,己知他有事商议,也不说破,呵呵说道:"此乃积福德义举,人人乐为,巡抚大人千万别见外。"接着,转着话题又道:"正巧,今天本庄几位贵宾光临,给巡抚大人介绍一下。"说着,肥厚的左手一扬左边,眼珠儿斜也不斜,堆着那面谱似的笑,娓娓说道:"这两位是元彦砣磥,外号赤鬓双刹,练得一手赤沙掌震撼江湖。他俩是孪生兄弟,形影不变,用同一个姓氏名称。"巡抚大人感到惊奇,没听说过俩兄弟同名同姓的。

伍庄主右手扬右边,继续笑道:"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洞廷渔家女,别少瞧她外表简单朴素,平平凡凡,江湖上还没几个敢惹上她的。"渔家女绽着笑容,拱手作揖,柔柔道:"庄主说得在下没地自容了,在下慕容琼,拜见巡抚大人。"巡抚大人慌忙呵呵回礼。

伍庄主瞧瞧元彦砣磥,又瞧瞧慕容琼,诡秘的眼神闪烁,道一声:"请用茶",自己先托起茶杯吸一口浓茶,笑道:"今日难得大人光临,不如请几位露一手助兴,让巡抚大人开开眼界,几位如何?"元彦砣磥霍地站起,动作一至,异口同声:"听凭庄主吩咐。"慕容琼含笑,款款而起道:"雕虫小技,在大人和庄主前献丑噶。"伍庄主摇摆着一身欲坠的肉,笑着示意:"此外不便,各位请移步后花院。"说完,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前头引路向后花院走去。

一条八曲长廊从迎客堂连着后花院,院中参天古树耸立,和各种花丛相辉映,正值春季,百花争鸣,鲜艳夺目。众人漫步走着,啧啧惊叹。来至一莲池,白玉拱桥一头座落一座雕花凉亭,传来女子嘻戏声音,众人注目望去,原来是三个少女,一个端庄坐着,二个在互相追逐。

端坐的姑娘是伍庄主的女儿,排行第七,她有六个哥,只有她是伍庄主第三房妾所生。她叫媚娟,模样儿似母亲,小巧标致,婷婷玉立。伍庄主十分宠爱女儿,视如心肝宝贝。伍庄主一见女儿,乐滋滋问道:"乖女今天没学琴?"伍媚娟见父亲和客人前来,起身道个福,才道:"爹爹,关老师今天病了,童子一早来告假,女儿在房间里闷得慌,出来走走。"伍庄主和蔼点点头,温和说道:"哦!乖女先回房间,父亲和客人要在这里商议公务。"伍媚娟和二个丫环转身过桥离去,伍庄主高兴地看着她背影消失,才回过头招呼众人落座,又吩咐人上茶和点心。

众人称赞一番景色,便话入正题,赤鬓双刹元彦砣磥说声"献丑。"双双掠出,一个扑向池塘,青蝶点水,探手入池塘轻划,便回座。一个腾空扬手,凌空击向一座假石山,也回座。前后一瞬间,己见池塘金鲤全翻身上浮,假石山冒出一缕青烟,随即粉碎成灰。

伍庄主不悦之情一闪而过,鼓掌连声赞道:"深不可测!深不可测!"渔家女慕容琼一边击掌一边也称赞道:"久闻赤鬓双刹掌法了得,今日有幸一见,果然是刚柔并重,功力惊人,大开眼界,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巡抚大人心头不爽,感觉好像掌掌击在胸脯,憋得难受,勉强鼓掌。

伍庄主摇头晃脑,笑道:"该轮到渔家女吧?""好!"话音未落,已见渔家女慕容琼左右手齐齐扬起,左手心飞出一物,银光一闪即收回,同时右手袖里窜出一束通透的丝网,恰恰套住了正在凉亭上飞的鸽子,无声无息的收在掌上。她腆面把两物放在桌上,大家瞪眼腑身细看,才看清原来刚才左手发的是普通缝衣针,一共五针,针头都刺着一只苍蝇,针尾连着一条丝线。各人倒抽一口凉气,要知道任何人都难同时瞄准几个目标,更何况目标细至苍蝇,还是活动的。惊叹之余又看她右手袖中连着的一束网丝,柔软如蜘丝,罩着的鸽儿欲挣扎,却越挣越紧。幽魂羽如风不解,拈手轻点丝网,却被沾着,想解开,却是越沾越多,想扯断,费尽力气没法弄断。只好乖乖任由她去解。脱手后拱拳说道:"神来之物!请问这丝网是何物所织?"她平淡说道:"是用五指山上一种如掌般大的蜘蛛丝提炼的。"众人道着"难怪!"回座,叹声不绝。唯独巡抚大人闷不出言,隐隐约约感觉双眼被针刺似的。

渔家女慕容琼收回针网,笑眯眯朝幽魂羽如风道:"如风师傅一羽惊天下,也应该献艺,让我们乡下人见识一下。"幽魂羽如风说着:"那里、那里。"眼角瞟着伍庄主,见他点头,才客气道:"在下技艺肤浅,见笑了!"说完,扬手处己激射出三枚钢针,穿透树杆没入石中,力度浑厚。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称赞一番。又坐着谈论时政。

巡抚大人好不容易待到晚宴结束,急急告辞,伍庄主也不挽留,今日后花院故意玩弄功夫镇他,已收效果,便肩并肩伴着他慢步出门。在门外,伍庄主问道:"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啥子事不妨直说。"巡抚大人便把今天欧阳开到访一事详说了,也把心里重重顾虑说了。伍庄主听后沉思片刻,冷冷道:"大人如不便,明早把人放了,我自有办法,谅他们也跳不出我五指间。"巡抚大人听罢,如释重负。轻松上轿而去。

第二十章上村洞中授剑术

话转回山观洞里,经天缘子两天调理,上村纯一终于苏醒,微睁着眼巡视四周,闪烁光影下见天缘子在煮食物,闻子龙对着壁字在发呆,便咬牙挣扎坐起,弄得干草嗦嗦声响。天缘子和闻子龙同时回过头。

上村纯一眉心紧皱,仓白的脸没有血色,喘了一口气,现出微笑轻声道:"多谢两位相救,没有遇着两位,我是死定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天缘子露出童真,一蹦一跳走至他跟前,高兴道:"你的伤很重,流很多血,我都是第一次救人,能救得着,是你福气,是天意,也是缘份!"上村纯一抚摸他小手,深情问道:"小兄弟,谁教你的?你叫什么名字?你爹妈在哪里?"天缘子拉长嘴巴,眼中涌泪,泣道:"是师傅教的!可他走了,师傅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天缘子,听师傅说,我爹妈都病死了。"上村纯一轻拍他手背,安慰道:"天缘子小弟,别伤心,你快成大孩子了,男孩子就要学会坚强,不能随意掉眼泪,对吧?""嗯!"天缘子点点头,擦掉泪水。

闻子龙缓缓走过去,上村纯一朝他一笑,说道:"这位兄弟,我认得你,在裕如客栈同寝一店,对吗?你身边还有个标致的姑娘。她呢?"闻子龙唉声叹气,牙痛似的咦咦呀呀,吭了半天才道:"不是为救你?困在这崖洞里闷了几天,想回家又走不了,想找她又出不去,姥姥的,烦死了!"上村纯一也叹一口气道:"唉!给你添了麻烦真让我过意不去!"闻子龙挠着脑袋,说道:"甭说客气话,你现在能走,我就拜天拜地了。"上村纯一听他这么说,便双手支撑地面,欲起身站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