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擅于甚至是有些厌恶交际,如果你出了名之后还继续这样,你的路只能是越走越窄,到最后就会无路可走,之前的所有努力也都会白费。在这个圈子里,还没有几个人可以牛得坐着等着别人主动来捧你。”
花雨知道叶经纬说的都是实情,那些花边新闻每天的报纸杂志电视上经常看到,娱乐明星与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绯闻频传,昨天陪那个在酒吧喝酒有亲昵动作,今天又和这个在舞厅里跳贴面热舞手脚出轨,明天还不知道又和谁在海滩游泳让人拍下隐私照片。这些东西,谁心里都清楚,报道上的那些文字基本都是废话,也根本不需要探讨真实性。可人们就是爱看,整天累死累活的挣钱,要是没点儿东西刺激着神经还不早就垮了?很早也就有人说,媒体是最没职业道德的行业,只要能吸引眼球赚钱而且不涉及政治不违法,它们才不会管报道的是些什么内容,又会对社会产生怎样的影响。至于明星们,表面上整天痛骂狗仔队造谣生事,实际上谁心里还不都是乐开了花,反正我又不会损失什么,你们炒得越凶我的知名度就会越高。
搞这行的,知名度是什么?那就是现实的利益啊!叶经纬感慨万千地说,在这个圈子里,知名度和收入绝对是成正比的。如果你能在一百万个人之中产生影响,那你的年收入就能达到一百万;如果这个数字是一千万,你的收入自然也会提高到一千万;而像那些国际巨星,他们的影响力会波及上亿人,所以他们的收入也会上亿元。这一点儿都不夸张,巨星拍部片子酬金至少都是几百万美元,做个产品的形象代言也绝对低不了这个数,一年下来上千万美元的收入完全正常。就算大陆的和人家外国的甚至是港台的相比能差点儿,但上千万人民币还是没有问题的。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花雨也不得不承认,她也看重钱,只是原因可能与别人不太一样,她看重钱的首要原因不是出于自己的享受需求,而是她觉得那是一种标志,成功的标志。就拿她来讲,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唱歌方面很有天赋,但用什么来证明呢?并不是几个人说你好就能证明的,如果你是唱三百块一晚的场,在所有人眼里,你就是比一晚上五百块的差,哪怕你就是比人家水平高,但钱没有人家多,还是说明你不行,现在的社会信奉数字化,价值需要用具体的价格来体现。
看到花雨沉默不语,叶经纬觉得今天说的不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思想需要花雨慢慢接受,急不得一时。于是笑了笑,“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打起精神来,等你的唱片发行后,你要应付的事情就多了,不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眼前的机会还是不能错过的。”
花雨点点头,突然之间却觉得自己非常迷惑,想成名时一味心思地想成名,那时候虽然压力大总是苦恼不已,但目标明确生活充实。现在呢?问题解决了,苦恼没有了,而且眼看就要成名了,怎么反而找不到方向了呢?
13.你必须相信,这是个人人为己的世界,绝不会有人替你着想。
孤峰的话简直就像枚炸弹,震得魏辰星半天没缓过神儿来,他看着孤峰,仍旧一脸怀疑。孤峰却还在说,“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我们都让那个家伙给骗了,走!找他去!”
魏辰星神志恍惚地站了起来,本来孤峰神秘地把他叫到外面他就觉得惊讶,不想孤峰的话更让他吃惊不已,“老罗这个混蛋真他妈的黑心肝,我刚打听出来,你知道那个剧本人家给了多少钱吗?四万!四万啊!我们傻乎乎地累死累活,他才给了我们四千!”
魏辰星还是不相信,老罗会这么没良心?再说,一个剧本能值这么多钱吗?
“你就别傻了!快跟我来!”孤峰拖着魏辰星已经走回办公室,老罗正在那里看报,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也没有吱声。孤峰沉着脸走到老罗身边,恶狠狠地盯着老罗。气氛沉闷了一会儿,老罗可能觉出了不对劲,就抬起头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然后奇怪地问:“怎么?有什么事儿吗?”
“你老实说,那个剧本人家到底给了多少钱?”孤峰愤怒地说。
“一万,一万呐!钱不都分给你们了吗?怎么?”
“你还大白天睁着眼说瞎话!告诉你,我都去问了,人家说了,一共是给了四万,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一万?那些钱哪儿去了?是不是让你一个人全黑去了!”
孤峰怒气冲天地说完,老罗眨着眼看了好长时间,表情却依然平静,然后不慌不忙地说:“给他们钱咱都是说好了的,你们愿意就写不愿意就算,至于人家愿意给我多少钱,那是人家的事儿,就是给我一百万,它也和你们没有关系啊!”
老罗的话振振有词,魏辰星一时还真想不出来该怎么反驳,孤峰到底经验多些,马上说:“你这是欺骗我们,我们跟了你这么长时间,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白眼狼黑心肝!不错,我们都是傻瓜,所以才会让你骗,但稿子是我们的,我们现在不卖了,我们要收回来。”
“收回来?稿子早已经给人家了,凭什么收回来?”
“那是你给的,和我们没关系,你和人家签了合同,我们又没和你签合同。这买东西都得双方谈拢了价格才成交,现在我们不满意,这东西还就不卖了。”
老罗冷冷地笑着,“这就由不得你们了,你们来的时候,咱都签过合约,所有的创作成果都归公司所有,由公司统一负责,并不需要每部作品单独签约。”
孤峰愣了一下,然后还是理直气壮地说:“你不用那么些废话,告诉你,这个价钱别想拿走稿子。”
“我还告诉你,稿子反正已经给人家了,有本事你就自己去要回来。能要着那是你的本事儿,我管不着,没本事儿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儿影响公司的正常秩序。”
“好你个罗莫,给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这钱你别想一个人独吞,不信咱就走着瞧!你以为我是吃干饭的?”孤峰愤怒地说着,然后一巴掌把桌上的瓷水杯拨拉到地上,随着清脆的响声传来,孤峰已经走到魏辰星旁边,拉了他一把,“走!我们走!”
魏辰星呆呆地愣在那里,一时手足无措,不走该走还是该留。孤峰见魏辰星没动弹,又说了一遍,“走啊!你还站着干什么?难道还想继续让这个白眼狼骗?”魏辰星这才反应过来,老罗这种做法确实不够厚道,以后还怎么继续跟着他干?想着,魏辰星就看了老罗一眼,老罗还是面无表情,这种局面想必他早已看明白,肯定是要一拍两散。
出了门,到了街上,魏辰星追上急匆匆地走着的孤峰,问他下一步怎么办?孤峰喘了一口粗气,他还真不知道。刚才他那样说,都是在吓唬老罗,真正要落在实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外地来的打工者,在这里无亲无故,受骗上当也是常有的事儿,你除了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还能再怎么样?可孤峰咽不下这口气,那可是一万多块钱啊!
孤峰说这事儿我肯定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哪怕是得不偿失地花钱,我也要找两个人教训一下他。孤峰说着就问魏辰星和不和他一起干,魏辰星张着嘴,这可是犯法的事儿,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惹事儿了吧?孤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你不干我自己干,不过你就这样认了,钱肯定也就没了。魏辰星当然知道,可钱与自身的生命安全相比,总是身外之物。
魏辰星是自己一个人回的地下室,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很明显,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老罗那里是不可能继续再呆了,必须重新找工作。可再做什么呢?魏辰星又成了无头苍蝇,想到的还是孤峰,他们现在是同病相怜,不过孤峰经验多见识广,或许能帮他指一条明路。可左等右等,孤峰都一直没有回来,似乎真地采取行动去了,魏辰星之前还一直觉得孤峰只是说说气话,根本不可能那样做。这样一想,魏辰星就开始后悔起来,刚才真应该和孤峰一起,说什么那也是一万多块钱,就这么白白让人坑去,谁心里也不会没有蒂芥。
傍晚的时候,孤峰终于面无表情地回来,魏辰星忙迎上去问怎么样?孤峰还是没做任何表情,咕囔了一句话,魏辰星也没听明白,还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孤峰回到自己的床边,一下子就躺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魏辰星就隐隐有了预感,小心地问:“是……是不是不成?”
孤峰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紧盯着魏辰星,把魏辰星看得心里直发毛,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空间凝固了很长时间,孤峰才淡淡地说:“没事儿,我可能要搬走了。”
“搬走?搬哪儿去?为什么?”魏辰星争切地一口气说出的话全是问号。
“明摆着不能继续在这儿干了,我的朋友帮我在东城又找了个工作,住这里太不方便。”
魏辰星点点头,到底是人家神通广大,马上就能找到新工作。本来魏辰星还想让孤峰给他指条路,但看到孤峰的神色不是太好,也就没说出口,怏怏地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床边。不想孤峰却喊住了魏辰星,“你……你有什么打算吗?”
魏辰星摇摇头,孤峰伸出手拿过自己的背包,拉开后在里面翻找着,然后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魏辰星说:“这就是委托我们写剧本的那家公司,人家可是正规公司,实力雄厚,那个本子是人家嫌钱少根本看不上眼,才给了罗莫那个混蛋,他就拿回来宰我们。”
接过名片,魏辰星看着孤峰,还是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孤峰又说:“你去看看吧,说不定他们会录用你,就说你是那本子的作者,估计他们肯定会重视你。”
“那你……你不和我一起去吗?”魏辰星奇怪地问。
孤峰摇摇头,“干这个干这了这么多年,整天闷在屋子里缺少人际交往,对自己的发展十分不利,所以我想换种工作,你最好也不要干的太长……不过要是能挣大钱,那还可以考虑。”
魏辰星拿着名片点点头,心里十分感谢孤峰,这确实是一条明路。魏辰星也没有再问孤峰有没有去找老罗,那钱的事儿又怎么样了?反正他觉得自己已经决定放弃,问不问也没有什么用处。其实孤峰已经找过老罗,只是那个过程魏辰星永远也不会知道。
孤峰并没有去找什么人帮忙,而是自己一个人重新回了公司,面对老罗,他没用的话也没多说,只是说你就说给不给钱吧?给了钱咱们两清什么事儿也没有,不给钱出了什么事儿你也不要怪我。老罗让孤峰说的愣在那里不停地眨着眼,心里却在反复的琢磨,像孤峰这样的人,光棍一个没后顾之忧,万一这小子拼了命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所以犯不上为了一万块钱和他较劲。
老罗痛痛快快地把钱给了孤峰,但提出一个要求,不能让魏辰星知道。老罗早就看出,魏辰星这个人性格上有些懦弱,这种事他肯定是自认倒霉,只要没人和他一起,他自己绝不会像孤峰这样来拼命,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孤峰开始有些犹豫,这明摆着是把魏辰星卖了。但老罗却说,这年头谁管谁?你拿着你的钱就走人,你也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要是你做不到,到时我也会翻脸不认人,你考虑清楚了。孤峰咬了咬牙,把手一伸:拿钱来。
孤峰好几次都想开口告诉魏辰星,但想想自己还要呆在这个城市里,要是把老罗逼急了找人报复,他同样也没有好果子吃,所以最后话都没有说出口。人就是这样奇怪,光着脚时什么也不怕,等穿上鞋后就会瞻前顾后,哪怕只是穿着一双草鞋。
第二天,孤峰收拾东西搬离了地下室,魏辰星就拿着名片去了那家公司,现在没了工作,还要一个人承担地下室的费用,身上的压力陡然间就大了起来,必须马上找到新工作。
孤峰说的确实没错,这家公司和老罗那里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看看人家,在高档写字楼里,电梯、中央空调、窗明几亮,星级宾馆一般。这是一家专业的影视剧本制作公司,在圈子里享有很高的声誉,因为这里有几个大腕级的编剧,不过,他们一般是不露面的,通常都是他们把大纲拿出来,然后发给下面的那些编剧去写。所谓的编剧,其实就是些像魏辰星这类的写手,到时分一下工,一人几集一集多少钱,最后所有的本子再集中到大腕编剧那里,由他们修改最后定稿,自然也是署上他们的名字,其它人都只相当于文字打工者。有人或许会问,这样的事情也有人干?答复是毫无疑问的,这世界没有不可能的事,关键问题是钱够不够多?大腕级编剧的本子一集都几万块,给写手们几千块一集,还怕没有人肯干?都争不过来那才是真的。
魏辰星进去后,发现房间里的摆设就像外企的写字间,十几张桌子用隔板隔开,一张桌子上一台电脑,几乎每台电脑前都坐着一个人,正在那里形态各异地闷头苦想。站了一会儿,却没有人搭理魏辰星,看着其它人似乎都很忙,魏辰星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扰别人,不知所措地四下张望,突然就看到前面的门上写着经理室,于是讷讷地走了过去。
敲门进去后,一个差不多有五十岁的男人坐在里面,看着魏辰星问他有什么事儿?男人就是经理何大为,十多年前靠着笔杆子闯天下,后来越发展越好,路子广了关系多了,就有了现在的公司,招募了大量的自由写作人,专门给影视公司创作脚本。
孤峰教给魏辰星的那一招确实好使,何大为正好审过那个本子交给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