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盯着小妹瞧了半天,才叹道:"你是皇家血统的人,贵人一等,却沦落民间尝尽苦头,唉!可怜的孩儿!"小妹本己心怯,才见过老佛爷一次,摸不着她性子,小心谨慎,不敢多言,被老佛爷说着伤心处,忍不住眼眶儿红红的,水汪汪。
皇后掏出手帕与她擦泪,笑道:"托老佛爷洪福,你日后福禄无忧,别难过了!"慈禧问道:"侄女儿叫什么名字?"小妹道:"养父给我起名叫秀兰!"慈禧眉头一皱,说道:"这个俗名得改,侄女是爱新觉罗家族的人,姓名要跟回族谱,你阿玛与我提过起名一事,我想了很久,既然你以前苦尽,往后就甘来,那就取这甘来二字,赐你格格福禄,甘来格格,如何?"皇后拍掌叫好,小妹伏地叩头道:"谢老佛爷宠恩!"慈禧得意,亲自扶甘来格格起来,说道:"甘来侄女闲来没事,不如出洋学点东西,现在西洋的东西都比我们大清帝国的时髦,枪炮也历害,不取西洋之长补短,总要被人欺负!"甘来格格不知出洋啥意思,便道:"侄女听老佛爷的!"慈禧笑道:"正巧,驻英伦大使回国述职,三天后乘邮轮回英伦,你回家准备,三天后起程。"甘来格格怯怯问道:"我这一去多久回来?"慈禧道:"快嘛三年,迟则五年、十年。"甘来格格心头叫苦,却不敢吱声!
第二十三章众豪杰巧计救人
巡抚大人的轿儿刚出乐善庄牌坊,他探头看一下天色,己是灰暗一片,便吩咐乘轿往春花楼去。
"巡抚大人驾到"一声呼喝,春花楼里不见有人出迎,邬大人垂头丧气走出轿子,吩咐衙役回府,只留二个武功了得的捕快随行。
春花楼不愧是济南第一楼,入门便见雕梁画栋、龙飞凤舞。柳春孜坐在正厅,瞧见邬大人进门也不起迎,只顾啜着茶。
巡抚大人偷偷瞧一眼四周,见旁人太多,便昴首庄重道:"柳姑娘,本官欲与你了解案情,可否借步房间一谈?"柳春孜正眼儿也不瞧邬大人,扭着媚腰、摇着屁股一步步走上二楼厢房,邬大人在后跟着,眼珠儿定在了她的屁眼上,馋得口沫下垂,魂儿也附在了她裙子里,恨不得伸手就摸进去。进房后,柳春孜赌气一坐,冷冷道:"邬大人,要审理案件叫人传小女子去衙门便是,怎敢劳驾前来!"巡抚大人叮嘱捕快门外守候,慌忙把门掩上,堆起一脸苦相,可怜巴巴说道:"宝贝还在生我的气?唉!公堂之上装模作样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己把人拘在牢里,这不如你所愿了吗?"柳春孜撒娇生气道:"关牢里有屁用!不杀了这几个贱人,起个杀一儆百的作用,以后江湖上传出去,谁还给庄主和我面子?说不准那天连我这百花楼也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哼!"巡抚大人早己按捺不住,张开臂弯就要拥抱,却被柳春孜轻轻拨开,他没奈何,跪着道:"宝贝,你想我怎样做才方休?"柳春孜咬牙切齿道:"杀!"巡抚大人附和道:"该杀!该杀!"柳春孜脸色转温和,媚眼儿一抛,笑眯眯道:"巡抚大人嘛,杀一个人还不容易?给他个莫须有的罪名,这可是你们官爷们的一贯做法,对吧?"说着,起身脱下外套,露出洁白的连身丝裙,透着一双肉乳,蜂腰,圆殿,黑压压的毛绒!
巡抚大人呼吸急促,咽着唾沫道:"我刚从乐善庄来,听庄主的意思,叫我明晨放人!"柳春孜吃惊道:"放人?为啥?"巡抚大人急忙上前,搂着她腰,贴着耳边叽噜几句,说完在她勃子啜吻着。
柳春孜眉开眼笑,玉手顺着滑下,拿着邬大人腰下勃起的那话儿,娇声道:"死相!你可真是那淌水的王八不湿背,滑得很呐!"巡抚大人欲火焚身,头涨难顶,喘着粗气,扯着解下鸨娘的里纱,胸部贴着她乳房,一个劲吭着:"宝贝儿!宝贝儿!"柳春孜撒娇捶打邬大人,一双滑腿磨擦着他下身,邬大人急不可待脱个精光,相拥着她床上滚去。二人正在交欢,背朝天的邬大人忽然感到屁股一阵凉意,他也不在意,以为窗外透了凉风吹袭,却见躺着的鸨娘面色骤变,惊恐万状,他以为是侍从捕快闯入来,转过头来便欲骂人,黄暗的烛光映照下,却见一个黑蒙蒙的人,持着把亮堂堂的大刀,刀背正架在背后,他还不相信,使劲幌动脑袋,定晴再看时,惊得七魂三魄离体!
一把仓老的声音冷嗖嗖道:"狗官,穿上衣服,别声张,不然立砍你几段!"巡抚大人心惊胆颤,狼狈地穿着好,跪在床上。鸨娘也是大被蒙过头,缩成一团。
仓老的声音又道:"本来我这把刀是专杀那些为非作歹的狗官,今儿个能否破例免你一死,看你的造化呐!"巡抚大人慌忙不断叩头道:"英雄饶命!只要能给在下一条活路,要钱给钱!五佰?一千?二千?"他见对方默不作声,以为嫌少,狠下心道:"五千?"仓老的声音冷哼道:"哼!看来你搜刮民脂不少,这笔钱先记挂着,下次连本带利一起取!今天只办一件事,你今天把二女一男三个孩子关进大牢了,有这事?"巡抚大人一听问此事略为放心,眼晴偷偷瞧向黑影,见他单人单刀,头戴竹笠,口鼻蒙上黑巾,一身短褂,再瞧房门,依然紧闭,心里骂着门外那二个侍从捕快"窝囊废!蠢猪!"嘴头打着哈哈,奸笑道:"英雄误会!本官,不对,是在下己查明他们无罪,明晨放人!"蒙面人盯着巡抚大人,好一会才道:"你的这句话救了你一命,明晨不见他们走出衙门,你知后果!
巡抚大人强装笑脸,头叩在床沿上道:"英雄放心!此事一定!"话音未落,己觉一阵旋风刮过,他抬起头时,眼前人无影无踪,他深深呼吸一口气,跌坐在床上,那颗心还在堂堂作响,抬手抹出一把冷汗。此时他全没欲望了,瞧一眼窝在被里颤抖的鸨娘,大步走出房门,侍从捕快仍然在,他们却不知房里发生的事,邬大人也不敢责骂,这么耻辱的事不想传出去,他只是狠狠瞪着他俩,一言不发下搂而去!
巡抚大人回至府上,佘气未消,正独自品茶,门外葱葱撞入衙门狱吏,跪着口吃道:"禀告大、大人,刚才一伙不、不明身份的人劫、劫狱,三个人、人犯失踪!"巡抚大人紧张,急问道:"失踪的是何人?"狱吏答道:"正是今日拘捕的二女一男!"巡抚大人头脑轰然一炸,差点昏倒,他声色俱厉道:"快!封锁城门,全城大搜捕!务必天亮前找到人犯!"己是子夜,街上士兵和火把来往窜走,商铺和人家紧闭大门,在一间泰丰钱庄的内厅,端坐着芙蓉格格、郭兰、魏公子,他们眼前四个人,便是在赌场见过的少年书生,还有魔刀、鬼影和一个老汉。
原来,在一个时辰以前,芙蓉三人在牢房说着说着困了,便头靠头肩靠肩睡着,牢门打开时仍未醒,鬼影摇他们,才蒙松松睁眼,一见眼前的鬼影和牢门外的怪手,都大吃一惊,芙蓉更是不由分说,一掌击出,鬼影早有防备,闪身让过,冷冷道:"姑娘莫误会,我们是奉命救你们出狱的,快起身跟我走!""奉命?谁的命?"芙蓉紧紧追问。鬼影前头先走,说道:"到了你自然知晓!"三人互相传过眼神,便紧随在后。出到门口,一队官兵己在等候,鬼影带着他们闪入官兵行列,给他们套上兵装,便急速离去,到了泰丰钱庄后街,众人纷纷脱下兵装一哄而散,三人才知这队官兵是假冒。鬼影领着他们拐了几弯,从后门进入钱庄。少年书生早己在渡步等候,一见他们,热情迎上,一一作揖见礼后,与他们一起共进晚攴,饭后转内厅品茶,分宾主落座。
少年书生端坐上座,双手一拱,客气道:"三位不瑰为少年英雄,嫉恶如仇,敢作敢为,令天下人佩服!"芙蓉客气回礼道:"这位阿哥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们,十分感激!还没请教高姓大名!"少年书生微笑道:"本人姓尚名风,多多指教!"老汉笑着添上介绍道:"尚风是泰丰钱庄的东主。"魏公子道:"京城也有几家泰丰字号,不知与你们是不是一家。"老汉哈哈大笑,说道:"泰丰钱庄一共六十四间分行,分布各省市。"郭兰惊叹道:"尚公子家大业大啊!"尚风笑道:"这些不是我的功劳,是先祖二代人创下的产业,交到我手时,又多亏有大掌柜叶老先生扶持,业绩才得以蒸蒸日上!"老汉也笑道:"尚少爷谦虚呐,现在的泰丰是最鼎盛时期,全赖少爷目光远见,策略到位!"尚风瞧着芙蓉,笑眯眯道:"别在格格面前吹捧呐,没地自容了!"芙蓉惊愣,盯着尚风问道:"你知道我?从哪打听来的?"尚风故作神祕,笑道:"你很快便会知道,别急!"呷囗茶后,神情转严肃,说道:"有两件事必须要告诉格格的,一件是高兴事,一件是不幸事,先说高兴的吧,你出京的事王爷早己知道,留在王府的那个是你孪生姐妹,这个你没想到吧?王爷打算等你回京后说出真相。"芙蓉高兴跳起,问道:"真的?"尚风点点头,继续道:"可是,一件不幸的事发生,你母亲因为你弟弟进宫而病倒了,病况严重,……"芙蓉一下转喜为愣,打断问道:"你说谁进宫了?"尚风道:"是三贝勒,老佛爷己颁绍书!"芙蓉又急问:"我额娘现在病得如何?"尚风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王爷要我转告你,立刻回京,越快越好!"芙蓉瞧瞧郭兰,又望望魏公子,心焦如火!
郭兰道:"芙蓉妹,事不宜迟!"魏公子也点头道:"是啊,不如现在就走!"尚风道:"现在外头官府在搜捕你们,出不去,格格放心,我已安排好明早出城,待会儿好好睡一觉。"正说着,厅外进来四个披夜行服的人,大家目光望去,见他们正解面帕,露出真相原来是四虎们,芙蓉、郭兰、魏公子都十分惊讶。四虎们己快步上前跪向芙蓉揖道:"格格受苦了!属下无能失职,令格格受辱,请格格降罪!"芙蓉一一扶起,惊异问道:"你们怎会寻得到这里来?"尚风哈哈大笑道:"是王爷嘱咐他们与我联系的!"芙蓉眼光瞧着大虎,他点头道:"我们临出京时,王爷和提督大人都有交待各地的联络地点、联系人,以防不测时求助!"芙蓉向尚风抱拳答谢,说道:"芙蓉在此谢过尚公子!"尚风客气道:"小事一椿何足挂齿,泰丰一直在京城承蒙王爷和魏大人关照,在下还未有机会道谢呐!"芙蓉又问大虎:"刚才你们一身夜行袋去了哪里?"一虎道:"禀报格格,我们知道乐善庄是巡抚大人的后台,所以潜入庄里探听虚实!"芙蓉挂念额娘,心情不悦,便起身告退,郭兰和魏公子也同时告退,尚风唤来丫头,接他们去寝室。拐过天井,正要上楼,后面葱忙赶来怪手和鬼影,鬼影喊道:"格格请留步!"三人停着注视,鬼影到芙蓉跟前施礼,说道:"上次路上误会,多有冒犯还请格格,郭……郭姑娘,魏公子原谅!"芙蓉道:"前辈既然是尚公子的朋友,一定不是为非作歹的人,一场误会甭放心里!"郭兰关切问道:"上次出手太重,伤痊愈了吗?"鬼影笑道:"谢谢姑娘的`得以子′良药,十分见效。"郭兰笑道:"什么姑娘姑娘的,我们虽然化敌为友,但是你曾立誓叫我姐姐,所以嘛,你还得叫我姐姐呢!"鬼影一脸苦笑,点头道:"当然!大丈夫一言九鼎,只不过,只不过……"郭兰问道:"只不过什么啦?"鬼影附在郭兰耳边轻声道:"有人的时候能不能叫别的?"郭兰忍不住"滋"一笑道:"好啦,可以啦。"怪手一旁不耐烦,笑道:"别婆婆妈妈的,耽误人家休息!"鬼影这才端正脸色说道:"言归正传吧,老夫鬼影纵横驰骋江湖几十载,却从未收徒,不是我眼光刁钻,而是实在难寻到对象,那夜路上巧遇你们,我一眼见着郭、郭、姑娘就喜欢,有意收为徒,将老夫一身功夫传授给她,这是老夫心愿,不知郭姑娘意下如何?你们明天要回京,我不得不说出来,不然我会后悔终生!"郭兰感到吃惊,瞧瞧芙蓉。芙蓉笑道:"别瞧我,这是兰姐的机遏,你自己拿主意!"郭兰又瞧瞧魏公子。魏公子微笑道:"前辈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学得一成己享受不尽,你幸运呵,要是我还求之不得!"郭兰呶起嘴巴道:"但是,你们明天回京,不能陪我!"芙蓉道:"兰姐留在此地习武,我们回京后尽快再来会合不好?"郭兰深情瞧着魏公子,欲言又止。
芙蓉知道她心意,笑道:"我把魏公子也留下吧!"郭兰高兴得呱呱叫,魏公子急道:"不行!我得送格格回去!"芙蓉一掌推开魏公子,笑骂道:"哼!你以为你是保护神呐,没你我就回不去,是吧?"魏公子脸涨红,不敢哼声!芙蓉继续道:"你不留下的话,我回去在你父亲面前哭哭啼啼,说你欺负我!"魏公子轻声道:"离家多时了,想回去看看。"芙蓉道:"男子大丈夫志在四方,窝在家里会有出息吗?你……"你字刚落,芙蓉脸色剧变,捂着腹部,痛得蹲下身。众人吃惊,怪手箭步上前,察看芙蓉眉心泛黑,惊叫道:"格格中了毒,快!扶她回厅!"郭兰和魏公子一左一右挽扶芙蓉,回至内厅,尚风,叶掌柜和四虎们正在谈话,见状也是大吃一惊,尚风急问:"怎么回事?"怪手道:"格格似乎是中毒!"正说着,郭兰也痛得"嗷嗷"叫。
魏公子幌然大悟,知道是紫面罗刹的毒发,便把中毒一事简短说了,急促道:"我们被捕快带走时没带山药,唯一的办法去找提督大人的公子欧阳志刚,问他师付取药!"一虎说道:"这个好办,我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