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认识,有些私事要和他谈谈,和你们没有关系。保安一听,就停了下来,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没有再动,他们也不愿多管闲事,谁知道对方是些什么背景的人,只要在酒店里不出事,他们能交差就行。
魏辰星只是紧紧揪着张舫,并没有动手打他,还是厉声问花雨的下落,张舫也渐渐清醒,就吞吞吐吐地说:“在……在1017房。”魏辰星听完就愤怒地将张舫推倒在地,然后大步地朝里面跑去。张舫坐在地上,看着保安,大声地说:“打人了!你们怎么不管?”可保安并没有理他,倒是周啸天走了过来,冷冷地说:“你小子要是还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要横尸街头。”张舫惊讶地看着周啸天,似乎记不起在哪儿见过这个人,而周啸天却已经朝着魏辰星的方向追去。
房间里,秦寿得意地说:“是啊!我们是要谈角色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应该怎样谈吗?”
花雨疑惑地看着秦寿,秦寿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恶心,全然不似刚才吃饭时的那种和蔼可亲。“看来张舫没有说假话,你确实是个雏儿,告诉你吧,在这个圈子里,谁想走红全由我们说着算,所以只要你让我满意了,我保证也能让你满意。”说着,就猥亵地靠到花雨身边,想要抱住花雨。花雨用力甩了一下胳膊,愤怒地说:“无耻!”秦寿却更加得意起来,“我就是无耻又怎么着?你还想不想当主角了?如果想,待会儿就要比我更无耻。”
“你滚开!”花雨突然大声吼着,秦寿的爪子已经上了她的身体,“不用害怕,我会很温柔的,你好好想想,多少人想巴结我我都不搭理,要不是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这么好的机会也不会给你,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来吧!”花雨的胳膊用力撑着秦寿的身体,让他靠不到自己身上,但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难道……难道真的就这样……花雨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魏辰星跑到1017房门口的时候,秦寿正抱住花雨在往床上拖,花雨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手脚都不好用,是那些酒害了她,她像一只陷入狼窝的羔羊,只能听天由命。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捶响起来。听到这种声音,秦寿没好气地喊:“谁呀?没见请勿打扰吗?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魏辰星却大声地喊:“快开门!派出所查房的,再不开门就撞了!”
派出所?秦寿露出了怀疑的眼神,这种酒店还会有警察来查房?可不管怎样,他想的事情是无法继续下去,于是就悻悻地松开花雨,朝门口走去。花雨已经使尽所有的力气,外力突然撤走之后,整个人就一下子失去平衡,正好倒在床上。
秦寿刚打开锁,门就忽地一下被撞开,他的人差点儿被撞倒,还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一个人影就一阵风地闯了进来,丝毫没有理他,径直就扑向房间里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是干什么的?”秦寿指着魏辰星理直气壮地问。
魏辰星已经来到床边,看到倒在那里的花雨,忙伸手把她搀起来,“花雨!花雨!你怎么了?快醒醒。”花雨悠悠地睁开眼,看到是魏辰星,立刻就觉得踏实起来,但身体却更加柔软,有魏辰星在,她还有什么可紧张的?魏辰星揽着花雨,慢慢往外走,秦寿呆呆地看着,还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说话的口气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你……你是干什么?怎么私闯别人的房间?保安呢!保安,这里有没有保安?快把这个人给抓起来!”
“闭上你的嘴!”魏辰星突然大声喝道,“叫什么保安?再喊就把警察喊来,定你一个流氓罪!”
秦寿见魏辰星比自己声音还大,就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说不上话来。魏辰星又狠狠看了秦寿一眼,他真想狠狠揍他一顿,但看到花雨衣服完整并没有出事,想想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就捡起花雨的背包,扶着她慢慢出了房间。秦寿张着嘴,还真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想骂却又没骂出来,他也是突然想到,还是不要把事情弄大,这不是给人炒作的口实吗?
这时,周啸天也急匆匆地从电梯口出来,没追上魏辰星,他还一直担心出事,现在看到两个人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走廊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31.镜子的破裂都是从不起眼的小缝儿开始,人的关系也一样。
轩城世纪酒店事件虽然没有造成大的后果,但却成了一条导火索,引发了魏辰星和花雨自认识之后的第一次争吵。争吵发生的没有任何道理,因为谁也没有想吵架的意思,但争吵就像是抹上硫磺的材草,温度一高之后自己就着起火来。
那天出了酒店,周啸天就非常识趣地和魏辰星告别,这种时候他当然不能再和他们回家。魏辰星又是感谢又是道歉,谢的是周啸天这次真是帮了大忙,简直就是花雨的救命恩人,等她清醒了,一定要好好向你当面致谢。周啸天摆着手,说这样说可就太见外,咱兄弟谁和谁呀!魏辰星还想再客气几句,毕竟本来是邀请人家周啸天到家里坐客,结果弄成这种局面。可周啸天根本没给魏辰星机会,他指着的士对魏辰星说,赶紧回家让她好好休息,说着自己就钻进了另一辆的士。
回到家里,花雨还是昏昏沉沉,这不是魏辰星第一次见花雨喝醉,与上次相比,魏辰星显然没那么慌张,而且想法也不一样,上一次总得来说还情有可缘,可这一次呢?临走的时候他还好一个叮嘱,可从结果看,花雨根本就没听进去,不仅喝得一塌糊涂,还差点……这要不是凑巧让周啸天看到,大错就已经铸成,你哭都没地方哭。
花雨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迷迷糊糊已经睡着,魏辰星又疼又气,却毫无办法,只能上前帮她把鞋脱掉,然后脱掉衣裙,把她整个的人塞进被子里。看着花雨那种颓废的神态,魏辰星越想越气,就一个人回到厅里,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谁知坐着坐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发现天光已经大亮,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死。
魏辰星赶紧站起来,顾不得还在胀痛的身体,就来到卧室,发现床上还是原样,花雨仍在沉睡,这才松了一口气。房间里到处都是酒气,薰得有些让人窒息,魏辰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又走回客厅,昨天的餐桌还没收拾,整个家里显得特别脏乱。魏辰星也是个喜欢干净的人,就开始进行打扫,花雨可能是听到了声响,就在这个时候苏醒过来。
本来,魏辰星一直在告诫自己,等花雨醒了不要和她吵,有什么话好好说,她心里也一定非常难过。可不知怎么,当花雨从卧室走出来时,魏辰星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花雨本来是好意,说你不要收拾了,等我来吧。魏辰星却莫明其妙地说等你来,这屋子恐怕早就成了垃圾堆。花雨让魏辰星说的愣在那里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不用指桑骂槐,如果想骂你就干脆点儿地骂。
花雨的话如同塞尔维亚青年普林西波的子弹,斐迪南大公的死致使全球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而花雨的子弹,引爆的是两个人之间的战争,魏辰星本来就认为自己理直气壮,所以说起话来口气生硬,“你看看,我这还没说什么,你自己倒恶人先告状,要是没做亏心事你害怕什么?”
花雨本来确实觉得愧疚,不知道怎么和魏辰星道歉,意思是想让魏辰星骂她一顿,这样两个人或许心里都能好受一些。可魏辰星说的话让她有些不能接受,一下子就激起了她的情绪,“我当然没有做亏心事,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要是觉得丢了你的脸,不和我在一起就是了。”
魏辰星想不到花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如同火上浇油更加愤怒,“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别动不动就拿分手吓唬人,你觉得感情可以用来当筹码吗?”
“谁拿感情当筹码了?是你先提起来的,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啊!你不仅不……而且还……我为了什么呀,这么拼死拼活的,还不是为了咱们以后能更好!”
“难道你不这样,咱们以后就不会更好?你的意思是说我就不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
“你这人怎么这么能吹毛求疵?难道你还害怕我有出息不成?”
“看看,露出本质来了吧,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你自己,说那些好听的干嘛?”
“就算我为了我自己,难道有所追求也有错吗?你不追求你大老远跑这里干什么?”
魏辰星让花雨问得满脸通红,吱唔了半天才想到反驳的话,“我是为了追求,但我知道用什么方式,哪些路绝对不能走,绝不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放弃自己的尊严。”
魏辰星也是太冲动,他的话只是随口而出,也并不是针对花雨,以前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花雨如果真是那样的人,还用等到今天?但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肯定有心,花雨就怕魏辰星这样认为,想不到他还真的就有这种想法,于是就沉默下来,然后口气缓和了许多,淡淡地说:“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主动那样做的?”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程度,谁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魏辰星心底里的那个“鬼”不就在这里吗?或许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再亲密的恋人之间也不会完全无隙,怀疑永远都是人类最大的敌人。魏辰星不是不相信花雨,但也不是完全相信,他嘴里虽然不说,心里却一直在想,花雨真的能够永远真心真意爱他吗?两个人的感情,在平淡中开始,又在平淡中进行,一直也没有轰轰烈烈的过程,甚至彼此间都没有说过几次我爱你,这种爱情是不是少了点儿什么?
这次的事情,无疑又让魏辰星的信心开始动摇,他只觉得,花雨如果真的爱自己,就应该和其它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尤其在这种场合,更应该始终保持警惕,坚持自己的原则,如果都做到了,又怎么可能醉成那样?又怎么会让坏人有机可乘?可魏辰星的这些想法,花雨并不理解,她也不是这样想的,两个人能住在一起,更多的似乎是被彼此的气质所吸引,对于每个人的为人处世原则,他们并没有做过太多的沟通,这种情况下,想要永远都没有误会,似乎有些苛刻。
魏辰星是一个原则性非常强的人,这从日常小事上就可以看出,比如说他的物品,像钥匙、水杯、书籍、手表甚至洗刷用具等,都有固定的摆放位置,而且就连“坐标”都是固定的。举个例子,他的水杯放在茶几上的时候,总是在右下角,离两个边儿差不多都二十公分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例外的时候,或许在魏辰星的观念里,任何事情都只有一种状态是最佳的,而他必须要做到这种唯美。所以魏辰星的生活,就像是经过严密设计的逻辑,几乎找不到一丝疏漏。而花雨却是个对小事比较随便的人,包括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人际来往,她似乎总不是那么认真,给人大大咧咧的感觉,可这能怨花雨吗?作为一个女人,独自在异地他乡,又是从事这种职业,如果不是这种性格,不与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嘻嘻哈哈,她又靠什么来生存?关键是她心里有严格的底线,只是魏辰星的信心总是容易被疑心干扰,久而久之,他就觉得花雨有些“浮”,给他不“放心”的感觉,这一次的事情多少有些意外,却又无疑成为他这种想法的有力注脚。
两个人互相看着,却谁都不说话,他觉得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破,一个人如果自己意识不到,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她觉得没有必要解释,如果他真的爱她,就不应该对她有所怀疑。其实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谁也没有原则性的错误,但他们的倔强,让事情变得复杂;而彼此的理智和修养,又让争吵没有成为口舌大战,而是在沉默僵持中无疾而终,自然没有结局也不会有胜利者,而是两败俱伤,既伤了对方又伤了自己。
事后魏辰星想想,自己可能有些过分,花雨毕竟还年轻,性格上又争强好胜,吃亏上当肯定在所难免,这件事情也不能说是她的错,有些灾难并不是你想避免就能避免的,至少没有产生无法挽回的后果,又何苦让这件事情影响他们的感情。可能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但花雨就是花雨,不是他魏辰星,不可能什么事情和他的想法都一样,如果按这个要求,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出适合他的女人。虽然这样想,可魏辰星还是没有主动和花雨说话,仿佛谁一说话,妥协的不仅仅是这一件事情,而是整个做人的原则。花雨更是倔强,她不是认为自己没有错,而是生气魏辰星竟然那样想她,别人可以不理解,你却不能不理解,女人对男人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能理解宽容她吗?
一段时间,两个人就像是陌生人,互相之间的言语仅限于日常用语,魏辰星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工作很少有闲瑕,花雨却索性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面呆着,你不是说能养我吗,那我就让你养着。其实花雨只是斗气,时间一长,她就开始觉得无聊,尤其她并不想就此认输,如同鹰始终是要搏击长空,充满着勃勃野心的花雨,根本不可能安于囚鸟一样的生活。
那天,花雨坐在厅里无聊地翻开报纸,本就是打发时光,却不想一件改变她人生的事情,正在悄悄发生。在娱乐版,花雨看到一条让她动心的消息,倍受关注的影片《别爱我》即将开拍,大导演胡子将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寻找女主角,只要是十八到三十岁的女人,都可以去报名参加。这可是天赐良机,捧着报纸,花雨兴奋地想,仿佛那个女主角已经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