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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艳杀劫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众人只顾交头接耳﹐谁都没有想到﹐那通缉的人物此刻赫然就在人群之中。

他也正在看着这张悬赏的告示。满街的人中只有他才知道﹐上面画的就是他

自己。

“可惜﹐可惜﹐”任东杰一边微笑着﹐一边喃喃自语道﹐“画的并不像呀﹐

看来这万两纹银﹐怕是没有人能领到了。”

的确﹐告示上的人像﹐是照着他昨夜那副不修边幅的潦倒模样画的﹐加上当

时环境昏黑﹐对方也没把他看清楚﹐因此面容上只有三四分相像﹐至于神韵更是

差远了。

只听旁边一个老者叹道﹕“本城近来劫难不断﹐接二连三的发生骇人听闻的

血案﹐看来是冲撞了哪路凶神﹐才会引来这血光之灾。”

任东杰心中一动﹐忙对着老者抱拳道﹕“请问老人家﹐本城近来究竟发生了

什么事﹐可以说来听听吗﹖”

老者打量了他几眼﹐悄声道﹕“这位公子是刚入城的吧﹗告诉你也无妨﹐自

半月前至今﹐这里已经发生好多起凶案了﹐听说被害的全都是江湖上响铛铛的脚

色呢﹐你说怕人不怕人﹖

任东杰哦了一声﹐淡淡道﹕“江湖上纷争不断﹐随时随地都会有人死于非命﹐

官府只怕想管也管不了。”

老者苦笑道﹕“可不是吗﹖官府方面一直是茫无头绪。更气人的是﹐也不知

是哪个官老爷下的命令﹐居然把全城的六扇门公人﹐全都交给一个新来的女捕头

指挥﹐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说到这里沉下面孔﹐不满的道﹕“你想她一个小女娃子﹐年纪轻轻的又懂

得什么了﹖不去做针线女红﹐偏要学着男儿汉舞刀弄拳﹐这不是胡闹吗﹖她一连

忙碌了这么多天﹐把全城搞的鸡飞狗跳﹐却什么线索也没查出来﹗”

任东杰听到这里顿时瞭然﹐大感兴趣的道﹕“是呀﹐女孩子哪里当得了捕头﹐

简直是儿戏嘛﹐不过﹐这位女捕头姓甚名谁﹐可有了婆家吗﹖”

老者道﹕“她叫铁木兰﹐平日里总是男装打扮﹐又是那样的脾气﹐有谁敢娶

她进门﹖三言两语争执起来﹐还不被她踢得连翻几个筋斗啊﹖弄不好小命都去了

半条﹗”

任东杰不由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昨夜挨了两脚的屁股﹐深有同感的苦笑道﹕

“不错﹐这样的女孩子确实不好驾驭﹐稍有不甚就要吃个大亏……”

话还没说完﹐那老者突然指着长街的另一头﹐低声向他说道﹕“说曹操﹐曹

操就到了。公子你瞧﹐铁捕头已经来了﹗”

任东杰哪里还待他说第二句﹐立刻就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长街的彼端尘土飞扬﹐密如雨落的马蹄声中﹐一匹雄壮的青葱马撒开蹄

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眨眼间﹐青葱马就冲到了近前﹐眼看就要撞到人群中﹐却突然一声长嘶﹐两

个前蹄高高抬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几乎在同时﹐鞍上坐着的骑士轻灵的纵起﹐以一个极漂亮的姿势翻身跃下﹐

稳稳的站在了青石路上。

好俊的马﹐好俊的骑术﹐好俊的人﹗

不﹐应该说是好美的人﹗

这个骑士虽然一身男装﹐穿着的是衙门里公人的服饰﹐姿势和动作上都有意

的模仿着男性﹐可大家还是很容易就可以看出﹐她是个百份之百的女人﹗

因为这世上绝没有哪个男人像她这样好看﹐这样充满了生机勃勃的青春之美﹗

她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眸子里总是射出带着警惕的光芒﹐仿彿把每个人

都当成潜在的罪犯。可是顾盼之间﹐却又偏偏显得娇俏生姿。那杏靥桃腮的秀色﹐

更是掩也掩不住﹐把她的美丽完全展现了出来。

大街上一时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呆呆的望着她﹐视线都情不自禁的被她

吸引。任东杰自然也在盯着她﹐两只眼睛还在闪闪发光。

面前的这个美貌少女﹐果然就是昨夜在潇湘别院碰到的那个玄衣捕快﹐那个

劈了自己数十刀﹐又狠狠的踢了自己两脚的女孩子﹗

他当时虽然没有看清她的脸﹐却牢牢的记住了她动人的曲线和高挑的身段﹐

还有她那双令人怦然心动的美腿──很少有女孩子像她那样﹐有一双这么结实﹑

这么匀称﹑这么修长的美腿。

现在他当然也记住了她的名字﹐一个很符合她性格的名字──铁木兰﹗

不知何时﹐人群突然开始骚动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也逐渐响起。议论的

中心﹐当然都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捕头。

“她就是铁木兰吗﹖哇哇﹐可真是个小美人啊﹐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着。”

“是啊﹗她才刚调到本城不久﹐连我这住在衙门附近的﹐都很难得见到她的

花容月貌呢。”

“岂止是花容月貌﹐你瞧她那张小嘴﹐那腰身﹐还有那大腿。天哪﹐这美人

儿全身上下﹐没一处不让人着迷呀……”

声音不大﹐都是压着嗓子悄悄说的﹐顶多只想传进周围三五个人的耳朵﹐可

是隔着老远的铁木兰却偏偏听见了。

她双眉一蹙﹐俏丽的脸庞顿时气的发红﹐挺起胸膛昂着头﹐站的更加笔直了﹐

表面上虽然是一副既坚强又泼辣的模样﹐可是心里却着实有几分委屈。

想不到上任十多天了﹐大家仍然没有把她看成是执行公务的捕头﹐还是仅仅

把她当成品头论足的对象。

她虽然渴望着引起人们的注意﹐渴望着能得到所有人的交口赞扬﹐却不希望

大家注意的只是她的脸蛋和身材﹐赞扬的只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美丽﹗

她本来就是个思维很独特的女孩子。老爹原本给她取的名字是“铁慕兰”﹐

可是长大以后﹐她却嫌这名字的脂粉气太重﹐配不上捕快威风凛凛的身份。

于是她自作主张改了一个字﹐这一改整个意思都不同了。

要知道﹐她最崇拜的就是巾帼英雄花木兰﹐因为花木兰做到了许多男人都做

不到的大事﹗从小她就立誓﹐要做这个时代的花木兰﹐而且要更坚强﹑更勇敢﹐

就像是用钢铁铸造的女斗士﹗

所以她就把名字改成了“铁木兰”﹗

她决心像花木兰那样﹐靠自己的努力去拼搏出事业和名声﹐而不是自降等级﹐

成为靠美色来取悦男人的玩物。

可惜要实现这个理想﹐却实在是太……太难了……

她才刚刚离开师门﹐一上任就遇到了多起武林人物被害的棘手血案﹐而昨夜

在吕温侯被杀的现场﹐凶手居然还是在她的全力追捕下﹐从从容容的逃逸无踪。

换了别人﹐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恐怕早就失去信心了﹐可是铁木兰却咬着

牙坚持了下来﹐她暗暗的发了狠﹐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罪犯绳之以法。

突然﹐铁木兰娇躯一震﹐隐约觉得人群中有个身影有点眼熟。

她忙睁大双目仔细望去﹐发现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只有小半个侧面

对着自己﹐似乎正在专注的观看墙上的榜文。

这个人……瞧他这身形﹑这个头﹑这脸部的轮廓﹐和昨晚遭遇的那个凶手﹐

足足有七八分相像﹗

铁木兰越看越是怀疑﹐一颗心不由咚咚跳了起来﹐粉脸激动的泛起了淡淡的

红晕﹐看上去倍增娇艳。两眼中却射出凌厉的光芒﹐冷电似的扫视在这个男子的

身上。

一阵秋风吹来﹐暮秋的寒意更重了。任东杰的额头上忽然渗出了几颗汗珠﹐

他不用看也能感觉到﹐那个美貌女捕头的视线正牢牢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禁暗呼

不妙。

如果被对方确认﹐自己就是昨夜和她交手的不速之客﹐那么她肯定会认定自

己是凶手的。虽然这个误会最终可以解释清楚﹐但那总是太麻烦﹐何况还牵涉到

桃花夫人的声誉问题。

唔﹐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任东杰打定了主意﹐转过身刚想溜之大吉﹐突然眼前人影晃动﹐这美貌女捕

头竟无声无息的掠了过来﹐迎面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冷冷道﹕“站住﹗”

站住﹗你还想逃﹖

好动听的嗓音﹗清脆的如同出谷黄莺﹐虽然特意加重的语气里透出森寒和严

厉﹐却仍然掩不住少女特有的那种娇嫩。

任东杰心中一震﹐但马上就恢复了镇静﹐装出被吓了一大跳的样子道﹕“怎

么了﹖铁捕头﹐檷……檷是在跟我说话吗﹖”

“除了你还有谁﹖”铁木兰双手叉腰﹐冷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

不费功夫﹗我总算把你给认出来了﹗”

“什么﹖铁捕头认得我吗﹖”任东杰满面惊奇之色﹐怔了怔﹐忽然又笑嘻嘻

的道﹕“我一向只和怡春院里的姐儿们打交道的﹐几时这么幸运﹐连本城最漂亮

的女捕快也认得我了﹖莫非是大家在哪里见过吗﹖”

“闭嘴﹗”铁木兰听出他语带调笑﹐娇靥不禁一红﹐目中却露出怒色﹐喝道﹐

“少在本姑娘面前装蒜﹗我知道﹐你就是我昨晚遇到的那个人﹗”

“昨晚﹖我只记得喝醉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去了哪个花魁的闺房。”任东

杰索性一装到底﹐嬉皮笑脸的道﹐“啊﹐原来竟是撞到了铁捕头啊﹐真是失敬失

敬。”

铁木兰气的脸都白了﹐杏眼圆睁﹐怒叱着飞身掠上﹐出手如风扣向对方的腕

脉。

她知道昨夜的那个对手武功极高﹐所以这一招已用尽全力﹐而且后面还隐藏

着三种变化应对他的反击﹐岂知自己的手才刚伸出去﹐竟真的把对方的脉门给拿

住了﹗

铁木兰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能一击奏效﹐一时间倒愣住了。

“檷干什么﹖”任东杰大声惊呼﹐抖动着胳膊肘试图甩脱控制﹐小佰上有一

股不大不小的力道涌了过来。

铁木兰不及多想﹐自然而然运足了真力﹐想要把他的右臂反扭到身后。只听

“咯蹬”一声轻响﹐对方蓦地发出惨叫声﹐一只手肘竟被硬生生的扭脱了臼。

“哎呦﹐哎呦……”任东杰痛的龇牙咧嘴﹐额上冒出了黄荳大小的汗珠﹐扯

着嗓子喊道﹐“救命呀……官差打人啦……救命……”

人群顿时为之譁然。身为捕头抓不到罪犯﹐本就已令大家不满了﹐这时又无

端端的殴打平民﹐更是激起了众怒﹗

铁木兰只好放开任东杰﹐又替他把脱臼的胳膊重新接好﹐暗暗的叹了口气﹐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她不但失望﹐而且还相当的沮丧﹐想不到自己一向自负高明的眼力﹐居然也

会出差错──面前这个色迷迷的家伙显然不是自己要找的罪犯。他虽然练过一些

真功夫﹐可是充其量只是二流角色﹐根本不像昨夜和自己交手之人那样神出鬼没。

要知道高手装疯卖傻的戏弄敌手﹐那是常有的事﹐但绝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连手臂都给震脱了臼。

“以后嘴里放乾净些﹐别再胡说八道的讨人便宜﹗”铁木兰心头烦躁﹐没好

气斥责了两句﹐转过身自顾自的走开了。

她走的很快﹐腰杆还是挺的很直﹐闪亮的大眼睛里也依然带着坚定而顽强的

表情﹐仿彿是在宣示着强大的决心──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会把案子查下

去的﹐绝不会放弃自己的职责﹐更不会向凶手认输﹗

她的背影消失了很久﹐人群也逐渐散开了以后﹐任东杰才活动着胳膊﹐喃喃

道﹕“除了屁股上的两脚之外﹐又欠了我一下痛殴﹐这笔帐﹐我迟早要在床上向

檷讨回来。”

突听一个声音笑道﹕“哈哈﹗任公子果然不愧逐花老手的盛名﹐竟然敢向六

扇门里的女捕头讨帐﹐本人实在是佩服。”

随着说话声﹐一个人从旁边走过来﹐满面堆笑的作了个揖﹐竟是刚才一同等

待玉玲珑接见的那姓彭的汉子。

任东杰拱手还礼﹐奇道﹕“阁下从前见过我吗﹖怎么会认出我的身份﹖”

姓彭的汉子笑嘻嘻的道﹕“就算不认得任公子的面貌﹐也该认得出你天下罕

有的手上功夫──除了任公子外﹐还有谁能令手肘随意脱臼﹐瞒过大家的眼睛呢﹖”

任东杰展颜道﹕“这种把戏﹐也只能骗骗这历练尚浅的捕头小妞﹐在彭兄这

样的行家面前就无所遁形了。对了﹐还未请教彭兄大名﹖”

姓彭的汉子道﹕“在下彭泰﹐只是江湖上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边说边有

意无意的将右掌亮了出来﹐五根指头上倒有三根戴着硕大的红宝石戒指。

任东杰恍然道﹕“原来是富甲一方的‘赛陶朱’彭大老板呀﹐失敬失敬。难

怪这样财大气粗﹐能送的起‘翡翠珊瑚树’那么贵重的礼物。”

彭泰叹着气道﹕“只可惜本人纵然手掷千金﹐也难买到美人的一笑。而任公

子单凭一股男子汉的魅力﹐就轻易的打动了玉小姐的芳心。”

任东杰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多谢老兄的恭维。可是如今这个年

代﹐美人儿往往都是很现实的﹐也许我最终还是会在金钱的威力下大败而回。”

彭泰慇懃的道﹕“不管怎样﹐我都要恭喜任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