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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艳杀劫 佚名 4962 字 4个月前

是躺着

说罢。”

赵黑虎感激涕零的道﹕“多谢堂主。你老人家交代的任务﹐小人幸不辱命﹐

总算打听出来了。”

那人眸子中精光一闪﹐道﹕“柳如枫果真是当年的六位真凶之一﹖”

赵黑虎道﹕“错不了。我亲眼见到她在浴盆中自慰﹐接着用堂主所教的话去

套她﹐起初她还想否认﹐后来自知瞒不过就不再撒谎了。”

那人脸色阴沉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赵黑虎讨好的道﹕“堂主不但武功天下无敌﹐而且算无遗策﹐这些小女娃能

有多大的道行﹐怎能翻的出你老人家的掌心﹖”

那人哈哈大笑﹐眉宇间充满自负﹐傲然道﹕“别说是小女孩﹐就算是号称天

下神捕的江松林﹐以机警着称的任东杰又如何﹖还不是照样上了我的当﹗”

赵黑虎拊掌道﹕“对﹐对。只怕他们说什么也想不到﹐殉难的分堂主杨崎只

是个小角色﹐纵横无敌的快意堂主本人早就上了这条船。”

那人的笑声更响亮了﹐目中闪耀着枭雄才有的冷酷和狠辣之色﹐若有人听到

他们此刻的对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有谁能想到﹐名声鼎盛的快意堂主本人﹐竟也混在宾客中来到了这个岛屿。

十多年来﹐快意堂主一直都是个极其神秘的人物﹐据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

面目﹐只知道他武功之高﹐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很少有人能接住他十招。

赵黑虎也陪着笑道﹕“看来这些人都是浪得虚名之辈﹐怎么及的上堂主天纵

英明呢﹖”

快意堂主的笑声突然止歇﹐冷冷道﹕“你错了。他们并不是笨蛋。之所以没

拆穿我的把戏﹐是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没采取任何行动﹐只是放任着事态发展﹐否

则杨崎怎会那么轻易就失败﹖”

赵黑虎的额上迸出汗珠﹐低声道﹕“你老人家交代的事﹐小人已经做到了﹐

是否可以解开小人的死穴了呢﹖”

快意堂主冷然道﹕“别急﹐我还要你替我做几件事。只要你听话﹐离岛那天

我自然会还你自由。”

赵黑虎露出哀求之色﹐雄壮的身躯突然发起抖来﹐抱头道﹕“老天﹐一想到

这岛上有个可怕的凶手虎视眈眈﹐我就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快意堂主满脸轻蔑﹐叱道﹕“有我罩着你﹐你又害怕什么﹖莫要再做出窝囊

的熊样﹐附耳过来好好听着……”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终于完全听不见了。

玄灵子老道的尸体﹐直到天亮之后才被发现。

那时候已经是正午过后了﹐妙音在给静慧师太临时布置的灵堂里守了一日一

夜﹐人人都来行礼拜祭过﹐只有玄灵子始终不见人影。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老道素来不修边幅﹐游戏风尘惯了﹐可是连这种礼节性的

场合都不参加﹐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于是赵黑虎自告奋勇跑去提醒这位武林前辈﹐不料却扑了个空﹐玄灵子并不

在自己的房里。

大家都有些奇怪﹐互相询问之下﹐才发现自昨夜起就没有人见到过他。

每个人心里都升起了不详的念头﹐又在岛上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寻找﹐结果

很快就在一条荒僻的小径上发现了玄灵子的尸身。

说那是尸身﹐其实并不确切﹐一眼看去﹐比尸身恐怖多了。

野草丛生的地上﹐照例有个醒目的“三”字﹐旁边那件旧道袍包裹着的尸首﹐

赫然已经大半变成了骷髅。

自胸部开始﹐整个身躯连同四肢都腐烂光了﹐只剩下一条条漆黑的骨骼﹐然

而脖子以上却还是完好的﹐有血有肉的脸颊可怖的扭曲着﹐可以辨认出那的确是

玄灵子老道。

这种情形实在太血腥﹐太令人颤栗了﹐就连神经坚强如任东杰见了﹐都觉得

毛骨悚然﹐挪开视线不敢再看。

铁木兰等女子更是脸色发青﹐胃部一阵收缩﹐几乎要吐了出来。

只有江松林还是老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蹲下身就开始验尸。

过了一会儿﹐他皱眉自语道﹕“这似乎是奇乐宫惯用的毒……

众人闻言都吃了一惊。任东杰双目神光暴射﹐低沉着嗓子道﹕“奇乐宫跟这

件事也有关系﹖”

江松林点点头道﹕“当然。我确定当年的六位真凶之中﹐就有一个是奇乐宫

的人﹐而且是位女子。”

任东杰双拳紧握﹐喃喃道﹕“奇乐宫﹐好一个奇乐宫……”脸上不禁浮现出

悲愤的表情。

胡仙儿目中露出恐惧之色﹐似乎站都站不稳了﹐身子摇晃着﹐喃喃道﹕“连

玄灵子道长都被害了﹐下一个……下一个又会轮到谁﹖”

崔护花冷冷道﹕“自然是那些在三年前犯下血案的人。他们谁也逃不掉。”

金鹰先生横眉怒目道﹕“若要报仇﹐就应该光明正大出来挑战﹐搞这种阴险

暗算的勾当算什么好汉﹖这凶手若被我撞见了﹐定教他死无葬身之地。”

崔护花嗤之以鼻的道﹕“阁下太过自信了吧﹖这里有谁敢说自己的武功比道

长更精湛﹖连他都不是凶手的对手﹐何况是其他人﹖”

金鹰先生突然怒吼一声﹐大喝道﹕“崔护花﹗你这是什么意思﹖老是风言风

语的﹐你是希望凶案发生的越多越开心吗﹖”

崔护花冷笑道﹕“冤有头﹐债有主。这难道不是天公地道的事吗﹖”

金鹰先生咬牙切齿道﹕“放屁﹗我看你就是凶手﹐死掉的三个人根本就是你

杀的﹗”

他说着扑了过去﹐金色的斗篷陡然间掀起﹐劈面发出了凌厉的攻势﹗

崔护花全然不惧﹐随手抽出腰间的短棒﹐大踏步迎了上去。

铁木兰娇躯一晃﹐抢到两人中间拦住﹐杏眼圆睁道﹕“住手﹗都这种时候了﹐

你们两个还在吵什么﹖”

被她这么一隔﹐金鹰先生和崔护花都停下了脚步﹐可是互相狠狠的怒视着﹐

气氛仍是紧张的一触即发。

银鹭夫人淡淡道﹕“拙夫的性子虽然急些﹐可是他并不是在无理取闹。这位

崔先生本就是个很可疑的人物﹐我夫妇的确怀疑他就是凶手。”

这话说出来﹐众人都有些震撼。任东杰目光闪动﹐问道﹕“为何呢﹖”

金鹰先生大声道﹕“当年逍遥山庄有位老管家﹐绰号‘乾坤一棍’的张彪。

你叫这姓崔的小子自己说说﹐那是他的什么人﹖“

崔护花的脸色突然苍白﹐握着短棒的右手指节捏的咯咯直响。

金鹰先生盯着他的短棒﹐冷笑道﹕“虽然你改长为短﹐化棍成棒﹐可是嫡传

的身法招式是掩饰不了的﹐你还敢否认吗﹖”

崔护花的眼睛里蓦地燃起火焰﹐血色涌了上来﹐平素不动声色的一张脸上满

是愤怒的表情﹐整个人也都发起抖来。

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众人都在瞧着他﹐有几个人更是悚然心惊﹐暗暗的运

气戒备。

过了好一阵﹐崔护花才渐渐宁定下来﹐目中的愤怒也转化成悲哀﹐低沉着嗓

音道﹕“你猜测的不错。我就是‘乾坤一棍’唯一的徒弟。”

铁木兰吃惊道﹕“那……你真的是凶手﹖死掉的三个人真是你杀的﹖”

崔护花不答﹐自顾自道﹕“我忍辱负重﹐在怡春院潜伏了两年多﹐就是为了

掩饰自己的身份﹐以便调查三年前案子的真相﹐为我萧庄主和师父讨回公道。”

任东杰点点头道﹕“这就难怪了。我就说一个妓院里的普通打手﹐怎可能有

你那么好的功夫。”

崔护花转目望向玉玲珑﹐叹了口气道﹕“玉小姐﹐这段日子我尽心尽力的保

护檷﹐可是暗地里却另有目的﹐那就是为了调查奇乐宫。“

玉玲珑淡淡道﹕“我早已知道。你能打入到我身边﹐想来也费了极大的心思。”

崔护花道﹕“可是最后还是被檷识破了。我一直想查出当年的那六位真凶﹐

可惜却始终没有进展。”

他忽然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瞪视着天禽夫妇道﹕“若我能早一步查出这些人

的身份﹐第一个就下手除掉了他们﹐何须要等那位幸存者来动手﹖”

铁木兰半信半疑道﹕“这么说﹐死掉的三个人不是你杀的﹖”

崔护花断然道﹕“当然不是。我虽然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却并未下手─

─只因我不知道该下手的对象是谁。”

金鹰先生冷哼一声﹐显然完全不相信他的话。

江松林一直默不作声的在检验着尸骨﹐这时候才站起身来﹐沉声道﹕“道长

是中毒死的﹐那是一种苗疆特有的剧毒……”

胡仙儿突然“啊”的一声尖叫﹐身子抖的更加剧烈了﹐颤声道﹕“他是中毒

死的﹖我……我明白了……是用这种方式来报仇……哈……原来是这样报仇……”

她语无伦次的喊着﹐秀发散乱﹐美目中的恐惧之意更浓了﹐几乎有些失常。

众人大都听不懂她的话﹐铁木兰奔过去拉着她的手臂﹐连声追问道﹕“檷说

什么﹖是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报仇的﹖说清楚些呀﹗”

但是胡仙儿却仿彿没听见似的﹐神经质般咯咯的笑了起来﹐用力甩脱了她的

手﹐歇斯底里的道﹕“来呀﹐你来杀我呀﹗姑奶奶等着你……你准备怎么杀我﹖

是把我活活勒死呢﹐还是来个开膛破肚﹖“

众人相顾失色﹐谁都看出她的精神已经陷入极不稳定的状态﹐只怕是被吓的

失心疯了。

铁木兰费了好大的劲才制住她﹐出手点中她的睡穴。胡仙儿唔唔两声﹐美眸

朦胧的软倒在铁木兰的怀中。

就在这时﹐任东杰心念一闪﹐失声道﹕“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大家将目光投了过去﹐他吸了口气﹐缓缓道﹕“胡夫人说的﹐是那位幸存者

报仇的手法﹐根本是有意和当年吻合的。”

江松林目芒一闪﹐自言自语道﹕“果然是这样。”

其他人却还是摸不着头脑﹐个个都是满脸茫然。

任东杰道﹕“当年逍遥山庄被害的几位高手﹐死法都极其惨烈﹐一个身首异

处﹐一个乱箭穿心﹐一个身中剧毒﹐一个被活活勒死﹐一个被大卸八块﹐一个被

开膛破肚。”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环视着诸人淡淡道﹕“这下你们总该明白了吧﹖”

人人都恍然大悟﹐脸色全都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柳如枫俏脸苍白的道﹕“彭泰身首异处﹐静慧师太乱箭穿心﹐玄灵子道长身

中剧毒……天﹐这……这太可怕了。”

江松林冷静的道﹕“凶手故意用当年的杀人手法来行凶﹐在他来说﹐这样才

算是彻底的报了大仇。”

谢宗廷长叹一声道﹕“杀人不过头点地﹐虽说复仇无可厚非﹐但他用如此手

段来折磨人﹐实在是……唉……”

他摇了摇头﹐脸露不忍之色﹐再说不下去了。

崔护花却双眼发光﹐喝采道﹕“好﹐好﹗这就是说剩下的三个真凶﹐一个会

被活活勒死﹐一个会被大卸八块﹐还有一个会被开膛破肚……哈哈﹐这就叫恶有

恶报﹐痛快啊痛快﹗”

他仰天长笑﹐仿彿出了胸中一口恶气似的﹐大步离开了现场。

众人各自怀着心事﹐默然不语呆了片刻﹐也都一个接着一个的走开了。

任东杰飘身上前﹐从铁木兰怀中接过昏睡的胡仙儿﹐伸手在她穴道上一按﹐

只听“嘤咛”一声﹐她悠悠的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

“胡夫人﹐檷若想保命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说真话。”任东杰眨也不眨的盯着

她的双眼﹐一字字道﹐“告诉我﹐檷是不是当年的六位凶手之一﹖”

胡仙儿娇躯一颤﹐垂头欲避开他的视线﹐可是眼光却正巧又瞥到了玄灵子那

可怖的尸骨﹐不由发出了惊惶的叫声。

在一旁的江松林沉下脸﹐断喝道﹕“檷还不明白吗﹖只有跟我们合作才能逃

过凶手的追杀﹐檷难道要死到临头才后悔吗﹖”

胡仙儿花容失色﹐眼泪哗哗流了下来﹐哽咽道﹕“我说……不错﹐我也有份

参与当年的罪行……”

她全身发颤﹐一副娇柔脆弱的样子﹐铁木兰不禁起了同情之心﹐白了两个男

人一眼道﹕“你们就不能态度好点吗﹖这么凶巴巴的干什么﹖”

说着重新从任东杰手臂中扶过胡仙儿﹐柔声安慰道﹕“檷别怕﹐有什么话慢

慢说。”

胡仙儿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声道﹕“我

什么都说出来﹐你们……你们能保证我不被杀害吗﹖”

铁木兰斩钉截铁的道﹕“我保证﹐我们绝不会让凶手伤到檷一根头发﹗”

看着她那信心十足的模样﹐江松林和任东杰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可奈何

的苦笑。

太阳下山了﹐又一个寒冷的冬夜来临。

“青松轩”最大的一套居所里﹐两男三女正围着烛光坐着﹐飘摇的光线照在

他们的脸上﹐每个人的神色都显得有些不可捉摸。

良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