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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澜 佚名 4836 字 4个月前

瞧你两个亲热得,真叫人羡慕。”

ala心里暗骂她来碍不是时候,接过秋儿放在地上“去,看你外婆做什么来着?”秋儿便迈开小腿跑了出去。

阿贞看着秋儿眼热:“唉,可惜我老公结了扎,这辈就没儿子了,”她忽然又眼睛一亮。“哎,阿惠……”把嘴巴伸到柏敏耳朵上说了几句什么?便又脸红地抬头看ala。

“不行。”柏敏一口回绝了她。

“以后什么事也不关你们,我老公也是这意思。”阿贞着了急,又飞快地看了一眼ala。

“不行,那是什么话?”柏敏仍是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ala。

“哎呀,你怎么就……我自己跟他说。”阿贞又说。

“你千万别,我爸妈知道了不剥我的皮才怪呢。”柏敏抓住了她的手。

“一两次就够了。”

“不行。”柏敏大声说。

阿贞生了气:“好啊,阿惠你,这点忙你都不帮!我去找别人,我就不信天底下就你的男人能生儿子。”她说完抬脚便往外走。

柏敏母亲过来:“怎么一回事?”

她……”柏敏拿眼瞟一下ala。

她的母亲已然明白:“这种事还轮不到咱。”她也看了ala一眼,又回厨房了。

“什么事,神秘兮兮的?”ala忍不住问柏敏。

“说了你也不见得懂,一边呆着去。”柏敏好像格外生气。

柏敏父亲抱着秋儿过来:“ala,没什么事,你安心吃饭。”

ala被他们说得越是蝴徐,抬脚便要往外走,柏敏着急拦着他:“不能出去,你回来。”

ala看她眼神,不容不听,无奈地倒回来:“怎么回事?”

这州,阿贞的丈夫阿宝进来了,进门就喊:“阿惠,你给点面子。”

柏敏父亲大声说:“这可不是面子的事。你回去吧,a1a不是那种人。”

ala迷惑地看了看宝。

“ala,你自己说,愿不愿意?”阿宝问他。

“到底……怎么……回事?”ala吞吐地问。

“阿宝,别跟他说。”柏敏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al别听他说。”

阿宝看看ala离得还算近,便凑近了,哈下腰,压低嗓门:“我把阿贞给你干,只要撒些种,给我生个儿子,我没用了,刚结了扎。”他还是把话说了。

“你!”柏敏气得直哆嗦。

“滚!”柏敏父亲操起一根长竹竿。

ala并不见言语。

阿宝已是见事不好,边往外走边回头说:“ala你考虑一下,不蚀本,白干女人,我那阿贞比起阿惠也不赖。”说完,匆匆走了。

ala转过头去看他岳父。

“唉,伤风败俗啊!”他的岳父叹道,“阿宝就不怕给祖宗丢人。”

“他八成想儿子想疯了,见a1有了成就,要借我男人的种。”柏敏哭了起来。

柏敏母亲也生气地埋怨那阿宝和阿贞,说他们不要脸,这辈子不会有儿子。

吃完饭,柏敏父亲闷闷地抽了会烟,说:“ala,这计划生育到底是为了啥?人不是越多越好吗?”

“我们国家要想发展,就要经济搞上去,人口降下来,现在人口增长过快,人均耕地减少,导致生态恶化,资源枯竭,人口质量下降……”

柏敏说:“你说这个,阿爸听不懂。”

ala不理他:“现在世界上许多国家推行计划生育。”

柏敏说:“香港并不实行。也不是照样发达?”

“那是个别现象。新加坡还鼓励生育呢,女人生一个孩子有两万元的回扣税。”

柏敏冷笑:“这就是你四野里撒种的原因?”

柏敏父亲却又问:“新加坡人口人烟稀少吗?”

“每平方公里4660,居世界大概第二。”

“那么多!”柏敏父亲咋舌,“那还生,人能住下吗。那么点地方?”他叹了口气:“唉,这个世道。”

第二天,阿宝和阿贞又来了,ala礼貌地让他们坐了,耐心地给他们讲计划生育的必要性,而那两个却现出一脸茫然之色,他们根本听不懂“人口膨胀”“资源匮乏”这些词的含义,阿宝后来干脆说:“你有了儿子,自然是无所谓,可我们没有儿子,要断子绝孙的。”

“嗳,儿子、女儿还不是一样,都是骨肉嘛,再说,生孩子是很痛苦的。”

“受点苦又怕什么,没儿子叫人笑话,”阿贞说。

……

一个上午,ala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听不进去,ala急出一头汗,柏敏母亲则在背后暗暗地骂。

这时,柏敏姑妈忽然来了,这位姑妈是很有心计的,柏敏把事告诉了她,或者会有什么办法。她便过去听ala他们说话。

阿宝向她诉了苦。

“是这么个理。”姑妈说,“没男孩子就是抬不起头。”

阿宝听她这么说。终于找到个理解他的,便把耳朵伸过来:“我这不结了扎,姑妈你说怎么着?”

姑妈说:“这借种也不是没有,黑蛋他妈就是借了那阿祥的种生下了黑蛋;可咱柏家不能借外姓人的种,要不串了血怎么着?”

阿宝看了看阿贞。阿贞把脑袋长长向前一放:“咱那柏家一个个尖嘴猴腮,长胳膊短腿,哪里有个坐娇子的样,借种也是白搭功夫。”

姑妈点点头,看了看ala,却忽然问:“你们有没有算过命,这辈子担不担个儿子?”

“算过的,这一胎定是儿子。”阿宝说。

“可那先生说没说阿贞肚子贵还是贱?”姑妈又问。

“啊?”阿宝阿贞都是不解。

“听说这胎有贵有贱。阿妈的肚子也是这样,要是阿妈肚子贱了怀上贵胎,是会难产撑死的,你想ala那么娇贵,你们借他的种,一定是个贵胎,倘若阿贞肚子贱,是不好产的,阿惠妈就是贱肚子,怀上阿惠这么个大贵人就生不下来,烧了二筐纸才下来,就再也不生了。”

“啊!”阿宝吃了一惊,为了一颗不是自己的种赔上老婆他是不愿的。

“先生虽然没说。”姑妈又说:“可我看阿贞那肚子必定是贱的,要不怎么会胎胎女娃?生个儿子,也不见得有出息,又不是自己的种,还是不要的好。好好让女儿读书,找个ala这样的女婿,还不是享福?”

阿宝和阿贞面面相觑;“是啊,要是贱儿子,倒不如不生。”

他们走了后,ala高兴地拉着姑妈的手:“您真行,三句两句顶上我千句万句。”

“这种人就得这样对付,我可不愿我的侄女伤心。”姑妈说。

既然阿宝他们不再来缠,一家人都格外高兴,柏敏说起他们在新加坡一起出去逛时,女人见了如何如何羡慕。

阿拉却默默地走到穿衣镜前看着自己那成人的身材,成人的脸,他的心一阵惆怅,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好的,叹什么气?”柏敏慎怪他。

ala没有答她,却轻轻诉出一首诗,是邓萍从外文翻译来的:“青春诚美好,奈何似水流,命运本无定,及时把乐求!”

在柏敏家住了几天,ala也该回去了。临行的那天,他的岳母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请来亲戚朋友,然而,她吃得却很少。

“怎么不吃?”ala问。

“唉,你吃!”妈妈说了这句话,已然流下了泪,其他人也是恋恋不舍,ala这时站起来说:“我诵一首诗。”顿了顿,他的嗓子开始激荡着感情:

“母亲,您用您秀发里的黑色漆亮了儿女的眼珠,然后,用您的青春和美丽打一个行囊,送我们上路。行囊沉甸甸的是您大滴的泪珠。

“母亲,您用您眼睛里的光华为我们照路,一路叮咛,一路嘱咐。

“母亲,您在您滑腻的肌肤上用阅历画下您走过的人生路线,挑一条最平坦的,颤巍巍要去引着儿女度过艰难。可是,您的儿女就是这样无情,他们甩开大步,把您扔在后面。你只能用颤抖的声音呼喊:‘前面的路迂回曲折,有很大危险!’

“母亲,您哺育儿女,并无所企求,所有希冀只是愿望儿女平平安安。

“儿女回来,又要离去。母亲您张开浑浊的泪眼,压抑着悲痛,强作欢颜,向儿女道一声艰难的‘再见’。

“母亲,伟大的母亲,为了儿女,您辛辛苦苦。青春逝去,美丽难驻,送走了儿女,您已落伍。您伴着衰老守在家里,只默默地向你远方的儿女,道一声祝福。”

这首诗,触动了在座的每个人的心,他们有的是母亲或者父亲,都有游子在外,何尝不时时牵挂,夜夜思念;有的是去乡归来的游子,ala道出了他们在心底深处埋藏已久的声音,能不为之动容?

压抑的气氛更加压抑,接着便有低声的啜泣和无言的泪水……

临走的那一刹那,每个人的心都是脆弱的,母亲的心也是酥软的。几乎在滴血,儿女的心则几乎要炸裂。此时一别,何日回来?

再见了,母亲,亲爱的母亲;再见了,父亲,伟大的父亲;再见了,家乡,亲爱的家乡;再见了,祖国,伟大的祖国,再见了……

十七

车到广州,ala提出要去看阿水,柏敏只好随他去。

“不是改成七年了吗?应该假释了。”柏敏说。

“我是强奸犯!”ala朝她吼。

柏敏吓得脸色苍白,看了一眼司机,心说:“幸好司机是自己人,要不就麻烦了。”

ala一路再也没有说话,秋儿早已在柏敏怀里睡着了,ala看着他熟睡的小脸蛋,就不由得脸上现出一丝温情。

阿水出来时。ala几乎认不出来,又细又高的身材,因半边烧伤而变形的脸,光头,漆黑的脸。“哥。”他喊了一声,成人般的手不安地扭动着。

ala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子?阿水,我的弟弟!你过来,”ala的手伸过了窗,“来我看看。”

阿水慢慢地走近了,激动之下更加扭曲的脸靠近了。“哥。”他怯生生地喊。

“阿水——”ala痛声地喊了出来,伸出手隔着玻璃摸他脸上的疤,急快地用哽咽的声音问,“阿水。去年,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阿水头深深地垂了下去。

“阿水,你为什久不给我寄信?我给你的钱你为什么又退回去?”

阿水头垂得更胝,身子轻微地晃动着。

亲爱的人儿,阿水。难道你没有动情?不,问问他的心,哪刻不是在盼着见到ala呢?他是一个受过苦难的孩子,他深深懂得幸福的来之不易,他早已跳开了那为常情所动的境界,可他和他的哥哥ala的情并非常情哟!他的颤抖越为越剧烈。终于,他哭出了声。

柏敏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连忙过去给那在旁守着的人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钱不是万能,有时却很灵,即使在社会主义的中国,它仍然在发挥有效功能。

“阿四姐……经常来看我,给我送来东西。”阿水哽咽地说。

“阿四?"ala若有所思。他的泪流得更快了。“秋儿,来。”他抱过儿子,“阿水,这是我的儿子。秋儿,快叫叔叔。”

“叔叔。”秋儿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恐。

“啊!”阿水抹一把泪,把手伸出来,想去摸秋儿脸蛋,“哥,我真为你高兴。”

秋儿“哇”地哭了起来。

ala连忙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别哭啊,别哭……阿水,是哥害了你。”

“哥……时间差不了,你……走吧!”阿水咬着嘴唇,泪纷纷而下,报命地别过头去,“2000年,你来接我出狱。”他转过去身,便往回走,再也不肯转头。

“阿水,你给我写信!"ala大声哭喊,无力地靠在窗边,“阿水……”

世间的风就是这样地冷,除了有情让人心痛,便是无情让人心冷。这一对生死的兄弟就这样匆匆一见而别了。抱头痛哭,千千万万化为泪水洒落,伤心离别,万万千千化为血水流净。那份兄弟情义却一日日地炽炙得心都要为炸裂,又如何消失得?它使我们的ala和我们的阿水活在一份诚挚的眷恋里,然而这对兄弟又是如何承受郡相隔的苦痛呢?他们毕竟是伟人,一个是伟大的苦难承受者,一个是世纪的骄子,他们把痛苦埋于心,用苦痛塑造更为真挚的爱,这就是伟大;这就是人,一个愿为他的哥哥坐牢十五年,用他当时光热甚微的躯体换得他的哥哥的时间来创造巨大的财富,一个接受弟弟的奉献,利用他所获得的来之不易的时间来山人类做一份卓越的贡献,人生又要怎样度过呢?就是这样,为人类做出贡献,不管你是有意识还是无意中,也不管人类是不是承认你奉献的价值,你的人生就不算虚度。我们爱我们的ala,是因为他的成就,他的贡献。倘若他只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或者一个玩弄女性的人,我们不会爱他,而现在爱他,为他的成就,我们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