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魏辰星说意思很简单,我还想住在这里,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
花雨确实无可奈何了,魏辰星这个人的脾气怎么就这么拗呢?她当然知道魏辰星不是对现在的房子有多深的感情,也不是不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问题是房子是她买的。可我买的房子又怎么了,谁规定只能男人买房,难道女人买房,对你来说就那么不可接受?
魏辰星坚定地说:“是的,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吃软饭的。”
花雨的口气开始变得有些愤怒,“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其实根本原因还是你骨子里那些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比男人强?你不觉得应该好好换换脑筋吗,现在是什么年代,你的思想怎么还停留在十年以前,再这样下去,你恐怕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魏辰星眨眨眼,却非常平静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看我哪儿都不顺眼,我没有用,什么也做不成,当然无法和你相比,可这在你认识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不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花雨永远也无法理解,人到底是种什么动物?想想当初,她上了叶经纬的当误签合同,使自己无法再从事唱歌事业,那时候,魏辰星对她的关怀是多么无微不至?在那样艰难痛苦的时刻,他们的心都始终紧紧贴在一起,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一起风雨同舟。现在,她终于有了出头之日,生活条件也将会有极大改善,无论怎样想,未来都应该充满希望和憧憬才对,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们反而无法融洽相处了,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只可同患难不可同享福?
不对!花雨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并不是自己变了心,她对魏辰星的感情仍旧一如既往,不一样的是魏辰星,他像吃错了药一样,难道他所谓的自尊就那样强烈?花雨想不明白,她并没有刻意去伤过魏辰星的自尊心,相反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小心,极少提及刺激他的话,还要她怎么做?难道非得让她什么都不是,魏辰星才会心满意足,才会心理平衡?
魏辰星当然不是这样小气的人,他恨自己无能,为什么就无法取得和花雨一样的成就?因为他心里清清楚楚,人永远都是有等级的,就像现在的花雨,已然迈入了上流社会,而他还是普通百姓,他们之间的鸿沟,绝不是靠着彼此的信任和坚持就可以填平。可以想想花雨以后的生活,对魏辰星来讲,那就是水中月镜中花,完全可望而不可及,可如果他进入不了花雨所处的那个世界,而花雨也根本不可能留在他这个世界,那他们之间靠什么来维系,又怎么在一起?
花雨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魏辰星脑子里确实存在男尊女卑的思想,他觉得男人挣钱养家糊口那是天经地义,女人让男人养着也完全可以心安理得,所以他和花雨之间的大事,应该由他来做,比如说维持生活的费用,买房子,甚至是以后更高的理想。而现在的情况却是,靠他的收入恐怕这辈子也买不上房子,而他的那些积蓄也维持不了多久的生活很快就会枯竭,如果他住到花雨买的房子里,再由花雨支付生活费用,那他真的就成了花雨的附庸品,那种生活他根本就不敢想象。
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可魏辰星却十分现实,他知道那几乎就没有可能,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还提什么成功。所以事情到了最后,分手似乎就是必然的结局,并不是他想,或者也并不是花雨想,他相信花雨对她的感情是真的,而是身份和生活环境的巨大差异,自动就会让他们产生隔阂,然后慢慢疏远以至分开。如果结局真的那样,又何必等到那一天?早痛、晚痛,都是痛,程度也一样。
魏辰星的这些想法,花雨并不了解,就如同她根本没有了解魏辰星的人一样,他们彼此太缺少理性沟通,交往常常都是在朦胧的感觉和假想中进行,非常武断地就把对方定性为这样或者那样。或许这与他们同样既倔强又自信的性格有关,倔强和自信,就像一对连体兄弟难以割舍,自信的人一定都倔强,如果不倔强又怎么会如此坚持自己的信念?同样,倔强的人也都自信,如果没有信心,他又凭什么让自己如此强硬?如同万事都有利弊两方面一样,这种性格也是好坏参半,可两个这样的人碰到一起,往往就会很麻烦,误解和斗气,会让事情变得愈加复杂。
花雨的态度变得越来越消极,她相信自己已经尽了全力,至于结果只能交由上天决定,如果注定她和魏辰星有缘无份,勉强也没有用。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生离死别,也没有如胶似漆的海誓山盟,但花雨知道他们的感情真实而深厚,这种感情在这个年代已不多见,就像一杯白水平淡无华,但却比可乐饮料不知要珍贵多少倍,因为它无论放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失去原来的味道。可为何这样一份难得的感情,就无法一直维持下去呢?
一切都取决于心态,很久之前花雨就明白这点,可她想不到这会成为他们感情的最大障碍,甚至成了最终的决定性因素,花雨不是不想平衡魏辰星的心态,但她想不出任何办法,她知道只有他也取得和她同样的成就,他才会不再觉得自卑,但这种可能在短时间内几乎为零。花雨当然不可能重新回到从前,以此达到与魏辰星之间地位的平等,她付出多少辛酸和努力才走到今天,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而且她始终认为事业和生活并不冲突,完全可以相安无事,只是他就是不肯相信。
魏辰星难道就不矛盾吗?也不是,做出这些表现,他也在承受很大的折磨,在心底里,他是爱花雨的,希望能和她一生一世相守,但残酷的现实让他无法再抱这种幻想,虽然他在花雨面前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仿佛随时都可以接受她的离去,可内心的痛苦,只有他一个人能够体会。魏辰星也想挽救这份爱情,可他同样找不到办法,他相信自己也会成功,但他不知道这需要多少年,而那时,他和花雨会不会已经老态龙钟?而且花雨能够等吗?万一他再成功不了怎么办?
让一个女人用自己短暂而珍贵的青春,来守候他这个根本无法预测结果的承诺,和拿生命去赌明天有什么区别?这种做法,太过残酷也太过自私,魏辰星认为并不是真正的男人所为,作为男人,应该让心爱的女人感到安全和幸福,带给她们的应该实际的物质和利益,是而不是让她们生活在你重复了千百遍,却始终都无法实现的誓言里,那种誓言,与其说是虚假的欺骗,还不如说是赤裸的谋杀,谋杀的是女人一生的幸福。
魏辰星长长叹了一口气,窗外又飘起了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缓慢而又舒展,就像今年的冬夜,总是让人觉得枯燥冗长。花雨又不在家,傍晚的时候来了电话,然后她就像往常一样梳妆打扮,仿佛有应承不完的酒会,魏辰星只是呆呆地看着,直到花雨平静地开门、走出、关门。不过,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花雨已经自己做主买下了一套房子,现在正在装修过程中,过了这个冬天,她就会搬到自己心仪的居所,至于他,搬不搬随便,绝不勉强。
花雨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只要她愿意,每天都会有人心甘情愿地宴请。不过,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对交往对象仍旧非常挑剔,无论多么重要的人物,单独约请最多给一次面子,因为私事并没有什么好谈的,而公事,则不应该是在这种场合下。这其间,似乎只有一个人可以例外,他邀请花雨的次数连花雨恐怕都记不清,但她却记得自己好像一次也没有拒绝过他。或许你已经猜到他是谁,没错,就是今晚的主角戴锷,一个至今仍然单身的钻石王老五,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花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拒绝不了戴锷,仿佛和他刚一说话,自己在气势上就已经先输了几分,自然什么事情也无法再坚持,他说什么时间就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就什么地点。财富的确可以左右一个人的气质,花雨相信魏辰星在素质和修养上绝不会比戴锷差,可现实中的他们根本无法相比,戴锷神采奕奕乐观自信,魏辰星却精神萎靡悲观失望,甚至比戴锷都要老气横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然就是金钱,这种让许多人高呼不齿的沾满铜臭气的庸俗之物,却又引得无数的人趋之若鹜,世界确实有太多奇妙的现象,让人无法理解。
戴锷一直都在谈笑风生,那些在许多人看来足以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却是那么平淡轻松,当然也不会有人认为他是在故作姿态,他完全有从容的理由。花雨微笑着,只是静静地品着咖啡美酒,静静地听戴锷讲述,那诸多的事情她几乎都没听过,根本也无从插话。戴锷的个人感觉似乎非常良好,这也难怪,任何一个人都有自恋情结,何况像他这样成功的人。看到花雨长时间没有说话,戴锷就停下了自己的话题,突然问:“听说你最近买了一套房子?”
花雨短暂地惊愕后,立刻笑着说:“看来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你?”
戴锷似有歉意地说:“其实只是凑巧,那家地产公司恰巧属于我的名下,我已经告诉他们了,别人的钱可以赚,你花小姐的钱怎么能赚?他们很快就会联系你办理退款事宜。”
“这怎么可以?买东西花钱天经地义,你这样可就让我难为情了。”花雨有些急切。
戴锷还是不慌不忙,“不过是一套房子,哪里用得着如此紧张,我和花小姐认识的时间已经不短,似乎还没有送过见面礼,一套房子实在是太寒酸,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近百万的房子,还太寒酸不好意思拿出手,这种话如果从其它人嘴里说出,恐怕要让别人笑掉大牙,但从戴锷嘴里说出,没有人会笑,花雨甚至都做不出表情。什么叫财大气粗,什么叫一掷千金,那种潇洒不羁,普通人永远都不会有所体会,他们感到的只会是惊骇。
戴锷的口气永远都是那样自信威严,容不得别人有半点儿异议,花雨知道她拒绝也没有用,叶经纬的表现已经证明了戴锷的能量。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戴锷两次在她面前如此潇洒自如,上百万的钱如同儿戏一样就到了她的名下,这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像戴锷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把时间耗在与女人的闲聊上?戴锷觉得没有必要明说,他相信花雨会懂他的意思,只有聪明的女人才讨人喜欢,也只有像花雨这样漂亮的聪明女人,才会讨他喜欢。
花雨当然聪明,所以她才感到苦恼,她越来越感觉,这一次或许真的要出事情。
39.什么都有代价,不属于自己的,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花雨是听到别人在议论石卉,这才想起已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石家丽的消息,于是就觉得有些牵挂,不知她是不是越来越红已经成了超级巨星。可隐隐约约中听到别人嘴里说的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什么抢老公被毁容都破了相之类的,这是说石家丽吗?花雨惊讶地问着别人。
报上有,你不会自己看吗?对方显然没有发现这个大冷的天还戴着墨镜的女人会是影后花雨,说话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花雨扫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报纸,确定是《城市晨报》,这才急匆匆走向一旁的书报亭。拿到报纸,花雨就急不可奈地翻了起来,她并没有费太大的周折,石卉的名字非常醒目地出现在显要位置,而且是一个绝对具有爆炸性的标题:
歌星石卉卷入三角纠纷,硫酸毁容疑似情敌报复
看到这一行字,花雨的脑子马上嗡地一下,立刻乱了感觉,石家丽出事了!石家丽确实出了事,而且不是普通的小事,足以让整个娱乐圈热闹上一阵。事情的开始还得从石家丽的走红说起,花雨一直不知道帮助石家丽的那个实力人物是谁,现在可以确定他是位音乐人,报上虽然没有公开他的名字,但熟悉内情的人很容易就对号入座,报上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本报讯)昨天晚上十一时左右,市立医院收到一位特殊的病人,该病人为女性,二十五六岁,脸部被酸类液体大面积烧伤,据专业医师介绍,这种深度烧伤即使愈合也会留下大量疤痕。虽然该病人登记时用的名字叫王燕,但当场就有多人认出,她就是著名歌星石卉,不过遭到否认。
今天凌晨,记者再次前往医院,该病人的病房前已经有陌生男人守卫,谢绝一切探访。记者立刻前往附近的派出所调查情况,证实作者已经报案,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伤害案,受害人就是歌星石卉,她是从酒店走出时,在门口遭到陌生人的袭击。据现场目击证人讲,当时有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人,突然从侧面走出,冲着正准备走进出租车的石卉扬手撒了一些东西,接着石卉就双手捂面痛苦地倒在地上。由于行凶者身着风衣,戴着帽子和墨镜,晚上光线又暗,没有人看清他的脸,不过据目击证人估计,他应该是男性,年龄在三十岁左右。
另据记者调查了解,目前正冉冉走红的歌星石卉,在圈里的人际关系一向较好,没有听说与任何人有矛盾或纠纷,因此事件似乎和她的事业无关。而据一些知情人士透露,这次事件应该是感情纠纷,因为石卉和某著名音乐人的暧昧关系,在圈内已是公开的秘密,她的成名也与该音乐人的扶持有很大的关系。另据一些不愿透露名字的人说,该音乐人的妻子曾多次到录音室找过石卉,双方的交谈似乎十分不快,几乎升级到谩骂动手,当时有多人亲眼目睹。这给了事件很大的联想空间,为此,记者试图联系该音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