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色道﹕“怎么﹐莫非任公子嫌少吗﹖”
“那倒不是﹗其实有没有财运﹐我根本就不在乎。”任东杰斜睨着这姿色出
众的美女﹐笑嘻嘻的道﹐“对我这样的浪子来说﹐更想走的是桃花运……玉小姐
明白了吗﹖”
玉玲珑只听到一半﹐双颊就刷的飞起了两朵红云﹐看上去更是有种说不出的
韵味。她用眼角瞟着任东杰﹐俏脸上似笑非笑的﹐也不知是嗔怒还是娇羞。
“我明白﹐任公子。”她蹙起秀眉﹐平静的道﹐“你想要的是小女子本身﹐
是不是﹖”
“答对了。”任东杰笑的十分得意﹐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色狼﹐“莫说是我﹐
全城中有哪个男子不想一亲玉小姐的芳泽呢﹖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只
有傻瓜才会放过﹐不知玉小姐肯不肯答应呢﹖”
玉玲珑咬着下脣道﹕“我还能不答应吗﹖现在你是胜利者﹐而我则是你手中
的战利品。失败的一方﹐本就只有任人威胁﹐接受摆布的份﹗”
“用这个来要挟檷就范﹐在下也是情非得以的。”任东杰凝视着她美丽的容
颜﹐叹息道﹕“我本来不想趁人之危﹐但玉小姐檷实在太让人情难自禁了﹐我只
好做一回无耻之徒。”
他顿了顿﹐突然一本正经的道﹕“我不要檷的巨额银两﹐只要玉小姐肯全心
全意的给在下一个热吻﹐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那么我保证绝不会把真相
透露给任何人﹗”
这次轮到玉玲珑吃惊了﹐愕然道﹕“什么﹖”
这男人专程登门求见﹐费了那么多工夫和口舌﹐总算把自己逼得低头服输﹐
任他为所欲为了。可是他想要“敲诈”的﹐只不过是一个热吻﹗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的﹖玉玲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呻
吟般的道﹕“你不是……不是在说笑吧﹖”
“当然不是。”任东杰淡淡道﹐“请记住在下是一个浪子﹐不是无耻的淫贼。
浪子是永远不会勉强女人跟他上床的﹐因为这是标准的浪子风度之一。”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晃上前﹐眨眼间就掠到了玉玲珑的面前﹐眼看就要撞到
她身上。
玉玲珑不由低声惊呼﹐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任东杰的脚步却硬生生的顿住了﹐
身体距离她高耸的酥胸只有半寸﹐竟是计算的毫厘不差﹗
她只感脸上一烫﹐对方温热的呼吸已经喷了过来﹐一股浓厚的男子气息也嗅
进了鼻端﹐芳心顿时大乱﹐忙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不料娇躯甫动﹐纤腰上却蓦地
多出了一只手﹐刚好阻住了她的退势。
“玉小姐……”任东杰伸出另一只手﹐托起了玉玲珑秀巧的下颔﹐令得她娇
美的脸庞仰了起来﹐柔声道﹐“在下这点小小的要求并不算过份吧﹐檷说是不是﹖”
玉玲珑似嗔似喜的白了他一眼﹐双颊晕红的像染满了胭脂。美眸中除了些许
羞意之外﹐更多的则是妩媚的神色。她在他手里点了点头﹐诱人的双脣轻轻的颤
动着﹐吐出动人的声音道﹕“嗯……那不算过份。”
在这样近的距离内﹐她一开口﹐嘴里就送出了一股芳香的气息﹐如麝如兰﹐
中人欲醉。
任东杰热血上涌﹐再也无法保持“浪子的风度”了﹐猛地低头向那两片娇艳
的脣瓣吻去﹗
玉玲珑“唔”的一声﹐檀口已被牢牢的封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的嘴脣
立刻灼热了起来﹐做出了最热烈的反应。
任东杰毫不客气的痛吻着她﹐吮吸着那两片湿润的朱脣﹐同时他的舌头老练
的探进了她的口中。当他的舌尖﹐和玉玲珑的香舌接触的一刹那﹐两个人的身体
都如触电般颤抖起来。
他们不由吻的更激烈﹐舌头的纠缠也更彻底﹐不时发出动情的喘息声和低吟
声。像是在把彼此内心深处隐藏的渴望和欲求﹐都通过脣舌的交流释放出来。
这真是一个令人窒息的长吻﹐四片灼热的脣﹐过了半晌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玉玲珑的身子﹐轻轻的自任东杰的搂抱中挣脱﹐掠了掠因热吻而散乱的秀发﹐
抿着嘴嫣然一笑﹐看上去更是风情万种。
任东杰在心里叹息一声﹐忽然感到十分的懊恼﹐后悔自己不该故作大度﹐只
这么小小的亲热一下就算数了。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占有玉玲珑﹐想得到
薄纱下那千娇百媚的胴体﹐享受在她体内纵横驰骋的滋味﹐那一定快活的让人发
疯﹗
但是说出去的话却是收不回的﹐他只能强抑欲火﹐短促的道﹕“好了﹐现在
把吕温侯被杀的原因告诉我﹐解开我心中的疑团﹐咱们就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了。
玉玲珑静静的望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特﹐仿彿在沉思着什么。片刻
后﹐她突然浅浅的笑道﹕“任公子﹐小女子想和你重新谈一笔交易。”
任东杰奇道﹕“哦﹖先说来听听﹗”
“刚才那个吻﹐就算小女子白送给你了。”玉玲珑说到这里俏脸又是一红﹐
看上去倍增娇艳﹐咬着樱脣道﹐“除此之外﹐不但五十万两纹银照旧归你﹐而且
小女子心甘情愿的和你共赴巫山﹐一起去享受那人世间最大的快乐﹐你看这样如
何﹖”
“真的吗﹖”任东杰大喜﹐迫不及待的道﹐“那么﹐檷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玉玲珑郑重其事的道﹕“很简单﹗你得到了小女子的身体和巨额银两后﹐不
能再追问或调查关于昨夜的任何事情﹐而且必须马上离开本城。”
任东杰一怔﹐心中顿时感到相当犹豫﹐一时间竟难以做出决定。
他的下半身已经强烈的表明瞭立场﹐可是上半身却没有丧失理智﹐头脑中更
是思绪沸腾。
看来昨夜发生的血案﹐背后一定牵涉到极其重大的秘密。玉玲珑不惜舍身相
就﹐并以巨金贿赂﹐目的都是想把这个秘密隐瞒起来。
这样的秘密﹐通常都是十分可怕的﹐如果卷进去﹐就等于是陷入了一个危机
四伏的陷阱﹐随时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聪明人是不应该去赶这趟混水的。
何况只要答应离开﹐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百万财富﹐还能得到这个精
彩绝伦的美女﹐这是足以令任何男人动心的优厚条件﹐但要是没有把这个秘密追
查到底﹐将来会不会懊悔呢﹖
任东杰正在踌躇不定时﹐玉玲珑却又有所行动了。
她忽然轻扭腰肢﹐那件薄啊的轻纱就倏地从身上滑下。于是那光洁修长的粉
颈﹐刀削般的雪腻双肩﹐和颈下的一大片莹白肌肤顿时全都露了出来。
任东杰的视线一下子盯了上去﹐双眼中就如要喷出火来。只见玉玲珑的上身
大半都已赤裸﹐在那无限美好的娇躯上﹐仅剩下一抹淡黄色的肚兜﹐遮挡住了那
诱人遐思的双乳。
接着﹐她縴手抬起﹐缓缓探到背后﹐去解肚兜的系带。她的动作是那样的缓
慢﹐那样的轻柔﹐单是这动作本身﹐就充满了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系带解开了﹐可是肚兜只是一颤﹐竟然并不掉下来。她胸前那两个丰满挺拔
的山峰﹐自然而然的把肚兜高高的撑了起来﹐悬挂在上面颤巍巍的摇晃。
“怎样﹖任公子﹐你是想要知道真相﹐还是想要我呢﹖”她的语音变的低沉﹐
充满了奇异的煽动力。而那半遮半掩的香艳情景﹐比全裸更加充满想像的空间﹐
让人渴望着能一窥全貌。
任东杰热血上涌﹐下半身的诚实想法立刻占了上风﹐几乎是脱口叫道﹕“要
檷﹗我当然要檷﹗”
玉玲珑咯咯的笑了﹐风情万种的笑容中﹐隐含着一丝骄傲和得意。像是对自
己的魅力有绝对的自信﹐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她。
随着笑声﹐肚兜摇摇欲坠的更厉害了﹐雪白的酥胸也暴露的更多﹐仿彿在呼
唤着男人过来揭下这多余的束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糟杂的吵闹声﹐似乎有好几个人正向这里涌来。
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口音最响﹐大声叫嚷道﹕“半个时辰早过了﹗玉小姐怎么还
不送客出来﹐这不正常﹗”
任东杰和玉玲珑都听出那是谢坚的声音﹐这才惊觉时间已过了许久。玉玲珑
忙系好肚兜﹐手脚快捷的重新披上了薄纱。
只听崔护花的语音响起﹐冷冷道﹕“玉小姐爱和客人呆多久﹐那是她的自由。
谢世子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谢坚怒道﹕“我是担心玉小姐﹐怕她遭了无耻之徒的暗算而吃亏﹗不行﹐我
无论如何也要到房里看看﹐不然出了事就后悔莫及了。”旁边有不少人纷纷称是﹐
杂乱的脚步声又逼近了许多。
崔护花厉声道﹕“站住﹗谁敢过来﹐我就叫他血溅五步﹗”
玉玲珑压低嗓音道﹕“任公子﹐眼下是不成了。小女子若再不出去阻止﹐只
怕会酿成无谓的惨祸。公子若有心﹐今夜三更到城南狮子桥下等我﹐到时必定让
你如愿以偿。”
说完凝眸一笑﹐飘飘若仙的走了出去。只剩下任东杰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
自己欲罢不能的“雄姿”﹐苦着脸长长的叹了口气。
玉玲珑刚一现身﹐屋外的众人就安静了下来﹐也不再向前拥挤了。这青楼名
妓的容光姿色虽看的他们口水都快滴了下来﹐可是却自有一股不可冒犯的凛然气
质﹐使他们不敢接近。
谢坚乾咳一声﹐勉强挤出笑容道﹕“玉小姐﹐檷总算出来了﹗檷……檷没事
吗﹖那个家伙没把你怎样吧﹖”
玉玲珑略一施礼﹐神色冷淡的道﹕“小女子很好﹐有劳世子挂怀。”
谢坚侧目打量着她﹐瞧见她双颊犹带晕红﹐眉梢眼角间都有股掩饰不住的春
意﹐顿时疑窦大起﹐忍不住道﹕“真的没事吗﹖那个客人又在哪里﹖”
玉玲珑沉下俏脸﹐不悦的道﹕“世子问这话﹐是想管束小女子的行动吗﹖”
谢坚讨了个没趣﹐尴尬的道﹕“不不……在下只是……只是关心檷罢了。”
玉玲珑漠然道﹕“多谢世子的好意。那位公子早已离开了﹐如果不信﹐世子
尽可入内查看。”
谢坚迟疑着﹐忽然一咬牙道﹕“为了玉小姐的安全﹐在下的确是要亲眼看看
才能放心。”
他硬着头皮﹐绕过玉玲珑﹐大步闯进她的闺房。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
半个人影﹖只有那两扇敞开的窗户﹐似乎正在秋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
他一呆之下﹐玉玲珑跟了进来﹐俏脸上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冷冷道﹕“世
子既然这样不信任小女子﹐那还来找我干什么﹖”说着眼圈仿彿有些红了。
谢坚大急﹐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打躬作揖道﹕“不不……我怎会不相信玉
小姐呢﹖在下实在是太过紧张檷的安危了。抱歉抱歉……玉小姐你千万体谅在下
的一片痴情。”
玉玲珑怒道﹕“那你带着这么一大群人来做什么﹖可是想用强逼迫小女子就
范吗﹖”
谢坚无言可对﹐突然跳了起来﹐冲到门口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混帐王八
蛋﹐还不给我滚的远远的﹗玉小姐喜欢耳根清静﹐谁再敢来骚扰她一律杀无赦﹗”
将军世子震怒了﹐拥在门外的这群人本就是靠他壮胆才敢跟来的﹐这下全被
吓得屁滚尿流﹐一鬨而散的走了个干乾净净。
谢坚回过头来﹐诚恳的道﹕“他们已被我骂走了﹐玉小姐这下能原谅我了吗﹖”
说完又深深鞠了个躬。
玉玲珑突然扑哧一声娇笑起来﹐横了他一眼﹐半是嗔怪半是撒娇的道﹕“啊
呦﹐世子怎么客气起来了﹖人家是跟你开玩笑哩。好啦﹐那副吴道子的名画在哪
里﹖小女子还等着世子来解说呢。”
谢坚大喜过望﹐忙不迭的招呼随从将画轴取了过来﹐在桌面上展开﹐随即摆
出很有品味的架势开始高谈阔论。
玉玲珑姿势优雅的坐在他身边﹐静静的听他口若悬河﹐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
的样子。她一向都知道跟男人打交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什么时候可以对他不假辞色﹐什么时候却又要给他少许希望和甜头。
这就是她作为名妓﹐能够在短短时间内红得发紫﹐又能至今不被任何人染指
的原因。
距离“怡春院”只有十来步远的街对面﹐闹鬨哄的簇拥着一群过路人﹐男女
老少都有﹐正围在一起观看墙壁上新贴出的告示。
告示是刚刚贴上去的﹐上面盖着本城知府的大印﹐除了工整墨黑的正文外﹐
还画着一个人的半身像﹐赫然是一张悬赏通缉的榜文。
众人一边注目细看﹐一边摇头叹息﹐脸上都有不忍之色。
“原来那位姓吕的侯爷昨夜被害了﹐而且是在自己的书房里被人割断了喉咙。”
“连堂堂的侯爷都敢杀﹐这真是反了天了……唉﹐世风日下呀。”
“听说闻讯赶去的捕快们看见凶手了﹐可惜被他当场逃脱。喏﹐凶手就是这
个样子﹐如果见到要赶快报官﹐能得到一万两银子的赏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