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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咒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他的双臂,无奈李雷虎背熊腰,又干惯了苦力工作,力气自是大于常人,他挣扎了几下,却纹丝不动,才放软了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散乱的眼神也开始回复清澈。

李雷见他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才稍将双手的力度放小了一些,却还是不赶松开他,顺着他的意思低声道:“老先生,不用怕,已经过去了,他……他不会来了,静下来,冷静点,慢慢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口中所说的他,到底是谁?”

黑衣老人仍在抖个不停,汗如雨下,但很明显狂乱的情绪已慢慢平复,他叹了口气,喃喃道:“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全死了!死光光!一个不剩!”

李雷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静,问道:“你是说……当年和你一起放火烧庙的知青……他们都应了劫!”黑衣老人用力挣开他紧环的双臂,跑出几步,瞪着血红色的双眼尖声叫道:“他们亵渎了神灵!是该死的!罪该万死!你们也一样!”他的声音十分凄厉,民工们都受到了感染,不由自主的紧握住了拳头,脸色阴沉。

李雷的脊背生起一股寒意,他用力挥挥手,努力想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抹掉。这时,黑衣老人又自顾自的说道:“那天的火好大!好大!烘烘的!能将一个城池也化为灰炽!可是……它却烧不掉这一间小小的庙宇!这就是天意!天告诉我们!这里不能拆!”

李雷皱皱眉,脸上生起狐疑的神色来,黑衣老人却象能看穿他心事似的,转过身,伸手指着他大声道:“哼!你们不相信!你们都不相信!你们只把我当成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李雷不想和他争执,解释道:“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你自己说那场火连一个城市都……怎么就——?”“怎么就烧不掉这小庙吧?”黑衣老人冷冷打断他,道:“我说过!这是天意!天说不能烧就不能烧!”

“那天本来是天朗气清的,可是这大火甫一烧起来,天空就变了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简直就和现在一模一样!”黑衣老人脸色灰白,继续道:“我当时很害怕!这种行为分明是在向神灵作出挑战!而神灵是不会放过亵渎他们的人的!那时的风云变色分明……分明就是龙母娘娘动怒了!她要降罪于对她不敬的人!我……我吓破了胆,失足就跪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没有在那场劫数中死去,皆因你生起了悔过之心?”李雷沉声问道。黑衣老人自嘲般的干笑了几声,望向他道:“也许是吧!更大可能是龙母要留下活口!好让我来警告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蠢人!”

李雷冷哼一声,脸上泛起压抑已久的怒气,不再说话,黑衣老人却对他视若无睹,道:“当时他们都哄堂大笑起来,说我傻!有几个还板起脸孔叱责我向封建势力点头哈腰,是无产阶级的叛徒!……可是他们错了!傻的是他们!他们都死了!我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说到这,陈靖轩打断他问道:“你说了那么久,我们连那个劫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还有,和你一同的那群人是怎样死的,我们也不清楚!这就想让我们相信,也太牵强了吧?”

黑衣老人迟疑了一下,眼中流露出迷茫的色彩,喃喃道:“他们是怎样死的……他们是怎样死的……我……我也不知道!这事没人知道!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他讽刺的笑了几声,又道:

“他们在笑!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天下起了倾盘大雨!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雨……就象……就象是从天上倒下来的一江水,那火势虽猛,但在一瞬间就给灭了!”他咳了一声,又望向陈靖轩道:“我早就料到了有这样一个结果,人的力量有多大?想跟天斗!哼!”

“他们大都愤愤不平,却又无能为力,有几个蠢到象猪一样的还妄想等到雨停了之后再烧过!嘿嘿!可是,他们有这个能耐吗?他们等得到雨停吗?”

“你是说,他们……他们等不到雨停就……就……”李雷说到这,忽然发觉自己的声音打着颤,再也说不下去了。

“没错!他们全死了!等不到雨停!就全应了劫!”黑衣老人冷笑一声,给了他答案,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当时民工都哄动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恐怖的颜色,有几个特别胆小的还低呼了一声。

“他们等了很久,大概过了两三个时辰,可雨还没停,他们就都不耐烦起来,有一些人还提议不用火烧,干脆拿上铁锤用人力把庙给拆了!要知道这庙真的不大,用人手把它拆毁也费不了多少工夫。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胆俱裂的叫声!……由于这声惊呼实在是太骇人了!他们一时都愣在了那里!我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就冲出了庙门,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样了!”李雷失声叫道:“他们都死了吗?”他的话甫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汗毛倒竖起来,很简单,如果这句话得到肯定的答案,那就是说他们一直工作的地方是死了几十人的不祥之地!”

黑衣老人摇摇头,道:“不,你错了,他们没有当场就死掉,他们是一个接一个的死!死了好些天!才全部死光!”

陈靖轩跺跺脚,急道:“你先别说他们了!你第一时间跑出庙门,到底看到了什么?”

黑衣老人的神态忽地变得异常狰狞,他一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地盯住陈靖轩,厉声叫道:“看到血!一滴一滴的流着!就象蔷薇花一样鲜艳!”

陈靖轩只被吓得倒退了两步,李雷一把按住了他肩膀,低声说了句别慌,又望向黑衣老人道:“那人死了!流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你别吓小陈!”

黑衣老人仰天长笑一声,他的笑声阴恻恻的,听起来就象是夜鸩的叫声一般凄厉:“人死了流血,的确没什么可怕!可是,流血的是它呢?!”他说着,伸手往庙外一指。李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不禁神经质的大叫起来:“你胡说!不可能!你的尽是一派胡言!它怎么会流血!它根本就没有生命!”

看着民工们纷纷叫嚷起来,黑衣老人却只是轻蔑的冷笑一声,道:“他们当时也跟你们一样,大声叫着‘不可能!’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流血的就是这双石狮子!”他顿了顿,又尖声叫道:“血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一滴一滴!一滴一滴的淌到地上!”

“够了!”李雷大吼一声,他这时的思绪乱到了极点,其实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一个生活在现代科学世界的人,不可能在一时间这种事情的发生,黑衣老人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当时也是吓得呆立当场,但头脑却十分清醒!我知道天神若要降罪与人间,就必然会有种种不祥的预兆!他们干出了那样的事,上天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一定会有报应!我很害怕,立刻就对着这双流着血泪的石狮拼命地磕起头来,只希望龙母能放我一条生路.后来,我就知道,那时的做法是对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磕了多少个响头,直至地上流淌着一丝丝的鲜血,我还不敢停下!因为……我不知道那血是它流的还是我流的,”

他说到这里每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不由自主的望了庙门的石狮子一眼,几个靠得近的,甚至吓的跑开几步,仿佛石狮会突然活过来,张牙舞爪的扑向自己一般!黑衣老人的眼里也不禁浮出惊惶失措的神色,这件事已过了几十年,但他仍害怕至此,可见当年的情形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我不断的磕头,不知是否因失血过多,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但我绝不敢停下,指望着这样能稍微减轻自己的罪过……正当我昏昏沉沉的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尖厉的惨叫!……这声音凄厉异常!仿佛一把尖刀般刺进我的耳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猛地抬起头,转身一看!就……看到了它!”

李雷心头一寒,兴起一个念头:“那双会流出血泪的石狮扑过来,将烧庙的知青咬死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过已令他全身冒起了鸡皮疙瘩,好在老人的话马上否定了他的想法。

“西江上巨浪如山,每一个浪尖上都夹着白沫黄泥,滚滚的向前扑去,我当初什么都看不见,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发出如此绝望的尖叫声!不过很快我就看见!并且明白了!原来它躲在江里!正恶狠狠的盯着我们!”

“先是一阵模模糊糊的光影椭圆的!象血一样的鲜红,紧接着就起了变化,渐渐成了一个婴儿的形状!它不停不停的作动着……我敢保证!它是有生命的!有思想的!它正定定的瞪着我们!我完全可以感受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滔天的恨意……光是那股意,已令我全身生起如被刀割的痛楚!”

说到这,黑衣老人的眼神又开始散乱,他突地全身有如触电一般弹了起来,好在李雷眼疾手快,已一把紧紧的搂住了他。黑衣老人全身象冰块一样寒冷,他的嘴唇不停地抖动着,喃喃道:“跟着,他们……他们就全死了,在一个月内全死光了……那场雨……下了一个多月,他们等……等不到雨停!”

李雷紧咬下唇,问道:“你口中一直说的它就是——”

他一下提到了问题的核心,所有人都不禁抿住了呼吸,紧张地望向老人,黑衣老人痛苦的抱着头,颤声道:“对!就是它!那只血红的!象婴儿一般的东西!是它杀死了所有的人!”

一众民工包括李雷在内顿时象跌进了冰窟窿一般,连手脚也不听使唤起来,刹那间!整个工场内变得一片死静,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隆隆的雷声回荡在漆黑的长空。

中国俗语有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可见灾劫的发生是不以人的意识去转移的,人们想尽方法去躲避它,但灾祸要发生的还是要发生,避不开,也躲不过。就在众人都默然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加速了这个劫的发展,为什么不说影响了这个劫的发展呢?很简单!上文不是说过吗?祸劫的发生是不以人的意识去转移的,人的行为只能说加速又或是减慢祸劫的发生罢了!

劫!始终要应!迟或早而已!

(第一章完)

少年阿神 (上)

“阿头,这次麻烦大了!看!又一个!”一个年轻警官将一份文件重重的丢在桌面上,他无奈的坐下,又苦笑着摇摇头:“这也许是本城历史上最大,最离奇的失踪案了,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七个了!我刘长辉当了这么多年的差,还没遇上过半月内失踪七个人的案件!”

坐在刘长辉对面的中年警官正是该城重案组的领头人,姓林,叫林剑锋,他望了一眼刘长辉苦着脸的样子,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拿起文件夹看了起来。

刘长辉见他不语,又道:“上头压下来了,这两个月内若还查不出什么东西,我们就得回家种番薯!还有啊!那个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假洋鬼子,他狠!他有种!见到上司就点头哈腰,满脸媚笑!对我们呢?就指手画脚大声吆喝,说我们办事效率低,白吃了公家饭!愧对了人民群众!”

他还在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那个姓江的长官是凶了一点,但那有你讲的那般野蛮!人家是外国留学生,你就说人家是假洋鬼子,其实,他也是想早日破案罢了。”

刘长辉白了她一眼,道:“小范,你说的轻松!你倒好,有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丢了饭碗也没什么了不起,拍拍屁股回家当少奶奶享福好了!我呢?我怎么办?我上有高堂下有弟妹啊~还有,我刘长辉三十又三了,可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拖过啊!为什么?没钱呀!我——”

“好了!小刘!这是办公时间!”林剑锋打断他道,他的声音不温不火,却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小刘和小范都不好意思的互望了一眼,吐了吐舌头。

林剑锋皱了皱眉头,喝了口咖啡,将文件夹放下道:“陈靖轩,男,二十七岁,家中仅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奶奶,走失的时间大概是星期六3:00左右。”

小范想了想道:“他奶奶是在今天上午9:00才报的案!今天已经是星期四了!也就是说,从他失踪到他奶奶报案的时间已有100多个小时了!在这段时间内,他从没去过也没联系过他的亲戚朋友。”

林剑锋点点头,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点燃了一根,道:“注意一点!陈靖轩和所有的失踪的人都有同一个特征!这,极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他们都是建筑工,据质料显示还是同一个工程队的,现在广告伤炒得火热的那个一层买到100多万的什么花园就是他们工程队包干的!”刘长辉摸了摸鼻子:“所以,这个工程队,甚至新落成的别墅花园都和这单失踪案脱离不了关系!”

小范接上道:“我们要追查的目标就应该放在重点!从新落成的花园和工程队两点下手!”

林剑锋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慢慢扩散:“还有,你们应该注意到,就是他们的身份。”

“他们是建筑工,身份处于社会的底层,干的是流汗和卖力气的活,那么绑架勒索这门子事情绝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所以排除这个可能。”刘长辉点头道。

“他们也不是女人,所以……”小范扬扬手:“所以给什么强奸杀害这些可能也给排除了!”

刘长辉双目生辉,和小范互看了一眼,用力点点,又同时望向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