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蛇随棍上,又顺势一脚踢上了我的胸口。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没用上多少两力气,我那胸口没有以前跟他打架时那翻江倒海的疼痛感。
这时候厕所里的气氛很僵硬。我打的眼都红了,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骇得眼睛都绿了,两人都摆着poss站那,像正上演的《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的两男主角,战势一触即发。
这厕所毕竟不是自家的,要闹要搞不可以随便你。公用的东西,随时都得防着有人进来。还没等我们两人了结了那恩怨呢,门外忽然就有人跑进来了。我和文浩看过去,是一腆着大肚子的小胖子,怎么看怎么眼熟,现在想来,那人长的忒像郭德刚。
那胖子看来也是个经历过风雨的人物,进来见了两人这打架的架势,抱歉的来了句:“打扰两位雅兴了。”
然后面不改色的就跑一边槽里小便去了,一边小便一边吹口哨,好是悠闲。有点走调,但还依稀听的出吹的是《春江花月夜》。
大肚能容,在那听他“咯咯咯咯”了至少得两三分钟,那胖子才羊癫疯一样哆嗦了一下那极度丰满的身子宣告又一泡尿光荣的奔赴农场培育下一代绿色食品去了。我和文浩在那一直盯着他背影望了许久。
小完便,当然是洗手。那胖子往水槽那随便糊弄两下,甩甩手就走人了。走到门那,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过身,来了句:“你们继续。”
妈的,我那会像刚做着爱的被人半途打扰了一样,什么兴致都没了。得,既然如此,架也不打算打了。我转身跑到那洗脸槽上洗了把脸,再用袖子擦了把脸,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木然木然的。
“在怪我跟白雪走了两年没给你一点音信?”文浩带着试探的口吻问道,回音在这厕所里回荡。
我什么话都没回他,眼睛还是直愣愣的盯着镜子。喘着出来的粗气沁上镜子,镜子一下子烟幕迷蒙起来。
“书,这事真的不怪我,是白雪她……”他见我一句话不说,有点着急了,开始解释起来。
“我操,你别把什么事都推到雪身上。我日你祖宗的, 带走白雪两年啊,两年来你知道我是多担心她吗?你该知道我把她打小当命根子一样疼着的,你活活把我的命根子带走两年,回来你难道以为我还能若无其事的跟你说‘文浩,谢谢你给我照顾了两年命根子’吗?”我勃然大怒了,对他大骂起来。
“是雪一直不让我跟你联系的。她说你一旦知道她在哪里,她就撇下我一个人走。”文浩挺委屈的说,有点受害人的味道。
“为什么!”
“她一直想找到她父亲。我们找了很久,在那个陌生的城市,一边给人打工一边用零琐的资料找着,一找就是一年多。她倔强得像头牛,不让我开口跟家拿钱,她自己更连吭一声辛苦都没。”
我沉默着低下了头,一言不发,白雪的性格我是最了解的,从小到大,她认定的东西从来没有反悔过,这个性格,连我都很难左右,更别说文浩。
“走吧,别让她们等太久了。”文浩征询着我。
我也没话说了,跟着她走出了厕所。
这时候,久候在那的白雪和清清正聊的很动情。说到高兴处,清清手舞足蹈的老毛病又来了,我打心里想笑。
我这时候才明白到,咖啡店晦明的光线也是有好处的。比如打完架后没人能看出你刚才在厕所里的那顿翻云覆雨。
事实证明,我确实不是个喝咖啡的料。黑色的咖啡散发着恶心的烧焦味,让我很难适从。我怀着极大的勇气品上一口,蹙起的眉头老高。白雪知道我从不喝咖啡,幸灾乐祸着看我喝,笑的合不拢嘴巴。清清更嚣张,直指着我笑得和一癫婆子一样。
我忽然想起,原来自己是没放糖呢。于是拿过旁边的勺子,舀了好几勺放进去。
这次明显是放多糖了,味道太过甜。想想,自己也不过就放了10多勺而已啊。旁边的清清这下更笑的大牙都快掉下来了,整就一看马戏团小丑表演的嘴脸看我。
得,打落牙齿肚里吞。我咬咬牙,拿起那咖啡,憋着鼻子就猛灌了进肚子,那滚烫的液体经过喉咙落到了胃里,在里面一阵翻腾。而我早就已经一身汗流浃背了。
妈的,喝杯咖啡也能汗流浃背,我鄙夷了自己一下。
因为清清还有文浩在旁边,我和白雪没有太多对话。倒是清清挺会耍宝,逗得我们三人在那狂笑不止的,服务员过来提醒了3遍,可我们一次比一次笑的厉害。忽然我想,咋清清这人不去主持综艺节目呢?就这搞笑的能力,该能和宪哥搭档了,哪还轮到那阿雅的。
出了咖啡店,9点钟了。学院这时候的公车还是有的。文浩和白雪得住旅馆,清清又坚持要回学校。白雪百般挽留了我,硬是要我留下来陪她聊聊。我于是跟清清一合计,这时候清清倒挺开通,没胁迫我就让我留下来了。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一起来到公车站那送走了清清。公车霍然而来,而又霍然而去,带走了清清,留下我们三人在那带着茫然的眼神观望着。三个人,三个心思。
其实我是知道的,清清是因为有文浩在才要走人的。我于是转头看看文浩,这家伙大抵也知道这缘由。
我叹了口气,白雪看了我一眼,会意了,也一话不说。
晚了,怎么着也得找个旅馆度过吧。
想起旅馆,我脑海里第一个闪出的就是“有间旅馆”那四个木底红字的牌匾。
熟门熟路的带着文浩和白雪来到“有间旅馆”。还是左右鸡叫猪吠的一派歌舞升平着,让人熟悉的那乡土气息扑鼻而来,让我想起了两个星期前的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里那段缠绵哀艾而又无限意淫的故事。
进了那旅馆,里面那一身素白的老板娘还是那天晚上那老板娘。我现在忽然觉得,这老板娘大概是个《白蛇传》的铁杆粉丝,穿白裹银的工夫绝对不比当初红遍大江两岸的赵阿姨差。
老板娘依旧在那忘情的聊着q着。小企鹅时不时带来“滴滴滴”的声音,阿姨手指在键盘上打得飞快,聊到动情处,撇起的嘴角笑得异样动人。唉,这腾讯公司真是毁人不倦啊!我摇了摇头,看到里间的一个中年人苦着脸,无奈望着我,看得出这应该是老板。兄弟,辛苦了。我的心里感慨道。
老板娘还是像上次一样,司令般命令着里面出来的那中年人带我们上去。那男人活脱脱一三等兵,老板娘说一句他“恩”一句,连放个p都担待着,生怕太响吓到她。
我们嘱咐了一间双人一间单人就被带上去了。
这楼梯还是踩一下“吱呀”一声的,我们四个人连着踩了几十下,它“吱呀”了几十声,没有一步不发个声的,挺敬业。
上了去,一字排开的监狱式走廊还是和上次一样诡异。悬在上面的灯泡依旧昏黄。
“哥,晚上我想跟你一个房间。”走廊上,白雪对我说着。
“好啊。”我别过头,望了望她,点点头。
一边的文浩一句话不说。样子挺不爽。唉,可怜的文浩,哪里凉快哪里去吧。
和白雪进了房间,觉得挺好笑。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住双人间的竟是自己的妹妹。
隔壁文浩的房间门“砰”一声关上了,我也轻轻扣上门,“吱”一声,寂然里,这一声显得挺响亮。
“哗啦啦”,浴室里传来水打在瓷砖上的声音。白雪正在里面洗澡着。
我坐在床上,头靠着墙,静静的望向天花板,一言不发。
隔了得有10多分钟,洗浴好的白雪才从浴室出来,穿着自己带来的睡衣,坐在了对面床的床沿上。
我没带睡衣来,所以摸索着打开了房间里的柜子,拿出了里面那套不知道摆放了几年,已经褶皱满布的睡衣。上面还残留着股挺不轻的烟味。妈的,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旅馆的睡衣,一点让人想穿的欲望都没有。
埋怨归埋怨,还是得进了浴室,开始洗了。
浴室里的镜子倒挺大,一边冲凉一边欣赏自己胸前的波澜不惊和整身子的瘦骨嶙峋,一边意淫着镜子里那个人有着阿诺的强健身材和阿汤哥的英俊潇洒,感慨一下上帝造人的不公平,一个澡就这么过去了。
出了浴室,看到白雪还坐在床沿上发呆呢,我于是走了过去,坐到了她身旁。
“雪,想什么呢?”
我的话打断了她正上演的红红火火的思绪,她猛的转过头,对我笑了笑,不苟一言。
见她没说话,我跑到对面床上去了。背靠在床头上,也作思考状。
“哥,你这两年过的怎么样?”
“热了少穿点,冷了多穿点,饿了多吃点,困了多睡点。还是一前那样。你呢?”
“还好。”她还挺倔强,吃了那么多苦也能装做挺好。
“雪,回家见过咱爸妈了吗?”
“还没。我想先过来看看你再回家。”
“爸妈挺惦记你的。特别是晚上都吃过饭了,对着一桌子锅碗瓢盆的,妈总会深深叹口气:唉,这会咱雪在家那多好。表情忒无奈。”
“呵,哥,你就会逗。”她笑起来那样子很可爱,两年没见她了,这笑很让我怀念。
忽然,雪从对面床爬了过来,跑到我的床上了,靠在我的床头,跟我聊开了。
这丫头,从小和我投缘。以前晚上常跟我聊天聊到累了,就喜欢这样爬我床上跟我一起靠着床头聊天。一个大姑娘的,也不避嫌。
这很叫我郁闷,毕竟我也是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个未经过风雨的处男,她这样做,换了别个女人,我还以为是在挑逗我呢,肯定日后再说!不过毕竟打小就当她妹妹,那方面的东西我还是没想太多的。唉,谁叫咱正人君子呢!
“哥,你现在还单身一人?”
“恩。你说就我正堂堂的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飘逸潇洒的人模人样,就差额头上刻那么几个大字:男人里的极品了,走到哪里都得是个抢手货吧,可偏偏还在滞销着,你说有没搞错。”
“恩。”白雪笑着点点头。
“别说这个了。说说你和文浩吧。到底怎么了。别骂哥刻薄,文浩那人虽然没我专一,但我知道他对你的那心。到底为什么搞到现在这样。”
“哥,能不能不说。”白雪有点无奈,瞥着的眼珠子斜斜盯着自己的脚指头,似不敢面对我,又似若有所思。
“不说就不说。”我故做轻松的笑笑,以图减少她的压力。
“哥,我看的出清清姐现在喜欢你。”
“为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她神秘的朝我眨了眨眼。
我诧异的望望她。思量着这丫头倒有点神通,这都让她看出来。
第 4 部分
第二十五章
两人在那里谈天说地的好不自在,很快的,两个小时就过去了。我平生吹牛无数,今天晚上是最乖的了,仅仅也就放了几个牛p。
白雪毕竟平时早睡惯了,聊着聊着,不知不觉脑袋就靠我肩膀上睡着了。垂下的发丝挠着我的脸,有点痒。我这会的心里心事挺重的,睡不着。于是扶正了白雪,把她靠着床头的身子平放到了床上,好让她睡得安稳点。摸了下她光滑白皙的额头,抚顺玩弄着她柔弱的发,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好好看看这张脸,这张与我隔绝了两年之久,一直让我牵肠挂肚的脸。许是很久不见,我竟觉得这脸比之以前少了不少的稚气,多了许多的成熟。在睡梦里,一颦一笑显现出来的那种妩媚,在日光灯下,散发着她我从没见过的魅力。
两年的风雨,洗去了她闺阁里女儿的天真烂漫,而化之为了现在的千娇百媚,我是该喜,还是该悲?
她总该有她自己的路。在人生的风雨交集里,不管是打着伞漫步其间的,还是穿着雨衣信步游园的,亦或者脱光了衣服彰显行为艺术的,都是她人生的态度,而我作为一个躲在亭子里观望她的人,永远只能是观望,我们,纵然心是存对方的,却也只是桥归桥,路归路。我的心里忽然来了这么个感慨,像个絮叨的哲学家。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我忽然想起了清清。这两天,一直有个疑问放在我心里,得不到解释。清清三年前是因为文浩和白雪结合对我冷漠有加的,照理来说,文浩的白雪回来不可能她还能忙着来给她们接风洗尘的。清清这人我了解,谁甩给她一巴掌她得给谁搞来个全家鸡犬不宁,上三代死绝下三代遭殃才肯善罢甘休。那次文浩甩了清清,在清清思想里,我敢肯定那是比诛九族还来的大罪。怎么说遇见文浩她也得跟他大干一场以表她的个性的,可今天我恰恰看到的是清清与我和文浩白雪在那合乐融融的场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们铁杆的老朋友相逢的聚会呢。
还有文浩,这家伙难道是傻的?他明知道在清清眼里他们两就一祝融一共工的关系,为什么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却不是来找我,而是忙着打个电话去找清清呢?
我忽然发现,这两个人之间有着很多秘密,我却一概不知。两个问题,像两个大大的问号打在我心里。我假设了很多个原因,一个原因一个原因去推敲,却一个原因比一个原因来的肤浅。脑袋里鸣声大作,思考一下子就不清晰了。透过视网膜去看这世界的,竟像一片浸在水里的世界,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日光灯看起来更炽烈了。我思考着的脑袋却一下子疲惫了。房间里沉闷的空气让我很难适从,我于是跑到了走廊外。
昏黄的灯泡像佛祖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