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淡几个钟，两人才冷静下来，默默地沉醉在玫瑰花香里。

周围是高级别墅区，所以显得安静。我不觉做起梦来，某一天我将和方向在这个城市最高贵的地方买下豪华的房屋，构建我们的爱巢，我要和她花前月下，享受美好人生。

“如果方向真是高干子弟呢？”

我被陈诗中冷不丁的话语惊醒，扭头看陈诗中。“你说什么？”

“如果方向真是高干子弟呢？”陈诗中若有所思地重复一句，似乎这句话在他脑海存了好久，说着盯着我看。

月光照得他的眼睛雪亮，似乎他想把我看头一样，眼睛眨也不眨。

看他严肃的样子，我装着轻松地笑了。“是有如何，我喜欢的是她，又不是要娶她一家子啊。”

陈诗中不说什么，大口地喝纯净水。

我的心里一沉，却坚定了决心，一切都豁出去，试着爱上她一家。这或许更容易。

看吧，我对这场看不到的希望抱着怎样的决心啊。男人们啊，看上的女人千万不要放过啊，要勇敢爱下去啊，就是碰得头破血流也不言悔啊。

笑。老天爷你可要保佑我一路走好啊，我今后快意人生都靠你了，等我发达了一定到庙里给你多多烧香火，给你塑金身。

我冲着满天星斗望去，就在这一瞬两条流星在深邃幽暗的天空上滑过，两条炫目的光弧交叉而过，像闪电一样倏忽而逝。我忽然想起一个传说，在流星消失之前对这它许愿，都会实现。那是不是我刚才的愿望会被实现？我心中的兴奋掩饰不住，冲着陈诗中喊道：“刚才天空上有流星。”

“哪里？”陈诗中抬头看，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得意地笑了，幸福充满心田。

九、原是野蛮女友（1）

陈诗中翻看了方向的档案后，人就兴奋地给我电话，说他现在掌握的情况都是重量级，一定要我好好犒劳他。我自然兴奋得跳起来，说地方由他选。

陈诗中就说白天鹅，说早想到五星级宾馆长长见识。我当时愣住了，因为快过年了，单位今天才发了两张白天鹅餐票，我正准备跟他去白天鹅那里大吃一顿呢。

“你小子，有眼线啊，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我们单位才发两张白天鹅的餐票你就知道了。”我隔着电话质问他。

陈诗中嘿嘿笑了。“是吗，你们单位竟然发白天鹅的餐票，这么腐败啊。那就算了，我们到别的地方吃，不能便宜你啊。”

“那可不行，我这几天手头正紧着呢，就去白天鹅了。”我只好呵呵笑了。

“去去去，不是才发的年终奖，你就叫穷啊。”陈诗中不依。

“得了，你不是不知道到了年底应酬多，那点钱只够打牙祭。约好了，下班你先到我们局来，我要加会班。”

“好啊，又私下搞活动，跟别人吃饭就不喊我。”陈诗中尖着嗓子说。

“哎，咱兄弟一星期见两三次，你还不感觉烦啊。”我只好嘿嘿笑了。近来和以前暨大的同事吃了几顿饭，喝了几次酒，所以开销大了。生活就是这样，什么关系总要维系一下，但是既要应酬，花销是免不了的。

“那好吧，到时候给你电话了。”

挂了电话，我心中不觉喜滋滋的，这下可好，终于有了眉目。知道她的底细，至少可以下手了。可是想想也惭愧，再过两月都一年了，我却连约会的机会都没有。我也太孬种了，直接打电话不是更直接？

给方向打电话的想法时常有，甚至还想发信息。可是信息写了一半人就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作罢。现在知道了她的底细，是否有机会约她出来啊？关键，我是否有勇气约她出来啊？即便知道又能怎样？我连找个理由接近她都没有。

这些想法在我脑袋里周转，可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事情都要一步步来，自然会水到渠成。

下班后不久，陈诗中就坐地铁赶了过来，我俩打的去了白天鹅。我也是第一次去白天鹅，到了西餐厅，才知道那里的餐饮好贵，吃自助餐加服务费每人都要三百多，好在单位发了五百元餐票，我俩就敞开胃袋大吃了一顿。但是面对琳琅满目的菜肴，真的不知道吃什么好，就都拣海鲜、炖汤一类吃喝，只不过所谓的鳄鱼汤喝起来也一般，甚至不必平日的鱼头豆腐汤喝起新鲜。

“你知道不，方向可不简单啊。”坐下来时，陈诗中就开始告诉我有关方向的一切。

“那自然是，我爱的女人自然不简单了。”我笑嘻嘻地听着。

“她是研究生哩。”陈诗中喝了口鸡尾酒。

我盯着陈诗中看了一眼。“你小子怎么做眼线的，一年了，你现在才知道她是研究生啊。”我感到不可思议，也感到岔气。我们系统这次招考的研究生，都是副科级试用，只要转正就是副主任科员，陈诗中在人事工作，应该早就知道。

“谁像你，一门心思放在女人身上，好像没有爱情你就活不下去一样。”陈诗中傻乎乎地笑笑。

我对他无可奈何。“看来指望你真是指望错了，换了一个白痴，不出俩月也会知道她的学历的。再说，还是搞人事的，应该对单位每个人员的基本情况了如指掌，做到知根知底，这才对啊。”

我们单位搞人事的黄志谦每天到单位就是看人事档案，把单位每个人的基本情况都做到心中有数。到了生日的时候会发电子贺卡，所以很有人缘。

陈诗中只好歉意地陪着笑。“她果是北京外语大学毕业，本硕连读，学的是外事研究。”

“那就是黄豪说的是真的了。”我喝了杯威士忌。

“对啊。你知道不，她的学习很好呢，高考成绩竟然830多分啊，完全可以上北大呢。大学成绩都是八九十，连年获得一等奖学金呢。”

哦，原来人事档案中还有高考成绩这类资料啊。我虽然因为工作的变动多次接触自己的档案，可是每次档案都是被封条密封，里面有什么资料都不知道。有时我想，我教书闹出的师生恋会不会被好事者添油加醋，最后形成人事资料放进档案里，那我就惨了。如果再被定性为作风不正，那我一辈子是难有翻身机会了。这样想，就有些后怕。

但是心里着急方向的资料，倒希望档案资料从她出生开始像人生传记一样连篇累牍，而且多多益善，越详细越好。

“那感情好啊，好学的女生都单纯着呢，说不定还是一个处女呢。”我顿时兴奋起来。

“看你说的，难道你到现在还有处女情节啊。”陈诗中睁着大眼睛审视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还有什么？她父母真的是高干吗？”我确实有处女情结，可是此时也顾不上了，更关心这个，我心里早就接受也希望方向是高干子女，那样我就是到她家当牛做马也情愿，至少我的仕途会一片光明。你想我一个人来这个城市打天下，一切都要靠自己，那多辛苦啊。现在有了条捷径，岂不是大好事。这样想，我就期望地望着陈诗中。

“那我可不知道，档案里可没有写她父母的职务，只说是公务员。”陈诗中见我那样关心她父母的职务，人就露出不屑的样子，斜着眼睛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害怕被陈诗中看扁，连忙扯开话题，“那也是。那还有别的什么情况，例如她有什么特长、爱好？”

陈诗中一听就噗哧笑了。“你最好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你保准不敢再爱她了。”

“是吗，快说。”我命令道，想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

“她喜欢的是柔道，还是柔道六段，而且还会跆拳道、散打、中国功夫呢，都有相应的证书和获得比赛冠军一类的奖状。像你这样的大男子主义者，真跟她结婚了，有你好受的，每天不鼻青脸肿再说。”陈诗中有点幸灾乐祸起来，好像我真的得了“气管炎”，惨受折磨。

“那好啊，我就喜欢这种女人，这些女人一定头脑简单，好相处。”我才不怕呢，心中顿时有个巾帼女英雄的高大形象。

“好什么好，我看她啊百分之百是一个野蛮女友，换了谁也不敢爱她。你想，你夫妻一言不和，或是你有外遇被揪了小辫子，她不跟你吵跟你闹，就是来暴力折磨你，看你不脱一层皮再说。”

我脑海立即涌现出全智贤，在《我的野蛮女友》中扮演野蛮女友的那个韩国明星。这一想，我感到方向跟全智贤有点像呢，我顿时心里有些紧张，想起要在公众面前大大咧咧向她送花，想着逼着男友穿高跟鞋，想着她在地铁里把呕吐物吐在别人头上，我顿时感到瞳孔紧缩，两腿打颤。况且经陈诗中一描述，更觉恐怖。

“怎么，你怕了。”陈诗中咬着嘴唇问我，嘴角含着笑容，似乎一心想打击我。

“怕什么，越是坚强的女人越脆弱，越需要男人来关心爱护她。你不要笑，我保证最后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我狡黠地笑了。

“得了，别打肿脸充胖子，你的斤两我领教过了。”陈诗中不相信地看着我。

“好啊，你连老哥也不放在眼里啊。”我说着往他身上扔块面包。

陈诗中笑着躲开。

“还有什么？她的档案不会这么薄吧？”我还想知道其他内容。

“当然不会这么薄了，还有许多证书，英语四六级证书，计算机微软编程证书，对了还有作文比赛获奖证书呢。”

我听了顿时眼睛大了，有点嫉妒，这么优秀的女人啊，世上真是少有啊，怎会让我碰上了啊。这样想，不免自鸣得意。可随后又感惭愧，我可没有获得这么多的证书，成绩也没有她好。

“哎，只不过说实话，这样的女人真是少有，我都吃醋了。”陈诗中隔了良久冒了一句。

“怎么，你该相信老哥的眼光吧。好了，现在已经了解她的基本情况了，我决定约会她，你给我们安排一下。”我心里产生无比的勇气，准备应对随之而来的一切困难。

“我安排？你杀了我啊，我跟她可是不熟啊。”陈诗中惊讶吃惊地张大嘴巴。

“得了，不就是让你撮合一下，又不是让你去恋爱，你怕什么啊。例如，你就说请吃饭，随后我碰巧去了不就行了。”我支着给他。

“不行，这事我可不管，你自己打电话给她吧。”陈诗中连连摆手。

“看你的熊样，好像有人会吃了你一样。”我噗哧笑了，也就不跟他认真。

陈诗中只好尴尬地笑笑。

我也就没有逼他，连忙招呼他吃饭，三百多元的大餐，不吃那可让人心疼啊。吃了饭，我们又聊了一会天，这才分开。这一餐我们都吃得肚胀胃圆，横着身子走出白天鹅。一起到了冼村才让他打的自己去了。

第二天，我趁外出下企业办事，顺便到下属的一个俱乐部报名学习散打，还特意问他们教不教擒拿术，得到确认，就交了年费。俱乐部的负责人还记得我是税局的，见面时嘘寒问暖，端茶倒水，给尽我面子。听说我要办年卡，他说一切好说，不用半年卡，你尽管来玩，算是给我们指导工作。我说那不行，不能白来玩，况且你们教练也是外请，总不能让你们贴钱吧。我义正词严地说，一脸正直。那负责人有客气一番，后来我就说那你给我折扣就行了，要不我就不敢来了。负责人这才作罢，说给我五折。等我掏腰包的时候，一听五折还要两千五，我心里就后悔了，可是面上还是谈笑风生地付了钱。

看吧，为了爱情，付出一些还是要的。

十、第一次亲密接触（1）

年下快到了，我意外得到好消息，简直把我高兴坏了。

我们要搞新年联欢会，竟然是跟第s稽查局一起搞联欢。这下一定能够见到方向，我心中一下子有了百分之一百纯度的甜蜜蜜，决定决不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要跟她套近乎，来次亲密接触。

广州税务系统是征收稽查分开的，我们征收分局只负责税款的征收和日常税务检查，遇到大的税案都转给稽查局来做。征收局是安行政区划划分，而稽查局是按片划分，第s稽查局负责我们区企业的稽查工作，所以我们之间业务往来频繁，隔上一两年总会来次联欢，不是登山就是大聚餐，顺带搞搞抽奖活动，在节前让大家高兴一下。

我们两个局趁双休日一起到从化的文轩苑搞这次活动，那里有温泉，晚上大家三五成群地出来泡温泉。看到稽查局那么多漂亮mm裸露出修长的玉腿，我们男人们都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甚至摩拳擦掌，血脉彭湃。我们局里的男的都有了意见，感到市局太偏心，怎么漂亮的mm都分去稽查系列，好像我们征收系列的都是后妈养的一样。

可是我一个也没有放在眼里，我还站在岸上的时候就居高临下地搜索，后来钻进水里色狼般到处寻找。找遍整个游泳池，望穿秋水，就是没有看到方向。我咽着口水，靠在水池边，开始发挥想象，想着如果方向来了，一定是最耀眼的星星，眼前不觉闪现出方向身穿比基尼的婷婷玉立、楚楚动人形象，一时有点陶醉。

“看傻了吧，大色鬼。”他几乎是挨着我的身子一下子钻出水面的，一双手还不规矩地从我下体搔摸上来。

我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扭头看，陈诗中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我一侧一脸坏笑。我想得太投入，竟然不知道这个家伙潜泳着过来。

“还说我，我就不信你没有蠢蠢欲动。”说着我推了他一把。

陈诗中笑着闪过身。“我可不像你，看得口水都流了。”

“狗日的，你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