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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城:不归路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最大的疑虑。魏辰星默默地点了点头,突然之间,心头有了一丝怜悯,作为一个事业型的女人,要走的路应该比男人更坎坷,自己以前是不是替她考虑地太少了?

周啸天却是欣喜若狂,他离开魏辰星那里之后,就迅速地给花雨打电话,他相信花雨也一定会非常高兴。可出乎周啸天的意料,花雨的声音里似乎并没有惊喜,而是急切地问:“你是不是把以前的事情告诉他了?”周啸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说:“没,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呢?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这辈子我都会守口如瓶。”

花雨听到消息确实有些高兴,只是他立刻想到的却是,魏辰星是不是知道了她帮他的事,所以这次反过来回报她?周啸天立刻也明白了,忙说:“这和以前的事没有任何关系,你的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这部戏确实适合你,他也这样认为,所以我一说你现在的情况,他就一口答应,大家都是为了事业,不能和个人恩怨掺在一起,你说是吧?”

“这么说我离婚的事情他知道了?”花雨又问。

周啸天尴尬地说:“是……是我告诉他的,我……觉得他早晚会知道的,所以……”

“哦,我不是怪你,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不可能让人不知道。我是说……他是因为可怜我,所以才把角色给我的吧?”花雨还是在追问,似乎原因比结果更重要。

“没有的事儿,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还是演戏重要,你说是不是?”周啸天像是个和事佬,极力想把事情调和平缓,可花雨偏偏在钻牛角尖,还是问:“这个角色应该是你给我争取来的吧?是不是他并不同意,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得已才……”

“绝对没有这样的事!花雨,我怎么说也算你们的老大哥,你还是听我一句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总是和自己过不去,生活毕竟也要继续,咱也套用一句官场上的话,大家都拿出点儿姿态来,把目光放得长远些,多做些有建设性的事情,你说好不好?”

花雨不是不想,这个角色对她来说也确实重要,可她无法不斤斤计较,于是就又说:“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而让你出面呢?别忘了他可是导演。”

周啸天怎么也没想到,花雨竟然也如此倔强,就吱唔着说:“他……他很忙,可能……可能,你也知道,你们很长时间都没有交往了,一下子他……他可能适应不过来吧?这可能需要一个过程。”

他适应不过来,难道我就能适应过来吗?花雨的倔强又在发挥作用,这不是还是让我主动去找他吗?不行,绝对不行!花雨把事情想得很深,在与魏辰星的“观念较量”上,经过这么多年的左右起伏,现在的事实已经证明她是失败者,如果再让她去主动找魏辰星,那岂不是……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也谢谢你所做的努力,只是这个角色我不能接。”花雨坚定地说。

周啸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你现在不是正需要角色吗?”

花雨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谢谢你,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周啸天呆呆地停了好长时间,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一下子遇到两个比他还倔的人?而且这两个人竟然还是冤家,就像有几辈的孽债积攒在一块,一见面注定要斗得死去活来。

55.为什么总有人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你不是他。

道理都是慢慢才想明白的,一旦开了窍儿,就像是找到了迷宫的出口,越走道路就会越加清晰。花雨终于明白别人为什么都不肯用她,不是角色的问题,也不是报酬的问题,而是她独特的身份。明白这个道理后,花雨反而想开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勉强而为呢?反正自己手上的钱足够用一辈子的,无非是以后不能再演戏,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而已。

其实本来也就是普通人,只是花雨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这么曲折,短短几年时间,就经历了这么多大起大落,让人想起来就像是做梦一般。梦总有醒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梦醒之后留给人的也多是遗憾,仿佛被从心里掏走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花雨的感觉就像脚下的土地突然失去了引力,整个人的一下子就飘了起来,无根无靠,自己都不知道会飘到什么地方。

有时候,花雨在房间里一呆就是几天,不梳头不化妆,甚至有时候都不起床,时间仿佛已经停止,只是她的思维却一刻都没有停歇,她又怎么可能不去回想那些往事?花雨常常想,如果自己也像个普通人一样,没有这么大的野心,那么她现在是否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和心爱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个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因为她遇上了爱她的人,同时也是她所爱的人,只是命运为什么偏偏要和他们开这种玩笑呢?

花雨始终都没有想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切似乎都是在按着正常的进程发展,可为什么会以失败告终呢?一个女人,眼看青春在一天天逝去,却相继失去了婚姻和事业,如今像一根水上浮萍一样在飘泊不定,这怎么说都不能说是一种成功的结局。

如同花雨永远都是魏辰星心头无法抹去的疼痛,对花雨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常理也在表明,婚姻越是不幸的女人,越容易思恋初恋的情人,尤其是那些能让她重新忆起甜蜜的片断。魏辰星其实还是非常不错的,抛开他的倔脾气不说,花雨想,他至少诚实善良,从来不会背着她做什么事,而且对她非常体贴关心,哪怕是生活上微小的细节,他都会考虑得周到详尽,虽然在那时她有时会觉得他太啰嗦,可在经历过这许多之后,她才终于知道,那其实才是女人最大的幸福啊!

失去的永远都比得到的珍贵,这是千古不灭的定律;而要珍惜时却发现世事已如云烟无法重来,也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无奈,所以世间总是充满着数不尽的遗憾,构成了一种叫残酷的美。

花雨现在的生活条件其实还算不错,在和戴锷结婚之前她买的房子几乎就没住过几天,结婚后,房子就开始闲着。戴锷自然不缺钱,说房子就先放着吧,不想这最后竟成了她一笔不小的资产。有段时间,花雨曾经把父母还有年老的奶奶接来,在那座房子里住了一段时间,这也是迄今为止她最满意的事情,作为子女,她总算尽了一些孝道。可老人们都在乡下生活惯了,到了城里根本无法适应,空气压抑,道路拥挤,出门转向,各种各样的束缚,让他们觉得这根本不是在享受而是在受罪。最后奶奶说,小雨,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这种福我享受不了,我还是回乡下吧,那里毕竟是我的根,做什么都踏实。花雨虽然恋恋不舍,但她明白,老人们最大的幸福不是荣华富贵,而是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于是她含泪又把他们送上了回乡的列车。

现在,房子又派上了用场,也给了花雨一些安全感,毕竟不用再四处流浪。日子就这样在昏昏噩噩中似乎找不到了方向,花雨重新有了时间的观念,是由于石家丽的电话。石家丽这段时间忙于在全国各地参加一些活动,很少回来,所以知道花雨的事情就迟了许久。石家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虽然她知道花雨脾气古怪,但她不相信她会傻到这种程度。

石家丽约花雨见面,花雨就随便说了个地方,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住处,包括石家丽。石家丽刚一露面就劈头盖脸地说你是不是发疯了?花雨懒洋洋地回答,可能有些吧。石家丽一屁股坐下,喊了一声服务生,然后又问花雨:“你到底犯了什么毛病?”

服务生把酒送上来后,花雨已经把事情说完,她能说的只能是和戴锷分手,现在无所适事,至于原因,她觉得没必要说,石家丽肯定也不会懂。石家丽喝了一口酒,还是不敢相信,说话的时候接连带出非常遗憾的语气,“这是多少人都不敢想的事情,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花雨微微笑了笑,算是回答,她相信石家丽说的都是真的,她也非常向往,但她知道她这辈子没那福气。在花雨面前,石家丽流露出来羡慕已不是一次两次,基本上是见一次面羡慕一次。这一次,石家丽的羡慕只能变成惋惜,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自己丢了金龟婿。

石家丽叹息过了之后就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花雨摇摇头,“你也知道,现在是不可能有人再找我演戏了,至于能做什么,还没想好。”

石家丽从包里拿出烟,抽出一支递给花雨,花雨摇了摇头,石家丽就神秘地说:“这可不是普通的烟,里面都加了料的,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抽一支立刻就全身舒畅。”

花雨大吃一惊,那不是……想着她惊讶地看着石家丽,石家丽却不屑地把烟放到嘴里,“啪哒”一声打着了火机,点上烟抽了一口,然后才说:“这没什么,在这个圈子里太正常了,现在抽的比不抽的多,所以说事情没有绝对的好坏,做的人多了,就算是坏的也会变成好的。”

石家丽说的头头是道,花雨对圈子里的事情不了解,所以也没发言权,但她对自己却有发言权,那就是哪怕整个圈子里的人都抽,她也不会抽。花雨还想劝石家丽几句,但看到她那种表情,也就放弃了,一个人如果已经把绝路看成活路,你越是要救他,他越会觉得你是在害他。

花雨就随便扯起了话题,问:“你现在怎么样?”

石家丽却不耐烦地说:“别说我,先说说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花雨知道石家丽有理由愤怒,这段时间,她应该深刻体会到了戴锷的作用,本来她想复出简直就没有可能,但戴锷说了几句话,立刻就有经纪人找上她,虽然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包装成明星,但在经纪人的操作下,她一直都没闲着,参加各类活动演出,钱一点儿都不少赚。现在花雨和戴锷掰了,她恐怕也要受连累,以后的日子能不能好过还是未知。可花雨无法考虑这么多,这关系到她以后整个的人生,她必须以自己的意志做决定,对于石家丽,她只能说声抱歉。

石家丽还在狠狠地抽着烟,突然说:“你是为了那个大导演吧?”

花雨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关于她和魏辰星的传言,她也耳闻过一些,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短,还是有许多人知道的。犹豫了一下,花雨摇摇头,“这和他没有关系。”

石家丽却突然来了精神,“对呀!他现在这么厉害,你去找他,还怕没有戏演?”

花雨只能做出苦笑的表情,这让她怎么和石家丽解释?可她的沉默并没有阻止石家丽的兴趣,她依然在问:“你说呀,你们现在怎么样?说实话,这人很不简单,我看过他的报道……哎?对了,当初你们怎么就分手了呢?”石家丽的疑问似乎很多,仿佛没有她不想知道的事情,而且有些不分场合。花雨实在没有办法,就无奈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们永远也没有可能了。”

石家丽眨眨眼,“这话我不爱听,现在这社会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关键看你怎么做。”

花雨摇摇头,“你不明白,有些事情一辈子只能做一次选择,做出之后就无法再改变,你必须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结果,无论这结果是好是坏,你都不能重来。”

石家丽似乎有些明白,就说:“你的观念太陈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的思想还会那么保守?什么处女不处女离婚不离婚的,没有人会在乎的,现在无论男泡女还是女追男都得有手段。”

花雨有些不明白,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谈感情还要用手段,怎么听起来和做生意差不多。

石家丽似乎总算找着个机会能卖弄一下,就故作其事地大侃起来,“你知道男女之间的事儿,最高境界是什么吗?不知道吧,我告诉你,是做爱。为什么叫做爱……所以爱是要做的,你得用行动,不是靠嘴巴说靠心里面想。而行动,也得讲个方法,你比方说吧,好几个女的一起追一个男的,最后肯定只有一个能成功,要是换了你,你想什么办法成为那个成功者?”

花雨还真被问住了,她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因为她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现在让石家丽一问,她才突然发觉一个问题,假设,她是说假设,假设她想重新和魏辰星和好,之间肯定有那个女记者水晶,这就存在竞争,怎样才能成功,她还真不知道。

结果,石家丽又说:“其实办法有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意,就拿圈子里来说吧,现在有一个很流行的法子,就是想办法让自己怀孕。这叫奉子成婚,男人一般都有这种心理,传宗接代始终会摆在比较重要的位置上,只有有了孩子,他保证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说着,石家丽突然似有所悟,“你知道你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花雨让石家丽说愣了,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石家丽就说:“我是说你和戴锷离婚。就是因为你们没有孩子,如果有了孩子绝对不会是这样子。”花雨有些认同石家丽的话,这确实是一方面的原因,如果有了孩子,她还会这么果断地离婚吗?恐怕不太可能,她怎么能忍心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所以为了孩子,她或许真的会放弃许多委曲求全。

石家丽本来在胡侃,说的都是牛唇不对马嘴,不想却歪打正着,触动了花雨的心思,但她似乎并没发现,还在夸夸其谈,说圈子里的女人怎么抢老公,碰上一个好的谁不眼红啊,谁抢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