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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城:不归路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重量级人物。

真正属于花雨的时间,是酒会的自由时间,酒会的开场仪式结束后,就进入到实质性内容,大家该吃的吃,该玩的玩,该聊天的聊天。花雨自然不用主动出击,她随便往哪儿一站,身边的人都要挤成堆。这个时候,媒体方面的人她自然无瑕顾及,最多满足他们的要求摆个pose供他们拍照,然后就表示歉意迅速离开,这个时候,记者们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积极”,当然也不好尾随。

戴锷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花雨当时一个人站在那里,突然听到有人喊她,扭头一看是制片人,这不能不理,于是她赶紧走了过去。制片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仪表堂堂,就是表情十分冷酷,在这种暖意洋洋的场合,似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花雨看了一眼男人,并没有太在意,谁知制作人的介绍却让她大吃一惊,真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

制作人说,给你介绍一位商界的才俊,这位是戴锷先生,可能你没有和这个圈子打过交道,所以对戴先生不太了解,不过我告诉你一个数字之后,你一定就会对戴先生有新的认识,在去年城市统计局公布的本市十大富豪排行榜上,戴先生以二十多亿的资产排在第五位。话从制作人嘴里平平淡淡地说出,戴锷也是平静地冲着花雨微微一笑,可花雨脸上的表情却明显开始僵化。

戴锷确实是亿万富豪,这和他的年龄似乎不太相符,不过知道他的背景的人绝不会这样认为,人家是一生下来就有人给铺好了路,自然不会像白手起家的人那样,等攒足了资产,人也已经是满头白发。戴锷涉及的行业领域很多,大到金融、地产、制造,小到零售、文化、娱乐,旗下也有一些和影视业相关的公司,所以制作方才想方设法邀他出席。

用想方设法这个词一点儿都不夸张,一般情况下,这种酒会根本不可能让戴锷现身,虽然在许多人眼里,这已经高不可攀,但对戴锷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戴锷之所以比较爽快地答应,当然有他的原因,这个原因就是花雨。花雨拿了影后桂冠,戴锷自然不会不知,在报上他也看到了花雨的照片和简介,于是对这个像丑小鸭变白天鹅那个童话故事一样神奇的女孩产生了兴趣。

制片人非常识趣,介绍完之后,就忙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你们慢慢谈,说完,就迅速地离开,快得连花雨都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花雨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看了看戴锷,觉得有些尴尬,戴锷的身份确实让他感到紧张不安,甚至都让她产生了幻觉,她总觉得在她身边不停地飞旋着一沓一沓的钞票。你可以想象一下,二十多亿,如果换成一万一沓的现金,那是多少?花雨觉得如果这些钱同时落在她身上,足以把她深深埋起来,钻都钻不出来,简直太难以想象了!

沉默还是戴锷打破的,他提议和花雨一起喝杯酒,这种场合,当然需要点儿情趣,你无法想象,一位身着晚礼服高贵典雅的影后,与一位气宇轩昂气派十足的商界大鳄,就那样干巴巴地立在那里说话,那也太焚琴煮鹤大煞风景。花雨微笑着向戴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向中间的餐桌,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层层堆在一起,在灯光闪耀中发着琥珀色的光芒,让人眩惑。

戴锷举杯非常绅士地冲花雨示意一下,然后放到嘴边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却稍稍绷了一下。酒刚入口,他就已经品出,是国产的香槟,那种酸酸的口感是苹果酸的味道,而且嘴里也没有葡萄的那种馥郁香气。戴锷不喜欢参加这种酒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这些酒水和食物,很难合他的口味,这也是肯定的,大众化的宴会,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和他那种精致挑剔的生活相媲美。

花雨倒没有觉得什么,说实话她也喝不出来,就像年份红酒和餐酒,她喝到嘴里总感觉是一种味道。花雨端着杯,脑子已在飞快地思考,她还不能确定戴锷有什么目的,或许人家根本也没有目的,只是非常随意的交往,可她该说些什么呢?

还是戴锷先说的话,“花小姐真是个天才,很难想象,你半路出家却一出手就是影后,我看再这样下去,其它演员都得失业了。”戴锷说完幽默地笑了。

花雨尴尬地笑笑,这种夸奖这段时间听得太多,她已经麻木地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顺着别人的意思,他们心里或许会认为你狂妄;如果谦虚一下,他们可能又认为你在作态,所以怎么做都不会让人完全满意,索性也就什么表示都不做,评价永远都由别人决定,你能做的只能是做你自己。

戴锷一直都保持着完美的风度,又优雅地问:“能问一下,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演员这个职业吗?”

花雨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才平静地说:“很简单,为了生活。”

花雨的话显然出乎戴锷的意料,他想不到还有人会这么直接,按说花雨现在是影后,怎么也得做个高姿态,什么为艺术为理想之类的,可她却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就是为了生活。

戴锷又笑了一下,然后说:“花小姐倒是个坦诚的人,只是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像花小姐这样漂亮的人,难道还会为生活发愁?”

花雨确实不喜欢听这种话,她总觉得刺耳,好像话里有话,女人长得漂亮难道也是罪过?但也不能明着得罪戴锷,于是就有些不屑地说:“漂亮的女人难道坐在家里就能生钱?”

戴锷发现,这个女人越来越对他的口味,通常情况下,当一个女人知道她的身份后,立刻就会失去所有锐气,变得比绵羊还要温顺,甚至是比宠物狗都会巴结主人,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同,似乎并没有让他的“钱势”震住,于是就想再逗一下花雨,“漂亮的女人虽然不能生钱,但她们天生比别人多一样本领,只要她们愿意,有人愿意为她们生钱。”

“可惜我不愿意,而且我也没有那种本领,所以我觉得还是自食其力的好,用自己双手挣的钱,花起来心里踏实。”花雨严肃地说着却轻松地笑了,她觉得戴锷虽然外表看起来温温尔雅,但实质与其它有钱人并没什么区别,应该都是一个德性,于是就觉得没有必要和他解释太多,他也不会懂,这种场面上的事,应付过去就行,不卑不亢。

结果戴锷却出人意料地裂开嘴,非常放肆地笑了起来,只是由于是在公众场合,所以没有发出大的声音,但表情完全可以用绽放来形容,让花雨只能莫明其妙地看着,却不知道该做何种表示。戴锷很快停下笑容,然后摆摆手,有些歉意地说:“花小姐别介意,刚才是和你开个玩笑,花小姐的过去我也略知一二,知道你的为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花雨冷冷地看着戴锷,这才感觉到这个人的可怕,一个如此年轻就拥有如此财富的人,绝对不会是一无是处的纨裤子弟,就算有强大的背景支持,他自身肯定也要有过人之处。花雨只是不理解,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份闲心去研究她的经历?花雨当然不会知道,当戴锷决定参加这个酒会时,就让人去找来有关花雨的一切资料,甚至搜集那些小道消息。

看到花雨没有说话,戴锷忙说:“花小姐别误会,我可不是中情局的,只是对花小姐的成就比较佩服,就看了一些有关你的报道,而且也听到过一些关于你的传言。”

“哦?”花雨也对这个男人感起了兴趣,笑着说:“这么说你对我是很了解的喽!那我倒想听听你都知道些什么。”

戴锷没有说话,而是转头四下看了一遍,然后说:“我知道花小姐有一块心病还没有了结,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代劳。”

花雨更加奇怪,她的心病?她自己都想不出有什么心病,他又知道什么?于是就想看看戴锷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儿,就说:“那当然好,只是我想不出我有什么心病。”

戴锷又微微笑了笑,然后却伸出手招呼旁边的服务生,在花雨一片惊诧的表情中,戴锷对服务生低低说了几句话,她并没有听清,等她发现戴锷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诡秘时,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让她惊讶的脸孔。

是叶经纬!叶经纬竟然也出现在这个酒会中,花雨之前并没有看到。叶经纬笑着走了过来,可谁都能看出来,他的笑容并不自然。走到戴锷面前,叶经纬有些谄媚地说:“戴总,你好,你也来了,在你们这些大人物面前,我也不敢靠前,失礼失礼。”

戴锷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你确实是失礼,而且很没有绅士风度,有女士在场,你怎么能先和我打招呼呢?而且这位女士,还是你的老朋友。”

叶经纬的脸色更难看,他当然不会没看到花雨,也不会不知道花雨现在的情况,所以本来他不想来参加,但他与制作方老板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又薄不了这个面子,心想就硬着头皮来吧,反正这么多人,他又不用抛头露面,到时找几个老朋友聊聊天,花雨也未必能看到他。事实上花雨真的没注意他,但有个人却看到了他,而这个人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更是无法驳他的面子,现在更为难堪的是,这个人看起来和花雨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刚才的话似乎也是一语双关,那里面的玄机别人听不出,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于是叶经纬只能苦笑着看向花雨,“花小姐好,祝贺你啊,我早就知道,你绝对是个人才,可惜……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那个后悔啊,直到现在一想起来我都睡不好觉,好在你是吉人自有天相,东方不亮西方亮……也多亏你走了,要不我那个小庙还不把你给耽误了?”

花雨冷冷哼了一声,“这还真的要感谢你叶大经理,要不是因为你,我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去演戏。”

叶经纬的眼皮已经耷拉下去,连看花雨的勇气都没有了,他当然不是怕花雨,而是她旁边的那个人,他当然不会像花雨那样不谙世故,对于戴锷的为人和实力他心里也非常清楚,在这个城里,如果戴锷想对付谁,恐怕没有几个人会不吓得发抖,像他这样的人,虽然在别人面前威风八面,可在戴锷眼里,与一只蚂蚁没有多少区别,随手就可以捏死。而此时的叶经纬,也就像是一只在等待宣判的蚂蚁,站在那里胆战心惊魂不守舍。

戴锷终于说了话,“老叶,我怎么听说你和花小姐之间好像有些过节?”

“没有,绝对没有,这又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头?不信你问问花小姐,你说是吧,花小姐?”叶经纬一边争辩一边看向花雨,五官都挪了位,像在极力讨好主子的奴才。

花雨刚想开口,戴锷却抢先说了话,“你是说我在污陷你了?”

“不敢,不敢,我是说这可能是个误会,花小姐是你的朋友,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行了,既然是个误会,那解释清楚也就没事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还是你们私下解决吧。”戴锷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不过,解决好了之后要让我知道。”

“一定、一定,你放心,保证让你满意。”叶经纬点着头,仿佛逃过大劫一样兴奋,不过他心里清楚,死罪虽免活罪难逃,以前他欠花雨的,这次恐怕得数倍偿还,这还未必能行。可无论怎样他都得让花雨满意,要不只要她在戴锷面前说一句话,他就别想在这个城里呆了。

戴锷并没有再理会叶经纬,而是看向花雨,“花小姐,你对我们的表现还满意吧?我知道,演戏你是行家,我们这些雕虫小技在你面前只能是献丑,你就多将就一下吧。”

花雨并不认为这是雕虫小技,而且戴锷的表演一点都不外行,甚至非常具有天分,看来他知道的远远超乎她的想象,而且趾高气扬的叶经纬,在他面前竟会变得如此窝囊,这到底是个什么人?花雨觉得戴锷越来越让她感到神秘可怕,想着,就不自主地看了过去,可他脸上仍是那种轻松的笑容,就像一个阳光大男孩一样,仿佛一点儿都没沾染人世间的世故。

38.当人的心态发生扭曲,自然无法客观对待问题。

花雨决定要买一套房子,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账户上一下子就有了两百多万!这其中,只有那些零头是影片的片酬,其它的都是叶经纬送来的。事情过去后花雨并没有多想,也没指望它会是真的,所以当叶经纬送来二百万的支票时,她简直有些手足无措。可叶经纬却还在解释说他现在困难只有这么多,请她多包涵,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前的事情都是他有眼无珠,姑奶奶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他感恩戴德……等等、等等,让花雨觉得是在做梦。

叶经纬千恩万谢地走了之后,花雨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而且这种感觉简直太爽了!她终于彻彻底底地出了一口气,将压在心头多时的阴霾一扫而空,而且在经济上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花雨没有拒绝叶经纬的二百万,她觉得那本来就是她的,虽然可能没有那么多,可她受了这么多苦,其它的就算是精神补偿费了,所以收得心安理得。这时,花雨突然对戴锷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感,说不出感激还是羡慕,只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有了钱之后,花雨首先想到的是房子,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不能还住在这样的地方吧?而她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在这个城市里买一套与她的影后身份相符的房子。但花雨没有想到,当她把想法告诉魏辰星时,魏辰星竟然说他不会搬家。花雨奇怪地问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