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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城:不归路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但其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家中电话也无人接听。

由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查明,本报已组成特别报道组,将二十四小时全程关注事件的进展,并及时向您报道最新情况,请继续关注。

合上报纸,花雨的心像掉入了冰窖,比街上的寒流都要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家丽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她现在又怎么样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她。花雨已经没有心情再做其它的事情,石家丽这个唯一一个和她同患过难的姐妹,无论何时想起,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病房周围果然像报上说的那样,有人严密的守护,那些拿着照相机的记者,都在周围走来走去,却近不了半步。花雨缓了一口气,然后默默地走了过去,当然,也有人马上拦住了她。花雨轻声地说:“我是石卉的朋友,叫花雨,你们进去告诉她,我想见她。”对方马上惊讶地看着花雨,似乎想到了她的身份,这时,似乎也有几个记者听到了花雨的话,立刻投来诧异的目光。

花雨进了病房,这种地方走到哪儿都是一种感觉,洁白色的墙壁、地面、病床,尽显肃穆冷清。石家丽躺在床上,全身都被白色素裹,只露着眼睛、鼻孔和嘴巴。看到花雨,她似乎动了动,花雨忙走过去,示意她躺好,又伸手给她掖了一下被子。

“为什么会这样?”花雨急切地问,她不相信报上说的那些,她要从石家丽口中得知真相。

石家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看起来像是用石膏做成的假人。她又能说什么呢,报上说的那些内容完全属实,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凶手是不是确实是他老婆指使的?出事后,他一直没有露面,只打过一次电话,他说这种时候太敏感,他还是躲一下比较好。他似乎只关心自己的名声,甚至都没有问她伤得怎么样,重不重?或许他觉得只要人不死就无所谓,因为医学技术已经非常发达,只要有钱以后可以去整容,想要什么模样就整什么模样,说不定比没受伤前还要漂亮呢。

花雨没有听到石家丽的回答,心里就已经明白八九,她摇摇头,“你不该这么不小心的,同为女人,你应该知道女人如果愤怒起来,比男人都要可怕……他呢,他是什么态度?”

最后的话又触到了石家丽的痛处,他是不可能离婚的,这个他早就和她说过,因为他老婆那边的权势太大,他根本得罪不起。她也根本没有想过要和他结婚,双方不过是在各取所需而已,可现在事情闹到这种程度,他肯定不敢再和她有什么,而她,明星之路似乎也到了尽头。因为以后无论他还会不会帮她,她都已不可能再继续下去,这种丑闻足以让她无法再在圈子里立足。

房间里一直都是那样沉默,花雨的表情异常痛苦,却不知该如何安慰石家丽,这种事情,本就不会有满意的结局。石家丽却淡淡地说:“感谢你还能来看我,你这个朋友我没有白交。”

花雨还是面色沉重,“你好好养伤,其它事情等伤好以后再考虑。”

石家丽用力点了点头,“你还是早些离开吧,现在你已经公众人物,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如果让那些记者发现,还不知道会造出什么谣言,这对你的影响不好。”

花雨知道,石家丽是一片好心,现在的记者都在挖空心思地找热点,如果他们知道她俩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武断地用物以类聚的思想来比照自己呢?石家丽担心的或许就是这个。可花雨不在乎,她坚信人不可能不被议论,尤其是有社会有影响力的人,但只要自己行得正走得直,根本不必在乎别人说什么。不过花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离开,她发现留在这里只能徒劳无用地伤感,帮不上石家丽任何忙,于是就说:“那我先走了,如果需要什么,你尽管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

“谢谢你!暂时应该还不需要什么,如果要你帮忙,我一定不会客气的,你也知道,在这里我并没有多少朋友,能够真心帮我的,更没有几个。”

花雨觉得眼睛已在湿润,石家丽的话无疑是在认可她是她真正的朋友,花雨戴上墨镜,迅速地走出病房,她怕她会真的流下眼泪。谁知刚一出病房,立刻就有一大群人围了上来,“花小姐,您是影后花雨小姐吧,请问您和受害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来看她,您能谈谈对这件事的看法吗……”

花雨本不想理他们,可前面一层又一层的人,她根本走不出去,于是她心里的愤怒就发作出来,大声喊着:“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震住了,本来乱糟糟的场面立刻变得悄无声息。花雨强忍着悲痛,“难道你们做记者的都不需要同情心吗?明星也是人,也有享受普通人生活的权利,请尊重他们的隐私,别拿别人的痛苦当乐趣,你们不觉得这太无耻了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一时谁都说不上话来,而花雨已经迈着大步,从他们面前穿过,渐渐消失在走廊里。出了医院的门,花雨的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突然想起她刚认识石家丽时的情景,那时她才刚到这个城市,不知所措地在街头四处乱碰,后来她去了一个教授办的声乐学习班,希望通过那里找到机会,不想却遇到了也去那里学习的石家丽。那时的石家丽性格豪爽,颇有些江湖人士的风采,她主动和她打招呼,并告诉了她许多关于这个圈子的事情……

花雨一直都觉得,石家丽就像是她的姐姐,只是这两个字她一直没有叫出口。后来,石家丽又介绍她到歌厅唱歌,让她能够有收入养活自己,再后来,她们就认识了叶经纬……可以说,没有石家丽,就没有她花雨的今天,虽然后期她们的关系慢慢疏远,这也是花雨最遗憾的事情,如果能够回到从前,她们还像亲姐妹那样友爱,她宁可不要现在的成功。花雨现在才终于感觉到,成功也并不完全是好事,至少它会让一些关系发生变化,像和石家丽,像和魏辰星。虽然她也不想这样,可地位和身份确实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人的感情为什么一到它的面前就变得不堪一击?

花雨胡思乱想地在街头走着,有些漫无目的,等她抬头看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怎么走到了这里?不远处的那家酒吧,就是她第一次登台唱歌的地方,她永远都记得那一天,是石家丽把她带了进去,并告诉她不要紧张,平时怎么唱现在就怎么唱,下面的人你就权当他们不存在。就那样,花雨忐忑不安地完成了自己的处女唱,由于知道有石家丽在旁边,所以她并没有感到太多的尴尬,在石家丽的帮助下,她比较容易地适应了那种生活,但今天……

时过境迁,可想起时心头还是有一丝沉重,花雨决定到酒吧去坐一会儿,心里的郁闷太多,她希望能够放松一下。每个人都有一种习惯,总要为发生的事情找到理由,可往往所谓的理由都只不过是借口,与事情本身并无必然联系,所以在多年以后,花雨终于发现,那天的事情其实非常普通,根本不足以影响她最终的决定,那不过是她为了让自己心理平衡而找的借口,因为真正的原因她一直都不愿面对,直到再也无法逃避的时候。

那天的事情真的很普通,虽然出乎花雨的意料,因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在酒吧里看到了魏辰星。魏辰星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一个女孩在一起,那个女孩花雨觉得非常面熟,想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想起来,那不就是曾经在发布会上见过的那个女记者吗?

魏辰星和水晶一起在酒吧,这还是第一次,却那么巧就让花雨看到,或许命运就是这样滑稽,让人哭笑不得。魏辰星和水晶其实也算不上朋友,他们一共就见过那几次面,所以当魏辰星接到水晶的电话时,根本就没听出她是谁。水晶说她有事找他帮忙,问他有没有时间,他们出来坐一会儿。魏辰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确实需要找个人聊天,否则他觉得自己会被憋疯的。

水晶其实也没有什么要事,不过是还想让他帮忙,她想给花雨做专访,但花雨现在的身份不比从前,一般的记者根本别想能约到她,所以水晶又想到了魏辰星。魏辰星严肃地看着水晶,“我试试吧,不过不敢保证,你得做好不成功的准备。”水晶却笑了,“你出面怎么会不成功。”魏辰星只能苦笑了一下,水晶当然不会知道他和花雨现在的微妙关系,可不知为什么,他对水晶这个女孩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错,所以他决定帮她这个忙。

就是在这个时候,花雨走进了酒吧,他们谁也没有看见谁。只是当花雨想去当初的老地方坐坐时,她才突然感到有一个影子很熟悉,而魏辰星仍在专注地和水晶说话,脸上还不时地露着笑容,根本没有发现有人在看着他。花雨的心忽地一下沉了下去,她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傻,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别人?她犹豫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而是扭头出了酒吧。

来到外面,花雨有些像是夏天屋顶上的猫,几乎烦躁地想要歇斯底里,而这时,天空正在飘着雪花,路上的行人都冻得两腮通红。花雨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找个地方大哭一场,或者是尽情地在雪地里翻滚,只有这样,才能吐出胸中的郁闷。可这时,她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戴锷,花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戴锷问她现在有没有空。花雨问什么事。戴锷说你如果有时间就到我公司来一趟。花雨说到你公司干什么。戴锷笑了笑说,今天有一批进口车到岸,全是欧洲的顶级轿车,你也应该有一辆自己的车了,我想让你自己去选一辆。

花雨拿着电话,呆呆愣在那里,电话那边,戴锷还在一个劲儿地催,喂……喂……喂,你听到没有?你说话啊!花雨喘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我听到了。戴锷这才说,那好,你在家里等着,我派车去接你。花雨忙说,别……不用了,我现在不在家,一会儿我就打车过去了。

合上电话,花雨开始相信,自己的预感已在灵验,有些事情真的要发生了。

40.每个人都会给自己的行为找到足够的理由,而且绝对无可辩驳。

花雨的房子已经完全装修完毕,该置办的东西也都置办齐全,可这时她却越来越感觉到,这套房子似乎有种马后炮的味道,她可能根本就不需要了。戴锷已经加快了他的步伐,非常明显地向花雨流露出他的想法,他的目的自然就是花雨这个人,像他这样的人,对未来太太的要求肯定要挑剔,尤其是外表和身份,他参加的都是上层人士的交往,身边的女人绝不能让他没有面子。

花雨似乎无可挑剔,年轻漂亮,高贵典雅,又是国际知名的影后,他们两人如果站在一起,可谓是男才女貌。戴锷就是这样感觉的,花雨也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她的难题就来了。花雨一直认为,人不具有可比性,因为每个人在世上都绝无仅有,都有自己独特的区别他人的地方,所以互相比较没有任何意义,你只能说谁在这个世俗的社会上,让其它人觉得他生活地更好。在这层意义上,戴锷无疑比魏辰星生活地好,而且不止好一个层次,可花雨并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所以戴锷这些优点在她这里,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真正能决定她的想法的,还是戴锷的为人。

戴锷一直都表现得彬彬有礼,非常有男人的风度,一个如此成功的人士,又有如此的素质涵养,怎会不让异性为他着迷?甚至十岁左右的年龄差距,花雨都没有放在心上,尤其是与魏辰星的关系正在走向终结,谁都明白分手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只是由谁首先开口。既然如此,那她早晚都要有新的男朋友,而像戴锷这样的人并不多见,错过这个机会会不会遗憾呢?

可要做出这种决定还是痛苦的,花雨在矛盾中做了最后一次努力,她告诉魏辰星,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过些天她就准备搬过去。花雨没有再说其它的,她知道魏辰星能懂,果然,魏辰星还是态度坚决地说,他哪儿也不搬,就住在这里。一对恋人,从同居一室到分卧两处,所代表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如果谁都没有妥协的意思,那关系还怎样再继续?

花雨之前已经想过,如果魏辰星还是那种态度,那她就借这个机会和他摊牌,既然早晚都要有这一天,她不在乎自己背上背叛这个“恶名”,或许魏辰星也是一直在等她主动开口。花雨也做好打算,如果离开魏辰星,她就准备接受戴锷,女人的青春都是短暂的,她无法预测当自己老去时,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风光,所以应该趁着年轻,给自己的将来做一个牢靠的安排。同时这样还有另一个好处,可以有理由拒绝胡子,而不会得罪他,胡子也一直都没有放弃他的想法。

尽管已在思考多次后下定决心,但在面对魏辰星时,花雨始终还是无法把话说出口,她神情复杂地看着魏辰星,除了沉默还是沉默。魏辰星的性格,决定了他永远都不会在别人面前认输,明明心里已经十分痛苦,却还是硬要装出一副潇洒自如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有话就说吧,我有思想准备。”

听到魏辰星这样说,花雨咬了一下嘴唇,终于把话说出了口,“我们……我们分手吧。”

你终于说出来了!魏辰星觉得心头像是猛地被捅了一刀,鲜血四溢如柱,可他依然表情平静,“既然你已经考虑清楚,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们……分手。”

花雨的心头也一阵刺痛,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留恋?花雨甚至在想,如果魏辰星开口挽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