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买到的一本《珠宝杂记》,平时客人和红楼的姑娘闲谈中也多多少少听进了那么一点。
顿了一下,我接过佛珠仔细地看了一下,用手感觉珠子的柔滑,之后用手指对着佛珠轻弹一下听其音(这是《珠宝杂记》中列出的看,摸,听三项,其他还有闻其气,尝其味,更有借助各种器具一一鉴定的方法。),沉吟片刻,方对在一旁耐心的看着我的王老板道:“这串佛珠应该是南海黑珍珠中的上品所制,据我估计起码值上八万两银子;即便来历有点尴尬,也至少要六万两才行。”说完我紧张地看着王老板深怕说错了价码,毕竟我是第一次进行珠宝鉴定。
王福林看着我呆了那么一两秒,转而大笑:“哈哈……,想不到小恭还真是行家,刚才这位小兄弟要价六万五千两,与你可谓是不谋而合。”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自己丢大了脸。不过这时我才注意到身边的那串佛珠的拥有者,黑黑粗犷的脸,魁梧的身材,饱满的肌肉,看第一眼,我就想到了三国时的莽张飞,不过少了络腮胡子;细眼一看其实年轻得很,最多二十岁光景。既然价格是六万五千两,那大概是赃物这一类型了,不过怎么看这个黑壮的年轻人也不像是干那种营生的;也许他是一个和老张一样的可怜人,家道中落才不得已将家传宝物卖掉。
得到了我的肯定,王老板二话不说大方地以七万两银子买下了佛珠,本来那个自称叫“铁牛”的黑脸汉子绝不肯收下多出来的五千两银子(还真是像张飞,不,可能比张飞还要呆吧),最后王老板说就当是“我”借给“铁牛”的赏钱,铁牛才向我俩一抱拳告辞而去。
“王老板,刚才您为什么说那五千两是我的赏钱?又为什么说成是我借他的钱,小的有点糊涂。”我真是不理解王福林的思维方式,看来这个商人脑袋可不简单。
“小恭,依你所看,刚才那位小兄弟是什么出身?”王老板一边着家中下人收好佛珠,一边答非所问地问道。
“小的认为,那位汉子不是刚刚加入黑道的新手就是家道中落的老实人。”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小恭知人甚深!”王老板点了点头,笑道:“这样的‘老实’人非常值得结交,而且一旦认定一个人就绝不会怀疑他;如果在以前我会极力将网罗到自己门下,现在我只是从另一个方面进行投资,同时想结交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想起自己还真没一个值得称道的好朋友,要算,的话七哥勉强算是一个,其他就没有了。想来如果真能交到像铁牛这样的汉子,也是不错的一件事,虽然这是王老板为我搭的线。
“小恭啊,我猜你很喜欢读书吧?”王老板谢绝了一位上前来搭讪的商人后问道。
“是啊,现在即使是干我们这行都需要认识几个字,不然怎么接待向您这样的大老爷;而且看到字又或者听到一个典故却不知其中的真义那种感觉很窝囊。所以平常的时候就到旧书摊上买几本看看,那里五花八门都有,既便宜又实用。”
“哦,小恭倒和我的父亲很像啊!他老人家就喜欢看书,而且收罗了一大屋的书;可是碰到我这个不孝子,除了上了几年书塾,就是喜欢经商,唉……”王老板说起他的父亲微微叹息了一声。
“王老板,如果您都称得上‘不孝子’的话,那全天下那些所谓的孝子都应该自裁以殉道。”我说这句话是因为有一个典故的。
当年永乐帝平定天下,而王福林的父亲王潜属于中立派,既不帮当时被称为“逆贼”的永乐帝,也不帮算是属于正统的惠帝,因此永乐帝一清除“乱党”就对金陵城中的中立派予以打击以消心头之恨,王潜更是打击的重点,不但锒铛入狱,还被挑断手经脚经,比死人好不到哪儿去。是时,在扬州避祸的王福林赶回金陵,用大量金银疏通刑部,更秘密入宫将当时天下闻名的金缕衣赠送给一向不怎么交往的表姐宋巧儿。女人那个不爱美,宫中妃嫔就是靠出众的姿色来赢得皇帝的宠爱;传说经常穿着金缕衣可以美白肌肤,青春永驻,因此宋巧儿欣喜不已,在永乐帝面前好说歹说,又时时在床边磨耳根子,终于使王潜老爷子得脱大难。
于此之后,王老板知道宫中有人的好处,更时不时的拜访自己的表姐,后来更拿到了皮货的免税权……这些都是在达官贵人们中间流传的轶闻秘事,我在红楼已经听过好几遍了。
王老板听了我的话,只是笑笑,并没有驳斥,也没有像那些俗人一样喜欢拍马屁,只是继续自己的话题:“老爷子收藏了很多书,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处理,今天见到小恭你,我就有了主意。我把老爷子的书全都送给你,而小恭你则作为我的珠宝鉴定师,怎么样?”
“王老板,不要开玩笑了,您府上难道还缺少珠宝鉴定师?”确实很令人怀疑,偌大一个王府还会缺少这种人才?
“本来确实有几个鉴定师,但在不久前被我的一位对头给暗杀了,而我最近需要做一笔珠宝买卖鉴定师绝对不能少,当然也有一定的危险程度。”王老板说这话时脸色很难看,不过马上恢复成平常的笑脸,看来他所谓的对头给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我考虑了一下,反正现在红楼里没什么特别的事,工作之余到王老板那儿打打工也是不错的一件事,更何况有一座书屋的报酬;最重要的原因是总管师父时时提醒找一个当权的作靠山是最好的隐藏身份的方法,虽然王老板实际上并没有当官。
答应了王老板的聘请,我们一行人回到了王府。平时觉得红楼已经够大了,哪想到到了王府我才真正见识到富贵人家的气派。不提大门前两只足有两个人高的巨大铜狮,不说那段我们走了将近一刻钟才走完的大道,只看眼前那间有我百十个小屋大小的书房,我就直咋舌!
书房中整整齐齐地罗列着分类清晰的各种书籍,从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到唐诗宋词元曲,更有民间杂记,武林典籍,甚至有一套《闺房注解》。王潜老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嗜书如命啊!
咦,镜头倒退!
映入眼帘的是两本堆放在一起的封面发黄的“破书”:《武林十大神兵详解》!《魔门圣门纷争史》!
天!我找到了什么?
看到这两本书的那一刻我的脑袋不能想任何事,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站在那儿,心里则乐翻了天,要不是王老板在我进入书房后吩咐不得打扰我看书,想必一定会将我当作疯子。
我颤抖着手慢慢地翻开《武林十大神兵详解》,没有署名,没有年代,只是单纯的注解。
不出我所料,第一页上的果然是“蓝精战甲”。
蓝精战甲,混合天外蓝精铁和玄铁经地火煅烧而成。北宋年间,河北兵器世家叛徒刘仇三为了报复刘家家主对他的惩罚,从皇宫太学院偷出了一块放置几百年的天外飞石,采石中蕴含之蓝精铁混以万年玄铁,经当时西夏一谷中地火历九九八十一天终于铸成一件“蓝精战甲”,一柄“蓝精神枪”及一把“蓝精神剑”。三件神物吸收天地之精华而生,极具灵性,据传只要能和其中的“灵物”沟通将可达地仙之境。刘仇三虽矢志复仇,但铸造三件神物耗尽了他的心血,神物一出世,便心竭而亡,死前鲜血喷入铸剑槽与槽中蓝精残渣结合自然形成一把三寸长之飞剑,极具血性,后为魔门剑宗所得,倒也如鱼得水。当世所传除飞剑外只有蓝精战甲;另两件神物下落不明,据予考证,实为魔门和圣门争斗沉落太湖,之后再无踪迹。予曾四次派人前往均无功而返,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原来所谓的“蓝精战甲”是一套装备,呵呵,即使单以数量论也一定排名第一了。得知了这么一个武林密闻,心里愉快之余,也懒得再看其他的兵器,因为《魔门圣门纷争史》更能引起我的兴趣。两次看到“圣门”这个名字,从名字上看就知道是魔门的老对头。仔细看来才知,自从魔门现世之后,黄帝遗族也相应成立了圣门以抵抗魔门;江湖上好几次魔门快要一统江湖的时候圣门弟子就会出来联合各大门派铲除魔门;而近百年来魔门都在休养生息,没有什么大动作,因此圣门也渐渐被人们所淡忘。
回到红楼时早已华灯初上,刚才努力谢绝了王老板的热情款待,带着包括《武林十大神兵详解》,《魔门圣门纷争史》在内的几本书我可是逃着出了王府。唉,这人呐,太客气也不是什么好事,你看王老板已经请我吃了一顿美美的晚饭,后来又说什么不用回去了,就睡在他那儿,还要派几个保镖贴身保护我。不过,从一个侧面看来,珠宝鉴定师对王老板说来一定非常非常重要,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热情得过分
看来世上还真没有白吃的果子啊!真不知王老板惹了一个如何了不得的主。我后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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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悠闲生活
将书放置妥当后,我直接去找小幽。涟漪今天还是不接待任何访客,因此我的工作就是为涟漪买买东西什么的,几乎就是大闲人一个,所以我才会有空到街上溜达。
如我所料在“秋风阁”的休息室我找到了小幽和小兰两女,坐在那儿不知说着一些什么贴心话儿。
看到我进来,小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起身向我迎来:“哥,怎么这么晚回来?”说着轻轻地为我掸掸身上的灰尘,活象了一个幸福的小妻子。
可一旁的小兰则不给我好脸色看,嘴角一撇,高傲地扬了扬她那个小脑袋,嘴里也不知嘟囔着什么。
“小姐呢?”秋风阁除了这儿一片漆黑,而她俩又这么空闲,涟漪总不会这么早就睡下了吧!
“小姐和哥谈完话就秘密去杭州总堂见宗主了。听说哥此次立了大功可能直接升为护法呢!”小幽开心地向我报告好消息。当不当什么护法我是无所谓,但总算是个官吧,有了那么一点权力和小幽相处也方便得多。
三人随后谈了些红楼的事情感觉无聊,小兰提议广夜市。小幽欣然赞成,说实在的,自从来到红楼后,她还真没怎么出去过,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只是十年前的一个梦幻,充满心酸苦辣。小兰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小兰生性活泼,好几次瞒着大家跑出去(嘿嘿!刚好被我看到,成为我俩心照不宣的秘密),见识了尘世的繁华热闹,于是跑得更勤了,但红楼的生活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机会。
不过!
诸君谨记!和女孩一起逛街绝对是一件傻事,这是从古至今传下来的警世哲言!
不信?看我的惨象就知道什么是经验教训了。她们两人这儿看上了一个“捏面人”,那儿拿着一串糖葫芦往嘴里塞;这个首饰摊上精挑细选了一个小玉坠,那个小店里看了几十把扇子后终于相中了一把檀木扇……好容易等到她俩都累了,坐在一面摊上,小兰又叫了一碗金陵城顶有名的“扬州拉面”(当然各位看官知道最多的还是兰州拉面吧?),那么多的风味小吃还没有把她喂饱,我晕!
拉面是现拉现下,看着面团在摊主的手中灵活的团紧,上粉,再拉长拉细,直至变成粗细适中的面条,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呆呆女直夸“老板,好手艺!”,“鬼斧神工”不已,倒把老实巴交的摊主弄得面红耳赤,要不是我功力深厚在昏黄的灯光下还真不能看出来。
吃完一碗火热的拉面,也歇足了劲,两个小女人又不安分起来,提出要去见一下我的“干妹妹”小花(这是我在向小幽交代家底时不得已胡诌的),这时由小兰提出,看来我的许多秘密都进了小兰这个妮子的耳朵,让我哀叹不已……
于是乎在“初次见面一定要送给未见面的干妹妹一份厚礼”这个大义凛然的理由下,我被迫拿出身上仅有的十两银子充公(说明一点,二女刚才花的钱也是我的;理由?女人不带钱还用理由吗?笑话!),达到了佛祖说得“四大皆空”中的一“空”。
“张记老店”近在咫尺,于黑暗中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映衬着仍在忙碌的父女两人朦胧的身影。
敲门,开门。
看到我小花还带着一丝稚嫩的脸上闪现惊喜的光芒;接着又看到了身后的两女,脸色一暗但随即恢复,笑着对两女道了一个万福:“两位是幽姐姐和兰姐姐吧,比小恭哥说得漂亮多了呢!”
女人绝对是一种最奇怪的生物,一听小花赞她们漂亮马上笑开了眼,三人一块儿唧唧喳喳聊开了,就这样把我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老张撂在那儿;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从怀里掏出一壶陈年“女儿红”,这可是我花了八两银子买来的,是女儿红中的上品。老张虽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