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可是带你们许多行政法选修课的。”
“那就对了,因为行政法是经济法的一部分,所以我就没有选修过。”
“胡扯,经济法是行政法的一部分,你看行政法方面要囊括警察法、交通法等行政法规,经济法有吗?可是哪个经济法不包括在行政法里面?”我质问他。
关于行政法与经济法隶属之争,学术界的大佬们就无力解决,所以我们争论起来照旧没完没了。如果再争执下去,我们一定会脸红脖子粗,所以后来我就没再争论下去,他也及时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不,我也老早对你有了印象?”陈诗中讪讪地笑道。
“是吗?”我笑笑,想他也不过是套近乎,来拉近两人的关系。
“就是考试报名现场,是第一天,几千人报名,当时很挤,有个女生中暑,是你打电话通知救护车的。”
我顿时愣住了,那天确实是我通知120急救中心。“你看,我俩多有缘。”我又伸出手要握手。
陈诗中也很高兴,想说什么,这时上课了,我们只好作罢。
就这样我跟陈诗中交了心,培训期间我们俩都坐在一起,像小学生一样成了好哥们。既然是好哥们,帮兄弟泡妞一定会两肋插刀的,我心中不免自鸣得意。
爱情难免曲折迂回,在对方身边安插自己的人,搞搞间谍战,也算曲线救国了。看吧,我的泡妞招术也算阴险吧。嘿嘿!大家等着瞧吧。
五、按兵不动(1)
岗前培训后,我们就鸟兽散,70人分散到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去了。
随着时间的一摇三晃,我对方向的思念变得浓郁。看吧,我就是这样的不可救药,还没有怎样呢,我已经跌入爱河,载沉载浮了。
我隔三岔五给陈诗中电话,约他出来吃饭喝酒,像待菩萨一样敬他。陈诗中也够哥们,人又单纯,没几次就把他们单位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个明白。而我最想知道方向的情况,可是不好意思对陈诗中直接挑明,不然他一定会说我动机不纯。所以搞得我猴急,一番心思想挖掘出来重要的讯息。
“我们这一批在s局都分到什么部门了?”我若无其事地问道。
“黄豪去了管理一科,我在人事,方向去了办公室,陈修和到了二科。”陈诗中掰着指头说。
“哦,方向是谁?是不是那个个子高高的,戴着眼睛很秀气的。”我耍着心机。
“不是,那是陈修和。方向是个女的,长头发的,身材苗条纤长的那一个。”陈诗中连连摇手。
“哦,是那个啊,长得很漂亮啊。你知道不,我一见到她就对她来电,整个人都跟我的初恋情人相像,完全一个模子印出来啊,原来她叫方向啊。”我感觉还是对兄弟坦诚好些,毕竟还要他给我搜集情报呢。可是我还是笑笑,装着说玩笑,还表现得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
“不会吧,你现在才知道她的名字啊,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培训班的那些无聊男生把她评为税花呢。”陈诗中说着狡黠地笑了。
“是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谁会注意这些无聊事情,整个培训期间我不是跟你粘乎在一起。况且对她有意思,就是心里痒痒也不好直说啊。”我说谎不眨眼睛,对着陈诗中打着哑胡。只不过关于税花的说法我确实没有听过。
不会吧,与我最关心的人这么有关系的信息我怎么会不知道啊?也难怪,那些天我除了关注方向就是跟陈诗中套近乎,哪有功夫去注意这些流言蜚语。
“不会吧,你会有这么熏,还装清纯啊,说什么不好意思。我看你啊,跟我热乎,是不是早有了盘算?只不过还好,看你的样子也算税局一哥了,与她这个税花倒是般配的。”他推我一把,人说着不无失望地叹口气,可似乎为了不打消我积极性和自尊心特意补充一句。
“是吗,在你眼里我还算税局一哥啊?”我嘿嘿笑了,有点得意。
“去,给了你竿子就往上爬啊。有我在,那里还有你的位置。”陈诗中也嘿嘿笑了。
“我说我脸皮厚,想不到我还不及你一半啊。只不过说也是,我们这一批也就方向长得灵秀啊。”我为了不把话题扯远,及时刹车,等着陈诗中详细解说方向的一切。
“说也是,就她漂亮,现在还成了我们局里的第一花呢,我们局长第一次见我们,就对她说说她掉进了蜜罐里了。”陈诗中笑吟吟地望着我。
“蜜罐?”我一时不解。
“你想我们局里那么多单身汉,僧多粥少,现在有了这么一枝花,谁不来献殷勤?岂不是掉进了蜜罐?”陈诗中解释道。
“是吗?”我心中顿时得意起来,看吧,我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怎么泄气了?”陈诗中说着拍拍我的肩膀。
“怎么会,我就是喜欢有挑战的。你小子可给我看着,帮我把她泡到手。”我比他年长几岁,所以摆出一副老大的样子。
“她一副自视清高的样子,把人拒之千里,我能帮什么忙啊。”陈诗中说着呵呵笑了。
“你不是在人事吗,查查她的档案,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信息,例如年龄啊,学历啊,籍贯啊,政治面貌,毕业学校啊,最好还有爱好什么的。”我眼睛一闪,心中甜滋滋的。一个男的如果把他心爱的女人的一切了如指掌,就像把她搂在怀里一样感到幸福。
“你不是说笑啊,你真的对她感兴趣?”陈诗中这才庄重起来。
“哈,你不觉得她漂亮吗?”我看他的样子,忽有了疑心,不会他也对方向有意思吧。
看吧,恋爱的男人都会在一瞬间变得很敏感,而敏感代表着脆弱。我顿时来了主意,要现下手为强,让陈诗中及时刹车,要不将来兄弟俩为一个女人争得头破血流,那玩笑就开大了。
“漂是漂亮,可是这样一个大众情人,生活一起会有压力的。”陈诗中露出腼腆的笑容。
“喂,你不会这样不济吧。”我唏嘘起来,只不过放下心来,面对这样的女人,如果没有信心,不敢做出牺牲,那是一定没戏的。而我陈本和,有的是信心,也敢为女人赴汤蹈火,那还有什么样的女人不手到擒来?
“她可是大我几岁的,我们才不可能的。”陈诗中急起来,连忙声明。
我彻底放下心来。“是吗。那就让她做你嫂子吧,你可要帮老哥悠着点。”
“嘻,八字没有一撇,可就是嫂子了。”陈诗中嘻嘻笑了。
我也陪了笑脸。“你看着吧,我勾女人可是有一手的。”说完也嘻嘻笑了。
此时,酒我们喝去一大半,两人都有些眩晕。我们互相搀扶着出来,月亮皎洁明亮,晃在林荫之间。后来来到临江公园,挨着江岸漫步,有一搭每一搭闲聊。而我的心里全是方向,盘算着怎样让陈诗中帮忙把她追到手。
“哥,你真的喜欢她,那我可给你留心了。”陈诗中有点晃悠了。
我半醉半醒,但心里正念着这事,连忙对他委以重任。“那好,那哥哥下半辈子的幸福可靠你了。”
后来我们去了陈诗中的住处,他买了房子,我懒得回去,就在他那里留宿。第二天直待中午才醒来,我听到呵呵的笑声才挣开眼睛。陈诗中躺在我身边莫名其妙地笑着。
“怎么了?”我还以为他做梦呢。
“哈,想起来就好笑,你昨晚说你喜欢我们局的方向呢。”陈诗中睁着惺松的睡眼看着我,眼角露出讪讪的笑意。
“是吗?”我装着什么也记不起来,陪了笑脸。
“好,包在兄弟身上,不出半月我绝对把她的一切都弄个清楚明白。”陈诗中打了保票。
“你还真当起真来了。”我嘿嘿笑了。
“你这家伙,别给我打哑胡,你尾巴不翘,我也知道你拉什么屎。没准,你开始接触我,就没安什么好心。”陈诗中说着胳肢我起来,使得我连连告饶。
就这样,我在方向身边安排了间谍,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静等佳音。情场如战场,爱情要想手到擒来,就要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六、接受考验(1)
陈诗中果然不负所望,不到一个月就有好消息要对我说了。
“本和,你要请我吃饭啊。”陈诗中在电话里兴奋地叫道。
我心中顿时一喜,猜他定是有了收获。这些天我正在日望夜盼地等着他的佳音,所以他不说我就知道有了好事了。
“是吗,遇到什么好事情要庆祝啊?”我打着哑胡。
“见了面再说,这次我要好好宰你,我们到焦叶吃泰国菜吧。”
“那好吧,下班直接去,我这里近,你快到了给我电话。”为了获得方向的讯息,明知道泰国菜贵,我却一点不吝啬,没有心疼,而是满腹喜悦。
和陈诗中约好,我们就挂了电话。随后的时间我坐在办公室心不在焉,一门心思扑在方向身上,她满脸笑容地站在对面,看着我,眼睛时不时抛着眉眼,暗送着秋波,我看得心花怒放,不知道所以然了。就这样,不知道窃喜多久,待我抬头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才看到办公室的同事个个围着我在盯着我看。见我醒悟过来,他们顿时噗哧笑了,张士博拍了拍我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问道。“小陈,遇到什么开心事,竟然偷笑个不停,来说说,让大家跟着开心。”
“有吗?我有偷笑吗?”我打起哑乎,感到难为情来。
“你小子定是做了什么黄粱美梦,没准是梦到什么美女吧,傻乎乎地瞎掰手指头,口水也流了好多啊。”张士博说着哈哈笑了。大家随之都一哄而散。
我感到自己的脸热烘烘的,不知道红成什么程度了。看吧,为了我的爱,我不知道怎样失态啊。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爱情活着,我大概就算其中一个。
再接到陈诗中的电话,已是下班后,我乐不可支,急不可耐,顾不上收拾桌面的物品,出了单位就打的去时代广场的焦叶泰国餐厅去。
在门口等了好久才见陈诗中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我的心咚咚地跳起来,我强忍着兴奋,感到自己真不像快三十的男人,竟然没有一点成熟男人的矜持和稳重。相反比我小几岁的陈诗中见了我竟然不动声色,我也只好不动声色跟着他进去。
陈诗中也真的不够意思,点了78块的咖喱蟹,又要20一瓶的啤酒,点菜时,还一脸得意地看着我。我横了心,由了他,现在是信息时代,任何信息的获得总要破费一点吧。
点了菜,见陈诗中一直不往正题上扯,把蟹腿咬得咯嘣咯嘣响,我心里痒了又痒,终于忍不住了。“怎么,遇到什么好事要老哥替你庆祝一番啊?”
“那是我的好事,是你的好事情啊。你知道今天方向跟我怎么说你?”陈诗中买了关子。
“不会吧,你真的替我向她打听消息啊。”我露出吃惊的样子。
“不是,中午我碰巧跟她一个桌吃饭,你猜聊到什么了?”陈诗中一点点盘剥我的耐心。
我顿时嫉妒死了,一想到陈诗中连吃饭都能够和她碰到一起,我就感到他是多么幸福啊。男人的幸福实际很简单,就是和喜爱的女人面对面坐着,抑或一杯香浓的咖啡,抑或是一刀一叉营造的温馨。听着刀叉划在洁白无暇的盘子上发出微微的吱吱声,心就会安静下来,感觉吃饭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当然,及时彼此什么都不说,沐浴在夕阳的余光下,看着暮色一点点垂临,彼此也能体味到甜美的幸福。
“聊了什么?”我睁大眼睛。
“聊起你啊,她竟然主动问我,说培训班和你坐在一起的那个男的分到那个局去了。”陈诗中眼睛里灵光一现,显得很兴奋。
“是吗?”我顿时像喝了蜜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还问你是不是叫陈本和。”陈诗中一点一点撩起我的欲念,使我犹如望穿秋水。
“真的,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按捺心中的兴奋,面上装得没什么大不了。
“她还问你是不是北大毕业呢。”
我心里顿时水波涟漪,原来她也在注意我的一切啊。
“后来呢?”我放下筷子,喝了口水,静静等陈诗中说下去,心间翻江倒海。
“后来她什么也没说。”陈诗中又开始调我胃口。
“哦,就这些?”我喝口水。
“就这些。”陈诗中开始吃咖喱蟹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优雅地吃着蟹,心里痒痒的,想着他等一下会告诉我一些关于方向的事情。可是陈诗中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相反酒足饭饱,故意仰胸挺肚说吃得太饱,说着拿手还拍拍隆起的肚皮;又说太好吃了,说着便打着饱嗝。
我知道他是故意引逗我,也就不甚在意。可是心疼起钱来,这一餐竟然被他三句话打发了啊。
“她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我抛砖引玉。
“我还没有机会查看她的档案啊,你要有耐心啊,我可是才进人事,哪里有资格翻看别人的档案。”陈诗中笑了,把沾满咖喱汁的塑料手套取了下来,团在骨碟里。
我彻底绝望,感到老天怎么这么折磨我,为什么偏偏我们不能天天见面。更可恶的是我不知道怎样约她出来,哪怕跟她面对面吃上一顿饭,哪怕是吃那小葱伴豆腐,盐水花生,我也心满意足了。
爱情就是这样,需要你加倍给予耐心等待,性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我为自己一见钟情式爱情感到绝望和羞耻,但是我毫不沮丧,我有的是耐心,况且耐心又不需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