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码,我们都是成年人,也都单身,谈论感情是天经地义的,这和工作没有关系,如果你那样想就错了,我叶经纬还用不着用这种方法,你说我要是想找个女人还困难吗?
这倒是真话,可关键是什么样的女人。花雨没有说话,她只想让叶经纬知道自己的立场,毕竟还要依靠他,也不能把事情弄得太僵。看到花雨不说话,叶经纬回过身,发动车,车子驶出去后,叶经纬又说,我送你回家,你再想想,我的大门永远都是向你敞开的。
花雨知道自己不用再想,她和叶经纬确实不是一路上的人,她希望自己的答复能让叶经纬死心,而且不会影响到她以后的前景。第二天,花雨没有看到叶经纬,他似乎没来公司,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好在这没有影响她的情绪,录音工作进行地非常好,许茂盛在下午早早地就宣布收工。花雨把东西放好,就匆匆走出录音室,她突然发现今天的机会很好,可不能再错过。
由于魏辰星是新人,在公司里的任务并不多,不过就算是那些零星小活儿,也足以让他应付生活费用。魏辰星现在已经现实了许多,现实的概念就是他学会了安于现状,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一口就吃成胖子,显然是不现实的。明白这一点,生活就会少去许多烦恼。
傍晚的时候,魏辰星正无所适事,翻阅着以前的稿子学习别人的经验,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抬起头来发现是同事站在电话旁举着话筒。魏辰星一时没反应过来,心想怎么可能会有人找他,那一刻,他脑子里连花雨的影子都没有闪过。直到听到花雨的声音,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花雨有些急了,你是不是生气了?是我,花雨啊!
魏辰星这才恍然大悟,是……是你啊!你……你有什么事儿吗?
你什么时候下班?
我们没有固定的时间,只要没有工作,随时都可以。
那你现在有没有事情?
现在?没……没什么事情。
那好,你出来吧,到公司外面来。
魏辰星还是没听明白,花雨笑着说,我现在就在外面啊!专门向你道歉来了。
两家公司的距离,魏辰星非常清楚,所以他根本不敢相信,花雨竟然会跑过来找他。匆匆放下电话,魏辰星就急急往楼外跑,刚出了大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台阶上的花雨。花雨还是普通的衣着,就是鼻子上架了一副深色的眼镜,十分靓丽有些惹眼。
魏辰星有些尴尬,用手搓着衣服不知道说什么,花雨把眼镜扶上额头,有些歉意地说:“昨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临时有事。”魏辰星根本也没往心里去,现在见到花雨,高兴地有些不知所措,“没事……没事的,你的事情肯定多,哪里像我。今……今天不忙吗?”
花雨没想到魏辰星竟然一点儿都没往心里去,就有些兴奋地说:“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你呢?”魏辰星忙回答:“我也是。”花雨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然后用力向往一翻,做了一个非常放松的动作,“那……那我们一起走走吧。”
在魏辰星的记忆里,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接到女孩的主动邀请,上学的时候,风气还没有现在这么放得开,男女同学之间的交往都比较隐密,而他由于性格内向,直到毕业也没有交过女朋友。工作后,在那个像古董一样陈旧的文化馆里,每天面对的都是死气沉沉的历史古迹,一点儿鲜活的气息都没有,他的人也似乎受到传染,几年下来几乎都没有接触过陌生女性,更不要说谈女朋友。
城市已经进入到冬天,虽然没有下雪,但天气干冷,风吹到脸上,有种刀割的感觉,皮肤异常地干燥,似乎随时都会蜕皮。花雨说真受不了这里的气候,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一下吧!魏辰星也是这种体会,这里的气候与家乡比起来,只能用一个词形容:恶劣。
魏辰星点点头,花雨说也快到吃饭时间了,我昨天失约今天补上,你想吃什么?魏辰星这才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匆匆出门,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钱。魏辰星是个仔细的人,钱从来都不放在一个地方,身上装一些,包里再装一些,尤其只身在外,更得做些预防,以备意外情况。平时里,魏辰星身上只装着二三百块钱,坐车吃饭什么的完全够用,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他是要和花雨一起吃饭,第一次吃饭。在这个城市里,揣着二三百块钱恐怕还不敢进稍好一点儿的酒店,虽然花雨口口声声说她请客,但哪里能真的让他付钱?
花雨见魏辰星有些犹豫,马上说:“说好了,我请客,你只管挑地方,其它的就不要管了。”魏辰星尴尬地笑笑,让人看穿心事,尤其是这样的心事,总不是很有面子。花雨故意把脸一板,“我是说真的,今天就我请客,咱先说好了,到时可不能再争。”
人家已然这么大方,自己再扭捏似乎就更没有风度了,于是魏辰星爽快地说:“那好吧,就你请客。不过……不过我对这里根本不熟,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好一些。”
“那你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花雨问。
魏辰星虽然没吃过西餐,但知道那东西特别贵,忙说:“别吃什么西餐了,半生不熟的我吃着不习惯,咱们还是找家有特点的地方小吃店吧。”
花雨扑哧一声笑了,“你在给我省钱啊?我虽然不是大款,但请朋友吃饭还请得起。”
魏辰星又尴尬地笑了笑,“不是那个意思,像我这种人,给好东西也吃不出滋味来,吃家常饭习惯,还就觉得那个味道好,既然你请客,总得让客人满意吧?”
花雨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说:“好吧,就听你的,那吃京味的、淮味的还是川味的?”
魏辰星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敢吃辣的吗?”
花雨的脸上突然挂满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她知道魏辰星并不知道,她来自于那个以吃辣闻名的地区,因为不知道魏辰星的饮食习惯,所以没敢贸然提议,不想魏辰星也有这种爱好。花雨忙问:“你也喜欢吃辣?能问一下,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吗?”
魏辰星生活的那个城市并不流行吃辣的东西,但说不上为什么,他喜欢这种口味,或许是与生俱有。花雨听到魏辰星的答复,脸上似乎有种失望的表情,或许在内心深处,她在渴望着某种结果,而事实却恰恰相反。魏辰星并没有发现花雨稍纵即逝的表情,他完全沉浸在这份意外的惊喜中,花雨主动来找他,这……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吗?
那天,花雨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这个大男孩确实与众不同,虽然他的年龄已经不小,完全不应该属于男孩,但他的样子却完全是个男孩,尤其是当他仔细聆听自己的诉说时,他是那么安静那么恬谧。女人都喜欢有人听自己诉说,说那些让她心动或心碎的往事,说那些让她或喜或悲的经历,她们或许并不是为了寻求安慰,只是想给心灵找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魏辰星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港湾,他有坚硬的肩膀,宽广的胸怀,甚至是一颗悲天怜悯的心。
渐渐地,两个人的交往多了起来,虽然谁都没有明示什么,但心里却都有了微妙的感觉。只是两个人都属于矜持的人,有时候魏辰星想去看望花雨,却觉得贸然登门有些唐突,而花雨又不好主动开口让他上门。于是两个人都觉得别扭,却谁也不想主动打破尴尬,在他们心里,那似乎是一道很重要的鸿沟,越过之后就要承担很重的责任。
花雨的事情毕竟很多,魏辰星为了生活也需要拼命忙碌,两个人只能在晚上下班后见面,找一处安静的地方,静静地坐上三两个小时,不需要花太多的钱,也不一定要说太多的话,那种感觉会在无声无息中感染你,仿佛突然间全身都会松弛许多。有时候,他们自己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喜欢与对方在一起,还是喜欢那种感觉。或者两者都有。
16.成功总是让人欣喜,尤其是那些意想不到的。
那年冬天的雪不多,偶尔飘些鹅毛飞絮,也是转瞬就让风吹得无影无踪,根本积存不下。可在临近圣诞节的时候,却连续下起了几场大雪,路面上总是厚厚的一层,刚化去就又重新覆盖上,车辆、行人都举步维艰。魏辰星的地下室没有暖气,他买了一个“小太阳”,还不敢长时间开着,太费电。所以早晨的时候,魏辰星一般都是早早就被冻醒,被窝里有电热毯,温度还算可以,但房间里却和街上没多大区别,头皮上总是凉风一阵一阵的,让他根本没有恋被窝的想法。
今天魏辰星起的更早,一整夜也几乎都没睡着,前几天花雨就给他打来电话,说她的唱片已经制作完成,公司比较重视,会在今天举行首发式,并在大酒店举行一个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如果有时间,让他到现场去看看。所以魏辰星早就和何大为请了假,说什么也得去捧捧场,虽然他未必能给花雨帮上什么忙。
出门后,望着素白的世界,魏辰星长长吐了一口气,眼前立刻就是一片雾气。花雨终于要成功了,这本应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魏辰星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隐约中还有一种伤感。还是不要想了,魏辰星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时间还早,新闻发布会要十点钟才会开始,魏辰星先去路边的小摊,喝了一碗豆汁吃了三根油条,然后摸着肚子,决定来一次踏雪而行。反正这种天气,公交车像蜗牛一样爬行,比步行快不了多少,而且,他突然发现,自己有很长时间没有在城市里慢慢走走了,紧张的生活节奏,让他虽然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却和一个过客没有多少区别,整天匆匆地来匆匆地去,几乎从未融入到其中。
到酒店现场的时候,才九点多钟,魏辰星的脸腮冻得通红,看到门外的气拱门上写着花雨的名字,他这才放心地搓了搓手,然后又跺了跺脚上的雪,不慌不忙地走进酒店。路过大堂时,魏辰星发现旁边的金属柱子上映出了他的影子,就不由地停了下来,对着如同哈哈镜一样的柱子,整理起衣服和头发。魏辰星今天特意装扮了一下,穿起衬衣打上领带,平常里他才不会这么麻烦,但今天不一样,他可不能给花雨丢脸,虽然衣服都很普通,但起码干净整洁。
临近现场大厅的时候,人越来越多,一些媒体的记者已经早早在抢占位置,扛着三角架、摄相机匆匆地走着。这时,魏辰星发现了一个惊讶的现象,大厅门口站着几个保安模样的人,记者进去的时候都亮了一下证件,而其它人手里似乎都拿着入场券,难道和看电影似的还需要门票?
魏辰星并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这种发布会说白了就是吹捧会,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主办方花钱请的,要不就是他们的亲朋好友,来充充样子。但为了保证现场的秩序,避免有人故意捣乱,对进场的人要进行限制,除了记者之外,闲杂人等一概需要持主办方的邀请券,人数自然也可以控制。花雨可能是忙的忘了给魏辰星送入场券,而且她当时也只是说说,并不知道魏辰星会不会有时间来。魏辰星做事一向低调不喜张扬,也没有和花雨通电话,就这样悄悄地来了,可没有入场券怎么进去?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魏辰星急得在外面团团转,这个时候,他虽然希望却知道根本不可能看到花雨,而且他又实在没有勇气硬着头皮往里闯,万一让保安拦住怎么办?魏辰星觉得这和坐车逃票一样丢人,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出来。就在魏辰星不知所措时,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哎”。
声音很清脆,不用看就知道是个年轻的女孩,但不是花雨的声音。魏辰星开始时没在意,在这里他并不认识太多的年轻女孩,所以根本不会认为这个声音是在喊他,但在那个声音喊过之后,他突然感到有人站在身后,而且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魏辰星急忙转过身,就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庞,眉角轻轻上佻,舒展而又得意的笑容。
是你!魏辰星惊讶地差点大声喊。
女孩果然是在叫魏辰星,虽然几个月过去了,但她的模样并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个斜挎着大背包,有些稚气的年轻女孩。女孩微笑着说:“果然是你,你还认识我吧?”
魏辰星紧张地四下看了看,然后说:“怎么会不认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孩不屑地反问:“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
魏辰星苦笑一下说:“上次你……你就不怕他们报复你?”
女孩笑了笑,“这里是法制国家……对了,你不在那里了吧?”
魏辰星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
女孩还是一脸的不在乎,当然就是那个曝文化公司内幕的记者水晶。水晶说:“我知道你们那个公司已经关门了,不会是因为我吧?你现在在做什么?”
魏辰星摇摇头,三言两语说不清,况且也看不出有什么必要要向水晶解释。水晶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也是采访吗?”魏辰星却反问:“你是来采访的吗?”水晶有些得意地说:“那当然,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娱记,这种时候当然要来抢新闻。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来干什么?”魏辰星看着水晶,犹豫了一下,才说:“你能进去吗?”
水晶有些不相信魏辰星的话,还说什么是花雨的朋友,如果真这样他会连张入场券都没有?水晶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魏辰星,上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觉得他不像那种坑蒙拐骗的人。而且像这种活动,最多也就是中午招待一顿冷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