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做事最好要先考虑清楚。”
花雨开始犹豫,然后就默默地迸出一句让戴锷更惊讶地话,“那……我们就离婚吧。”
戴锷根本没有相信,花雨这不过是气话而已,要知道有多少人想进这个门当女主人,就是让她们当牛做马,她们也会心甘情愿,又怎么可能有人会主动放弃?于是戴锷还是冷冷地说:“你应该好好冷静一下,我想你现在太冲动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很有脑子的女人。”
花雨并不是在赌气,而是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于是她说:“我不是在和你说着玩,既然我们现在的想法根本合不到一起,婚姻关系也是名存实亡,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分开的好。”
戴锷眨眨眼,却说:“可我觉得没什么不好,而且离婚之后,你就不可能再过这种生活。”说着,戴锷用手指了一下房间的四周,似乎是在示意花雨,这上千万的豪华别墅,应有尽有的现代化设施,可以像贵夫人一样的生活,难道你还不满意,就真的舍得离开?
花雨并没有为这些动心,“你当然不会觉得没什么不好,因为你的生活丝毫不受影响,喜欢了你就回来,不喜欢了你可以到任何一个地方,这样的家你或许在外面有十几个吧,而我呢?我不过是你的一个宠物,连出去见见阳光的自由都没有,这种生活,我已经过够了。”
戴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说:“不要那么激动,再想想,再想想你或许就会想通的。离婚是决没有可能的,我现在的身份……亿万富翁离婚?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让别人看我的笑话。”
戴锷说完就离开了房间,花雨一个人坐在那里,神情黯淡了许多,她明白戴锷的想法,可她也无法再接受这种生活,或许……或许当初的选择真的是一个错误。花雨的信心第一次真正开始动摇,当年自己的想法似乎无可厚非,女人应该找一个依靠,她和戴锷也似乎非常般配,可从现在的事实来看,结果无疑是让人无法满意的,可重新审视一遍他们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太大的矛盾,这其中的错到底在什么地方?花雨又怎么可能想明白?
以后的事情更让花雨吃惊,她没有想到戴锷会那样做,他竟然要“斩草除根”,从根源上断掉花雨的念头。在第二天,花雨下定决心要和戴锷对着干,就给胡子打电话,想再落实一下角色的事情,谁知胡子竟然说:“那个角色……实在不好意思,后来我们又经过仔细研究,发现你不是很适合这个角色,所以决定换其它的演员……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吧。”
花雨拿着电话只停顿了一下,然后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马上愤怒地说:“你说实话,是不是戴锷找过你们?是他不让你们用我的吧?”
电话那边,胡子停了很长时间,然后才叹了一口气说:“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也有难言的苦衷,大家就互相体谅一下吧……说句实在话,你是个难得的好演员……确实可惜。”
胡子的话吞吞吐吐,但意思还是十分清楚,他说完后又寒暄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花雨听着“嘟嘟”的声音,愣了好长时间,她发现,以前有许多事情她并不是很明白,但现在却体会地清清楚楚,这个世界确实是以人的意志在转动,只是有些人是主宰,而有些人只能被奴役。
事情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花雨面对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向戴锷服输,从此完全在他的安排下生活,虽然会失去部分的自由,但仍旧可以做许多人羡慕的贵夫人;另一条就是走截然相反的路,与戴锷拼个鱼死网破,最后哪怕就是离婚变得一无所有,至少可以重新换回自己的自由。这两条路,以花雨的性格,自然毫无疑问要倾向于后者。
当花雨做出决定后,她就已经不再有所顾忌,因为她知道戴锷的实力,自己根本无法和他平等地对话,所以也没有必要做那些无用功,直接用破釜沉舟的方法就可以了,那就是把自己摆在鸡蛋的位置上,然后抱定了去碰石头要粉身碎骨的决心,从而把主动权交给石头。
石头就是戴锷,戴锷的身份让他在做任何事前都不得不多做些考虑,虽然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控制花雨,但结果会是什么?打碎鸡蛋非常容易,可如果溅到自己一身,恐怕就不是最好的结果了。花雨已经彻底摊牌,她会不顾颜面地和戴锷抗争到底,甚至不排除动用舆论的力量,必要的时候她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向媒体暴光,看你戴锷有多大能力,能不能全部封杀的住!
戴锷无疑是不会做这个赌博的,这就像一个乞丐去和贵族赌命,贵族是绝不可能接受的,乞丐的命怎么可能和他放在同等的位置上?考虑仔细后的戴锷,和花雨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谈判,他的要求很简单,想离婚可以,花雨带什么东西来还带什么东西走,所有不属于她的都留下,而且也不会给花雨任何经济补偿。戴锷以为这样会难住花雨,他还是希望能保持这份外表体面的婚姻,可没想到花雨确实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永远都不会为了金钱放弃自己的原则。
看到花雨心意已决,戴锷决定不再强求,最后也做了一下高姿态,并没有要求花雨留下随身物品,而且也给了她一些钱,但是要求他们的离婚要悄悄地进行,而且不允许花雨对媒体透露任何有关的事情,毕竟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想造成什么社会舆论。戴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花雨点头同意,说没问题,你让律师马上办手续吧!戴锷明知没用还是又说了一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望着戴锷愤怒离开的背影,花雨感到的是更多的茫然,这难道就是被她寄予厚望的婚姻?
54.你可能很难想到世界上最害人的东西是什么。是人的面子。
魏辰星并没有想过他会给花雨造成压力,只是事后冷静下来,他也觉得事情做得有些过分,自己毕竟是男人,这似乎有些太小气,而花雨始终都没有和他计较,所以从度量上讲他已经先输了。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多年,谁对谁错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他也早就认可了事情的结局,就算现在再怎么耀武扬威,又能改变什么呢?所以各自平静地生活,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想着,魏辰星就有些后悔,可事情已然做出,改正是不再可能,只能是心里添了一份愧疚。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魏辰星似乎特别关心花雨的消息,总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似乎得到花雨生活得很好的消息后,就可以弥补他的错误。可世界就像是在和魏辰星作对,他越是想知道什么,就越是没有什么消息,花雨就像是已经被遗弃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媒体新闻上。
花雨的消息还是周啸天率先知道的,他交际的圈子毕竟比魏辰星广,小道消息得来的也快,那天他无意中听别人说,花雨已经和戴锷秘密离婚,现在花雨已经搬出戴锷的豪宅,而且开始四处与制作人导演进行联系,准备出山重新接戏。周啸天虽然面无声色,但转身之后立刻就拨通了花雨的手机,果然如此,花雨并没有否认,只是说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觉得自己离不开演戏。
周啸天拿着电话,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个消息无异于一次七级地震,对花雨的打击可以说是毁灭性的,他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也无法去问花雨,但他知道花雨的人生从此将会出现巨大转变。周啸天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想了好久也没想到,花雨却十分平静,说没有什么,不过还是回到过去而已,以前她不也过得很不错嘛!事情当然不会如此简单,周啸天犹豫着还是没再说什么,花雨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他不想再给她增加苦恼。最后,周啸天只是对花雨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怎么说我现在也有些关系。花雨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花雨确实没有想到,戴锷的影响力竟然会如此之大,事实上他并没有再做什么,可圈子里的人在听到他们的事情后,竟然都对她退避三舍,没有一个肯用她演戏。这也正是周啸天担心的事情,这个圈子最大的特点用两个成语就可以概括,一个是见风使舵,一个是欺软怕硬。所以就算戴锷什么都不做,所有的人也都明白,戴锷对花雨一定非常憎恨,肯定不希望她再红起来,你如果用她演戏,一定会让戴锷不高兴,而花雨就算演技再高,也不是离了她影片就拍不了了,而戴锷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的,这之间的利弊,再笨的人一想也都会明白。
周啸天对这些事情自然了如指掌,所以他开始忧心忡忡,不管怎样,花雨曾经帮过他们,没有她也就不会有他们的今天,所以他无法看着花雨现在的窘境熟视无睹。想了好久,周啸天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魏辰星,这段时间魏辰星正在筹备他的新片,人一出名情况自然就不一样,现在他可以整天在家里坐着,找他的人都会打爆他的电话。
那天,魏辰星正在忙着改他的剧本,周啸天站在旁边一直默默不说话,魏辰星开始并没在意,后来觉得不对,就奇怪地问:“你怎么了?找地方坐下啊。”
周啸天还是没动,却吞吞吐吐地说:“有……有件事情,也不……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魏辰星笑了,“这可不像你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腼腆了,有什么就快说吧。”
周啸天这才说:“花雨离婚了,你还不知道吧?”
这个消息对魏辰星无疑是当头一棒,震得他好长时间才恢复思维,一直他都想知道花雨的情况,只是这种消息还不如不听到。他张着嘴,看着周啸天,终于把疑惑问了出来,“什么时候?为什么?”
“就在上个月,原因不清楚,反正据说已经办了手续,而且她也从戴锷家搬了出来。”周啸天没说和花雨通过电话的事情,他不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有联系,这是他答应过花雨的。
魏辰星还是惊讶地看着周啸天,似乎还不相信,周啸天就说:“事情绝对可靠,现在圈子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而且她已经在联系角色,想重新演戏,只是……”
“只是什么?”魏辰星急切地问,马上他又觉得自己的表现似乎不妥,他着什么急?
周啸天却有些暗自欣喜,魏辰星的反应无疑说明他还是在乎花雨的,所以看来有戏,于是就接着说:“只是没有人敢用她,她现在很难找到角色。”
魏辰星还是不相信地说:“怎么会?她至少也是影后,大角色可能一时难找,可小角色应该没有问题吧,除非她自己摆架子,不屑于那些小角色?”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周啸天有些无奈地说。
魏辰星瞪着眼,不明白周啸天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傻了?
周啸天叹了一口气说:“她是和戴锷离婚,不是和别人!戴锷是什么人?就是放个屁整个城市都要震三下,花雨和她离婚,这不是明摆着在损她的面子吗,你想他会让花雨有好果子吃?只要他说句话,你说整个圈子里还有哪个导演敢用她?那不是在明着得罪戴锷吗?”
魏辰星沉默了,他就是再不通世故,这个道理还是能想得通,这样看来,花雨以后的路基本上是断了,可转念一想,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怎么过是人家的事儿,他们又参与不了意见,就是参与了人家也不一定听得进去。魏辰星的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看到魏辰星不说话,周啸天就趁热打铁地说:“她一个女人,如果接不到戏,日子肯定难过。”
魏辰星却不屑地说:“你这就有些杞人忧天了吧?人家的能量比咱们大!再说了,离婚怎么也能分点儿家产吧,就戴锷那身家,随便划一张支票就够十个人过一辈子的。”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看着魏辰星阴声怪气,周啸天有些愤怒,“花雨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她要是贪图钱财的人,又怎么可能和戴锷离婚?再说了,好歹你们以前也处过一阵儿,就是买卖不成还有仁义在呢!做不成夫妻难道就要成冤家,看到她有难,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说到最后,周啸天的语气也缓和下来,他知道那不是魏辰星的本意,不过是他还在斗气而已。
果然,魏辰星的表情也黯淡下来,要说他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从听到花雨的这个消息,他就觉得有些六神无主,情绪不知怎么自己就乱了。听到周啸天这么说,就默默地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们已经分手了,她的事情和我已经没有关系,我再做什么不是狗拿耗子吗?”
周啸天眨眨眼说:“可你至少还能做一件事……这要看你有没有胆量?”
“胆量?”魏辰星奇怪地反问,“这和胆量有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周啸天非常欣赏地点点头说:“是的,所以我相信你不怕得罪戴锷。”
魏辰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有些明白,果然,周啸天接着说:“你不是正在筹备新戏吗,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我觉得女主角对她很适合。”
周啸天说了那么多,最终的目的也就在于此,他觉得自己也只能这样帮花雨,他就这么大的能力。可魏辰星还在犹豫,说句心里话他也想帮花雨,把这个角色给她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他还是放不下面子,如果他主动邀请花雨,是不是……周啸天不愧是魏辰星的知音,对他的性格了解地一清二楚,见他面露犹豫,就忙说:“你要是觉得出面不方便,我可以去找她,只要你点头同意。”
有这样的朋友,你还能再说什么?他总会想到你的前头,不露声色,却在替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