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所以我也非常注意,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叶经纬开始是仰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听花雨这样一说,就把身子直了起来,手里一直摆弄的签字笔也扔到了桌上,“你是真不明白我在说什么,还是在和我装傻。”
花雨隐隐有了预感,但还是问:“叶总你就明说吧,我的脑子笨,拐不过这个弯儿来。”
叶经纬看着花雨,心想既然你还在装x,那我也不必再含蓄,于是就一本正经地说:“好吧,那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和一个男的关系特密切,听说还住在了一起。”
花雨心里一惊,想不到消息这么快,她和魏辰星才搬到一起几天,这叶经纬怎么就知道了?她当然不知道,她的生活其实一直在叶经纬的监控中。叶经纬还是冷冷地说:“你是公司的签约歌手,为了你公司投入了很大的力气和金钱,我们当然要对你负责。”花雨还是有些不高兴,“但我总还有个人隐私吧?再说我的私生活和公司有什么关系?”
“这当然有了,而且很重要!”叶经纬非常严肃地回答,“你又不是没听说过,有多少明星因为自己的生活不检点,而星途一落千丈,像香港的那个谁,现在不就是在餐厅里给人刷盘子吗?”
“问题的关键是,我的生活很正常,和你说的不检点根本扯不上边儿。”花雨争辩道。
叶经纬不屑地哼了一声,“那谁知道,这大事儿都不是一次两次就出来的,积小成大嘛!”
花雨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我的生活我有分寸,我也有追求幸福的自由,我想歌迷会理解。”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这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成龙,名气比你大吧?可不也孩子都十几岁了,还是不敢让人知道他结了婚,为什么?尤其像你这样的女明星,吃的更是青春饭,你看有几个敢公开承认自己有男朋友的?那会失去很多歌迷,你知道吗?”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真的替花雨考虑,叶经纬的这番话还算有道理,只是花雨有自己的想法,“歌迷虽然可能喜欢你的人,但重要的还是喜欢你的歌,我觉得我也根本走不了偶像派那条路,如果因为这些而失去歌迷,我想他们也根本就不是我真正的歌迷。”
“你的发展方向,公司有长远规划,怎么能你说什么就什么?而且公司为你投入这么大,必须要有回报,哪怕一个歌迷也不能丢,少卖一张唱片,公司就会少挣一份钱。”
“那我成什么了?你们的赚钱机器吗?”
“你认为呢?”叶经纬冷冷地笑着,“你难道就不为了钱?这年头,谁也别唱高调儿,不为了钱,谁在外面拼死拼活,在家里老老实实过日子不更舒服?”
花雨让叶经纬说的一时说不上话来,这也是个很难说清的问题,最后她只能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能保证好好唱我的歌,然后像一个正常女人那样生活,至于你们怎么赚钱那是你们的事情,我想和我的关系不大。”
“关系不大?你以为现在的记者都是吃干饭的?前一阵子,你们是不是在街头和人家打架来?”花雨愣了一下,然后想解释,却被叶经纬制止了,“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如果只有那小子一个人,就是让人打死我也管不着,可问题是你在场,这如果传扬出去,你说关系大不大?”
花雨等叶经纬说完,这才反驳说:“怎么会那么巧就有记者碰上?再说事情根本也不怨我们。”
“你这话和我说有什么用?记者他管这一套吗?他们只要新闻,越有轰动性越好,谁会管你是白是黑?只要看到你在场,报上登出来的只会是:明星花雨与男友在街头与人斗殴。难道他们还会到派出所去了解全部,然后再告诉别人,事情全由对方引起,与花雨无关?”
叶经纬指指划划地说完,确实产生了效果,花雨默不做声,因为这确实是现实,你改变不了只能接受。叶经纬见花雨在沉默,心里就暗自得意起来,就想趁热打铁,谁知花雨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叶经纬张着嘴,一边嗯啊地哼着,一边想托辞,“这……这我当然知道了,要不是我花钱从记者手里买下照片,这早就见报了,你知道吗?”
花雨露出怀疑的眼神,她想到那天留在她眼里的那辆轿车的影子,当时她就觉得与叶经纬的车十分相似,这时就更加相信,“当时你也在场是不是?”
叶经纬还是面不改色地说:“我怎么会在场?”
“不,你就在现场,而且,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吧?”花雨突然厌恶地看着叶经纬问。
叶经纬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笑了笑,“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干那样的事儿?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你,你也知道你有今天多么不容易,难道一点儿都不珍惜?”
“我当然珍惜,所以我才会严格要求自己,生活也非常自律。所以我请你相信我,也不要介入我的个人生活,做到公私分明,我们之间也只有公事,没有私事。”
还有歌手敢这样和老板说话的吗?叶经纬不知道,他只知道以前从来也没有碰上,歌手和他说话基本都是低三下四,甚至带着谄媚和哀求的语气。花雨确实不一样,从一开始就不一样,所以有现在这样也不算出乎意料,但叶经纬不喜欢这样,尤其是一个女人这样盛气凌人地对他。
“你是不是有点儿过了?“叶经纬压着怒火,冷冷地看着花雨,本来他想说你是不是有些给脸不要脸,但最后出口时还是换了一种较为缓和的说法。
可花雨丝毫没有领情,还是忿忿地说:“我没有觉得,我只不过觉得那是我应有的权利。”
“权利?”叶经纬哈哈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恐怖诡异,让花雨心里直发毛。
“你也太天真了,还真不拿自己当一般人?”叶经纬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在花雨的记忆里,哪怕就是刚认识叶经纬,她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叶经纬也没有这样瞧不起过自己,现在看来,叶经纬那是在故作姿态,目的不言自明。
反正已经撕破了脸,叶经纬这时倒不紧不慢起来,“看来都是让我把你宠坏了,你现在的脾气也太牛了吧?”花雨眨眨眼,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你就说什么,用不着阴声怪气的。”叶经纬已经点上了烟,放下打火机,这才说:“你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吗?还要权利?”
“我们什么身份?无论什么身份,做人的权利都应该有。”花雨的口气还是很硬。
叶经纬得意地吐了一口烟雾,“实话说吧,你们这些人在我们眼里,根本就没有当人看过,不过是些机器、木偶,挣钱的工具而已。你们也不看看,要是没有我们,你们凭什么披金戴银,过着豪华奢侈的生活,不还得在歌舞厅里卖笑吗?从老辈儿唱戏的开始,你们就是下九流,不过现在挣得钱多点儿就是了,可这就能改变你们的身份吗?所以还是识相一点儿,大家平平安安地相处对谁都有好处,否则……这圈里的规矩,你也不是不知道。”
这算是警告还是威胁?叶经纬的话让花雨愤怒不已,这简直就是在污辱她们的人格,“我们不必对谁低三下四,更不会当奴隶!”
“不、不,奴隶这个词可不太好听,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我们哪里能再让社会制度倒退?不过你说的也没有错,你们其实和奴隶一样,命运完全掐在我们手里,我们让你生你就可以生,让你死你就绝对活不了!”说着,叶经纬把一只刚抽了两口的香烟,使劲地摁死在烟灰缸里,然后站了起来,走到花雨身边,伸出手搭在花雨的肩膀上,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花雨一直站在那里,当叶经纬的手碰到她时,她非常厌烦地抖了一下身体,然后走到了一边。叶经纬扑了空,嘿嘿笑了,“脾气还那么大?要不是看你确实讨人喜欢,我才懒得和你啰嗦这么多,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以后听我的,我保证你……”
“你放尊重点儿!”花雨突然大喊起来,因为叶经纬刚才边说边想抱住她。花雨横眉冷对叶经纬,胸口急速地起伏,脸色也变得通红,却说不上话来。
叶经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嘿嘿笑了,“你也见过不少世面,想不到还这么不开窍?那就把话挑明了,你还想不想在我这儿干了?你最好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
花雨气地嘴唇直打哆嗦,平时里见叶经纬这个人还算可以,没有想到,竟然也是如此衣冠禽兽。想着,花雨咬了咬牙,强打着泪水没有流下,愤怒地冲出办公室。叶经纬看着花雨的背影,得意地笑了,像是猎人正在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他知道,花雨怎么走的,还得怎么给他回来。
叶经纬得意之后,回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按响了桌上的呼叫器,“夏倩,你进来一下。”
夏倩看到花雨气乎乎地从叶经纬的办公室里出来,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但有了上次的教训,她现在做事已经小心许多,换了一种温和的方式对付叶经纬,她也不是轻易就会死心的女人,况且目的又是那么诱人。夏倩进到办公室,叶经纬冷冷地说:“你把花小姐当时和公司签的合约找出来,然后给她打个电话,我想有些条款她是没有看明白,你仔细和她解释一下。”
夏倩疑惑地看着叶经纬,还是点了点头。
22.年轻总是要付出代价,因为年轻人总是比较容易相信别人。
回到家里,魏辰星还没有回来,花雨扑到沙发上,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出来。当年闯荡这个城市,那么吃苦受累的时候,她都不曾落过泪,但今天……花雨抽搐着,有些埋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不就是一个流氓吗?不就是个歌星的头衔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慢慢冷静下来后,花雨又犹豫了,经过这些年的拼搏,对一些事情的领悟,她有了更深的认识。人生中的一些路确实是单向的,只能进不能退,不是退不出,而是不想退。就像她现在这样,刚刚有了名气,事业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她能轻言放弃吗?而且一旦过上富足的生活,谁还愿意再过苦日子,即使是想过,还能够适应吗?
花雨还坐在那里胡思乱想,门外响起了钥匙的哗啦声,她知道是魏辰星回来了。魏辰星现在的任务很“艰巨”,每天下班之后要到市场上买菜,这项工作他已经承包,因为花雨已经属于公众人物,怎能轻易抛头露面。不过一般人也不会想到,像花雨这样的歌星,会住在这种地方,所以每天她进进出出,几乎没有人认出过她,更是从来也没有遇上过什么麻烦。
魏辰星进屋后看到花雨坐在那里,忙笑着说你回来了啊,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魏辰星根本没有注意花雨的表情,把手里的东西放桌上后,就开始换衣服准备做饭。花雨有气无力地说:“先别忙了,陪我坐会儿吧。”魏辰星这时才看到花雨的表情有些沮丧,十分没有精神,忙走了过去,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花雨确实需要有人听她倾诉,可当魏辰星坐在她身边,她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她的事情很少和魏辰星谈,魏辰星也不问,就是听了他也未必能懂。但这一次,无论魏辰星明不明白,花雨都要告诉他,因为她现在面临着人生一个重要的关口,何去何从关系重大。
魏辰星见花雨的表情一直紧张,心里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忙催促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好不好,你这样要吓死我的呀!”
花雨这才叹了一口气,准备和魏辰星细说,谁知这时房间里却突然响起了铃声,是花雨的手机。花雨拿起电话,看到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无奈地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应答键。电话号码显示是公司的人找她,从离开公司之后,手机至少响过三遍,但花雨都没接,她觉得不是叶经纬打的,就是他安排别人打的,那种情形下,又有什么好说的?
电话是夏倩打的,叶经纬安排的事情她当然不敢不抓紧办,叶经纬的意思她也非常明白,这又不是第一次,叶经纬的这些小伎俩她早就了解地通通透透。夏倩的口气有些不太友好,女人就是这样,一旦发现对方对自己存在威胁,态度马上就会敌视起来。夏倩说花小姐你好,是叶总让我和你联系的,有些事情想告诉你。花雨一听叶经纬就没好气,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就快说吧。
夏倩要传达的事情其实很简单,花雨手里就有一份合同,只是她没有认真看,也没有往深里面想。当时叶经纬说这是例行程序,签约歌手和公司都要有一份合约,花雨当然不会有异议,这都是正常程序,至于合同的内容,花雨只是大致看了一下,她又不是律师,不可能把每一条文都吃透。那时花雨根本没有往其它方面想,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也没有什么值得骗的,而且叶经纬投人力物力无偿包装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现在,问题终于出现了,叶经纬让夏倩提醒花雨的,就是合同里的一项条款,夏倩照着合同读完后,就又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花小姐,你找出合同看一下吧,也可以去咨询一下律师,叶总说他等你的答复。说完,就扣上了电话,那种冷嘲热讽的神态,仿佛就在眼前一样。花雨握着手机,愣在那里,她没有心情去和夏倩计较,直觉得后背发凉,虽然她还是不太明白这一条款的确切意思,但她知道,这一定对她十分不利,所以叶经纬才一直那样从容不迫。
魏辰星不知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