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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剑吟龙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安慰梦云!

天缘子见上村纯一疲惫,关切问道:"上村大哥的伤怎样?"

上村纯一报以微笑,竖起拇指。他接着问郭兢:"郭先生晓得我们在何处?"

郭兢摇头道:"山路黑摸不准,不过,附近应该有军队驻扎,找到他们就平安了。"顿一下又说:"你们年轻有为,可为国效力,如果有此意思,在下定当全力推荐!"

上村纯一知郭兢未晓他日本人的身份,抱拳揖道:"谢先生好意,因家有急事,须赶回去处理!"

郭兢微笑道:"不急,日后来找我也可以呐。"又问闻子龙:"你们兄弟俩怎么打算?"

闻子龙瞧梦云,她也在看他,他缓缓道:"夫人嘱托我照顾梦云,我要尊守诺言,我要找个舒适的环境安置她,让她丰衣足食,这样才不负夫人之意,我也心安理得!"说完掏出无影剑谱递与梦云,沉重道:"这是你母亲遗物,托我转交你的。"停顿片刻才对郭兢道:郭将军之情深领了,我得跟随上村兄去上海,以后有机会一定找将军斟酌几杯。"

郭兢抚着长须哈哈笑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众人休息完,继续起程,不出十里,果然遇着扎营的官兵,郭兢报了名纬,一名参将亲自出营迎接,当晚宿在军营。第二天响午,上村纯一,闻子龙,天缘子,梦云一一向郭兢作别,依依不舍。参将帮他们描了去济南的路线图,择了四匹健马交给他们。郭兢一直送出军营一里地,叮嘱一番,目送他们远去。

四人也不急着赶路,一路观赏山涧景色,一路谈笑,傍晚时份到黄河渡口,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他们牵着马一边行一边寻找船家,忽然,一个蓝袍汉子近前,单膝跪地,向上村纯一叽叽呷呷一番,上村纯一大喜,笑着道:"有船在等候,我们上船吧。"

一艘豪华宽阔的大船,他们进入船仓时,二十几个青一色蓝袍武士弯腰垂目致敬,二个和服的日本姑娘忙前忙后在替上村纯一更衣。梦云有点恐慌,紧靠着闻子龙。一会功夫,又一个和服姑娘捧着衣服,至他们面前娇声道:"有请三位客人随我去沐浴更衣。"闻子龙望一眼上村兄,见他含笑点头,便领着天缘子和梦云跟在姑娘身后登梯走下一层。

闻子龙沐浴完穿着和服,浑身不自在,他被带进一间单人卧房,躺在地板上无聊,取出金虎玩弄,又掂量一下,足有一斤多重,心里得意,想着:"我被抢去了二百两银子,又得回这金虎,总算没亏,谢天谢地!"忽然想起还有叠文书,便藏好金虎,取出文书阅读,第一页写道:"机灵子道长:得悉内线消息,慈禧己决择人嗣后,承继爱新觉罗族的皇权,最佳人选乃属她嫡亲妹妹,醇亲王的三个贝勒,务请速行动,酬金先付三成,余数事成奉上!"文后没注姓名。看第二页,却一字不识,是蝌蚪文字。看着没趣,随手要丢,又一想正好用来包金虎,免得金光刺眼招来盗贼,于是,一张张撕下来把金虎包得严严实实。

姑娘来敲门时,闻子龙己睡一觉,精神抖擞上去,己见上村兄和天缘子、梦云在座等他,望出窗外,天色漆黑,渔光点点。

第二十二章载湉入宫福晋殁

拂晓,天色仍是灰暗,太和殿外聚着文武百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今天颁诏一事。金色的阳光洒在紫禁城时,才见李莲英在一群太监簇拥下露面,他目扫阶下百官,阴声阴气宣道:"醇郡王奕缳接旨!"醇王爷慌忙伏地!李莲英继续道:"奉天承运,皇太后诏曰:即日册立爱新觉罗……载湉为嗣子,命醇郡王奕缳恭送爱新觉罗.载湉立刻进宫,懿旨!"醇王爷浑身颤抖,伏在地上哭哭啼啼,李莲英上前道声贺词便匆匆离去。众官有道贺的,有嗟叹的。

醇王爷垂头丧气回到家时,皇宫的大轿己停在门口等候。

福晋和众贝勒还有小妹,聚在内厅里,福晋一脸的悲伤,小妹不知发生什么事,正在胡乱猜想,醇王爷大步踏入,福晋己痛哭着扑向他,泪如雨下。王爷反倒冷静下来,安慰道:"山鹰不会失去卵蛋而不飞!俊马不会失去崽子不奔跑!夫人别难过,孩子们在瞧着我们!"福晋偷偷擦净眼泪,才转身对孩子们道:"今天,三阿哥要入宫读书,你们兄弟以后难得一见,互相道别祝福吧!".载湉哭出声来,扭着身子喊道:"阿玛,额娘,我不去,要留在家里!"醇王爷和福晋强忍着泪水,一边哄载湉一边吩咐下人收拾行装,醇王爷又抱起载湉送出门口,内宫的王公公接过载湉,道了福便起轿回宫。

小妹知道太后己选择了三贝勒,心如刀割,心里在埋怨自己:当日要不是自己随意的一句话,福晋就不会失去一个儿子,芙蓉格格就不会失去一个弟弟。她沉重地跟着福晋身后,站在门外望着轿子拐了弯,仍然听到载湉的哭啼声。她内疚得低声哭泣。

福晋把小妹抱入怀,抚摸她头,强装平静道:"女儿,这个不是你的错,别往心里去!"小妹回到蕊苑,坐立不安心烦意乱,梅丫头也陪着她烦,芙蓉格格出去一月有余了,什么消息也没有,小妹三天两头的差梅丫头去找高俊问情况,每次都大失所望!她越来越担心子龙哥和芙蓉格格,一个杏无音信,一个一去不返!

小妹徘徊一会,停下问梅丫头:"你估计格格会在哪呐?"梅丫头想也不想道:"还用说?肯定出京城了,我了解小姐,一出家门就像脱缰的野马,拴也拴不住!"小妹忧心忡忡道:"她也该想个办法回个信呵!""哈、哈、哈"梅丫头大笑,说道:"我还从没见小姐写过一封信!"小妹叹口气道:"亏你还笑得出,人家烦都烦透了,格格要能回来,我宁愿自己去找子龙哥,不敢再麻烦她,她这一去,徒添一份担心!"梅丫头握着拳头,十足把握道:"小姐一定没事的,她福大命大,还有金牌护身!"小妹睁着眼,纳闷问道:"啥金牌?"梅丫头道:"是老佛爷赐她的一块金牌,听小姐说,老佛爷说她己长大,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所以特制了这块随身金牌,还听小姐说,持着这块金牌,走遍全国都不担心,地方官僚还得听她的,等于是钦差大臣差不离!"小妹听后略为放心,便与梅丫头一起出花园修剪花卉。

第二天起,福晋思子成疾,卧房不起,醇亲王每天请来四五个御医,轮番诊视,药方都是人参附子,吃了却不见起色,日渐严重,小妹常在旁侍奉汤药,聊以闲话安慰,这天傍晚,小妹坐在床沿困了,瞧一眼福晋,仍在熟睡,便要起身回去休息,正在此时,福晋睁开眼来,人也显得清醒,她拉着小妹的手道:"乖女儿,这几天够你累的,唉!"小妹见福晋精神,也高兴,便道:"额娘,这是女儿份内事呐,女儿巴不得额娘早日痊愈,天天给菩萨上香祈求保佑,女儿的诚意有效了,额娘精神好呐!"福晋掩着不露,笑道:"生死是天数,没人能改判官笔下批的命!"小妹把暖盅里的药捧出喂与福晋,眼含泪水道:"若是判官胆敢批额娘终寿,我闯下地府去寻他晦气,决不放过他!"福晋亲切瞧着她道:"傻女儿!"瞧得久了,小妹有些慌,怕露出破绽,故意转过脸瞧着窗花。福晋一阵轻咳,咳出一口血,小妹大惊失色,欲出房门喊人,被福晋一把扯着,摇头笑道"别惊动王爷,他己经够辛苦的!"小妹急忙道:"我去叫御医!"福晋又摇头,示意小妹坐在旁边,自己又用被枕垫着后背靠着,这才说道:"额娘死不足惜,总有这一天,这是自然规律,但是额娘心有一事未了,一直牵挂着,十五年了,从没忘记!"小妹关切道:"额娘能说吗?"福晋望着帐顶,沉思片刻才道:"在十五年前,额娘怀胎十月,临盘之日请来稳婆,她姓占,在宫里接生过无数公主贝勒,那天,额娘产下双胞胎,是一对凤女,其中一个便是现在的芙蓉格格。"小妹听着吃惊不浅,瞪着眼儿瞧着福晋。

福晋继续道:"刚满月,那时候还没来得急起名儿,小女的脸上长了几粒小红痘,王爷请来太医,太医诊断后确定是天花,按朝廷法规,立刻要出京隔离,当时我身子不好,又知道占稳婆子住在城外,有家产和几亩良田,日子过得比较富裕,王爷便委托她把小女带走,寄养一段时间,如果能避过劫难,再接她回来。"说着,眼眶儿湿了一片,小妹掏手帕帮她擦泪,她微笑,轻抚着小妹的手,又道:"刚满月的孩儿,额娘心头的肉,离开怎会不牵挂!小女送走后,我天天差人去看望,眼看她病况一天天好转,谁料有一天,占稳婆子家失火,一屋烧成灰烬!我得消息后存着一丝希望跑去寻找,废墟中只找回她的一块玉佩。"说着从床沿边拿出一片翡翠玉佩,放在掌心揣摩。

小妹瞧玉佩与芙蓉格格挂在勃子上的一模一样,都是红缎丝线绿翡翠,玫瑰花型中间一个福字。她问道:"听额娘意思,女儿应该有个孪生妹妹?"福晋点头道:"是呵,自那天起,我以为小女命薄,不恋人生去了,谁知道,天怜我母心,十五年后把女儿送回醇王府,谢天谢地!"小妹惊讶得张口结舌,道着:"她、她、她……"福晋深情望着小妹,笑道:"我小女十五岁了,额娘还未知她真实姓名呐!"小妹疑惑问道:"妹妹在府里?"福晋点头道:"不但在府里,还在我房里呐!"小妹四处张望,房里只有自己和福晋,不解问道:"额娘把她藏起?"福晋笑道:"大活人一个藏着干啥?她远在天边,近在床前!"小妹以为听错,问道:"额娘说的是床前?说的是我?"福晋亲切的点头,小妹惊得跳起,她吃吃道:"额娘,女儿是芙蓉呵!"福晋笑道:"你们移花接木的小技俩骗得别人却骗不了我,自你入王府门卫和下人南妈己告诉我,第二天见你时我己知道你是我小女儿,在你昏倒时,我偷偷看你右手臂后,见着红色的血胎印,那是我小女儿出世便留下的,我更确信无疑!"小妹惊魂未定,偷偷瞧福晋,见着她期待的目光,心里却没法接受现实,她纳纳道:"我和格格的事你都知道?"福晋道:"你俩姐妹的鬼点子,别说瞒不过额娘,连三阿哥也瞒不过!"小妹急急追问:"芙蓉格格出门你们知道?"见福晋点头,又急问:"她呢?在哪?还好吗?"福晋道:"大女儿的事你不用操心,她出门找到魏大人了,还和他公子一起出京了,魏大人也把情况与王爷说了,王爷吩咐他派人保护她们,王爷也托了江湖人一路暗中保护,每天飞鸽传书汇报行踪,对她举动了如指掌,她现在呆在济南。"小妹压抑多时的心头大石放下,深呼一口气,她向福晋作揖道:"既然福晋己洞察分毫,民女不妨直说了,我姓陈名秀兰,乳名小妹,父母早亡,上有一个姑姑和哥哥在宫中做事,我既然姓陈,便应该是陈家的人,可能是福晋误会了。"

福晋平静说道:"我去过内务府找着你姑姑,她告诉了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房子着火那天,你养父正巧路过,他只救了你出来,房子就倒塌了,没有活口,他见你可爱,便带回家,给你起了姓名。"小妹怯怯道:"这是真的?"福晋叹口气道:"唉!知道你一时三刻接受不了,我和王爷商量过,让你在府里多点时间习惯,以后寻合适机会再告诉你,可是,时间不饶人,我昨夜已见地府使者前来收命,知阳寿已终,只想听听小女儿唤上一声真情的`额娘′,我心愿了却才去得安慰!"小妹听罢泪如雨下,扑向福晋抱着痛哭,一边哭一边想着童年的孤单生活,越想越哭得悲切。福晋柔软的手无力抱着她,眼泪也禁不住落下!

二人哭罢,转啼为笑,小妹亲切唤声:"额娘!"福晋甜蜜的微笑。

福晋带着心满意足睡下,小妹待她熟睡,交待南妈照顾,才回去休息。

次日清晨,小妹梳洗完毕,马虎吃点早点,葱葱赶去福晋卧房,刚至门口,感觉气氛凝重,下人都聚在门前交头接耳,南妈见她来,迎上道:"今早福晋大量吐血,王爷和御医正在房里抢救!"小妹一听欲进房去,南妈慌忙拦着道:"格格别进去,王爷吩咐不许打扰,莫为难我们下人。"小妹干急,心里默默祈求菩萨保佑母亲平安,愿一辈子做驴马报答!

约一盏茶时间,御医们神色沉重离去,王爷也急步出来,见着小妹唤她进房,又吩咐南妈带贝勒前来。小妹跑至床沿,己见额娘奄奄一息,她一见小妹,强打精神虚弱道:"额娘要走了,待你阿哥们到了,把你的事告诉他们,以后你便是醇郡王府的一家人。"说着,王爷己领着一阿哥载言和四阿哥载沣到,王爷简单把小女儿的经历述说一遍,众孩儿一起朝额娘跪下,福晋嘴角挂着愉快笑容合上眼睛。

福晋过身后,王府祭奠隆重了七天,小妹扶着灵柩守足七天七夜,王爷劝导多时,她才肯回去休息!

尽七后,小妹脱下孝服,郁郁寡欢,王爷忙着朝政,难得见上一面,家里仍然是梅丫头服侍她,梅丫头己改口称呼她小姐,她仍然挂念着子龙哥和芙蓉格格!

这天清晨,内务府一位刘公公到府传老佛爷口喻:醇郡王府二格格前往御花园见驾。小妹慌忙整齐打扮,和梅丫头乘轿入宫。

小妹到时,慈禧正与皇后在漱芳斋观戏,戏台上正演出京剧"八面伶珑",李莲英见着小妹,躬身禀报慈禧,慈禧笑眯眯招呼小妹坐在右侧,继续聚精会神观赏。

唱戏完后,慈禧又吩咐御缮房备茶点,便领着皇后和小妹亭中就坐。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