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起来:“啥子叫‘日后再说’啊?”
“还不清楚目的,当然日后再说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敢吼我?
“不行,你得把这‘日后再说’改改。”
“改什么?”
老太太从柜子里摸出一大堆纸条,递了过来:“喏,看看你的师兄们怎么写。”
我抓过最上面一张来看:姓名:魏昆 班级:音乐 受访者:朝昆 访问目的:研究两性话题
再抓过一张,直接看那访问目的:学习马克思主义人文哲学。再拿张来看看:探讨大学生开放程度。
老太太适时宜的问:“明白咋写了不?”
我点点头:“恩,明白了。”
我抓过一张纸,思量了片刻,终于写下
姓名:陈事美 班级:汽车 受访者:潘晶莲 访问目的:研究“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现实依据
老太太一脸愉悦:“孺子可教啊。”就放我们走了。
径直走到楼道口,我回头再望一下老太太,她笑的,和朵菊花似的。那皱纹,比我爸的啤酒肚还波澜壮阔。
原来欣文住在6楼。
当我上气不接下气的爬到5楼,已然气喘如牛。
她倒好似平时走习惯了一样,大气都不吐一口。还斜眼鄙夷了我一下。
我低下头,怏怏的继续爬。
好不容易才到她们宿舍,我像累得快趴下的乌龟,一步一踱着。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去。由此,小猫我见到了是男人都想见到的东西。不仅仅只是女人,是一大堆女人。不仅仅是一堆女人,是一堆女人在聊天。不仅仅是一堆女人在聊天,是一堆女人光着膀子在聊天。好多师姐在里面,下穿及膝短裤,上只着bra,聊的龙飞凤舞。
早听说大学开放,没想到还开放到有师姐光膀子迎接师弟的。我靠,我已经暗爽到七孔流血了。
只是那短暂的华彩稍纵即逝。里面的女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欣文更是立马就“砰”一声把门关上了。留下一个被肾上腺激素刺激的无以复加的我,痴痴的在外头,回想着刚才的春宫图,意淫ing。
过了好大一阵,终于还是开门了。
里面的姑娘们,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欣文手上一片红肿,可想而知刚才是经过一番战斗的。
我一跨过门褴,马上来了一个90度鞠躬:“师姐好……”
我想态度诚恳一点,应该能博得她们一点点好感,不至于受太多皮肉之苦。
可她们不买帐,异口同声的回答:“不好。”
我像霜打的茄子,瘪了。看看旁边欣文,手上,脚上,满满的,尽是抓痕,我寒得手脚哆嗦。
她们笑了,笑得极其淫荡。
我的心慌极了,满脑子是满清那10大酷刑。我只能暗暗祈祷老天,千万别让她们想到那木马的那一点上去,然后我又做贼心虚的摸摸自己的屁股,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想起那么句广告词:“我用xxx,洗洗更健康。”
“哎,这不是郑书吗?”
我循声望去,是里面一个角落里的一个姑娘。
“光线不好,你是……”
“得了吧你,该不是把我忘记了吧。”这声音忒好听,可我就是想不起是谁。
“清清。”声音,像从深谷里发出的,仿佛回声的,徘徊在我的脑袋,萦绕在耳际。
“清清,很久不见。”我沉下声,终于回道。
第三章
清清,女,20岁。我初中时候的同桌。撇开他豪爽的性格不说,清清其实如她的名字,是个如清水出芙蓉般美丽的姑娘(千万别往frjj方面想),165的身高,如水的长发,天生有点婴儿肥,眉如柳叶,鼻如辣椒,唇红齿白。只是,她动辄不爽就给你一拳头,心情郁闷就给你一巴掌很叫普通人受不了。初中那年,我就是一直活在她的魔爪之下,惶惶不可终日。她曾经和我是肝胆相照的铁血哥们,有作业一起抄,有课一起逃的好兄弟。后来因为一件事情,致使友情破裂,最后决裂,终导致形同陌路。高中三年不闻不问。
“说,你到底知不知道错了?”还没等我想完,一群人就开始对我炮轰了。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才怪,我只知道我看的很爽。
“那你说是公了还是私了?公了就是把你带到后勤部,给你安个偷窥罪,一般按照学校严明的法律,你明天就可以走人了。私了就是给你把衣服脱了,照几张艺术点的照片,好摆正我们心里的天平。”
“这不是摆明了让我左右为难吗!”
“那你选择什么?”带头的那个师姐忽然青筋暴跳。
“这个……”死38,我咒你一辈子找不到男人。
“快选。”
我把乞怜的目光瞟向欣文,她默默埋下了头,做无辜的缀泣状。我又看向清清,她坏笑了一下,终于开口:“这小子以前就满脑子坏思想,现在不知道在怎么骂我们呢。而且他的身材我早看过了,就一梯田形的,咱看了反倒没胃口。”
最毒妇人心啊……
“那你说怎么办?搞到后勤那去让那主任折磨得了。”
“老大,想想,咱还是没出阁的姑娘呢,要让后勤那群狼知道咱被偷窥了,不传的全学院都知道才怪。到时候,咱那名节,不都毁在他手上了吗!”
“恩,有道理。”我靠,这老大看来是属于脑袋和胸部成反比的人猿动物。清清,我爱你,好样的。
“我看啊,就让他请咱吧。来顿狠点的。”
“恩,清清,想不到你初来乍到的,还挺能说话的,行,你说服我了,就让他请吧。不得少于300。ok?”
“ok,ok”我作点头哈腰状,心里骂着她娘1000句。
我感激的望向清清,她使劲对我使眼色,一脸坏笑。不久以后我才知道,她们寝室那老大和清清,不过就是两唱双簧的。
最后通过一系列元老会议,终于一致通过,明天晚上7点商业街“韩月馆”,不见不散。另又通过表决,我买卡剩下的70块无条件充公,以慰藉她们被我伤的满目疮痍的心。
关上608的大门,我的心像被割过一样疼。从6楼爬到一楼,我失了魂的走着,脚颤巍巍的。
楼下的老太太正拿着扫帚把在门前。见了我,又是笑的波澜壮阔的。
我报以一笑,皮笑肉不笑。
已经7点有多了。情人湖边,几对情侣,正在戚戚我我,恩恩爱爱。我拿了块大石头,往湖里一砸,溅起老高的水花,然后飞也似的逃跑。后面传来好大一片声浪:贱人。
很晚的时候,我还是发了信息给欣文。
“一张卡,370元,唉……”
“卖了一张卡,惹了一身伤,唉……”
“清清为什么会跟你同宿舍,她应该是和我同届的啊。”
“她自己说住不惯一楼,上来我们宿舍的时候见到我们还空着一张床位,就自做主张搬上来了。”
“哦,这确实是她的风格。你们女生是不是流行在宿舍不穿上衣的?”
“神经病,没见到今天几度吗,34度啊。太热了,在自己宿舍穿少点不行吗?”
“哦,不谈这个了,说说咱两的事吧。”以我接触女人的经历,和她套上咱两这词,要她没反对,那我是大大的有希望啊。
“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每次见你都没好事,明天我得去算一卦,看是不是冲到什么了。”
“那顺便算算你和我是不是般配。我的八字是xx年xx月xx日xx时。”
“去去去,我睡觉了。”
“晚安。”
哈哈,经过这么一番试探性的短信传情,我已经摸清了,她对我的态度不再是那么排斥了。而且因为有了下午的遭遇,我和她算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他可是把我当自己人了哦。
月已经上了柳梢头,窗外凉风习习,虫豸做啾啾细语,在这么个万籁俱寂的夜里,一切显得别样的亲和。我望向空中那漂浮而过的云彩,想起欣文,笑的,极其淫荡。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起来了。
打开手机,有条信息。于是看了看。
“死郑书,10点的时候滚到罗马广场来见我。我在这里等你。要不来,你知道我会怎么做。清清。”
妈呀,咋一看就一恐吓短信。要不是后面有署名字,我还以为自己得罪什么老大了呢!
晦气,大早上的就被这人盯上。
去吧,这么个女人,心狠手辣,我要说几句话不顺她耳,难免一顿暴揍。
不去吧,她肯定杀来我宿舍,我还是逃不过遍体鳞伤的命运。而且,说不定还会死的更惨。
说实话,不是说我怕清清,我是相当怕清清。当初在我那破初中的时候,清清才10多岁的姑娘,就已经被誉为学校旁边跆拳道馆里的台柱型人物,打遍方圆几里的20岁下男子,时称女霸王。我曾亲眼看过当时她对付班上一不服她的男生,一脚过去就是人家小jj,干脆利落,那男的过两天就转学了。
因为她太狠,所以,在那时候班上压根就几个男的敢跟她交往,女的倒不少,都是被她的英姿给吸引去的,就像现在的玉米们被lyc吸引了一样。不同的是,她的样子比lyc女人多,漂亮多了。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没给我那混蛋班主任送礼的原因,我竟被调去跟她坐在一起。我还记得那时刚跟她坐一起的时候,天天被她变着法子打,那些日子,身上,腿上,遍地开花,红的,紫的,五颜六色。只是后来常常拍她马p,才渐渐的少受了些折磨,而且还被她当成了死党,没事一起抄作业,更甚者,逃课也要找我。感情渐渐升温的时候,又因为一些事,和她没了下文。直到现在。
往事不堪回首啊。如今,她又来找我,我看这次是劫数难逃的了。
反正都得伤,我当然选最男人的方法。——去找她,因为我知道,要让她找来宿舍,当着几百号人的脸狂揍,那我就不男人了。去找她,躲阴暗的地方,说错话了,被她揍几拳头,谁也见不到。所谓的男人不男人,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是要看在别人眼里的。
看看时间,快10点了。妈呀,再不去怕是要死人了。我火急火燎的爬下床,赶紧换了下衣服,匆匆跑罗马广场去了。
终于在预定时间里赶到。
她已经躲在4d楼下,望穿秋水的等着我了。见到我来,笑得跟见到金元宝似的,直喊着:“狗子,这里。”她可能还没意会到她那破嗓子有多大,广场上几十号人啊,全听见了。我想,他们现在该是等着我回应,然后就可以笑声鼎沸了。
为了不至于招来她等一下的一顿拳打脚踢,我硬着头皮,跑了过去。
后面几十双眼睛,尽是在幸灾乐祸。
“找死啊,这么晚才来。”
“给您请安,得打扮一下啊。”
“就弄这么个鸟巢?”
我抓了抓头发,乱蓬蓬的:“现在流行凌乱美。”
“少给我贫,知道我叫你出来是要做什么吗?”
“什么事?”
“跟我回味一下初中的幸福生活咯。”
“哦。”nnd,初中生活,从星期一被你打到星期五,天天青一块紫一块,比圣斗士还他妈的不清闲,好不容易熬到个星期六日了,更惨,没老师看着,你他妈更嚣张,把我当成了泄欲工具似的,想怎么打怎么打。偶尔说你几句不是,你急了给我一巴掌,美其名曰爱的教育,偶尔被惹急了,跟你单挑,你一劈腿,我就得预备着倒下了,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我不敢说。唯唯诺诺的,还是得附和着。
就着广场旁的椅子,我们对着坐下了。此时的她,忽然没了多少说话。我心里很是郁闷。莫不是有什么心事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试探着问。口气软的比跟我妈拿钱时候还要温柔。
“还行,就是口有点渴,肚子有点饿,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她挑了挑眉毛,瓮声瓮气的对我说。饶是如此,我还是能听懂内里隐含的深意的:老娘口渴了,肚子也饿了,去给我买点东西来,老规矩,水要xx牌的纯净水,起司我就不讲究了,没超过3块的统统不要。
“那我给你买去。”
“呵呵,谢谢哦,那我在这里等你5分钟吧。”又是句具有暗示性内容的话,言下之意:给老娘买快点,5分钟来回,迟到了,小心我排你啊。
“哦,好的。”唉,做男人,挺累。
再累再苦,只当自己是个二百五;再难再险,只当自己是个二皮脸。我的心,不自觉想到了这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超市再跑回来的,反正从她满意的眼神我看的出来,这顿皮肉之苦看来是躲过了。
接着很长一段时间,我看着清清在吃东西。四个字形容她:狼吞虎咽。而且那姿态,不是普通女人能做出来的。
好歹吃完了,她才发话:“你要吃不?给你。”接着把吃剩下的往这里挪,样子倒是楚楚可怜。
我日……
心里想着就行,千万别一时冲动说出来啊,我脑袋不住提醒自己。
“不用了,我吃的很饱了。”
“哦,这样啊,那帮我把东西扔了吧。”
“好的。”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感觉自己压根就一社会最底层的。
起身,拿着那袋子垃圾,跑到前面的垃圾桶,一扔了事。
再回头,看到了她,竟然在发愣。
教学楼遮挡住了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