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式的一大盘一大盘的像大锅饭,也吃不着什么东西,魏辰星难道会想来蹭这顿饭?
这种可能性当然不大,但水晶还是不相信魏辰星会和花雨是朋友,虽然水晶也不知道花雨是何许人也,但做娱记的人,入行用不了多久,就会产生敏锐的嗅觉,一个明星牌儿够不够大,一看硬件就能知道个大概,同样是坐奔驰车,但型号不同;同样是在五星级酒店举行发布会,但规模不同;同样是新人出道,但陪衬的人不同。水晶一看这次发布会的规模,和受邀出席的嘉宾,就知道这个花雨的来头绝对不小,不像是魏辰星这种人会有的朋友。
魏辰星见水晶不再说话,就觉得有些自讨没趣,还是赶紧想办法进去吧,想着就转身想离开。这时水晶却又喊住了他,“你还想不想进去?”魏辰星讷讷地又回过头,不知水晶什么意思。水晶就把手里的照相机往他面前一递,“拿着!”魏辰星没接,还是有些糊涂。水晶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想不想进去啊?想进去就拿着,跟在我后面不要说话。”魏辰星这才将信将疑地接过照相机。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水晶亮了一下记者证,保安点了点头,水晶就抬脚往里面走,魏辰星赶紧跟上,却不想还是让保安给拦了下来,他心里就忽地一下慌了起来。水晶忙回头说:“这是我同事,我们一起的,你把证件给他们看看。”魏辰星更慌了,这个小丫头是在玩什么,他哪里有证件?心里一紧张,站在那里就更加不知所措。水晶却开始埋怨起来,“你这个人就是马大哈,证件也不好好放着,是不是在包里?要不就是在西服口袋里,你总不会忘了拿吧?”说着,就走到魏辰星旁边,做出要翻他口袋的动作。这时保安却摆了摆手说:“行了,不用找了,进去吧!”
魏辰星伸出手抹了好几把额头,这样的天气他也能出汗,都是冷汗,刚才那场面,简直太窘了,要是真让保安识破,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脸能往哪儿放。水晶接过照相机,不以为然地说:“看你这点儿出息!现在这社会想要混得开,脸皮这么薄怎么行?”
水晶对魏辰星似乎有些不屑,魏辰星只能在心里苦笑,看来自己确实有点窝囊,只能乖乖地让这个小丫头片子给自己上课。发布会还没有开始,大厅里还有些混乱,做什么的都有,水晶拿着照相机,开始调试镜头,并没有再理会魏辰星。由于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一声不吭似乎也不礼貌,于是魏辰星就开始找话说,“你……你怎么做了娱记?”
水晶没有抬头,张口就说:“还得感谢你们,那份稿子弄出来后,总编对我挺器重的,说我的灵性好头脑活,适合于干娱记,这不就干上了。”
魏辰星点点头,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小丫头确实头脑灵活,越看越像个鬼机灵。现场的人魏辰星一个也不认识,为了消磨时光,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和水晶聊了起来,直到人群开始骚动,估计是主角就要入场,水晶才说我得去抢镜头了,回头我们再聊。看着水晶匆匆跑去的背影,魏辰星突然感到了一种青春的活力,这种活力在他身上已经消失很久,自己怎么越来越像个迟暮的老人?
记者已经蜂拥向前,在镁光灯不断地闪耀中,花雨像仙女一样,翩翩降临在大厅里。那一刻,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魏辰星的表情,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花雨,但见到这么光彩照人的花雨,绝对是第一次。魏辰星再次深深佩服,现在的化妆技术确实高明,这倒不是说花雨本身不漂亮,而是完全可以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甚至都有些认不出来。
发布会的内容魏辰星并不关心,他也不懂那些行内的事情,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花雨,花雨一直面带微笑,但眼睛似乎有些迟钝,好像也一直都没有看到他。虽然魏辰星明白在这样的场面下,花雨看不到他完全正常,但他的心里还是感到了失落,其实花雨早就看到了他,只是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但心里却非常激动,直在后悔自己忘了给魏辰星送入场券,也不知他是怎么进来的。
在各方发言、记者提问,还有简单的新歌试听之会,发布会渐渐进入尾声,花雨开始摆出一些pose,供记者们拍照。水晶已经跑到前面忙个不停,魏辰星觉得有些无趣,就转身准备离开。花雨看到了,她早已在犹豫,虽然她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对自己有不良影响,但她还是边说“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边扒开记者,从中间穿了出去,径直追向魏辰星。
“谢谢你来这里。”花雨只能说这一句话,在魏辰星还愣在那里的时候,就又匆匆跑回前台。但这一举动,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魏辰星,然后一些尖锐的问题就抛向花雨。魏辰星已经听不清那些喧哗的声音,只觉得自己身边回旋着一阵香风,而且眼前愈渐朦胧,有些百感交集的喜悦,甚至是带着兴奋和冲动。
“哎!傻愣什么呢?你真的认识她啊!”水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魏辰星身边。
魏辰星这才回过神儿来,发现现场的人已经在退场,花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水晶还是在问:“你和她的关系真的很不一般啊!她专门过来和你打招呼,快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魏辰星有些冷漠地看着水晶,脑子却突然灵活起来,这可不能随便乱说,要知道这些娱记就喜欢挖这些新闻,花雨现在刚刚出道,绝不能受这些小道消息的影响。这样想着,魏辰星对水晶的态度就有些改变,表情自然也就变得有些不友好。
水晶马上就意识到了,忙摆着手说:“你可别多心,我可不是那什么意思……你不想就不要说,我只是说,如果你们真的认识,能不能帮我约个专访,我敢肯定,她以后一定会很红的。”
魏辰星知道,像花雨这样的人,以后的日程都会有经纪人安排,接受什么人的采访也不一定由她说着算,但水晶最后的那句话却十分当他的心意,于是就非常豪情地说:“行,没问题!”
“真的!”水晶有些高兴,差点跳起来,然后拉着魏辰星的胳膊说:“走,我们吃饭去。”
吃饭?魏辰星一脸的疑惑,水晶笑着说:“我请你,不过有人买单。”魏辰星还是不明白,水晶无奈地说:“你可真傻得可爱,这种活动都有工作餐的,不吃白不吃,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17.每一种行为都会有所企图,只是在暴露的时间上会有早晚。
水晶的预感很灵,随着冬天的渐渐远去,当春的气息越来越浓时,花雨的人也像枝头的嫩芽儿,充满了勃勃生机。花雨红得速度有些出人意料,她的形象,她的歌声,眨眼间就响彻大江南北,连叶经纬都有些不敢相信。娱乐圈可能是最容易一鸣惊人的地方,尤其是一个歌手,只要有一样有特点的地方,像长得比较漂亮,嗓子比较独特,或者是歌曲写得出色,就可以一下子成为歌星。如果各方面的炒作再能跟得上,自然也就成了红歌星。
多少年来,艺人都在走一条不成文的固定道路,没有名气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要成名,等出名后自然就要利用名气把付出的代价弥补回来,这种弥补在大多时候都是经济上的。花雨算是运气好的,她并没有太多其它的付出,只是虹星唱片公司也就是叶经纬的付出却是巨大的,就算他有其它目的,但能随手捞的经济便宜没有理由不去捞,公司始终都是要嫌钱才能生存。
花雨签约虹星唱片公司,由公司一手打造,叶经纬自然而然也就成了经纪人,在他的安排下,花雨的演出档期满满的,几乎每周都要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按说这种事情,像叶经纬这种人根本不用出面,安排其它人去做就可以了,他怎么说也是个大经理,给一个签约歌手跑前跑后的,跌份。可叶经纬不这么想,他觉得这是难得好的机会,还有什么比这时更能接近花雨?
叶经纬是豁上了老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人说来都怪,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越是得不到就越会不计成本和后果去追,叶经纬就是想不明白,花雨的脑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难道这么多荣华富贵还不能打动她?
要说花雨一点儿不动心那是假话,但她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唱歌是自己的事业,也是工作,与生活是要划清界线的。叶经纬的殷勤,让花雨感到十分别扭,尤其是当她单独和叶经纬到外地的时候,孤男寡女在一起总有诸多不便,尤其是住宿的时候,服务人员总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花雨绝不会和叶经纬同居一室,所以每次都是开两间房,这当然是极大的浪费,如果派个女同事随行,至少可以节省一些费用。可叶经纬不在乎,他就是要考验花雨的耐性,直到把她磨垮泡倒。
花雨确实越来越担心,她感觉叶经纬的步伐正在加快,手指很快就会触到她的身上。现在她已经非常有名,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会受到对方的热情款待,喝酒自然是在所难免,就算你再能推辞,最后也很难滴酒不沾全身而退。花雨不是有酒量的人,而且喝酒之后容易控制不住情绪,这是最致命的地方,如果被叶经纬利用,在酒后发生什么事情,你能去埋怨谁?
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花雨靓丽的外表,荣耀的生活,谁会知道她内心在经受多大的折磨?魏辰星也没有发现,虽然有时候他看到花雨并不是十分高兴,但他都把原因归结为花雨太累了,她每天那么多事情,身心肯定会十分疲惫,这时,魏辰星就在心里暗自感叹,做明星原来也这么不容易,竟然连自由都没有,甚至不能像普通人那样随心的生活。
花雨并没有因为地位的突然提升而瞧不起魏辰星,在这个城市里她没有多少朋友,最好的朋友石家丽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从她进入虹星唱片公司,两个人的关系就开始淡化,到今天甚至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魏辰星虽然是异性,但她有种闺中密友的感觉,他能安静地听自己诉说,帮自己排解心理上的郁闷,所以无论事情多忙,她都会抽时间约魏辰星见面。
魏辰星似乎有些消极,男女交往,男方似乎应该更主动些,可仔细想一想,更多的时候都是花雨在约他。其实魏辰星不是不想主动,而是不敢,一想到花雨现在的身份,他就总是自卑地抬不起头来,而且与花雨的关系还很模糊,他根本不敢自作多情地奢望什么,自然只能消极地等待,什么事情都由花雨主导。魏辰星的这些表现,自然给花雨产生了一种印象:这个男人似乎很老实,脾气柔和,胸襟宽广,简直就是新好男人的代表。
有一次,花雨禁不住试探性地去问魏辰星,“你的脾气为什么这么好?你不嫌我啰嗦吗?”魏辰星笑着摇摇头,花雨还是不相信地问:“是不是在我面前有些拘谨,你可以不必理会我的,没必要勉强自己。”魏辰星并没有多想,随口就说:“如果一个人能把一种性格始终保持下去,那么是真是假还重要吗?”花雨让魏辰星说的愣在那里,似乎完全出乎意料。
后来,魏辰星再想起这句话,发现自己真是太草率,他的本意是想告诉花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真,也没有绝对的假,关键是一个人心里怎么想怎么做,就算是装的,可如果他能一直把戏演到曲终人散,那么你说这和真的有什么区别?魏辰星是想说明这样一个道理,但在那种时候,却容易让花雨产生另一种理解:他是在假装。
话已出口后悔也没有用,魏辰星也不知道花雨会怎么理解,不过让魏辰星心慰的是,在后来的日子里,花雨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他们的交往还是那样融洽。魏辰星这才把惴惴不安的心放回肚子里,其实花雨根本就没有时间想这些,她已经让身边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
那天,叶经纬把花雨叫到办公室,十分得意地递给她一个纸盒,花雨奇怪地问:“什么东西?”叶经纬还是举着盒子,“你自己打开看。”花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马上她就知道那是什么。叶经纬还是得意地说:“爱立信的最新产品,比我这个可高级多了,号码我也已经给你选好了。”
那段时间,大哥大的研制发展突飞猛进,叶经纬刚扔掉手里的“大砖头”,换了一个据说是最先进的摩托罗拉手机,马上就又有了更先进的爱立信。花雨那段时间虽然红得发紫,但钱大多都还在公司的账户上,她也没有时间去消费。看着这部漂亮的手机,花雨确实有些喜欢,这不仅适用,也是身份的象征,哪个女孩不希望一边逛街,一边举着手机在众人面前旁若无人地说说笑笑?
叶经纬见时机成熟,忙说:“是我送给你的,不影响你的收入。”这句话有些弄巧成拙,反而提醒了花雨,她马上收敛起表情,严肃地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叶总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叶经纬不屑地说:“不过三千来块钱,算什么?再说我已经有了,要那么多干嘛!而且你现在已经不比从前,大小也是个腕儿了,在外面也代表着公司的形象,必须注意这些细节方面的事情。”
叶经纬说的很有道理,花雨进退两难,最后只好说:“好吧,东西我收下了,不过要算是我买的,钱从我的收入里面扣。”叶经纬只好含糊地答应着,他的目的是让花雨先把东西收下,至于其它的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以前,叶经纬也送过花雨一些东西,像首饰衣服之类的,但都被花雨拒绝,这次花雨能接受,叶经纬觉得这似乎是一个好的信号,花雨开始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