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哪里会见彩虹。”陈诗中这才收敛些,可是我似乎还是看透他,感到他为我的再次失败幸灾乐祸。
晚上列车员查了房后,陈诗中就从拥挤的硬座车厢过来。我俩挤在半米宽的卧铺上,都睡得不熟。上铺的家伙打着呼噜,我心里骂着是不是陈诗中朋友的领导,肥头大耳,又是大腹便便,一看就是腐败的家伙。
陈诗中有些累,竟然说了梦话,我竖耳听,却没听出什么。后来他侧身搭过来一支手臂,搂了我。我想推开,却听到陈诗中又在嘀咕,我隐约听到方向两字,再仔细听,却没有什么下文。我顿时看着幽暗的车厢,怎么也睡不着。我竟然没有怪陈诗中,任由他搂着我。相反,我感到自己太自私,人家说爱情都是自私的,可是陈诗中为什么要放弃?或许他是因为我,平日跟他交往,他的执着我是知道的,如果不达目的他是不会放弃的。
如此,我感到头疼来,似乎黑暗中有什么力量在向我侵来,压抑得我呼不出气来。我竟然感到眼睛涩涩的,眼泪滚落下来。原谅我,我也不能放弃方向,我不能。
第二天大早我们就到了兴宁,两人在街头吃了小吃,我让陈诗中上家里,陈诗中却说家里人念叨他中午回家吃饭,已经准备好了。我只好作罢,送他上了回他们镇的车,这才回了家。
七天的假期因为我心有所思,也不想跟同学们聚会,所以窝在家里感到特别漫长。除夕上午给方向和唐倩都发了信息问候她们,只有唐倩很快回了,说我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一起吃饭。我回了信息,说好啊,到时给电话。
随后,我落寞了一天,方向还是没有回信息。晚上看联欢会也没什么精神,陈诗中给我电话,我才有了点精神。陈诗中显得很高兴,说要看晚会啊,等到十二点钟声响起时,会再给我电话,因为他家里准备了一万响的大礼炮鞭炮来迎接新年,所以他要我也听听。我就嗯嗯啊啊说好吧。他估计感觉到我有气无力,就问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啊。他就说大年下,跟家人团聚的日子,无论如何都要喜气洋洋啊,不然家里该怎样想呢?想是以为你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呢。我就说我好着啊,可是心里真的难受得要死。陈诗中就叮嘱等着他十二点,我就说你真麻烦,我记住了,鞭炮声又不是没有听过。他这才挂了。
我黯然伤神,十一点多,我听到手机响了一下,一看果是方向的短信,我顿时兴奋起来,连忙打开看。一看,不免有点泄气,显然是转发别人的信息,那个信息后面还写着别人的名字,但是我的心情一下子开了。可是转念想,感觉特别不是味,难道她连给我一点细心都不能吗?哪怕你自己只给我写上“新年愉快”就行了,可是你偏偏这么几个简单的字也不愿单为我写啊。
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反复翻看她发的信息,忽然盯着最后的名字愣住了。“张士钊”,不是我们局信息科的科长吗,他还是单身啊。他俩怎么认识的?我思量好一会才想起联欢会上方向和他喝过酒。这样一思量感到特不是味,方向你转发谁的信息不好,偏要转发他的。
我忽感到方向是故意这样,拿人家青年有为的科长来寒碜我。像我们单位,想提升要论资排辈,而我才去单位不到一年,猴年马月才会轮到我啊。这样想,我感到特不是味,感到人生是如此的渺茫,一下子想回到广州来,想轰轰烈烈来次奋斗。
正在此时,陈诗中电话来了。我接了电话,正想说能不能提前回广州,电话里却传来振聋发聩的劈劈啪啪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连忙把电话挪开耳朵,但是还是能够听到劈劈啪啪的声音。这时,外面的左邻右舍也开始放弃鞭炮,此起彼伏地响起啪啪声,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是啊,新的一年到了,我该怎样面对新年,我该怎样来实现我的爱?我走到院子里,夜空是那样深邃,群星闪烁不定,一切都是似真似幻。
初一那天我没有发信息给方向,感到心情很差,可是还是装着很高兴,陪父母一起去登山。站在山顶时,冷风习习,我忽然渴望成功来,就对这大山呼叫起来。一山的人都回望我,父母问我干什么啊,我说就是要吊吊嗓子。传回的回音开始在山谷地荡漾,一波又一波,那一刻我坚定了信心,绝不会放弃。
我走到背风的地方,拨电话给方向。那边很快接了电话。
“新年快乐。”我心中充满喜悦。
“新年快乐。什么时候回来?”方向似乎被我的情绪感染,声音中竟然带着企盼。
“初七那天回。你在干什么?”我无话找话。
“体育中心有花市,所以在逛。”她大着声音,我能听到她身旁的嘈杂。
“是吗?一个人?可要买桃花回去啊。”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有,和我表妹一起。”她开始冷淡了。
真无折,她就这样地答着,以至于我实在没话题了。“那你们玩,回去给你电话。”
“好吧。”她挂了电话。
我傻愣好一会,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说不出的无聊。要下山的时候,陈诗中打来电话,说很无聊,看我在干什么。我也忽感到想念他,要他如果街上来了一定找我,我们好去喝酒。他说明天就来,到时给我电话,我说好啊。
十八、都是瘟疫惹得祸(1)
陈诗中初六那天就到我家,陪我家人打了一天麻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粗口,得罪了财神,我竟然输了一千多。人家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可是我跟方向怎么说呢?得意过吗?失意过吗?好像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在背爱情的包袱,像蜗牛一样艰难行走,何曾得意过啊。好在输钱都是给家人,闹得家人高兴;陈诗中也平胡了我几把,桌上我骂他没有志气,尽吃小胡,桌下被我踩了脚,怪他趁火打劫。这家伙面上收敛了,尽做大的,连着爆胡我好几把,我也只好认命了。
初七我们一起回了广州。回到广州我给方向电话,期望把早谋划的约会计划一一贯彻。方向接到我的电话,并没有意外的热情,只是淡淡地问一句回来了。我厚着脸皮说新年了,一起吃个饭吧。她好像早有心理准备,不紧不慢地说:“还敢在外面吃饭啊,你没听说现在广州有了奇怪的病,许多人都传染上了。”
我顿时咯咯地笑了,感到她的借口很幼稚,这样的谣言是小学生们不想上学惯用的伎俩,要不就是长舌妇们喜欢的道听途说。“得了,你唯恐天下不乱啊,竟然说出这样可怕的谣言。”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不出去吃饭了,听说病源就是从餐厅里传出来的。”方向也许感到我没有尊重她,人变得不客气了。
“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平白无故,你以为是美国人怕我们攻打台湾而进行的恐怖袭击啊。”我还是不信,这些天台海局势紧张,美国人又深陷伊拉克,所以很容易联想是美国搞恐怖袭击。
“得了,你们去了,我还有别的事情。”方向终于说出潜台词,不想再和我解释。
“出来吧,我都跟陈诗中说好了,没有你在,气氛会差,我的心情也不好啊。”我脸皮一下子厚了许多,使出杀手锏。据说,男人只要脸皮厚,追女人一追一个准。
“关我什么事,要去你们去了。”方向一点面子也不给,立即挂了电话。我顿时悻悻然地坐在家里,心情失落到极点。
我原本没打算和陈诗中一起吃饭,想和方向搞个浪漫点的烛光晚餐,现在只好取消了。我给陈诗中打电话,要他陪我吃饭,他说他已经约了唐倩。我说这么不够意思啊,我心情不好你也不说出来陪陪老哥。他立即反驳了。“下火车的时候,我可是说一起吃饭,可是你却说没心情。谁不知道你心里的鬼算盘,现在是不是没有约会到方向?”
他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看透我。可是一想到他跟唐倩在一起,过两人的日子,我顿时感到心慌。“你知道不,我听说现在广州有瘟疫,而且病源就是从饭店传出来的。”说完我心里就暗暗地笑了。
陈诗中立马笑了。“你是不是嫉妒我们啊,使出这样的馊主意吓唬人。”
“信不信有你,这可是方向说的,说已经许多人被传染上了,医院都住满了。”我故意加重事态,由不得他不信。
“哈,是饭店传出来的吗?我们可不是在饭店,我们是在餐厅吃,二沙岛的玫瑰园,我要去吃烛光晚餐了。”他说着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我合了手机把陈诗中骂个狗血喷头,太不够意思了,真是见色忘友。可是也没办法,只好把在火车上没有吃完的面包吃了,就上网聊天来。
第二天回到单位,我就听到关于瘟疫的消息,虽然不信。但是我们科长绘声绘色地说,说中山三院的医生都传染了一百多个,都高烧不退,咳嗽什么的。看情形让人不得不信。但是我不死心,感觉人不会这样倒霉,至少我陈某不会这样不济事吧。所以我不死心,照旧给方向打电话,又是约她看电影,又是约她去蹦迪,或者卡拉ok。可是方向就是咬着青山不动摇,说你现在还敢到人多的地方啊,不想活了啊。不想活也别拉她做垫背啊。
说得我哭笑不得,心急火燎,但也无可奈何。我感到很意外,在方向坚强外表的蒙蔽下,她不该是怎样前怕狼后怕虎,也不会畏惧什么样的死亡。但是她却保持她的冷静,对我不给一点希望的可能。是拒绝还是真的害怕死亡?我愣住了,一切都是我的臆测,是我的yy非分之想?
我最后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骂老天爷不长眼睛,凭什么来了这么一场莫名其妙的传染病,不会等到我恋爱结束后?心里还在怀疑,究竟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传染病,连报纸都没有报道呢。可是街上出行的人都都戴上白口罩,陈醋还有粮食都被抢购一空,说是谣言也不会谣传得这么厉害吧?我也顾不上了,也跑到商店买陈醋,结果没有,只好买红醋、白醋顶替。但是买了,却又不知道有什么用,估计是鼓励大家多喝醋吧,所以回到家里我就把醋当成饮料喝。直待陈诗中过来玩,我拿醋招待他,他噗哧笑了,说人家拿醋熏房子杀毒,你却是喝起来。我才恍然大悟。
相反,陈诗中和唐倩两人的关系却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今天去吃饭,明天唱卡拉ok,甚至去泡吧。陈诗中不厌其烦,会把一切活动汇报给我,甚至不想错过一切细节。听得我妒火中烧,恨得我呲牙咧嘴。
我说你们不怕死,陈诗中说你不是说过吗,恋爱的人天不怕地不怕,那里会怕死,说得我心里只发狠,明摆着说我跟方向还没到恋爱那层面。他这明明是故意想让我嫉妒,所以每次约会后就给我电话,说唐倩乌黑的头发月光下亮闪闪,说她那身红色套裙非常漂亮,说她戴的绿色宝石项链很精致,将唐倩之美的每一细微都一一描述出来,将她所有文雅的举止一一描绘眼前。我听了感觉心里不是味,内心深处无时不在拿唐倩和方向比,一个冷漠,一个贤淑,一个冷艳,一个内秀,彼此的不同,可是我的心里满是妒忌,想隔着电话骂陈诗中。想不听他这些闲言碎语,可真挂了电话好像生活又缺了什么,听了却让我变得格外烦躁。后来我就变得恶毒起来,对陈诗中加以讽刺。
“你这么得意,是不是搂搂抱抱亲了嘴。”我变得尖酸起来。
“嘻,我们这是柏拉图之恋,搞的是精神愉悦。”陈诗中依旧笑着。
“那是说你们还没有到勾肩搭背的地步?”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想着他们早就暧昧上了呢。
“什么勾肩搭背,你说的好粗俗啊。”陈诗中笑呵呵的,我能够想象他那种不羁,嘴角会扬起挑衅的得意冷笑。
“那至少牵过手吧?”我不死心。
“哎,你以为爱情就是牵手啊?”陈诗中反问道。
我顿时笑了。“那你们就是吃个饭,卡拉ok一下了,有什么大不了,还到我这里炫耀。”我得意地笑了。
“哈,总比有人强,打电话人家都不理会你。”陈诗中活脱是故意来消磨我。
“去,你看着吧,我俩一定会走到你俩前面去的。”我虽然心虚,但是嘴巴上从来不饶人。
陈诗中就嘿嘿笑了,说正等着我的挑战呢。我气得立马挂了电话,大骂陈诗中不是什么好鸟,尽来消遣我啊,太不够意思了。而心里却涌出涟漪风波,随着波浪的扩散,我感到一种强烈的情感控制了我,好胜的决心让我忐忑不安,让我心烦意躁。我挥舞了拳头,似乎看见方向已经躺在我的怀中。
一定!我举起拳头向党发誓。
十九、情人节礼物(1)
元宵节是中国的情人节,而元宵之前一天是西方情人节,中心情人节连在一起,可是几十年难得一遇,所以这两个情人节变得特别有意义,情男怨女都把传染病抛到脑后,毕竟到现在官方还没有正式宣布存在这种病,大家警惕十多日也没有见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所以开始出来狂欢了。
我当然不会错过情人节向方向献殷勤,同时如果这个情人能够约方向出来,那就证明我俩有戏,甚至还能说明我俩情投意合了。
我提早给方向电话,方向第一次表露一点热情,对我似乎没有以前那样冷漠。据说女人到了情人节前后不管多么坚强,都会变得柔情似水,对于方向这种外强中干的女人,更是如此。女人比男人更是不堪寂寞的,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是每逢情人佳节更思春啊。当然