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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失去的记忆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那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把输血钱给医院的。谢谢你,曹医生。”我站起身来,不想再为我的问题纠缠,我需要解决的疑问太多。没有威胁到我生命的问题,我不想知道太多。

“唉!曹同学……我刚才的建议……”他急急地站起来问。

“对不起,以后如果有机会,我愿意为中国的医学事业做点贡献,可是现在不行,请您谅解。”说完我便离开了。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简琳的医药费,我得回学校想办法筹钱,以颖思的身体状况,恐怕最多只能帮忙200cc。

第九章死亡

从曹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就看到李春和赵颖思在走廊里焦急地走来走去。我赶忙上前。

“怎样了?”我问李春。看她平时哈喇,关键时候还是数她最镇定。

“不太好。出血一直止不住,医生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其他器官检查也都没毛病,现在都快把肠子翻出来用止血钳夹住了!这帮庸医!”李春担心简琳的情况有些口不择言。“咱们就带了500,我给学校打电话了。系里说派老师来。”李春一边说,一边焦急地往急诊室里看。

没想到平日看起来壮壮的简琳会突然得这样的病,之前连一点征兆都没有。正想着,一个女医生走了出来,对我们说“同学,现在用普通的方法查不出她究竟为什么出血,必须要做个深入检查,需要做个ct,你们看看谁去交钱?”她说的直白又庸俗,没照x光就要做什么ct,现在的医生,只要是检查不出来就可以直接让仪器帮忙。我们互相看看,为了简琳,谁也没说要省这个钱。我拿过钱朝柜台跑去。

交了钱,简琳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原来她出血的地方是从胃部下方开始直到小肠尾部。从她的小肠里发现了一个刀片,必须立刻做手术将它取出来。但简琳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出血点太长,她一直在便血、吐血。已经输了1000cc了,情况并没有好转。

“由于目前患者情况非常不好,因此手术难度很大。我们医院只能尽力。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转院,但在转院的过程中出现危险,只能由你们自己负责。”医生要我们签字,跟我们把情况说明。“如果同意在这手术,请签字。但同时你们要承担手术的风险。”

“怎么会这么严重!”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谁都不是家属,谁都没有权利签字,如果代签就意味着要承担风险和责任。简琳的家是外地的,父母赶来要至少一天时间。系里的老师要从上海市内的家里往这边来。我们几个没一个能做主的。

“医生,患者出血量急剧增加,必须马上抢救!”护士冲进来说。

“怎么搞的!”医生也感到头疼。

“刀片没取出来,患者因为疼痛扭动,造成反复割伤……”护士边汇报情况边和医生一路跑回急诊室。“需要家属签字。”

……

“我们一起签字!”我对她们说。“看样子,不能再等了。”

“可是,我们有权利吗?”赵颖思不无担心地问。“现在情况真的很差,如果……”

“我们只能期待她活!”李春突然站起来“不签字,这样靠下去才是死路一条!”突然的大义凛然让赵颖思不再说话。

我们找到医生,赶紧签了字,简琳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费还欠着医院,只能期待学校赶紧来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系里的老师来了。同来的还有关浩。

“你怎么来了?”

“晚上回去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就到你们系里问了。”他看了手术室一眼“怎么样?”

“不太好。胃和肠子都被刀片割烂了,情况很严重。”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沉痛加上疲惫,让我也有些支撑不住了。颖思因为抽过血,需要休息就先回去了。

“刀片?吃进去的吗?怎么可能!”我一直担心简琳的身体,丝毫没想过这个问题。听关浩这么一说,忽然觉得很不对劲。

“耗子,你觉得这里有问题是吗?”

“一个正常的人根本不可能把一个刀片自己吃进去啊!除非是误食,不过女生会这么不小心把刀片弄在食物里吗?还有,刀片又是怎么从刀上脱离下来的……”

“喜颜,简琳不行了!”关浩还在说他的疑问,李春就从手术室门口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整个人就倒在了我身上,我赶忙扶起她,一起朝手术室跑过去……

看到简琳,我根本无法相信,这就是早上还跟我笑嘻嘻的她。此时,她仿佛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头发被汗水浸湿,乱七八糟地搭在脸上,身下和嘴边一片血渍。刚才还很痛苦的表情已经缓解了很多,我知道,她不是不痛了,是支撑不住了,无力再去体会那些刀割的滋味了。我无法遏制自己的心痛,一下子哭了出来。

“简琳……”

简琳听到我的声音,用力地把头转向我,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身下一片血涌出来,她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她用手指着我“你……是你……”话没说完,一头倒下。

圆睁的眼睛和张开的嘴,无法替她说出未说完的话。只有身下的血还在不断外涌……

“简琳!——”

第十章幻象

简琳的死很突然,学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乱,与医院和媒体联合封锁了消息。对我们几个知情人尽最大能力做了动员,让我们不要说出去。简琳的父母是老实人,失去女儿让他们痛苦万分,无力再去调查什么,拿着学校给的一万块安抚费,带着简琳的骨灰走了。简琳的死只对外说退学,再无其它。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

一切似乎就这样过去了。我开始更频繁地做噩梦,常常头痛欲裂,让我担心是脑瘤复发。对于我过去的记忆,好奇逐渐被时间冲淡,也不那么关注了。因为简琳的离开,我睡到了下铺。每天一躺上去,就会想起她曾经鲜活的笑脸……

这天我因为头疼在寝室休息,张小瑶来看我,我俩絮絮地说了些班级最近的事情。

“喜颜,你最近气色不好,脸色很苍白,多注意身体。”她拿起一个苹果“我削苹果给你吃吧……有水果刀吗?”

我抬头看她,可是,我看到——说话的那个分明是我!我看到自己站在地上,问床上的简琳……

“好啊,谢谢你喜颜!”简琳朝我笑笑,“刀在最底下的那格里。”继续看她的言情小说。

我看到我找到了那把刀,一下一下地削着苹果……简琳投入在她那小说中,忘了我还在给她削苹果……

“苹果要沾上蜂蜜才好吃。”我笑得好甜,从桌下拿出一个小瓶子,把苹果放进去……

第 4 部分

我把苹果切成一片“来,简琳,张嘴……”

“呃……差点噎到我……咳咳……”简琳笑着看我,眼泪都流出来了“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下子就进去了!”

“不——!”我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我看到的是什么?是幻象还是什么?不,我没有回过寝室,我没有给简琳削过苹果,我没见过那把水果刀……

“喜颜!喜颜!你怎么了?”张小瑶冲过来,抓住我,制止我再撞自己的头。

“不,不是我,你放开我!”我奋力挣脱张小瑶,光着脚冲出了寝室……

当我再次醒来,是躺在一片白色之中。

“丫头,你吓死我了!”关浩红着眼睛。

“耗子,我没事。”我想起了刚才在寝室发生的一切,想起了简琳,一种巨大的恐惧感袭击了我。我不能告诉关浩,他是我唯一的朋友。那幻象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我知道,是历经了简琳的死亡才会让我最近一直精神不好。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那你好好休息吧,系里我给你请假了……”关浩为我掖好被子。

当,当,当!

“请进!”关浩替我答话。

“喜颜!”进来的是张小瑶和肖至诚。

“听小瑶说你不太舒服,我们给你带了点粥来”他把饭盒放下“放心,不是食堂的!”

“谢谢!”我努力坐起来,“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自己太累了,没事的。”我朝他们兄妹俩笑笑。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自然没把简琳离开的事情告诉他们。何况学校严格保密。于是大家一阵沉默……

“时候不早了,打完点滴我想回寝室了。”我看看关浩。

“也好。等下我送你。”他转头对肖至诚兄妹说“那你们也早点回吧,这里有我。走,我送送你们。”

“好好休息,趁热把粥吃了。”张小瑶临走嘱咐到。忽然觉得感动,即便他们和我都有很多秘密,即便不能敞开心扉,可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却能感到彼此真诚的关心。我能抱以的,只是一个真诚的笑容。

第十一章辉城高中

第二天,警察局派人去了学校。作为简琳之死的见证人,李春、颖思和关浩都接受了单独调查。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民风淳朴的郊区校园,这种意外死亡并不多见,当地警局也格外重视,大概也是因为工作量不大,他们专门抽调了一名女警搬进了我们寝室,自然地安排在我以前睡的上铺。如他们所愿,就真的找到了那把水果刀,当然,只是刀把。于是,拿去做指纹鉴定。

马上就到十一长假了,该去辉城看看了。

隔天一早,我已站在了辉城的土地上。

“耗子,怎么办?”

“我查过,辉城只有一所高中。是寄宿制的,就在春雷区。”关浩并不答我。

春雷区在辉城的东南角,是辉城的贫民区。这里并不大,总共算来也只有200多户。稍稍有些能力的,就赶紧搬走了,毕竟谁也不愿被说是贫民区来的。

我们一路打听,找到了辉城高中。三层高的教学楼有些破旧,我们远远地被一道铁门隔在外边。教学楼后还有座四层小楼,外面零星凉了些衣服,大概就是宿舍了。铁门旁边是个单独的小屋子,有个老头在里边,看起来很有些年纪了。

关浩走上前去“大爷,我们是辉城高中毕业的,今天放假回母校看看老师。不知道老师在不在啊?”

老头抬眼看了一眼关浩,细细打量起来“你是辉城高中的?样子生的很。”我和关浩顿时很紧张,没想到他接下来却说“老了,记性不好了!搁十年前,你们这些孩子我都能叫上名来!”

“呵呵。”关浩笑笑,也不多说,毕竟我们都不认识他,说多反而有破绽。

“你这孩子还挺有心,知道回来看看老师。不过学校刚放假,都没上班。你找哪个老师啊?”我们迅速获得了老人的好感。

“秦臻,秦老师。”关浩说。

“什么?!”老人惊讶地看着关浩“……她去年就失踪了。”

“那您认识她的学生吗?”我上前问到“曹喜颜。”关浩在旁边瞪了一眼,嫌我问的太快。我也知道这样很突兀,可我没有时间在这耗着。

“那个丫头我知道,长着一张圆嘟嘟的脸,黑黑的,挺可爱的。刚入学的时候还挺好的,听说父亲还是个医生呢,以前经常大爷长大爷短的……”老人叹了口气,继续说到“可惜过了,不到一年,她就不念了……”老人不象是在对我们讲,倒像是在回忆,毕竟会跟他聊天的人不多吧。

“她是我同学,可惜联系不上了。”关浩看了看表。“谢谢大爷。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拉着我起身告辞。

“好孩子,也算你们陪我老头子聊天了。再见!”老人把我们送出门外。

我们找到旅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春雷区的旅店不多,也不景气。这间旅店地处春雷区的中心地带,也算是好地脚了。还算干净便宜。我和关浩在楼下的小店简单吃了点饭就各自回房间了。

累了几天,也不容我多想什么,头一碰到枕头,没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当当当”的敲门声,一下把我惊醒。“这么晚了,关浩搞什么啊!”屐上鞋子,披了件外套下地给他开门。十月的天气开始有些凉了,特别是辉城在上海的西北方,日夜温差很大,我不禁打了个寒战,醒了很多。周围一片漆黑,走廊里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也关了,大概是为了省电。我只好摸索着往门口去。

走到床尾,我伸手拉了一下电灯线,嚓~一声,灯线断了。真不该住这么个年久失修的老旅馆!我对黑夜并不十分恐惧,可今晚连月光也被厚厚的窗帘拦住,在这漆一般的黑暗里,我开始害怕,心跳也不断加速。

“等一下啊!马上就来!”我说给关浩听,也说给自己听。敲门声在我起身那一刹那就不响了,此时门外的关浩也毫不做声,夜静的可怕。

我摸着墙慢慢往门边靠近,生怕一不小心被桌子拌倒。墙很久没刷过了,有些白色的薄片不断掉落,摸上去也有些扎手。

“唉……”一声轻轻的叹息在我前面不远处响起,声音几乎闻不可闻,只是在这静谧的黑夜之中,那些许气流也让我察觉到了有人存在。

我僵在原地。眼前一片漆黑,像一张恐怖的黑笼将我牢牢罩住。我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孩子,你是我的孩子。”是个女人。那声音仿佛从肚子里用气顶出来一样,若不是夜这样静,我几乎听不出她在说什么。我不敢动,感觉却异常灵敏,那声音不断靠近,几乎吐气在我脸上……

“啊……”我用尽全力叫出声,便一下子栽倒,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