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可信,于是,他就想听听这个圈子里到底有多少秘密。
周啸天似乎也不想让魏辰星失望,没用他问,就自己主动地说:“我那个年代,社会风气应该还相当保守,但圈子里就已经那样,现在什么样,就更不用说了。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我那个时候,圈子里就已经存在着一条潜规则,想当女一号,先和导演把床上关系搞好,用谁不用谁,都是在枕头边儿敲定。你说说,我要是想做坏事,条件有多充分。”
魏辰星点点头,周啸天却摇摇头,“没意思,我不愿去趟那些混水,但管不了别人,风气都是一点一点被带坏的。女演员为了能演上戏,演上主角,都开始用不道德的手段,我碰到过的次数就数不清,那时候我还有点儿地位,今天这个打电话请你吃饭,然后暗示你吃住玩一条龙。明天那个就主动跑来找你,看到四下没人,就主动往你身上蹭,那架势,只要你愿意,当场就可以解决问题……”
“不至于吧?”魏辰星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不至于?我说的还是好的呢?那些更严重的我没看见,也不能瞎说,但做过什么事,那些当事人心里最有数,别看一个个穿上戏服人五人六的,脱下来还不知是什么德性?”看到魏辰星还是满眼惊讶,周啸天又说:“你看一个最简单的现象就明白了,现在的女演员,二十多岁的先不说,就说那些三四十岁的,结了婚的有多少?你以为她们不想结婚呐!可虽然没有结婚,有几个又敢说自己还是处女?有几个敢说自己的性伙伴只有一个?你呀……还是年轻啊!”
说到最后,魏辰星竟然得到一个评价,还是年轻。他眨眨眼,也没有话反驳,周啸天说的完全有道理,他毕竟从业这么多年,相对于他,自己只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这湾水有多深。想到这儿,魏辰星突然就想到了花雨,于是就有些后悔,当初介绍她入这个行业,或许真的是一个错误。
30.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必须牢记。
花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当演员是一个错误,当她听到周啸天对她的评价后,更加坚信自己确实是演艺方面的天才,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材料。而且张舫也这么说,那个叫秦寿的导演也这样说,坐在轩城世纪大酒店的包房里,两个人像演双簧一样,把花雨吹捧得都有些找不到南北。
花雨不是没见过世面,更不是判断迟缓,但她确实有些飘飘然,因为她的戒心已在渐渐消失。秦寿不是无名小卒,不熟悉演艺圈的人有许多都知道他,这个五十多岁的半老头子,拍过许多非常有影响力的连续剧,花雨当然也有听说,所以当她知道对面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就是秦寿时,从心理上就产生了畏缩,人家可是知名导演,这样给面子,自己可得好好应承。
张舫像是喝了蜜,一晚上都是笑容不断,一会儿敬这个一会儿敬那个,调节着桌上的气氛。花雨确实有些感激,和张舫只是一面之缘,人家就肯这么帮忙,看看这家酒店的档次,这一桌菜肯定便宜不了,而张舫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我请客,你们随意,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不要给我省钱。别人花钱,办的却是自己的事,你说花雨心里能不感激吗?
秦寿到底是大导演,一言一行都有大家风范,先是面无表情地仔细打量了一下花雨,然后十分严肃地问:“花小姐,能冒昧地问一下你今年的芳龄,和简单的经历吗?”
女人的年龄,按说是属于一级机密,尤其是演艺圈里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她们到底有多大,今天说二十八,明天看到的又是二十六,尤其是超过三十岁的女人,在有关她们的报道中,绝不能出现年龄这个字眼。只是人家秦寿是大导演,问这个问题肯定有他的用处,花雨自然不能不说,况且她认为这也没有什么必要隐瞒。
“我今年二十四岁,三年多以前来到这里,先是在一些学习班参加过一些学习,后来在歌厅里唱歌,去年……去年被一家唱片公司选中,发行了一张唱片。今年年初又和他们分手,这才转行开始演戏,现在也没有演过什么重要角色,不过别人都说,我是天生当演员的材料。”
花雨的话都属实,除了最后一句有点儿推销自己的意思。张舫马上说:“是啊!秦导,花小姐的经历我可以证实,绝对非常干净,那个唱片公司的老板是我的一个熟人,不过我们只是一般的交往,那小子……我知道,他肯定是想对花小姐图谋不轨,所以花小姐才把他炒了。”
花雨感激地看着张舫,她当然看得出他是在替自己说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虽说导演一般都会非常挑剔,但选演员还要把档案查得这么仔细?张舫还说什么绝对干净,这和演戏有关吗?张舫似乎看出了花雨的疑虑,忙说:“你别误会,秦导这是作风严谨,他对演员是非常挑剔的,你也知道,现在圈子里很乱,秦导也怕用了来历不明再有什么污点的演员,不仅败坏他的声誉也败坏剧组的名声。”张舫这样一说,花雨的顾虑就全被打消,原来是这么回事,如此导演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寿一直没有做太多的表情,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说:“不错!能看出来,花小姐确实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我喜欢。”张舫忙又说:“那是那是,我介绍的人你放心,绝对错不了。”
花雨让人夸地低着头,只顾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仔细去想他们说过的话,好像自始至终都没和演戏扯上关系。张舫又举起了酒杯,花雨实在无法拒绝,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而且张舫又一个劲地在说,如果以后成了国际巨星,几乎每天都要出席酒会,不会喝酒是绝对不行的,所以现在必须开始锻炼。花雨看看秦寿,他还是面目表情,只是紧紧看着自己,心里就在想,他一定是在借机考查自己,看自己有没有成为巨星的潜质,可千万不能丢脸。
酒席桌上基本都是一个惯例,酒一旦喝开了,就会很难再控制住,人体随着酒精摄入量的增多,血液的浓度越来越厚,大脑思维就会越来越迟钝,意识判断也就越来越弱,最后就会完全被周围的环境所左右。花雨和张舫喝了酒,自然不能不和秦寿喝,这可是巴结人家的好机会,张舫说秦导就喜欢别人敬他酒,所以你敬一杯不行,最好是好事成双四季发财六六大顺,如果能来个十二大团圆,你今天的表现就可以打一百分,你说是不是,秦导?说着,朝秦寿递了个奇怪的眼神。
轩城世纪大酒店里金碧辉煌一片歌舞升平,城市边缘的一处偏僻的房间里,也同样酒意正浓酒趣盎然。魏辰星和周啸天这对不同时代的人,竟然有着诸多共同的话题,用周啸天的话说就是:兄弟,你今年才二十八,比我少了一轮还多,我们完全是两个年代的人,可你说怪不怪,咱俩就怎么这么投机呢?魏辰星眯着微醉的眼笑着说,或许这就叫缘分。
周啸天哈哈大笑,说兄弟你可真能整。你是编剧,文字工夫肯定一流,比哥哥我强,唬我是不是?咱俩这最多叫志趣相投,要说缘分,咱俩不是,你和你那位……她叫什么来着?
“花雨。”
“对,花雨,你和她才叫缘分,你们真是珠联璧合贤美伉俪啊!”周啸天喝得也有些醉意朦胧。
魏辰星嘿嘿地笑着,一个男人,除了事业,唯一还会让他们感到骄傲的,也只剩下家庭,虽然他和花雨还不是夫妻,但听到有人这样夸奖,心里还是得意不已。这时,周啸天突然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讷讷地说:“兄弟,我问你一件事,你可别多心。”魏辰星的酒意立刻清醒了一些,奇怪地问:“什么事儿?你说吧?”
“你女朋友怎么会认识张舫?”
“张舫?什么人?我不认识,她的朋友我一般都不认识,我也从来不问。”
“可是刚才我上楼的时候,看到你女朋友进了他的车,他们是要去干什么?”
“你说这个啊!花雨说,晚上要去见一个导演,好像是关于什么女主角的事。怎么,有问题吗?”魏辰星说完,紧张地看着周啸天。
周啸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说了你可先别急,可能不是这么一回事……那个张舫,是个演艺经纪人,我以前接触过,在圈子里名声很坏,经常干些缺德事。”
“什么缺德事?”魏辰星急切地问,隐约感觉事情有些严重。
周啸天说:“应该怎么说呢?说白了这个家伙就是个拉皮条的,专门给那些导演介绍女演员,好从导演手里弄一些次要角色出来。而那些苦于没有机会的女演员,为了圆自己明星梦,有些就会心甘情愿去和那些导演进行色情交易,以换取角色饰演……不过,花雨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周啸天摇着头,可他最后的话还不如不说,这一说魏辰星反而更加着急,他不是不相信花雨,而是花雨为人太过逞强,如果万一上了别人的当怎么办?想着,魏辰星就开始六神无主,自然也没有兴趣喝酒,他放下酒杯,“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她。”说着,魏辰星就走向一旁。
花雨的电话响起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失去控制,正大口大口喝着酒,电话铃声本身就小,又是放在包里,桌上一直乱轰轰的,她根本就听不到。魏辰星却更加担心起来,不接电话,只有几种可能,但这时他能想到的自然是最严重的那种。不行,我得去看看。魏辰星忽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周啸天忙说:“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轩城世纪大酒店。”
“我知道那地方,我带你去。”
“那多不好意思,你还是在家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不行,我得和你去,你根本就不认识张舫,要是……你看不到花雨不就没法找他们了吗?”
周啸天是怕刺激魏辰星,话没有敢说出口,他其实想说,如果他们现在已经不在餐厅而是进了房间,你还怎么找?我至少还认识张舫,知道一些导演,找起来可能比你要容易一些。
轩城世纪大酒店里,花雨仍旧陶醉在喜悦当中,根本不知道危险已在眼前,更不知道魏辰星已经急得不知所措。看到花雨已经有些失态,张舫知道火候已到,就冲秦寿使了个眼色,秦寿点头回应,张舫就对花雨说:“花小姐,咱们的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我看就到这里结束吧,下面你是不是和秦导就角色的问题交换一下看法?”
说到角色,花雨似乎清醒了一些,立刻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张舫,似乎在等他的安排。张舫就说:“这样吧,我已经定好了房间,你陪秦导上去先谈,我留在这里买单。”
花雨还不是一点思维也没有,一听到房间,她立刻犹豫了一下,可张舫早就有所准备,立刻说:“秦导年纪大了,不比我们,坐在这里太受罪了,再说,你们要谈的事情很重要,还是换个安静一点儿的环境吧。”张舫的话有理有据,没有丝毫漏洞,花雨挑不出任何毛病。
站起来后,张舫就握着秦寿的手,“秦导,这是房卡,你和华小姐慢慢谈,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说着,使了个眼色。秦寿满意地点点头,“好吧,其它的事情你明天去剧组找我。”
花雨确实有些迷糊,她甚至都记不清怎么进了房间,只知道进去之后,秦寿关上了门,然后说去洗一洗吧?花雨勉强睁着眼,奇怪地问洗什么?秦寿这时就露出淫邪的表情,说还能洗什么?你是不是想和我洗鸳鸯浴。花雨这时突然有些明白,可头却晕的厉害,身体也似乎有些不听使唤,只是吃惊地问着,你不是要和我谈角色的事情吗?
魏辰星恨不得能立刻飞到轩城世纪大酒店,可都这个时候,路上竟然还在塞车,的士只能缓慢地移动,根本不理会他的心急如焚。周啸天不断地劝着魏辰星,根据他的经验,他知道时间应该来得及,这种事情怎么也得有前奏,就算真的发生那种最坏的结果,现在也还上不了床,他只是无法确定,自己告诉魏辰星这件事情到底是对是错?如果是花雨自己想这样呢?那他岂不是……
周啸天一路胡思乱想,终于在魏辰星一声“到了”的喊声里,收起了思绪,和魏辰星匆匆跑下车。两个人一路小跑,进了轩城世纪大酒店,可酒店这么大,到什么地方找?魏辰星说先去餐厅看看,周啸天说现在如果还在餐厅,说明就不会有事情,所以还是先到客房部看看。周啸天说的有道理,如果餐厅里找不到,你还得去客房,却有可能耽误了时间;如果客房部找不到,那至少可以先松一口气,然后再去餐厅慢慢找。
可到客房部怎么找?除非张舫用自己的证件登记,否则他们根本不知道找谁的名字,可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去碰运气。或许是花雨命中注定有吉人相助,魏辰星和周啸天正在无从下手的时候,却看到了张舫,他正从餐厅里走出,穿过大厅准备离开。
周啸天一眼就看到了张舫,他忙拉着魏辰星的胳膊说:“我们的运气真好,那小子出来了。”
“哪儿呢?”魏辰星瞪着布满腥红血丝的眼睛问。
张舫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朝后梳得一丝不乱,正得意地哼着小曲儿,慢慢地走着,根本没有看到周啸天。魏辰星几步就窜了过去,一把揪住张舫的衣服,“花雨呢?快说,花雨去了什么地方?”
张舫毫无思想准备,当场就吓得一哆嗦,然后害怕地说:“你……你干什么呢?抢劫啊!”他这一吆喝,大厅里的保安还真的跑了过来,周啸天忙拦住了他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