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
“你会踩背吗?就像那个日本娘们。”
“我……”慕容指起头,“我终于有了。”
这样写下去便是无聊了。慕容决定把时间放飞。
晚上,他们换了一种姿式,慕容跪着。
圣诞节,ala是在香港过的。
ala生日。谁也不知道ala什么心情,没有请人。只是让利玛把那惆怅忧伤的《思乡曲》,拉了一遍又一遍。
春节,王先生组织了《春节序曲》,ala用二胡独奏了《良宵》。
’98年就算过去了。
四
人生常常是这样的不幸;卢花结婚后不堪丈夫虐待,终是离了婚,如同一朵枯萎的花儿,年青、漂亮、有作为的男人绝不肯再要她,而又老又丑、可憎的男人却常常要骚扰她。不止一次,她在从学校回家的那条黑路上被截住。她拼命跑,跑了;不止一次,在她不备时,有人拦腰把她抱住,她拼命挣扎,脱了;终于一次,失去了什么,也麻木得说不出来了,她辞了职,因为有人说她精神失常,课上得一团糟。她便跟着母亲下地。三十年承包政策便得她也很积极,深翻了地,黄土地上撒了沙,沙土上担上黄土,小麦种上了,便旺盛地长,只等丰收了。她的母亲常常提到一个人——ala,“他害的。”她的母亲说。
她记着那一个她心仪的人,南飞了。她并不恨他,她只恨那个曾经说服她放弃他的那个人。
她把他的照片从小到大一张张找出来带在身边,她何等想念他。
她知道ala在深圳,因为他的信从深圳寄来的,她也知道只要ala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死了,她便可以一个人得到ala。
她没有什么地址,只晓得一个“曼迪”,便找到了,却在门口等着,一天,两天……
她首先看见了邝妹,那个骨子里透着骚的女人,那个曾经说服她放弃ala的女人,那个她恨到极点的女人。她狞笑着扑到她面前,把一柄锋利的剪刀扎进了女人的头颅。
接着她看见ala照片上的一个女人,ala搂着她,吻她。她便走上前。剪刀对准那女人的胸口刺过去,和那女孩一起的高女人很迅速地把她的剪刀打飞,掏出了手枪。
她知道完了,不仅失去了ala,也失去了人生,有人把她带到三楼,她一头撞开了玻璃……
筱翠捡起那柄被打飞的剪刀,高女人大惑不解。
“她叫卢花,是ala的女人。”
阿四呆住了。
筱翠问:“同样是女人,为什么我们得不到他”
五
ala不明白为什么筱翠给他这么急的电报——“速来”。他还是起程了。
深圳聚了父母亲、卢花父母。
“你害的。”卢花母亲痛不欲生,恐怕此时满脑只剩下这三个字了。
接着,他看到了邝妹的尸体,卢花的……一柄手枪抵在他的背后,很轻微的声音在说:“跟我们走,到美国去。”ala回头一看,是阿四。
ala他们上了飞机,去续留学梦。
离陆了,客舱里盈盈地现出了一个女人——阿桂!
“啊!”两个女人惨然叫了一声。
“走吧!”阿桂轻盈地上前拉起ala得手,缓缓的从两个女人面前走过。
“砰!”一声枪响,击中了阿桂。阿桂摇晃着慢慢地转身还了一枪,何四猝然倒地,阿桂也慢慢倒在了ala的怀里。
“筱翠,”阿桂大口地喘息着,“照顾好ala。”
“不!我对不起你!”筱翠泪如雨下,举枪击碎了窗玻璃,纵身跳了飞机。
“田——颖——”ala忽然凄然喊出一声,放下阿桂,飞身跳了下去……
人是有意识的,却生活在动物欲望的辐射之下,人是受意识支配的?人为什么要活着?
人生活在意识的能动性环境里,一切都抹上了神秘的色彩,这色彩是在炭条的勾勒了虚幻的。用烤过的面包擦掉那令人发昏的线条,人的本性就暴露无遗了,它首先是由意识支配的,人有欲望,很强烈,因为人无论怎么进化也终究是个动物;但人常常又显得那么有理有智,绝不是动物,这又因为人的动物性是爱社会性限制的,于是人性有了特殊含义。
可是人或者是为了什么?既然是能动的环境,一切也涂了能动的色彩,于是这个动物群替换了个名字,叫社会。于是,有人说人活着是为了社会。绝不那么简单,的确人活着都在有意无意地为社会做着一些事,可人是动物,它活着还是为了自然欲求,所不同的是,它用了能动的手段,用思维帮助觅食、寻偶,并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自然的物质的东西来制造物质的东西掺杂于它的生活,它更神秘了,有人开始否定了活着的意义的原始结论,而归之以一种本能。
其实,人活着并不是为了什么,这也并非本意,它的出生、生存都是被动的,所以它要活着。人的出生是因为父母不小心有了我们,儿时的人活着因为长者那种动物继承来的繁殖,哺育后代的本能的需要(更或者一种社会需要)。少年时并不知死是什么,没有死的念头。一待有了,却又不忍离开那曾是熟悉的环境了,而且从小以来的脑里种下了的对死的恐怖的观念,所以人就活下了,人类社会就源源地流了下去。
有人说,我们不是有理想吗?我们是为理想活着的。那我们在理想形成之前不也是活着吗?而这目标实质便是对着充斥了动物性的世界的留恋。有人想当总统,当总统不会在天堂,也不能在地狱,他要活在人间;有人是乞丐,生不如死,他却怕死,“好死不好孬活”,他还得在这世上。还有人说,一些人的人性也是人这一动物的矛盾体的特殊性的体现。人性也并没有什么要命的,人也并不为什么活着。
至于动物的人或者自然界生物为什么要活着。那是本能无疑了。
从而说,人活是不为什么的。
暮 霭
自 序
我知道,我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我在给我们的阿拉写部小说——这是我答应了他的。他郑重地翻出多年的日记,有九本,厚厚的。
我仔细翻阅着这些珍贵的日记,心中澎湃的感情无法抑平,我曾试图将这份感情装进没有落款的信封寄走:我还是开始了这部书——当然。这么部长篇对我一个学经济的来说是相当艰巨的。
我们的亲爱的阿拉(阿拉)的“哥哥”方声 ’87年以优异的成绩进了学校。当时,我正读研究生,在校园里常见到他:一个人低着头踯躅地走。他是一个从山里走来的腼腆的孩子,在我面前话并不多,偶尔有几首诗登在校刊上。很是轰动。大学的那段时间,他始终保持着那份山里孩子的矜持,没有唱过一次歌,没有跳过一次舞;唯一做的,就是读书,不仅科技书,还有文学名著。当时,我知道他喜欢一个叫卉兰的女孩子。
他从学校走了之后,我每日每夜都要梦见他,断断续续,梦见他的过去,梦见了他的未来,梦见他十几年乃至几十年后的事情,于是我要写下来,寄托我的哀思,存放我的无奈;他终于抛弃了我,我也只能在梦里找到片刻的欢娱。我把梦写了很多。有几十万字,命名《夢(梦)霭》,后来他来了,大笔大笔地划去我的心血,跋扈地在稿纸上涂抹。我怒火攻心下,一病不起。待能起床,小萍已将剩余的残稿整理了,“夢”却讹为“暮”字,我也将错就错,提笔就此序,以待付梓。
“青春,弹去睫毛的泪水,荡起年轻的涟漪儿,好美!”
这是他的诗吧?是啊,我们几个人在泪水里度过青春,回首往昔,谁不是心中万般滋味?眼里满盛的那一份热切也常常为泪水洗涤,透亮地爆出来两个字“爱你”。
青春过去了,不是还有梦?我还是把梦写下来。
拉儿,恕姐姐不能送你,一路走好。
引 子
这本是场梦,是许多年以后的事情。
十年之后
一
黄昏。
白色的病房里放着一张白色的床。白色的毯子下躺着我们的阿拉。氧气维持着邢一份微弱的生命,医生说,他能活三天。
女孩们守了一天一夜,早已困倦。恍惚中,慕容做了一个梦。
十年后的一天,海边。几个孩子都在撅着屁股看一只刚出壳的小海龟。
秋儿已然长成大孩子,十四岁,轮廓同当今的阿拉一般,阿蒙、中国、蝶儿也已长大,都招人喜爱。
“瞧,真可爱,它还缩着小脖子呢,挺害羞的。”蝶儿稚气十足地说。
“我们养着它吧?”中国说。
“你知道它吃什么吗?”阿蒙问。
“它吃蚯蚓吧?爸爸那次就挖蚯蚓喂龟的。”中国说。
“爸爸养的是鳖,这是海龟。”秋儿傲气凌人。
“大哥,你能帮我们把它送回家吗?”蝶儿央求秋儿,
“好吧。”秋儿答应了。
这时,远远过来美丽的樊玲,她问:“你们在干什么,孩子们?”
蝶儿撒娇地张开双臂让樊玲抱着,说:“樊姨,我想养那只小龟,好吗?”
“当然好啊。”樊玲吻着她的脸蛋说。
中国忽然拍着手大叫:“蝶儿不羞。让姨抱。这么大了,不害臊!”
蝶儿害臊了,挣扎着下来,撅着小嘴,抬手要打他,中国住前凑凑,嘴里嚷着:“你打!你打!小心找告诉利玛阿姨。”
蝶儿愣了一会,收回手。“哇”地哭了起来。
樊玲连忙蹲下身,搂着蝶儿,说:“乖,不哭,我们把小龟送回家养着,好吗?”
蝶儿这才不哭了。看着樊玲用一只手帕把小龟包起来,捧着往回走,她自己却不动,担心地问:“没有水,它能活吗?”
没有人回答,她就跑到水边,趁浪扑上来的时刻,赶紧用小胖乎乎的小手捧了一捧水往回走,一会,水没了,她又跑回去捧。
樊玲回头看看没了蝶儿,才见她在那里捧水,便喊:“蝶儿,不用捧了,过会儿,我给人提一桶。”
蝶儿这才高兴地跑过来。
中国抓着樊玲衣角由她拽着走,嘴里不住地问:“它能活吗?”“爸爸会喜欢吗?”“它能活多久?”“妈妈会不会把它扔掉?”
樊玲耐心地一一给他作了解答。这几个孩子顶数中国聪明。
几个孩子直到看着樊玲把小海龟养好,才逐个告别回了家。他们都在这所大别墅里。
中国回了家,见妈妈正在发呆,便悄声说:“妈妈,我回来了。”
杜玛妮这才回过神来,问:“你去哪玩了?”
“我们到了海边,发现了一只小海龟……嗳,爸爸投来?”中四惊讶地问,“不是说爸爸今天来吗?”
“他还有工作呢,可能带你阿桂姨去柔佛州(马来亚)了。”杜玛妮微笑着说。
“阿桂姨,阿桂姨。”中国不满地嘀咕。
杜玛妮微笑了“你爸爸会来的。”
吃过饭,孩子们又聚在一起,阿蒙不满地说:“星期天爸爸也不在家,真是。”
中国说;“爸爸和阿桂姨在一起,妈妈说的。”
“阿桂姨是在保护阿爸。别说了,小心阿桂姨用枪‘嘣’了你俩。”秋儿吓唬他俩。
两个小家伙果然不再说了。
蝶儿说,“大哥,我们过家家吧?我做你的小媳妇。”
“我不要你做我的媳妇。我是你的大哥。”秋儿说。
“可是你以前要的。”
“现在我长大了,昨天晚上爸爸说,要给我娶媳妇,我就去樊姨。”
“樊姨?”几个孩子齐声问。
“我喜欢樊姨。”秋儿说。
“可樊姨是佣人。”中国说。
“佣人怎么了?你妈妈以前也是佣人。”阿蒙喊。
“你胡说!”中国生气地说。
“不信你去问你妈。”
樊玲盈盈地走了过来;“孩子们,吵什么?”
“樊姨,大哥说,要娶你做媳妇。”蝶儿一见樊玲赶紧跑上前说。
樊玲脸上一红,侧着头笑问:“是吗,秋儿?”
秋儿脸也红了。
第二天,孩子们由樊玲带着去上学。在校园里遇上了王先生。
“外公。”孩子们亲热地跑上前喊。
“爸爸呢?”王先生一一拥抱他们,问。
“在柔佛。”中国说。
“柔佛?还投有回来?”
“没有。妈妈说,爸爸到天黑才回来。”阿蒙说。
“他去干什么?”
“不知道。”
“噢,他去看望筱翠。”樊玲混。
“啊。外公知道了,你们去上课吧。’
孩子们一一告辞去了,王先生却叫住樊玲,“筱翠这么多年没听到消息,她一直在哪?”
“在中国台湾。十年没见,阿拉怪想她的,阿桂这才安排他们见一面。”樊玲悦。
“哦。”王先生应道。
天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