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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他说他要先去找一个故人。”

原来他不是舅舅,娅艮的心底莫名失落,默然不再说话。父亲叹道:“娅艮,我知道你心底很难过,可是他不是你舅舅这是事实,谁也没法更改的。”娅艮笑笑,道:“好的,我知道了,父亲,我只是很累,我回去休息了。”娅艮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父亲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担忧。后娘说道:“这丫头,不就是个半路捡到的疯子吗?值得这样子不高兴吗?”父亲看了后娘一眼,道:“你就少说两句吧!”

娅艮在家呆得不久就回玉府了,同时带过去了开好的医方准备为玉府的那个疯子治病,娅艮苦笑,心想:不知道这次治好了这个疯子会不会也给自己再带来意料之外的信息呢?

娅艮把药方给玉夫人的时候,玉夫人很是高兴,玉夫人微笑着道:“娅艮,你学医可真的是有天赋。这下子可真是太好了!”

不管玉夫人说的是不是真话,但可以看出玉夫人的确很看重这个疯子,每次都是玉夫人亲自抓药、煎药、亲自送到后面的小阁间。

玉龙的消息

可是即便玉夫人如此重视,这疯子的病情仍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的样子。娅艮觉得非常奇怪,有一次玉夫人不在家中,娅艮给她把完脉了以后感觉非常不对,亲自抓了药一味一味地对过了,自己正煎煮着药,玉夫人回来了,微笑着让娅艮去休息,娅艮道:“我略微改了一下方子,因为她的脉象好像很不稳,这服药得多煎一段时间。”玉夫人点头说:“好的娅艮,孩子你辛苦了,歇歇去,这让我来吧。”

娅艮闻言却不动,玉夫人奇怪的望了娅艮一眼,道:“孩子,怎么了?”娅艮倔强地仰起头,道:“母亲,她与玉府有仇是吗?”玉夫人诧异,道:“何处此言啊?她是放火毁了玉府,可是那是由于她神志不清,何谈与玉府有仇?”娅艮道:“既然与玉府无仇,你何苦要杀她呢?”玉夫人非常震惊,道:“娅艮,你说什么?”

娅艮道:“母亲,我今天替她把脉,她分明是中了毒,而且是一种慢性毒药,我的药方绝对没有错,而每次抓药煎药都是你在做……”

玉夫人错愕万分,惊道:“竟有这样的事?”娅艮仰起头,玉夫人沉思片刻,道:“娅艮,我向你保证这毒绝对不是我下的,我一定会尽快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娅艮狐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呢?”玉夫人道:“我可以让你和我一起抓药煎药,我是真的希望她能够尽快好起来,只有这样玉府才能有重新扬名四海的机会,因为现在只有她会玉府所有的武功。”

于是抓药煎药开始实际由娅艮亲自负责,玉夫人忙着调查到底是什么人投毒,可是总查不出头绪。正在这时候环儿派人带来了一个消息,是玉龙的消息。有人见到玉龙曾在韩村出现过,仿佛还跟着一个女子。

娅艮听见这个消息又惊又喜,可是由于必须照顾疯子不能亲自去韩村。来人说环儿已经派人到韩村去了,让娅艮不要着急。娅艮心底喜忧参半:仿佛跟着个女子,那女子会是谁呢?玉龙是由于她才离开玉府的吗?还是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呢?

接下来的日子让娅艮坐卧不安,时时刻刻希望环儿能再派人带来更多的消息,又害怕环儿带来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消息。同时还得尽心抓药煎药,几天工夫娅艮明显憔悴了很多。玉夫人道:“孩子,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娅艮还未回味过这句话来,玉夫人又把话题错开了。

在娅艮的精心照料下,这个疯子的情况也开始慢慢好起来,但却总是一整天呆呆地坐在窗口,不说话,娅艮问她什么她都好像没听见一样。娅艮喂她吃药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困难了,她现在会木然地张开口任娅艮把装在汤匙里的药送进她嘴里。

环儿却迟迟没有新的消息送来,其间派过来的人说官府在韩村挨家挨户地查找也没有找到玉龙。

为什么?

一日,娅艮对玉夫人说打算把这女疯子送到玄医门,玉夫人坚决不允,娅艮问为什么。玉夫人道:“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其实我真的是希望她能尽快地好起来,但是我决不能让外人知道她的存在。”娅艮诧异:“门主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可为什么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呢?”

玉夫人沉默良久,道:“此事我是万不能答应你的,为什么你一定要带她去玄医门呢?现在所有的汤药都是你亲手做的,我也并没有插手此事了,你还有什么防备的呢?”娅艮用疲惫而无奈的眼神看了玉夫人一眼,道:“可是我想去韩村看看。”

玉夫人的眼神忽然软了下来,玉夫人问道:“娅艮,如果玉龙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会怎么办?”娅艮一惊,种种猜测涌上心头,用一种怀疑的眼神询问着玉夫人。玉夫人偏过头不看她的眼睛,玉夫人道:“娅艮,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让我想起你的母亲。”

娅艮收回视线,娅艮问道:“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难道玉龙真的已经不在了?”玉夫人说道:“我只是说如果……”娅艮急急地打断玉夫人的话:“可是人们在韩村看到了他,他一定还在这世上的。”

玉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好吧。娅艮,你如果坚持要去韩村,我不阻拦,可是你不能把她带到玄医门去。”娅艮说道:“那么,我把她带回家呢?”玉夫人摇头道:“不行!她不能离开玉府。”

娅艮无奈,只得依然在玉府待着,每天照料着这个疯子的饮食汤药,娅艮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丢下这疯子一走了之,但现在却只能一边挂心着玉龙的消息,一边尽心尽力地照料着她。娅艮派人到八王府打探过数次,带回来的消息都是没有消息。最后环儿竟亲自到了玉府。

娅艮到前厅的时候,环儿正把小原交给一旁跟着的奶妈。环儿说道:“姐姐,环儿早该来看你了。”娅艮闻言心头一热,竟半天没说出话来。环儿笑吟吟地叫道:“姐姐!”娅艮心底百感交聚,脑海中还划过与环儿一起携手走过的那些日子,一瞬之间娅艮回过神来,娅艮忙着让环儿坐下喝茶,聊起来时娅艮问得最多的还是韩村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环儿摇摇头,娅艮的心底浮起一丝失望。环儿不忍,环儿问道:“姐姐,如果一直找不到,你就这样一只等下去吗?”娅艮摇头,娅艮说道:“我不会就这么等下去的,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我会亲自去找他,哪怕找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

环儿问道:“姐姐,这边有什么事呢?有用的上我帮忙的地方吗?”娅艮张张嘴本打算把疯子的事告诉环儿,可忽然记起玉夫人再三叮嘱过自己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娅艮微笑着摇头:“环儿,没有什么的,这边的事是我必须亲自去做的。”

当娅艮目送着环儿的马车远离玉府的时候,娅艮忽然有些后悔没有把这些秘密与环儿一起分享,因为娅艮突然发现这么久以来只有环儿一人有可能与自己站在同一个角度理解所有发生的一切。

刀客的心

娅艮捧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在回廊上,忽然一个人跳到她面前,娅艮一惊,失手将药碗打翻在地上,娅艮懊恼地看着地面的碎瓷片道:“上次已经告诉过你最好从正门进来,这下我又得重新煎一次药了。”余一刀一笑,道:“我其实也想从正门进来的,可是玉府的正门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好进。”

娅艮淡淡的“哦”了一声,余一刀问道:“你给谁煎药呢?”娅艮笑笑,并不回答。余一刀想了想,说道:“我已经见到玉龙了。”娅艮惊讶万分,脱口道:“当真?你在什么地方见到他?他说设么了?”余一刀道:“他说他不会回玉府了,他说你不是他的妻子,让我转告你最好不要这样找下去了,如果你继续找下去后悔的会是你。”

娅艮惊疑的望着余一刀,娅艮道:“你在什么地方见到了他?这样的话他会对你说?我不相信你的话,你有何目的?为什么要这样子骗我?他在什么地方?除非他亲自对我说,否则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余一刀无奈地耸耸肩,不说话。

娅艮站在回廊的一根柱子前面愤怒地盯着余一刀,余一刀说道:“娅艮,我为什么要骗你呢?如果你要见他是很容易的事,只是恐怕他不愿意见你。他说所有玉府的人他都不会见,他根本不承认自己是玉龙。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甚至连见过我也否认,他改换了名字生活在一个小村落里,他是刻意要回避以前的一切……”

不等余一刀说完,娅艮忽然抓住他的手臂,道:“你见到他了!你真的见到他了?!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找他!至少我要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余一刀淡然一笑,道:“原因对你是那么重要吗?”娅艮点头,道:“我再也不能不明不白的生活在这重重迷雾里面,他们对我隐瞒了太多的东西,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也就快要疯了!”

余一刀道:“可是即便你见到他你也可能不会揭开这些迷底,或许,就连玉龙也不知道你想要的答案。”娅艮仰起头,眼睛里面闪亮着光芒,娅艮坚定地说道:“可是,他是他是我的夫君,是我用一生托付的人。其实迷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揭开了这些迷底我才能够找寻出那个最真实的玉龙。”此刻早上初升的阳光照射在娅艮的脸上,熠熠的光芒让余一刀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余一刀小心地问道:“如果,玉龙他根本就不承认你呢?”娅艮低下了头,静静的不说话,半晌幽幽地道:“或许有这个可能,不然他不会在外面那么久都不愿回来。可是我宁愿亲自听到他把所有的一切真相告诉我,否则我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就放开手。”娅艮抬起头,用恳求的眼神望着余一刀,道:“你一定要带我去见他!”

余一刀叹口气,道:“好吧!我答应你,可是他不一定肯见你,他也不一定会承认自己就是玉龙。但是娅艮,不管是什么情况,你记住,我余一刀一直会在你的身边!”

娅艮浅浅的笑了,道:“好!谢谢!我知道你会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余一刀笑笑,似乎是有些许无奈,重复了一遍:“很好的朋友!”又过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梅干娘的女儿

在没得到玉龙确切消息的时候,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使娅艮暂且安于现状,可一旦得到他的确切消息娅艮的心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甚至不再属于这个世界。娅艮没再多想,只匆匆给玉夫人留了张纸条,欣然与余一刀同去。

走到一个娅艮非常熟悉的地方,远远看得见梅干娘的面摊子,娅艮疑惑地问道:“这次不会又到那里吃面吧?”余一刀摇摇头:“不是,我们今天要找的不是梅干娘,而是梅干娘的女儿。”

余一刀带着娅艮从另一边绕开梅干娘的面摊,往附近的一个小村子走去,走到一间小茅屋旁,余一刀掀开帘子,叫道:“云儿。”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应声站到娅艮与余一刀面前,见是余一刀,脸色不觉阴沉了:“你怎么又来了?”余一刀笑笑,娅艮好奇地打量着她,如参哑谜。梅云此时才注意到娅艮的存在,梅云问道:“她是谁?”余一刀道:“她是沈娅艮。”梅云的脸更加阴沉,梅云说:“他不会见她的。”

娅艮立即预料到“他”指的是玉龙,娅艮的心底涌起千万种感情千万种猜测,娅艮脱口急急道:“他在哪里?为什么他不愿见我?”梅云偏过头,道:“他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回去吧,不要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娅艮的脑中“嗡”地一声响,惊疑万分地道:“你们?”梅云转过头来,道:“是的,余一刀带你来找的人我的夫君,可是他并不是玉龙,余一刀认错人了。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安安静静男耕女织,没有任何阴谋诡计与勾心斗角。”

娅艮看着余一刀,余一刀摇头对梅云说道:“你们不能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你必须让玉龙站出来说句话,他现在是活得很安宁了。可他有没有想过他就这样把不明不白的一堆事情强加在这么一个女子身上,原本是应该他背负的一切。她一直以来在偌大的江湖寻找着答案,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玉府的男子变得如此窝囊!”

梅云红着眼睛,声音也开始略有些沙哑了:“他也是个人,你们为什么这么逼他呢?你们还让他活不活?”余一刀似乎并没想到梅云会是这样的反应,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娅艮的眼泪也禁不住溢出了眼眶,娅艮道:“我希望他能好好地活,如果他真已是你的夫君如果他真的不承认我的存在,我可以离开,可是我希望能够听到他亲自对我说,不然我怎么可能相信这一切是真是幻?”

此刻梅干娘的声音忽然在屋外响起:“云儿,死女子,你还在干什么?快来帮我把面摊子收进去,今天小丫头没来,摊子一点生意也没有,也不知最近咋的了,万事不顺。”梅云轻声对余一刀说道:“别让我娘知道这一切。”梅云看了娅艮一眼,轻快地应了一声“来了!”掀帘子出去了。

梅干娘一边进来一边对梅云说道:“咱女婿这一去咋就没个信了,我给你说啊,这人来不明不白,去也去得不明不白,有什么差错你可别怪我,这是你自己选的也不知你们有没有在我背后捣什么鬼,我知道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主意大着呢。”梅云道:“娘,别说了,家里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