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各种阵法,向匪徒层层推进,攻防之间配合默契,与匪徒们的胡乱作战形成鲜明对比,比我的“亲卫团”也老练不少;而我和几个女孩子、阿三、阿强以及老李算是处在战阵的最后方,偶尔跑过一两个人就成为大家的练功靶子:小幽小兰的针每发一支就会倒下一人,小花和香香则是依靠我传给她们的“秘影宗”身法与敌人游斗,虽然险象纷呈但总是能被她们恰好躲过,两人联手之下战力也颇为可观;最滑稽的要数阿三和阿强这两个小鬼,两人力小身矮,但是一阴一阳真气让对手吃尽了苦头,等到对手想要发狠时,一边悠哉游哉喝着药酒的老李总会适时出现化解危险,让刚才意气风发的匪徒奈何不得,只能尽可能地在防守时找机会逃走。
从总体看来,匪徒大约有三百多人,但是刚开始就损失了三分之一让他们很受打击,后来又碰到了勇猛无比的孟达众人,士气更是降到最低点,好多人在刚开始时看情况不妙就卷着尾巴灰溜溜地跑掉了,还是保命要紧啊!如果单单如此也就罢了,为了彻底断绝以后的麻烦,我从“天欲宗”长沙分舵调来了百多名好手布置在岳麓书院外围,跑出去的任何人都莫名其妙地被“自己人”给偷袭,到死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战斗进行到最后,除了岳麓书院死了四个武功比较低的手下外,“亲卫团”以及长沙分舵的人员没有死一人,不过受伤的就比较多了,连孟达这样的好手都受了几处不轻不重的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毕竟这些武林中的二流高手不是瞎混的,特别是其中混杂着几个一流高手,要不是先前我们破了他们的气势,加上我们这一方都是几人配合攻击防守,因此每一个敌人实际上面对的是数人之力,也因此他们才败亡得这么快。
劳累了一晚的众人,除了夜晚警戒的几人,其他的在战斗结束后全都各自回房休息。这时大家再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累坏了的众女草草洗漱一番,就爬上床倒头睡去;倒是我没有太大的睡意,为几人盖好被子悄悄起身,望着漆黑的夜空发了一会呆。我是不是太残忍了?刚才有些人明明已经投降了,但是因为我先前的命令没有人对这些弱小的生命予以同情,当时我只要一开口,这些生命就完全可以再存在下去,但是当时的我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难道我天生就是冷漠的人吗?应该不是,不然我绝对不会对当时素不相识的老张和小花施以援手,也不会曾经救过得罪了金陵知府的马秀才一命(这是一个老早的故事了,后文自有叙述),那么我所做的一切应该是对的喽。“保护自己”永远是最为理由充足的一个说法,懦弱的人用它来鼓励自己,强大的人用它来得到更大的利益,这是我看到过的最多的一面。红楼的林林总总完全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只要你想得到的角色都可以在那儿找到原型。而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思想都脱胎于那儿,换句话说,我完完全全是她的产物,从生命之初到现在。熟悉人性的我做起事来绝对会想得更远,因为我知道人们的思维模式,熟悉他们的种种,也因此我知道其实有时候杀一个人可以救活一大帮人,而有的时候救一个人却可能害死无数个善良的人。但什么是善良?什么是邪恶?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每一个阶级也有各自的理解,每一个国家的理解也不尽相同,这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有如佛教徒碰到基督教徒那又是怎样一番情景?现实中我并没有真实见到过,但总可以想象那就是“鸡同鸭讲”的情景,想想就觉得好笑,呵呵……
不知不觉想了好多,连天亮了都没有发觉,抬头看到的是老李那张自从合肥“丽花苑”回来后回复乞丐般落拓模样的老脸,当下吓了一大跳:
“老李啊,你不要不声不响地站在这儿!人吓人可会吓死人的。”我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表达自己的心态,还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并不见汗的额头;而刚才,不,一晚上想的种种事情全都抛在脑后。只要活着就一切都好!这是我一晚上苦思冥想的最后结果。
“小子,我还要问你呢!一个人在这儿坐了一整夜,还时不时唉声叹气的,你没生什么毛病吧?要不,老夫去为你找个‘蒙古大夫’?”老李满脸的笑意,难道他也在这儿呆了大半夜?不过看他精神奕奕的样子根本看不出熬夜的情状。我心中不解。
仿佛明白我心中的想法,老李拍拍我的肩头道:“傻小子,难道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傻乎乎在这么寒冷、寂寞的冬夜陪你呆一夜吗?我老人家可是呆在被窝中睡了一个好觉,哪像你这个傻小子甘愿为我们守夜,我的心中还真是感动,呜呜……”今天我才明白原来众人中最幽默的是这位老爷子,最懒的是他,而最可恶的也是他!
白了一眼正在自我高兴的老李,我回到房间,三女已经起来,好像刚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上还冒着袅袅热气,将三人衬托得像画中的仙子,一时让我看呆了。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三人很是满意,最是淘气的小兰“噗哧”一笑将我惊醒过来,面前的“仙境”也随之烟消云散。
看到小兰得意的神情,心中大骂自己没有眼光,这里仙女倒是没有小魔女却确确实实有一个。想到平时小兰老是跟我作对,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对着香香和小幽道:“昨晚睡得好吗?”
刚说完,小兰柔软的身子滑入怀中,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哥生我的气了吗?兰儿自愿认罚!”说这话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味道在里面,对于平时习惯了小兰豪爽的我来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心中充满了爱意,原先那点根本算不上的“气”早又飞走了,双臂自然地环住怀中的妙人儿;向另外两人望去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特别是香香脸上充满了宠腻的神情,看来又是香香出的主意。
“好了。”拍拍怀中享受着我抚摸的小兰,对三人道:“我们应该尽快上路,否则那帮家伙说不定回头来拿我们开刀呢!”“那帮家伙”当然指的是那些为了达摩圣物而对我们怀恨在心的武林诸派。长沙的巡查算是解决了,下一个目标就是山西省了。
吃过早餐,我们一行人就已经做好了启程的准备。沈希是流着热泪挽留我们,将一场普普通通的分手搞得好像是生离死别一般,最后不得已给了他一百六十万两整才开心地放我们离开,而走在路上的我只能心中大叹:“我的一万两银子啊……”
(39)平遥佛会
行行复行行,我们在大向导老李的带领下奔赴山西而来。期间,关于达摩佛像的传闻铺天盖地地传来,武当的实力在这次武林争斗中充分显示出来,大败首先偷袭的“黑风寨”,随后又在庐山附近设伏将“天狼帮”整个吞灭,震慑了武林各派;但“黑风寨”和“天狼帮”又岂是好惹的主,特别是“天狼帮”帮众在面临死亡的威胁下疯狂拼命,虽然免不了身死惨败的结局但也给武当不小的打击。
接连两次大战武当的士气很是低下,不过幸亏平常与武当交好的青城派前来压阵,否则我想其他人必定不甘罢休。不过小道消息传来青城派以此向武当要求,得到武功秘笈后一观,武当掌门爽快地答应。如果这个消息属实的话,我可以预见武当和青城将来必定因此而生出嫌隙,这是人之常情。对于自己落难时还要来要挟自己的人,即使是要求并不怎么过分,总会使人不舒服乃至厌恶憎恨。而后来的事实也印证了我的猜想。
话说这一天我们来到了山西境内的平遥县。平遥县位于山西省中部,太原盆地西南端,整个地形属于西北黄土高原的一部分,具有浓厚的北方味道,四面交通发达,经济上只是略逊于首府太原而已。
同时平遥县也是个佛教圣地,自北魏时期佛教传入后,佛事活动昌盛。境内双林寺、镇国寺、超山百福寺、慈相寺、白云寺、清凉寺等,均为历代佛教设坛受戒场所。『唐代慈祥寺更有无名祖师居住40余年,后被唐肃宗招至长安,为太后医治眼病,后圆寂于京城。上元初年(760),无名祖师骨灰迁回慈祥寺。北宋庆历年间,由寺僧道靖起塔,名“麓镜台”,高300余尺。无名祖师骨灰藏入其内。赵宋南渡金军入侵,兵火连天,寺宇梵塔烧毁一空。金天会年间,众僧推荐名僧宝量法师出面主持重建。宝量法师不辞劳苦,募化开工,使寺亭焕然一新,工程十倍于前。又在原塔旧址上建无名祖师灵塔九级,高百余尺。竣工后,宝量法师积劳而逝。福澄承师遗志,住持寺务40余年。增补修葺房舍1200余间,塑诸佛菩萨、罗汉数以千计。金明昌五年,慈相寺修造碑记载:“祖田数十顷,仅供喉粮之给。”至元代初,有和尚百余人。卜宜乡梁家滩白云寺,唐代时佛徒为临济宗,后净土宗取代。历代俱为十方传戒的大道场。现今与超山百福寺有土地400余亩,共种同收。』如此种种无一不表明佛教在当地的影响极为深远,通常朝廷派来的县官上任前都要到慈祥寺沐浴洗礼,祈求天下太平,否则就是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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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平遥佛会
这几日天气不错,众人都骑着快马在大路上奔驰。有人说,速度是人的第二生命,这句话一点没错;骑在马上感受那种大风吹在身上的感觉,整个人有一种莫名的激动,仿佛整个天地都纳于自己的脚下。怪不得现代人称“科技的发展是人类追求速度的结果”,想来还真是有一定道理。小兰和小花是我们这些人中骑马骑得最有兴致的,不过这次倒没有给我惹什么麻烦,才学骑马不到七天的小兰驾驭马的能力比花二牛这些个整天与马打交道的人还要纯熟,仿佛是个天生的骑手。这会儿她正和小花两个人跑前跑后地在众人中穿梭,灵活地就像是走路一般自在,要不是到了城门口她还真不愿听下来。
平遥县的城门官绝对是一个肥缺,每年,不,每天前来烧香拜佛的人数不胜数,即使是进程税比别的城低得多还是每天都有白花花的银子进帐,这不现在我们排在常常的队伍后面,看这架式前面起码有百多人,还真是一个热闹的县城啊!
“闪开!闪开!”从后面传来一阵吵嚷声,还夹杂着小孩、女人的哭叫声。我微微皱眉,转过头去发现是一帮打扮很像和尚却又没有一点和尚作风的光头男子粗鲁地推开挡在他们前面的排队进城的百姓;很快地,这群“和尚”越过我们,根本不理一边脸色发红的城门官径自向城内步去。最惹人厌恶的是经过我们时,为首那个“和尚”看到众女的姿色,脸上露出色眯眯的神色以及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我知道麻烦又来了。看看我们的兰大小姐的脸色就知道了。
在城中的一家名之为“一壶茶”的客栈住下后,花二牛和郝志超这两个好搭档在小兰的吩咐下前去收集那群“和尚”的情报,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花二牛:以前我抢人家前就会做好情报工作,这是我师父交给我的)
只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就会来了,看他们脸上露出的得意神色,想是打听到什么好消息了。果不其然,一进门,花二牛就嚷嚷开了:
“听说过几天这儿要举办一个盛大的‘佛会’,全国各地的佛教徒都会来这儿开会!”
郝志超补充道:“这个‘佛会’是从太祖皇帝那时传下来的,每五年举办一次,全国各地的佛学大师聚集一地讨论佛学和武学,也算是一个武林盛会。而今天城门口的那些‘和尚’是‘双林寺’的寺监(也就是平常待客、采购的和尚,掌控着经济大权)”
哦,如此说来还来头不小?在我思量着要不要看一下热闹的同时,小兰心中正准备着怎样去教训那些“假和尚”。她的心思我还不明白,正好我对这个“佛会”也有兴趣,因此决定带着众人一起去凑一下热闹。除了老李外,大家都是年轻人,胸中总有一颗好动的心,听了之后大声欢呼,仿佛终于出了苦海一般。我无言……
离真正的“佛会”还有两天,所以此时的平遥县城聚集了好几百领导一方的佛门宗师,连少林也有派“藏经阁”长老前来参加。听到这件事,小兰直道“少林狡猾”,派这么一个专门守着经书的和尚来必定在“佛会”中大放异彩,好奠定佛门巨宗的地位。
“兰儿,难道你要少林派那些只懂耍枪弄棒的武僧不成?什么样的人就该干什么样的事!如果让一个农夫去指挥军队,让一个乞丐当皇帝,那天下岂不是乱套了吗?”我意味深长地教育着小兰。
“咦!哥,这回你可说错了!当朝太祖皇帝也是乞丐出身,但还不是建立了大明朝——”小兰一逮到漏洞就让我动弹不得,将我的言论全部推翻,最后得出一个“将相本无种”的名论。
越接近“慈祥寺”越见万民祈拜佛祖的盛况,还算巨大的“慈祥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面前显得那么的狭小,简直举步唯艰;正厅前面的巨大香炉中插满了香簇,有的信徒(?)看到再无空隙索性将原本在里面的香拔出后插上自己的,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佛教信徒?这种狂热的忌拜完全失去了佛教的真义,这样还有何意义!
实在不能进入慈祥寺,无奈之下只得和大家一块儿退出来。众人的抱怨是免不了的,我心里也有气,不过对于那些愚蠢的平民百姓我们又不能真正地动手,真是空有孔武之力却又只能徒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